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兴替沉默了几秒钟,说“哦”。 白若风瞬间更紧张了:“在哥哥的心里不好吗?” “片片不想在哥哥的心里吗?” “哥哥的心里只有你啊!” “……”荆兴替默默地走向车站,在白若风的咆哮声里上了回家的公交车,然后说,“你不是有事吗?别打了。” 别打了??? 片片竟然不想继续打电话了??? 白若风一下子头大了,蹲在会所前的台阶上苦哈哈地说:“哥哥这就回家,你等着我。” 风哥说要走,还徘徊在外面等着风哥的帝都少年们可就不干了,个个冲过来拉扯小A的手。 可是白若风满脑子只有荆兴替一个人,腿都跨在了摩托车上,作势要走。 “风哥,这儿还有事情等你商量呢。”顾一梁不知何时又从会所里走了出来,故意用严肃的语气道,“事关警校的录取,你怎么还在磨蹭?” 电话那头的荆兴替听见“警校”两个字,愣了愣:“原来是警校的事情啊?哥哥不早说。” “快点去,我在家里等着你。”ega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白若风怅然若失,盯着黑下去的手机屏幕发呆。 “还真是二十四孝好男友啊?”顾一梁见状,勾住了白若风的脖颈,把手机抢过来,塞进了自己的口袋,“没玩腻?” “别扯。”白若风闻言,神情冷了几分,“荆兴替跟我从小一起长大,我就要他这么一个ega,不是玩玩。” “你认真的?”顾一梁还是不太信,伸手指指会所,“里面有你喜欢的那种O。” “我只喜欢荆兴替。”白若风皱眉摇头,“你要是真找了什么ega来,我就走了。” 顾一梁这才意识到白若风对待荆兴替的感情是真的,收起了调笑的心思,说:“我们都以为你是为了躲海洋才转学的。” 白若风乍一听这个名字,脸上露出了类似于苦笑的表情,继而摇头:“我对他没有感觉,而且我也已经明确地拒绝过他了。” “我当初真没想到他会跟我表白。”白若风叹了口气,对顾一梁笑笑,“我到底有什么好?” 顾一梁不置可否,问了另外一个问题:“你和荆兴替真认识了那么多年?” “那可不?”白若风回忆起小时候的时光,忍不住露出了怀念的神情,“以前我们都在小城市里读书,天天黏糊在一起,也没什么性别意识,我就一门心思地想保护他。” “后来我转学走了,没了要保护的小O,就在帝都无法无天,后来还傻了唧地和别人绑定了情侣空间,这小家伙知道后竟然淋着雨抱着储钱罐要来找我,还因此大病了一场。” “现在想想啊,人家早就喜欢我了,我也早就喜欢他了,而我竟然喜欢他这么多年还不自知。”白若风抿唇站起来,招手让大家先进会所,“我和他捅破窗户纸不容易,你就别给我添堵了。” 顾一梁听白若风说了这么一长串话,已经明白alpha对荆兴替的感情是很深的了,不免感慨:“既然是这样,你为什么不把人直接带过来?” “我怕你们说漏嘴。”白若风跟着顾一梁往会所里走,边走还边不放心地说,“有些事儿就该我主动坦白,你们别添乱,也别给我找什么乱七八糟的ega,以前在帝都,我跟你们出来玩儿,也没找过O。” “成。”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需要你们帮忙。” “什么?” “我要跟荆兴替求婚。” “好。”顾一梁顺嘴答应,过了几秒,猛地提高嗓音,“你他妈要求婚?” “嗯,我要跟荆兴替求婚。”白若风烦躁地踢了踢会所前的台阶,“听清楚了吗?” “如果不是要跟你说这件事儿,我他妈就直接把人带来了。” “我以为你是想最后的放纵……” “放屁,我是怕求婚的事儿被他发现!”白若风哭笑不得,“喂,他这辈子就我一个alpha,我要是连求婚都求不好,对得起他吗?” 顾一梁还是有点搞不明白:“那你的生日派对呢?” “幌子啊。”白若风无所谓地耸肩,“要不是打着这个幌子,我怎么准备求婚的场地?生日年年都能过,求婚呢?” 白若风说到一半,突然眼睛亮了起来:“每年来次求婚也挺好的。” “那人家直接答应了,你还求什么玩意?” “……” “反正在他到法定结婚年龄以前,我年年都要求婚!” 顾一梁听到这儿,彻底放弃了任何调侃的心思,认认真真地打量小A的神情,确定白若风是铁了心要和荆兴替在一起以后,摆手道:“明白了,明白了。” “哦对了,别拉乱七八糟的人来派对。” “是是是,你最守底线了。”顾一梁无奈地摊手,拿出手机当着白若风的面打电话,“你们谁都不用来了啊,咱们风哥已经有伴儿了。” “这样可以了?”顾一梁示意白若风继续往里走。 白若风勉勉强强点头,然后抢回手机继续给荆兴替发消息。 ——到家了吗? 荆兴替回得很快。 ——快了。 ——那就是还在车上。 ——嗯,哥哥呢? ——到……吃饭的地方了。 ——爸爸们问起来,需要我回答什么吗? ——直接说我帝都的朋友来找我就行了。 公交车到站,荆兴替随着人流下了车,走到大院儿门前的时候,遇到了正在骑儿子摩托的白易。 “你若风哥哥呢?”白易把头盔摘下,挑眉问,“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 “哥哥在帝都的朋友来了,”荆兴替乖巧地回答,“他们好像要讨论帝都警校录取的事情。” 白易轻轻“啧”了一声,把车停在路边,走到荆兴替身边揉揉他的脑袋:“那也应该先把你送回家。” “没事的。” “别惯着他啊。”白易带着他往家里走,“你若风哥哥,就得要人管着,要不然心就野了,跟我很像。” ega说得挺自豪,把小O带回家,看见缪子奇围着围裙,和荆戈一起在厨房里忙活,就溜达过去偷了两根黄瓜,带出来和荆兴替一起吃。 “白易,你干什么啊?”缪子奇忙得脚不沾地,只能抽空崩溃地嘀咕,“我刚准备做拍黄瓜。” “拍什么?”白易嘎巴咬了一口,“反正都是进我们的肚子,一样的。” “你也吃。”说着,还催促荆兴替跟自己一起啃,“这黄瓜是家里种的,纯天然,没有添加剂。” 荆兴替眨眨眼,把黄瓜塞进嘴里,然后自拍了一张照片发给白若风。 风哥已经来到了顾一梁订的包厢。 顾一梁的人脉很广,即使第一次来小县城,依旧订到了最豪华的房间。现在桌面上摆满了酒精饮料,应该是风哥说不能喝酒的功劳,大家只敢意思意思。 “来啊,大家聚在一起不容易。”顾一梁率先坐下来,撬开一个瓶盖,磕了磕桌角,“先干一个。” 白若风跟着撬开一瓶酒精饮料,喝的时候发现手机屏幕亮了,是荆兴替发来的消息,连忙点开,结果屏幕上瞬间出现一张片片含着黄瓜的图像。 白若风一下子把嘴里的酒精饮料全喷了出来。 顾一梁:“……” 其他的帝都少年们:“……” 白若风死死地盯着屏幕,用手指把照片放大,确定了荆兴替嘴里含着的是黄瓜以后,黑着脸起身,说:“我去下洗手间。” 如果白若风没和荆兴替用嘴亲热过,说不准反应还没这么大——当ega发来自拍以后,风哥不受控制地想到自己那天就是这么含着片小片的。 于是欲望一发而不可收拾,小A风风火火地冲进了洗手间,盯着荆兴替的照片火山喷发。 长本事了。 竟然发这种照片。 等哥哥回去一定操死你。 白若风恨恨地想了半天,但是给荆兴替回复的时候,还是一贯的宠溺语气。 ——好吃吗? 那边过了好久才有回应。 ——没哥哥的好吃。 轰。 白若风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欲望再次沸腾,苦兮兮地在洗手间里自我释放。等风哥终于洗了手走回包厢的时候,里头都玩嗨了,连看上去羞羞涩涩的何曾曾都爬到了顾一梁的怀里,一边叫着“叔叔”一边喝对方手里的酒精饮料。 白若风走过去,一把将饮料抢走,笑骂道:“做个人,人家和佟似侠差不多大,就算是酒精饮料也不能喝!” 何曾曾茫然地仰起头,舔舔嘴角,把脑袋搁在了顾一梁的肩头。 白若风再迟钝,这个时候也看出点名堂了,坐下来拿出手机跟顾一梁发消息。 ——怎么回事? ——? ——别装蒜,何曾曾是怎么回事? ——玩玩。 ——我可告诉你,他爸爸是我爸同事,你要是欺负人,我可不会答应。 顾一梁看见这条短信,似笑非笑地瞥了白若风一眼:“你知道为什么海洋喜欢你吗?” 白若风的神情微微一变。 “就是因为你这种滥好人的性格。”顾一梁把手里的酒精饮料放在了桌上,转而拿了一瓶新的给白若风,“有点中央空调啊风哥。” “中央空调?”白若风一听就急了,“别胡说,我一门心思在我老婆身上,简直跟定向电热风扇一样。” 顾一梁还是笑。 白若风的确算不上中央空调,毕竟他的“好”是天性使然,眼里揉不进沙子,但这样的“好”落在一些人身上,可就成了致命的毒药。 当初海洋追白若风追得整个学校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小A还以为是空穴来风,当着ega的面教训了开他们玩笑的同学,让海洋误以为白若风是在保护自己,才出了后面表白的乌龙。 “你可别在生日派对上瞎说。”白若风想来想去,还是说,“以后我自己会说的。” 顾一梁点点头,把怀里的何曾曾放在一旁,起身说要去抽烟。 “还抽?”白若风撇撇嘴。 顾一梁回头抛给他一根:“你有老婆,从良了,我可没有。”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拿着烟的白若风自知劝不住,把烟塞进口袋,转头给何曾曾倒了一杯西瓜汁:“你爸爸最近还好吗?” 何曾曾的爸爸们都是白易的大学同学,ega父亲还是白易的室友,所以两家人一直有来往。 “挺好的。”何曾曾眼巴巴地盯着顾一梁离开的背影,“前几天我们还见到缪若雨了。” “我妹妹还好?” “好呢,考了年级第一。” 嚯,又一个年级第一,白若风心想自己再不努力,别说片片了,连妹妹都得瞧不起自己。 不过风哥的心里自豪感居多,问完妹妹,见何曾曾坐在沙发上晃晃悠悠地走神,联想到之前小O和顾一梁的互动,微微一怔:“你和顾一梁……” “顾叔叔怎么了?”何曾曾听到顾一梁的名字的时候,猛地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白若风。 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冒着白若风熟悉的光,小A直到岔开话题,才想起来那样的光曾经在荆兴替的眼睛里看见过。 尤其是亲亲的时候,片片的眼底就会升起温暖的光。 白若风虽然不知道如何描述,但是每逢看见这样的光芒,都想把片片压在身下疯狂输出,突突突。 “你顾叔叔马上要出国了。”白若风喝了口酒精饮料,意有所指,“你怎么办啊?” “等嘛。”何曾曾抠着手指,嘀嘀咕咕,“就像荆兴替哥哥等你一样。” 白若风原本还有笑意的脸瞬间僵住,心尖酥酥麻麻地疼起来。 越是和荆兴替谈恋爱,风哥越是觉得荆兴替的喜欢安安静静地存在于过去的岁月里,那么多人都发现了,只有他自己傻傻地挨到最后,挨到心里的喜欢多到溢出来,才后知后觉地烧成一团火。 于是白若风又想把片片压在身下疯狂突突突了。 唉,也不知道成结的时候片片会不会哭。 白若风偷偷摸摸下载的片子里,ega被突突突的时候都会掉眼泪的,哭得好惨好惨,然后呜咽着抱住alpha。 打住。 梅小梅又要起立了。 作者有话说:啊也不知道现在大家能不能看见作话,但还是想为白若风说几句……他跟爸爸组肯定是不一样的,首先生长坏境就不一样,算是温室里的花朵,也没经历过警校的摧残,很多事情想得比较理想化,但是他依旧是我很喜欢的一个alpha:十七八岁的少年,想到的、想做的和走出高中接触社会的成年人肯定是不一样的,他未来也会成长,也会变成可靠的大人,但是每一个年龄段的他都是最好的他。(尤其是在片片心里)。 而且我很讨厌一句话,“在什么年龄就该做什么事”。高中就求婚好像很不可靠,不过这就是风哥干得出来的事,很久以后他或许会觉得自己的行为幼稚,求婚仪式不够庄重……等等等等,但是他绝对不会后悔。不过也没有提倡早恋的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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