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刹罗!”方乾没想到, 一别十二载,再见面, 魔刹罗竟会不由分说就打了上来。 太一神宫的值守弟子被吓了一跳:“门主!” 明知道帮不上忙, 弟子们还是本能的冲上来想保护门主。 元夫人却一拂袖,将准备上前的弟子推在了门外:“门主私事,勿要插手!” “啊??”弟子们一脸懵, 呆站在门外。 元夫人是门主夫人, 说的话自然要信。 最主要是,门主只尽力防守,并未想出手伤人。 “元沧鸾!”方乾一边防守魔刹罗的进攻, 一边对元沧鸾暗喝。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风雨落就难受自己不能出来给魔刹罗和元夫人摇旗助威。 【这是怎么回事?】方碧玲很意外就是了。 “郎君?”东方宇轩也算是反应了过来, 一脸不敢置信的转向元夫人:“娘?这?” 元夫人看着激斗中的两人,波澜不惊的一笑:“这就要好好问问你父亲,这是怎么回事了。” 方乾看元夫人不仅指望不上, 甚至还推波助澜,瞪向谢云流:“出云岛主?!” 戴着帷帽的出云岛主一拱手, 很是意外的开口道:“门主, 都是误会, 在下并不知两位竟是旧识。” 【知道也不告诉你, 坑的就是你!】风雨落代为吐槽。 门外有弟子见状,可算是反应过来了这事情的不寻常。 对值守的其他弟子道:“速速通知四位宗主。” 元夫人听在耳中,并不阻拦。 温衡和李清宁赶到时,太一神宫殿内,死了满地蛊虫。 魔刹罗功力不济, 奈何不得方乾。 当年五仙教中炼蛊之术,方乾亦知之甚深。 魔刹罗状如疯魔,步步紧逼。 方乾到底是一重手,将魔刹罗拍开,喝道:“阿罗,休要胡闹了!” 这一掌拍得不重,魔刹罗只是晃了晃身形,便在不远处站稳。 但这一掌却宛如拍在了魔刹罗心上,将那颗被煎熬了十多年的心,在一瞬间拍得粉碎。 魔刹罗捂着被拍到的肩膀,面如寒霜:“胡闹?” 李清宁听门下弟子来报,还以为战况并不激烈。 却见魔刹罗问过一声之后,立时两眼赤红,周身旋起一阵紫色的毒雾。 李清宁心知不好,将一把长剑当空拍过来:“门主,接剑!” 方乾旋身一转将长剑握在手中,“锵”一声挡住魔刹罗骨笛。 骨笛之上顿时裂开一条细缝,魔刹罗如遭雷击。 方乾看一眼并无异色的元夫人,选择先安抚魔刹罗:“阿罗,你既来寻我,何不好好说话?” “好好说话?说什么?”魔刹罗将手中骨笛一甩,数道蛊影再次冲向方乾。 魔刹罗只觉心在泣血,厉声质问:“说我当年并不知道你已有妻室亲子?说我这十二年每日提心吊胆,担心的却只是个负心郎?说我一人无法抚育幼女,只得母女分离将她送往中原?说你负心薄幸?还是说我活该眼瞎?” 温衡听到这里,已算是明白了怎么回事。 当即担心的看向元夫人,却见元夫人双眼通红,双手紧握,指缝间已见血色。 “嫂嫂……”温衡都不敢大声,轻喊了元夫人一声。 却听方乾那厢道:“我是真心爱你,正是因为爱你才不敢据实以告,你那般骄傲,我若说了这些,岂非与你错……” 话音未落,便听耳边一道疾风袭来。 “门主小心!”李清宁提醒一声:“唉哟…温宗主你作…” 温衡一脚踹在李清宁腿上,看他还要再说,便又补过去一脚。 元夫人伞兵攻到,方乾立刻左支右绌。 方乾武功高强剑术冠绝天下,但此时元夫人出手,却招招克他。 方乾一脸惊异看向元夫人,一时不察,魔刹罗骨笛攻到,他臂上立时被骨笛划出一道血痕。 元夫人面上微笑,眼中却现凄苦,慢声道:“当年父亲传我这套招式,怕是早就猜到今日。既如此,我若手下留情,岂不是负了父亲当年苦心。” 元夫人手上不停,将方乾逼得身后门户大开。 魔刹罗见状,与元夫人对视一眼。 不等方乾反应,数道蛊影往方乾袭去。 方乾挥剑抵挡那些蛊虫时,胸口亦门户大开。 韩昼赶到,只见方乾当胸被元夫人的伞尖刺穿,一柄骨笛从方乾背后,透胸而出。 “你们……”方乾口吐鲜血,身姿摇晃。 魔刹罗伸手,将摇摇欲坠的方乾扶住。 指尖飞出一只碧蝶,顺着元夫人刺出的伤口,蠕蠕而动,没入方乾体内。 “嫂嫂!”温衡也没想到,元夫人竟会下如此重手。 李清宁眼带责备看向温衡:“你还拦我……” 却见那蛊虫没入之后,方乾胸口的伤势立刻痊愈。 魔刹罗将那只骨笛从方乾背后缓缓抽出时,一条蜈蚣顺着骨笛,也爬入了方乾体内。 “好郎君,此蛊名为噬心。”魔刹罗眼神迷离,吐气如兰,抚着坐倒在地的方乾脸颊,柔声道:“只要郎君你乖乖听话,此蛊自然不会发作。” 元夫人将手中染血的伞兵,“啪”一声掷在方乾身侧。 这柄伞柄乃是当年新婚之前,方乾亲手所铸,元夫人一直爱如珍宝。 如今这把伞兵,却被弃如敝屣。 元夫人从袖内取出手绢,慢条斯理将掌心中被指尖刺出的伤处裹住。 一身整洁时,才转身对站在台下的温衡等人道:“蓬莱门主方乾,如今受制于五毒教主,蓬莱是时候选出新一任门主了。” 元夫人说罢,缓步从台上拾阶而下。 看似古井无波,东方宇轩却从元夫人恍惚的眼神中,知道母亲并不好受。 元夫人被东方宇轩扶住,眼神才逐渐晴明。 站在高两阶的台上,抚了抚他头顶,轻声道:“好孩子。有你在,娘怎么会让自己有事。” 韩昼一夕美梦成真,心中却忽然慌了。 蓬莱能如此稳固,方乾功不可没。 他常年吵着要换门主,也不过是知道,就算方乾做不了门主,也一定不会弃蓬莱于不顾。 有方乾镇守蓬莱,蓬莱才不会轻易被人下手。 如今方乾伤重,还被五毒教主下了蛊毒,元夫人也一副要走的样子。 莫离还在养伤,温衡和李清宁从来没有争斗之心。 如今的蓬莱,经这一道,宛如一块失了蚌甲的鲜肉。 康尹两家常年觊觎蓬莱岛,仅他们几人,如何挡得住。 韩昼心慌之余,忙拦住了元夫人,急道:“夫人,您这时候不能走!” 以往的元夫人只辅佐方乾,从未出手。 韩昼都不知道,元夫人竟可打得方乾都无还手之力。 魔刹罗这时从方乾身侧站起身,半点余光都没留给方乾,开口道:“诸位放心,某这次来,本是为了救方老门主。” 方碧玲适时解释道:“出云岛主两年前便相请了五仙教主,只教主是刚出关,今日才赶到。” 等众人都看向她时,魔刹罗才撇了撇嘴,瞥了方乾一眼道:“发现这个负心人,不过是意外。” 温衡和李清宁对视一眼,也忙拦住了元夫人:“嫂嫂(夫人),至少老门主醒过来之前,你不能走!” 方乾扶着门主座,缓缓站起身,看着台下已自顾下决定的众人道:“我还活着。” 魔刹罗微微一笑,骨笛往唇边一横。 “滴溜溜~”的笛声传出,方乾捂着胸口就是一声闷哼:“呜……” “乖乖儿听话,你才是我的好郎君。”魔刹罗话意甜蜜,语调却不屑一顾。 魔刹罗从台上一跃而下,对谢云流道:“拜访过新门主,该做正事了。” 说完,抚了抚裂开一道缝隙的骨笛,迈步往太一神宫外走去。 温衡几位宗主对视一眼,最后看向元夫人,问:“夫人,这……” 元夫人扫了三人一眼:“等老门主醒了,自有人为方乾主持公道。” “……”温衡便知道,这事儿没戏了。 “……”李清宁第一次觉得,女人真可怕。 “……”韩昼心想事成,好像并没有臆想中的快乐发生。 元夫人目送魔刹罗走远,对三人道:“莫宗主还在养伤,不宜大悲大喜,此事等他伤好再提。” “……”方乾心知,此事对莫离实乃大喜。 魔刹罗随着谢云流上了轻舟,从太一神宫等人的视野中消失。 元夫人转身,看向方乾,问:“蓬莱门主不适合中蛊之人来做,苍天君大约也不适合?” “元沧鸾!”方乾此时才知道,元沧鸾怕是比魔刹罗,恨他更深。 元夫人却不为所动,瞥他一眼,慢声下令:“即日起,蓬莱锁岛戒严,新收入门中的弟子需悉心教导。康尹两家如来问询,由我出面答复。” 元夫人管理侠客岛多年,自然免不得会与这两家打交道。 有元夫人这句话在,韩昼如同寻到了主心骨。 三人对视一眼,齐声道:“喏。” 方乾外伤是好了,内里还一片混乱。 看着这一幕在自己眼前发生,却无能为力。 待韩昼等人领命离开,元夫人才转身对方乾温婉一笑:“乖乖儿听话,你才是我的好夫君。” 【舒服!】风雨落在方碧玲内心,拍手叫好。 作者有话要说: ^_^杀他太便宜他了,你们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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