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痕粉粉的,当初白若风刚醒,看见的时候心脏砰砰直跳。 “片片。”白若风紧张得同手同脚,蹲在篮球架边伸手去拉荆兴替的手。 反正伸头缩头都是一刀。 干脆承认了算了。 片片,我就是个禽兽! 然而还不等白若风开口,荆兴替就叽里咕噜地抱怨:“若风,帮我看看,我好像被蚊子咬了。” 冷空气一波接着一波,哪里来的蚊子? 只不过白若风心里有鬼,怂怂地看了几眼,小小声逼逼:“有的有的,是蚊子包。” “哎呀……”荆兴替苦恼地挠了挠,“好痒。” 糟糕,难道是咬重了?白若风开始胡思乱想。 “若风。” alpha没回过神。 “哥哥!” “嗯?”白若风猛地惊醒,见荆兴替伸着胳膊,赶忙凑过去抱了抱小O。 他绷不住笑了:“干嘛呀。” “你不是求抱抱吗?”白若风闷声闷气地嘀咕。 荆兴替沉默了几分钟:“我想要你拉我起来。” 白若风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舌头也开始打结:“片……片片片……” “走。”荆兴替不忍心逗他了,“再不回家,爸爸们会着急的。” “我骑车带你。” “好。”小O仔细将围巾围好,拉着白若风伸过来的手,乖乖点头。 说到回家,alpha突然想起之前看见的一幕。 他憋了又憋,忍了又忍,绞尽脑汁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问,最后干脆豁出去,以“哥哥”的身份教育片片:“高二的小朋友是不能早恋的。” 荆兴替迷茫又认真地注视着白若风。 “发情期还没到。”白若风硬着头皮,继续胡扯,“过早被标记,对身体不好。” “片片你本来体质就弱,如果现在成结,肯定会受伤的。” 荆兴替听到这里,忽然把白若风的手甩开了。 alpha站在教学楼下的阴影里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 片片……生气了? 白若风心里咯噔一声。 难道片片真的和那个alpha在谈恋爱? 也是啊,他刚转学来,和片片分开的这些时日,小城市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一概不知。 万一片片和那个A情投意合呢? 万一片片早就心有所属呢? 在白若风想东想西的时候,荆兴替已经意识到,alpha看见了自己和童禹一起走出教学楼的场景。 傻子,他想,你只要问,我肯定知无不言。 你怎么就是不问呢? 荆兴替甩开白若风的手当然是故意的,就是想刺激刺激alpha。趁着风大,他咳嗽了两声,瞬间又被白若风拢进怀里。 “片片……”白若风的嗓音有点哑,听着特苦涩,像是憋着一口浊气,闷在心头上不去下不来。 “我没有。”荆兴替表现出来的委屈恰到好处,“若风,我没有早恋。” 我只恋你呀。 “没有?”白若风怔了怔。 他垂下眼帘,双手插在校服口袋里,整个人都开始哆嗦:“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 “不是,我没有……”白若风一个头有两个大,按住片片的肩膀急匆匆地解释,“片片,我就是关心你。” “关心则乱?”荆兴替抽抽鼻子。 “对!”小O给白若风个台阶,小A立刻往下下,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被牵着鼻子走,“我太在乎你了。” 荆兴替的心跳微微乱了一会儿。 白若风总是这样,无意识地说出很多让他没办法忽视的话,自己还丝毫察觉不到话语间的暧昧。 仿佛对荆兴替好,是天经地义的事。 白若风拉着片片去地下车库里取车,怕片片冻着,又把自己的校服给他了。 “我身体好呢,不怕冷。”alpha蹲在自行车边开锁,钥匙叮叮当当响作一片,“我爸说我刚上幼儿园没多久的时候,他俩把宝宝床放在卧室里,我半夜睡得掉在地上,他们谁也没发现。” “结果早上起来看见我趴在地上,还以为我冻死了呢!”咔哒,锁开了,白若风笑着直起腰,“哪晓得我什么事儿也没有,第二天照样去学校上学,活蹦乱跳的。” “所以你就好好穿着我的衣服。”白若风得意地挥了挥拳头,“我身体好着呢。” 荆兴替跟在白若风身后一言不发,披着属于alpha的校服,闷头踩蔓延到自己脚下的影子。 哒哒哒,追逐影子的小O看上去可高兴了。 “片片,你周末要不要上兴趣班?”他俩走到校门口的时候,白若风的心思又活络起来,从alpha的角度,能看见还几个勾肩搭背,从篮球场走出来的学生。 周末约架,不能让片片发现。 荆兴替扶着白若风的腰跨坐在后座上,声音隔着围巾传出来:“不上。我要带爷爷去疗养院。” 荆老爷子年纪大了,每逢周末,荆兴替都要带着老人家去疗养院检查身体,顺便做护理。老爷子当了一辈子的警察,大毛病没有,小毛病不断,不去疗养院,旧伤复发难受得很。 “这样啊……”白若风心里有了计较。 他俩一同回到家,白易和缪子奇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范小田猫在厨房里噼里啪啦,荆戈无奈地把人往外赶。 “不许捣乱。”荆戈没好气地叹气,余光瞥见白若风咋咋呼呼地往客厅里冲,神情颇为复杂,“孩子们都回来了。” “茶叶片子!”范小田闻言,立刻抛下荆戈去找儿子。 荆兴替乖乖地站在原地给爸爸抱。 “饿没饿啊?”范小田心疼他,觉得儿子瘦了,急得不得了,“现在学校的晚自习放得也太迟了。” “……不是都说要开展素质教育吗?” 白易头也不回地答:“真搞素质教育,学生难考上好学校啊。” “爸。”这时,白若风冲到他的ega父亲身边,根本不理解成年人的烦恼,他只关心自己所关心的事,“你们什么时候走?多待几天。” “想我们了?” “嗯。”白若风坦坦荡荡地点头。 他可想ega爸爸了。 白易笑着弹他的脑门:“那可不行,我们是趁着你妹妹参加秋令营,偷偷跑回来看你的。” “妹妹去参加秋令营了?”白若风有个亲的ega妹妹,随缪子奇姓,叫缪若雨,和荆兴替一样小小一只,特能闹腾。 也不知道是这个年纪的孩子都静不下来心,还是白易的基因太强大,总之白若风和缪若雨的性格都更像ega父亲。 缪子奇好像也挺乐在其中,对一双儿女无比满意。 当然缪子奇的满意从来不会表现在明面上。 白若风坐在地毯上,长手长脚一伸:“妹妹还不知道我转学呢。” “等她知道,哭了怎么办?”白易托着下巴笑。 白若风尴尬地摸摸鼻尖:“不……不会……” 不过alpha心里清楚,缪若雨知道他转学的事情以后,肯定不高兴,毕竟兄妹俩关系好,脾气秉性又相似,换了白若风处在缪若雨的处境里,不过出去参加个秋令营的功夫哥哥就不见了,肯定要伤心的。 好在白若风很快打起了精神:“妹妹知道我来找片片就不生气啦。” 缪若雨也黏片片,小时候偶尔跟着哥哥来找荆兴替,基本上在几天就当ega几天的小尾巴。 “快上楼写作业去。”白易拍拍儿子的肩膀,并不那么在乎白若风到时候要用怎么哄妹妹,而是示意他荆兴替已经站在楼梯口了,“茶叶片子身体不好,你待会把姜阿姨熬的菌菇汤端上去。” “嗯,好。”白若风答应得飞快,跑进厨房看了一眼,又跑回来,“爸爸,片片当初生病,到底是因为什么啊?” 白易用手戳戳他的脑门:“生病就是生病,哪来那么多为什么?” “可是之前片片身体很好的呀。” “想知道就去问茶叶片子。” “我怕他不高兴。” “你问的,他怎么会不高兴?”白易笑着摇头,见姜阿姨从厨房走出来,连忙催促儿子,“再不去,汤可就凉了。” 白若风闻言,屁颠屁颠地端着汤上楼去了。 目睹一切的荆戈,眼神有点忧愁,伸手捏捏范小田的后颈,把ega拎到怀里深吸了一口气。 范小田蹬蹬腿:“干嘛?” “咱儿子……”荆戈顿了顿,换了个问题,“你觉得小青梅怎么样?” “好孩子呀。”范小田根本没听出alpha语气里的深意,“我们不都是看着他长大的吗?” 荆戈:“……”罢了罢了。 蹿上楼的白若风端着汤,发现荆兴替在洗澡,他隔着浴室的门喊:“片片,洗完出来喝汤。” 荆兴替在浴室里说好,关掉花洒,深吸一口气,将门推开一条小缝:“哥哥。” “嗯?”白若风正坐在地毯上,靠着墙糊弄作业,循声抬头,看见了一张红扑扑的脸。 alpha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砰砰直跳。 “我忘记拿……”荆兴替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垂了下来,“你帮我一下好不好?” 白若风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忘拿什么了?” “内裤。” “……”白若风爆炸了,差点没从地上爬起来。 “帮我一下好不好?”荆兴替看上去更羞涩了,沾着水珠的手指扒拉着门缝,可怜兮兮地吸鼻子,“好冷啊哥哥。” “你先去洗。”白若风听到后半句话,理智瞬间回笼,“别着凉了,哥哥这就帮你拿。” “谢谢哥哥。”荆兴替听话地将门关上,转身背靠着浴室的门,紧张得呼吸急促。 内裤是他故意不拿的,在浴室里等了这么久,为的就是白若风。 而门外的白若风傻了几秒,站起来摸索着打开了荆兴替的衣柜。 片片……片片的内裤放在哪里呢? 小A红着耳朵翻找起来。 不能让片片久等啊,洗澡时间长了会头晕的。 白若风你可以的! 你一定能找到片片的内裤的! 身材高大的少年团在衣柜前崩溃地自我鼓励,背影怎么看,怎么萧索。 又是一个不眠之夜在向白若风招手。 作者有话说:白若风:想做个人怎么就那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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