东方宇轩幼时, 方乾一心追求武学,总是在闭关。 长大些后, 见到的也不是父母恩爱。 从小在元夫人的教导下长大, 东方宇轩对自己这位父亲,谈不上有多深的感情。 他久离方归,元夫人对他尚且温言软语, 东方宇轩都不知道这位父亲, 哪来的底气如此冷遇他。 东方宇轩便也没多上心,漫应了一声:“是。” 方乾被这心不在焉的一句,怼的差点接不上气。 方乾对元夫人也称不上有多深厚的夫妻感情, 儿子又不省心。 越想越气的方乾, 干脆一甩袖便走了。 待方乾去得远了,元夫人才叹口气道:“他到底是你父亲,你又何必如此?” 幼时东方宇轩对方乾尚有孺慕之情, 随着年岁见长,对方乾反倒更多是不满。 尤其如今他和方碧玲心意相通, 更能由此印证, 父母感情并不和谐。 方乾走便走了, 东方宇轩半点不想挽留。 九辩馆内, 风雨落跟着方碧玲,见到了昏睡在榻上的方艺。 虽然昏迷已有数年,蓬莱门下医宗弟子,将这位老门主照顾的很好。 昏睡中的方艺,被蓬莱花各种奇珍药材温养着, 看得出瘦了许多,但仍未伤根基。 风雨落记得原剧情中的方艺,应该是疯癫了。而不仅仅是昏迷不醒。 心中存疑,便问道:【老门主是一直就这么躺着?】 方碧玲应道:【嗯,中毒以来一直昏迷不醒。】 蓬莱剧情,风雨落当时只是一晃而过。对很多细节都不清楚。 对于宫傲一统十二连环坞这件事,反而印象比较深刻。 没记错的话,宫傲是在开元二十二年,才一统十二连环坞。 而方艺被宫傲暗害,是在宫傲一统十二连环坞之后。 这么看来,剧情的时间线确实是变了。 还真可能像谢云流说的那样,是不是宫傲还未可知。 风雨落便道:【如今孙思邈老先生就在万花谷,不如请他来看看?】 方碧玲应道:【当年父亲刚刚中毒,出云观主便请孙老先生来看过,这么多年也多亏孙老先生的药方,以及温师叔的时时照看调理,父亲才能安然无虞。】 两人正说这话,外面传来了一位女子的问话声:“听说碧玲回来了?” 侍女如意应了一声,门外便有脚步声,往房间快步过来。 见到方碧玲,对方欢喜的喊了一声:“碧玲。” “温师叔。”方碧玲也站起身,热切的打招呼。 风雨落穿过来时,蓬莱剧情只出了前瞻。 来人风雨落并不认识,但方碧玲显然极为熟识。 两人虽差了一个辈份,言语间却很是亲热。 方碧玲先问了方艺的情况,被称温师叔的女子叹了口气,却也道:“只要能保持目前这个状态,终有一日能将体内余毒排清。” 方艺昏迷早不是一两日,方碧玲听完,心中遗憾,却也反过来宽慰道:“有温师叔在,父亲一定会醒。” 虽然方艺被蓬莱医宗弟子照料的很好,方碧玲身为女儿,既然回来了,自然事必亲躬。 方碧玲将方艺上下里外清洁一净,为方艺修理了发须。 第二日又将卧室内外,换了应季的装饰花朵。 卧室内焕然一新,甚至都不觉得住在此处的主人,早已昏睡几年。 出云观主身为方艺老友,到了蓬莱,便也申请过来探病。 谢云流以出云观主的身份,进了九辩馆,顺势与方碧玲说起与方艺的旧事。 方碧玲知道内情后,感叹道:“原来父亲当年力排众议,便是将海图送给了前辈?” 如今的出云观主和出云岛主,其实都是谢云流。 方碧玲这样说,谢云流便也没反驳。 方碧玲恍悟道:“难怪当年孙老先生,会在第一时间赶过来,碧玲这里多谢前辈了。” 谢云流道:“方老门主为人,某由心钦佩,无需你谢。” 有出云观主这样一位无论蓬莱内外,都照应过自己的前辈。 方碧玲放松之余,便也以后辈身份,与出云观主聊起自己的父亲。 虽是旧事,听着却全是温馨。 九辩馆内岁月静好时,有人忽然脚步匆匆进了馆内。 “大小姐!”如意一贯稳重,这次进来却差点被门槛绊倒。 “怎么了?”方碧玲从如意神色,看出事非寻常。 “宇轩少爷向门主提出退亲,不知怎么惊动了四宗宗主,本是家中事,现在却牵扯到了万花蓬莱两派脸面的问题上,他们……”如意急得都不知道到底该怎么说了。 方碧玲按住急得不知所措的如意双肩,道:“你慢慢说来。” 如意停住半晌,才整理清楚思路道:“他们说宇轩少爷自立万花谷,在万花名声大噪时回来退亲,是羞辱蓬莱。江湖人按江湖规矩办事,宇轩少爷想要退婚,便打败每一位反对退亲的蓬莱门人。” “每一位?!”方碧玲被惊得身体都晃了晃。 【打一群伞爹?】风雨落光听着就觉得头皮发麻。 蓬莱前瞻刚出,那些技能就让玩万花的风雨落,感受到了读条谷的最大危机。 上天入地也就算了,还能在天上来去自如。 现在谷主要打一群伞爹才能退亲,风雨落只想先默哀三秒钟。 方碧玲当即道:“他现在人在何处?” “我听到消息时,他们在太一神宫。”如意回道。 方碧玲放开如意,从九辩馆内一掠而出。 风雨落眼前的景色往身后飞梭,方碧玲从海面上迅速掠过,留下一串水花,往对岸的太一神宫登岸。 “大小姐!”有蓬莱弟子看到方碧玲,满脸义愤填膺道:“大小姐放心,我们绝不会让方宇轩这么对你!” 方碧玲无暇顾及这些人说了什么,往太一神宫主殿掠去。 谢云流紧随其后。 两人赶到太一神宫时,太一神宫面前的广场上,站满了人。 方乾与四宗宗主站在高一阶的台上,东方宇轩与一名蓬莱弟子,面对面站在被人群围成的人圈中,眼见就要动手。 “东方宇轩!”方碧玲擎着伞柄,掠过人群,飘在上方。 东方宇轩看她出现,微微摇了摇头。 方碧玲的眼神从众人面上掠过,不知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蓬莱弟子个个一脸气愤,恨不得手撕东方宇轩。 “门主!”方碧玲往高台一掠而上。 还未开口,便听方乾道:“你为他建七艺楼,为他弘万花威名,我断不会让他如此对你!” “……”方碧玲竟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东方宇轩退亲,只是为了再次向她提亲。 为的是遵从他自己的心意,同时也是为了证明他的决心。 但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方碧玲也只想说,这是何苦。 【我可算是见到,比谢云流更二的人了!】风雨落佛了。 东方宇轩这折腾劲儿,比原剧情中的谢云流更能闹。 方碧玲甚至苦中作乐接了一句:【出云观主知道您这么说他吗?】 谢云流站在旁边,都能想到自家皮皮花这会儿在想什么。 他的注意力却不在这上面,而是对方碧玲提醒道:“你看韩昼身边。” 方碧玲依言看去,在韩昼身侧看到了方鹤影。 而蓬莱法宗宗主韩昼面上,冷如千年寒铁。 这位长老一向铁面无私,但能冷硬到这个地步,却很少见。 谢云流看方碧玲的注意放在了韩昼身上,又道:“韩昼身侧那人是谁?我曾在花朝节会上见过他。” “花朝节会?”方碧玲若有所思:“那时候是他?” 东方宇轩曾在和她表白后,警惕的喝问了一声。 东方宇轩和蓬莱弟子动手的瞬间,方碧玲转身,一伞往方鹤影捅了过去。 方碧玲这异变突起,韩昼下意识就一掌拂了过来。 掌风之凌厉隐含风雷声。 谢云流当然不会让方碧玲受伤,韩昼掌风被谢云流剑柄一转,斩为两段,从方碧玲面前呼啸而过。 “碧玲!”韩昼厉喝一声:“莫要胡闹!” 方碧玲无暇分辨,对韩昼身侧的方鹤影喝道:“方鹤影!今日东方宇轩无论成功与否,我都会与他成婚!你今日所为,不过竹篮打水一场空!” 东方宇轩要是活下来,自然退亲成功,会向她提亲。 若不成功,退婚不成,两人还是会成婚。 只后一种,大概不是东方宇轩心中的圆满。 韩昼不明就里,看向方碧玲的眼神中全是痛惜,道:“你这孩子,都气糊涂了。他若成功,便会退掉你这门亲事。你苦等他九年,付出良多,岂容他负你?” 风雨落被这群人的脑回路给震惊了,问:【他们就没想过,这样强求来的婚姻,你也不会幸福吗?】 这也就是方碧玲知道,东方宇轩对她,也爱慕有加。 不然要是真的是个要死要活回来退亲的东方宇轩,这群人就真的只考虑蓬莱脸面,打算牺牲方碧玲? 方碧玲这时候也顾不得其他,顺着风雨落的话意问道:“诸位长辈爱惜碧玲之心,碧玲这里心领。只碧玲还是想问一句,他要退亲,各位阻拦。到底是为了碧玲的幸福,还是为了蓬莱的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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