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勾起alpha负罪感这件事上,他敢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你不是乐意看着别人欢呼吗?荆兴替恨恨地想,那就继续去看。 白若风傻傻地捧着冷掉的包子,一颗心七上八下,等想明白片片给自己带早饭以后,又迅速被满足填满。 alpha急匆匆地冲到操场边拎起背包,推开了几个试图套近乎的学弟,追着荆兴替的背影头也不回地跑了。 “片片……片片!”满头大汗的白若风拽住了他的手腕,“我……我就是……” “你就是看见篮球,想打,所以翘了早读课?”荆兴替替alpha将话说完。 白若风又急出一脑门子的汗。 荆兴替瞥了一眼少年微红的脸颊,觉得阳光下那头泛黄的头发还挺帅的,心里已经没多少气恼了,反正这个年纪的小A稍微活泼一点的都爱出风头。 白若风也是如此。 但装还是要装的。 他盯着二人相握的手,微微一哂:“他们逼你打球?” 白若风:“……” 白若风:“对!” 小A硬着头皮凑近荆兴替:“我刚转学来,同学们喊我打球,不去多不好?” 荆兴替不置可否。 白若风又从他的左边绕到右边:“片片,你吃早饭了吗?” “谢谢你帮我带包子。” “片片……” 上课铃声打断了白若风的话。 荆兴替转身挑挑眉,意思是上课了,你还不走? 白若风尴尬地揉揉鼻子,走之前硬是抱了他一下,趁着铃声脚底抹油溜走了。 荆兴替哭笑不得地站在教室门前,摇着头走了进去。 刚开学的课很轻松,荆兴替听了几分钟,趁着老师不注意,再次拿出习题册来做。 老师讲到第一章节,他已经写到了第五章,坐在他前面的学生时不时往后偷瞄,似乎以为荆兴替在补作业。 哟,上课还补作业,还真是个差生。 两节课下,大课间,荆兴替身体不好可以不去跑操,他注视着同学们鱼贯而出,也跟着起身去了洗手间。回来的时候,发现白若风在教室门前探头探脑。 “干嘛呢?”荆兴替走过去,用沾着水的指尖挠小A的脖子。 “片片!”白若风惊喜回头,手里拎着塑料袋。 “你不去跑操?” “老师说我刚转学,可以趁着这个时间参观学校。”白若风早就想好了借口,“我去了趟食堂,给你买了豆浆。” alpha弯腰把豆浆塞进荆兴替的手心。 “热的呢,我买完立刻跑来找你了。” 滚烫的触感从掌心传来,荆兴替叹了口气,走进教室后发现白若风也跟进来了,扭头问:“干嘛?” “我还没来得及吃早饭呢。”白若风掏出冷掉的包子,笑嘻嘻地晃了两下。 “都冷了。”荆兴替有点心软。 “没事,照样吃。”白若风大咧咧地反坐在了荆兴替课桌前面的椅子上,期待地注视着ega。 荆兴替犹豫了一下,拧开盖子吸了一小口豆浆。 “好喝吗?” “好喝。” 白若风立时笑了,眼里的光差点晃花荆兴替的眼睛。 他们伴随着激情洋溢的音乐吃早餐,暖洋洋的光从窗外照进来,白若风将冷包子胡乱吃掉以后,趴在他的课桌上耍赖。 “片片,我借你的桌子歇会儿,好不好?”alpha的嗓音放软了,在撒娇。 荆兴替很想揉揉白若风柔软的发丝,但他克制住了:“睡。” 白若风朝他感激地笑笑,当真闭上眼睛睡觉去了。 窗外的音乐还没停,扩音器里传来普通话不那么标准的口号,打盹的小A像温驯的金毛犬,趴在荆兴替的课桌上,鼻翼边落下的一小撮头发随着呼吸微微颤抖。 荆兴替的目光落在白若风的鼻梁上,那里有温暖的光,后来又滑到了嘴角。 alpha的唇形很薄,不笑的时候看上去挺凶的,但实际上在荆兴替面前,白若风从来没发过脾气,永远都在逗他开心。 荆兴替忽然想尝尝白若风嘴唇的味道。 他舔着嘴角,香甜的豆浆还残留在舌尖。alpha在睡梦中抿了抿唇,唇峰立刻漫上一层水光。 应该……不会醒? 荆兴替又吸了一口豆浆。 如果醒了,用什么借口搪塞过去呢? 或者不搪塞,说实话? 说自己想被白若风标记,一年以后的发情期想和他成结? 白若风会不会吓到? ega想得直发笑,把豆浆放到一边,俯身向白若风靠近。 白若风依旧睡得很熟,又有几根发丝滑落到鼻梁上,睫毛染了点金色的日光,整个A好乖好乖。 但是只要白若风醒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必定时刻闪着不安分的光。 其实白若风的“光辉事迹”荆兴替有所耳闻,就算没“闻”,按照alpha一贯的性格,也不可能多安分。不是荆兴替偷偷打听过,而是事实就是白若风在没有他的场合,绝对是让爸爸们和老师们头疼的孩子。 也不知道这些年在帝都过得如何。 不过荆兴替不担心白若风长歪,毕竟他上头有两个警校毕业的爸爸,再歪也能给揍回来。 念及此,荆兴替已经凑近了白若风的唇,呼吸交缠,原本不紧张的O面色微醺,在双唇触碰到的瞬间猛地打了个哆嗦。 睡得迷迷糊糊的白若风觉得唇角落下了一直抖着翅膀的蝴蝶。 有点甜。 可惜白若风没心思管蝴蝶,因为他又梦到了晚上的那个梦。 操他大爷。 他怎么又变成禽兽了? 还把荆兴替的脑袋用校服蒙住,按着双腿疯狂输出。 真他娘的禽兽啊! 白若风,你还是不是人? 他在梦里疯狂地指责自己,但是动作没停,典型的口是心非。 真真是天雷勾地火,宝塔镇河妖。 白若风头一回知道自己会那么多种姿势。 “片片!”哑着嗓子的白若风猛地惊醒。 现实中的荆兴替拿着习题册安安静静地写,闻声抬头:“嗯?” 微风浮动,荆兴替额前的碎发软软地垂在眼前。 被阳光笼罩的ega太好看了,白若风傻傻地看了几眼,轻咳着移开视线,偷偷摸摸拉扯着校服的衣摆,把裤裆遮住。 “醒了?”荆兴替又在习题册上写了几个字,“时间不早了,快回去。” 白若风含糊地点头,没动。 “怎么了?” 白若风目光游离,不敢说自己来了感觉,又怕现在站起来被片片发现端倪,死活不肯挪窝。 白若风不挪窝,跑完操的学生却回来了。 原本坐在荆兴替前面的同学吃惊地望着他俩,像是不确定到底要不要开口。 一个转学生,一个跳级生,竟然认识? “行了,别磨蹭了。”荆兴替的眼珠子转了转,“再不走,又要迟到。” 眼见班上人越来越多,白若风硬着头皮将校服系在腰间,遮遮掩掩地跑了。 荆兴替嘴角一勾,拿起凉了的豆浆继续喝。 从高二教学楼上冲下来的白若风找了个没人的角落,靠着墙喘息。 操,差点露馅。 alpha紧张兮兮地往身后看了看。 没人。 片片肯定没发现。 白若风懊恼地拉扯着头发,将校服解开,慢吞吞地蹲下来。 距离白若风十八岁的生日还有一个多月,即将成年的小A对信息素越来越敏感,他的alpha父亲曾经告诉过他,在这个阶段闻到任何ega的气息都有可能失控。 首先要保持冷静,其次,随身携带阻隔剂和抑制剂也是必须的。 “标记”是一件很郑重的事情,不能被突如其来的欲望操控,这是对自己和对方的不负责任。 片片那么好,他怎么能伤害他呢? 白若风叹了口气,把一头暗金色的毛揉得乱七八糟,起身随着上课铃声往班上走,走了两步又把校服甩在肩头。 白若风想抽烟。 他不抽烟,只偶尔见过爸爸抽,据说心烦的时候抽烟效果很好,或许他现在就需要一根烟。 少男心事也是诗。 白若风把自己搞得挺忧愁,走到班级门前发现老师来了,干脆从后门溜进去。 他个子高,又是转学生,直接坐在后门边,就算迟到老师也看不见,倒是几个和他打球的alpha回头挤眉弄眼。 “风哥,那个ega是谁啊?”有按捺不住的已经开始回头调侃了,“我看见你抱他了。” 都是快成年的alpha,对标记有种隐秘的期待,尤其是在老师不赞成的校园恋爱上,谁谈了,谁牛逼。更何况还是和高二的学弟,那简直太牛逼了。 白若风心里烦,不想回答,拿书往脸上一遮,装睡。 可还是有人哪壶不开提哪壶:“风哥,你要是真喜欢那个O,我们下课就把他带过来。” 多带劲儿啊,风哥肯定开心死。 “你们想干什么?”白若风却猛地将书拿开,眼神很冷。 那是他的片片,谁都不许碰。 说话的学生吓了一跳,他们的确混球,却不可能做出太过分的事情,不过是言语上恐吓恐吓,大家都懂,哪晓得白若风反应这么大。 alpha趁老师写板书,狠狠踹了一脚说话人的椅子,压低声音“啧”了一声:“谁碰他,我废谁。” 小同学们面面相觑。 过了会儿,有个人悄咪咪地嘀咕:“懂了懂了,那是风哥的……”后面那个词儿说得太轻,白若风竖起耳朵也没听见,又不好意思问。 不过那是他的片片,只要不是脏话,夸什么都好。 白若风的情绪微妙地高涨了几分,舔嘴角的时候忽而愣住。 梦境与现实重叠,展翅欲飞的蝴蝶在他的唇角留下了甜味。 问题是这个味道……怎么那么熟悉啊? 像是他送给片片的豆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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