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不请人进来的道理,简亦笑脸相迎,请他进门。 此刻,对门的门四敞大开,有男人的玩笑声从屋里传出。 有人拿着水杯要进厨房,不经意间一扭头,恰巧与简亦的目光相撞。 “杜哥?”简亦认出对方,立即笑着打招呼。 认出简亦的瞬间,对方脸上露出又惊又喜的表情。 “简亦?!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我看错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 杜昆远知道徐奕昂和简亦又联系上了,可他没想到…… 他心说,老徐这厮,为达目的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客厅内,徐奕昂听到杜昆远和简亦说话,他起身一看,两户之间的走廊里,不光站着正在说话的两人,还有孟佳和一位陌生男士。 最近于斐然和孟佳走的比较近,孟佳给简亦介绍对象的事,徐奕昂听于斐然说过,甚至还见过对方的照片,以及知道其祖上三代的事。 回想那人的模样,貌似就是眼前这位陌生男士。 徐奕昂走过去,先是朝孟佳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而后无视阮博文,问简亦:“稿子写完了?老王他们来了,还有赵哥,去打声招呼?” 语气温和随意,态度亲昵,如果不知道他俩真实关系,必起误会。 苗头不对,简亦听出来了,孟佳也听出来了,不过简亦顾忌着徐奕昂的面子,即使知道他没按好心,也没说什么。 但孟佳可没简亦那份顾忌,再说今晚她还是带着任务来的。 然而,就在孟佳要在徐奕昂和简亦之间划条银河之时,“叮咚”一声,电梯开了,简也来了。与简也同来的,还有一位陌生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 有在追文的小可爱吗?说个事哈,这个文是全文存稿,文数据不好上不了任何榜,我是个急性子,受不了这样一天一章又没曝光的磨时间,所以接下来每天大概五更,快速完结。 ☆、乖才有糖吃·22 迈出电梯,简也一看几步之外的几个人,心想,呦呵,过去式加前男友,简亦,今晚这场子很热哦。 简亦看到陌生男人,先是目露诧异,而后扬唇而笑:“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问谁谁回应。 陌生男人答:“下午到的。给你打电话,你能像现在这样惊喜? 话说着他笑了起来了,眉眼里仿佛折射着勾人的光芒。 男人个头很高,明眸高鼻,长相周正养眼,简单的POLO衫、丹宁裤掩盖不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金贵之气。 什么情况?怎么闻着股奸情味儿!? 孟佳眼神询问简也,简也耸肩一笑,笑得一脸暧昧。 男人名叫宋灼,星耀传媒的小BOSS,丁谧的表哥,简家姐弟的好友,简也心目中的最佳姐夫人选。 律师被误会跑了没关系,宋灼才是简也手里最大的王牌。 看看在场各位,简也轻咳了一声,开始给大家做介绍。 “宋灼,简亦的……”停顿一秒,“呃,朋友,也是我的好朋友。” 这一停顿,可是暗含了多种意蕴的。 简亦冷冷看简也,心说:好,太好了,好好的纯净水搅和成了人工糖水。 徐奕昂不认识宋灼,但他听出了简也的话外音,他侧目看简亦,只见她正用警告的眼神盯着简也。 简亦的眼神没什么特别意思,就是警告简也,可落进徐奕昂眼里,却多了一份欲盖弥彰的意味。 简也眼观六路,将一切收进眼底。心说:嘿嘿……傻了,没想到。 尽管简也模棱两可的介绍给徐奕昂造成了不快,尽管看某些人十分不顺眼,但该有的风度他还是保持着的。 简也、宋灼、孟佳以及阮博文,都在他的相邀下加入了PARTY。 大家都是年轻人,渡过三句话的陌生期,很快热聊了起来。 在场的虽然都是于斐然和徐奕昂的朋友,但因他们曾经的关系,简亦也都认识。 “赵哥好。”简亦和他朋友打招呼时,徐奕昂以家属之姿站于一旁。 老赵就是DZX以脾气火爆著名的那位,身为徐奕昂的同事兼朋友,他对简亦这个小姑娘不陌生。 因为曾几何时,她是他们事务所的常客。 建筑这行忙,忙起来畜生不如,被女友老婆埋怨是家常便饭的事。 可这小姑娘从来不抱怨徐奕昂陪她时间少,徐奕昂没时间陪她吃饭,她就带着外卖到他办公室陪他吃。 吃完饭,徐奕昂继续工作,她则抱着笔记本窝在沙发里写作。 写累了,自己跑到徐奕昂办公室小隔间睡觉,第二天一早,点上外卖,两人还能一起吃顿早饭。 那个时候,整个事务所没有不羡慕徐奕昂的,羡慕徐奕昂有一个懂事体贴的小女友。 只是后来不知发生了什么,那个请他们吃甜品饮料小姑娘,再也没去过他们事务所。 老赵粗神经的大男人,可今日再见小姑娘,他忽然感慨万千。 “什么时候再去咱们那里玩啊,你不去也没人请咱们喝下午茶了。”他笑着打趣。 “会不会说话,说得好像为了口吃的才请人简亦去玩似得。”老杜插.嘴进来,“简亦,别听你赵哥瞎咧咧,不用请客,只要你去,杜哥请你喝下午茶。哦,对了,你买去的那颗棕竹,咱们还好好的养着呢,你一定得去看看。” 简亦喜欢绿植,当年她送去他们那儿的何止是一棵棕竹,徐奕昂办公室的盆栽都是她买去的。 面对两位大哥的盛情相邀,她含糊应答:“好啊,等哪天你们不忙,我去玩。” 喝酒聊天,聚会持续到很晚才散场。期间,简亦借口有事,先一步回了自己家。 如果有心人注意观察就会发现,简亦离开不久,阮博文也消失在了热闹的party上。 简亦家。 简亦在客厅泡茶,阮博文站在简亦家阳台上打电话。 刚才阮博文给简亦发信息,说有事想单独和她聊,她这才回了家。 通话结束,视线无意间往上一挑,入目处,他的头顶斜上方,晾衣架上,几件衣服正被风吹的左摇右摆。 “过来坐。”简亦招呼阮博文,“你尝尝这茶,我一位家里有茶园的朋友给我寄来的,非常不错。” 阮博文坐下,简亦把茶杯递到他手边,迟疑片刻,他直入主题。 “你拒绝我,是因为他?”阮博文明知故问。 “嗯?”简亦纳闷,“谁?” “徐先生。”阮博文嘴角弯起,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浅笑,“你们现在……在一起了?” “你误会了。”简亦无奈地笑,“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 相识以来阮博文一直觉得简亦这姑娘很好,各方面都好,除了对他不冷不热。 今晚之所以来,是受孟佳所邀,也正好给他一个机会见见她。 她说她和那个姓徐的只是普通朋友,是,明面上看,他们确实不像男女朋友,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俩关系不一般。 尤其,他看到了她家阳台上飘飘荡荡的小衣服之后,更加肯定了简亦这姑娘非所谓的单身。 最近一段时间,知道她在陶安,他一直积极约她,想加快发展两人的感情,但她一直以各种理由拒绝。 阮博文有想过她是在拒绝和他交往,可不久前,她还主动约过他,虽然后来因为有事又毁了约。 但主动约过就是主动约过,如果她没有要进一步发展的意思,她为什么主动? 思忖片刻,阮博文说:“本来别人感情的事,外人不好插嘴,但认真论起来,这事与我有关,所以我想冒昧说几句。 简亦,身为姑娘得知道自重,尤其对待感情。千万不能骑驴找马,更不要模棱两可,因为别人会以为你在玩欲擒故纵。” 简亦被说的一愣,她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但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 难道他是在说她骑驴找马?玩欲擒故纵? 她骑谁了,纵谁了? 他吗? Excuse me?! 从相亲认识到现在,大概有半年的时间。除了相亲那天喝过一次咖啡,然后微信上聊过几次,再后来就是他约她,她不停地拒绝。 这就算骑驴找马?欲擒故纵? 丁谧曾总结过一套有关相亲男女关系理论。 她说相亲男女,只要你们见过面,而且见过之后还有联系,那么不用敞开挑明什么,在关系上,你们已经是默认的情侣关系。 对此简亦一直不认同。 因为在她的认知里,男女双方必须明确表明,从今儿起,咱们是男女朋友关系,这才是恋情真正的开始。 孟佳曾笑话简亦,说她是不懂成年男女游戏规则的弱智少女。 其实,她不是不懂,只是没有自作多情的信心,毕竟多少闹剧的产生,都是自以为你和他足够默契,实则根本就是自己一厢情愿。 而现在,她的不自作多情,却遭到了她相亲对象的指责。 简亦忽然想起某电视剧里的一句台词,“不想谈恋爱,你出来相什么亲啊!” 此刻,放在简亦身上,台词稍微改动,“不想和我恋爱,你和我联系个毛线啊!” 所以,是她的错了? 她应该不留什么破面子,直接告诉阮博文,你不合我的胃口? 不解释就等于认同。 简亦因懵而造成的短暂沉默,增加了阮博文对她的鄙视。 他又说:“我知道现在的人都玩的开,本以为你是个洁身自好的姑娘,没想到漂亮姑娘都差不多。看在认识一场的份上,奉劝一句,不管到什么时候,乱搞关系,吃亏的总是你们女孩。” 乱搞男女关系?! 简亦彻底懵圈。 她和谁乱搞男女关系了? 简亦知道待客之道,但客人不尊重主人,也别怪主人不客气。 “阮先生,”简亦说,“了解法律,有点法律常识吗?知道就你说的这些话,我可以告你个诽谤吗?” “我……” 阮博文刚开口,门铃响了,然后嘟嘟嘟几声后,门开了。 来人是孟佳,她知道简亦家密码。 “哎呦,不好意思,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孟佳喝得两颊微红,显然已微醺。 话至此再说下已没意思,趁着孟佳这一搅和,阮博文适时起身,丢下一句,“我还有事,先走了。”后,自己开门离去。 阮博文一走,简亦余光瞥到他用过的茶杯,她拿起,毫不含糊地丢进了垃圾桶。 “嗳,一只三百多呢,你扔了干嘛!阮博文惹你了?”孟佳看了眼垃圾桶,发现没摔碎,她又捡了出来。 简亦没搭理她这茬,问她:“怎么不继续喝了?” “想你了啊!”孟佳笑嘻嘻的往简亦身上凑,结果刚一凑近,突然一阵恶心,“不行,难受,我得去吹吹风。” “越吹风醉的越快,你回来坐好,我给你泡蜂蜜水。” 孟佳不听简亦的,继续趴栏杆上吹风,“徐哥那几个朋友可真闹腾,一个比一个能喝。话说他有一群酒仙朋友,他怎么一滴不沾?” 简亦也是今晚才知道,徐奕昂不知因为什么戒了酒。 徐奕昂是个工作狂无疑,但只要有闲暇,他玩的也是相当多姿多彩。 都说人以群分,他能和于斐然那种人做朋友,就知道他不是个只会工作的机器。 简家家教甚严,简亦是个乖乖女,大学之前从没进过任何娱乐场所,就算大学后也只去过几次清。 至于她对陶安,甚至其他地方的娱乐场所的认识,全拜徐奕昂所赐。 而且不止出入娱乐场所,什么飙车、射击,以及简亦现在都在练的自由搏击,都是徐奕昂带她见识的。 吃喝嫖赌抽,徐奕昂这人,除了不嫖,其他样样都沾。 当然,赌是小赌,朋友间玩玩的。 至于嫖不嫖,其实她也不确定,毕竟如果他去嫖,肯定不带着她。 “呀!简亦,这是谁的内裤?简也这么大人了,还让你给他洗内裤?他还真好意思的。” 孟佳几句话,把简亦的思绪扯回当下。 “哟,看不出来啊,简也这家伙,那啥尺寸不小哦。” 孟佳趴在阳台的栏杆上,仰头望着屋顶,迷醉的小眼神,紧盯着晾衣架上的内裤,细细研究。 内裤? 简也有那么招人疼爱么,给他洗内裤?他衣服扔简亦洗衣机里,简亦都不会按钮帮他洗。 不是,她家阳台什么时候晾男士内裤了? 端着蜂蜜水跑到阳台,简亦顺着孟佳的目光往上看—— 晾衣架上,一条男士黑色内裤,正迎风招展! 简亦回想阮博文那一通羞辱讽刺,瞬间明白,他站阳台打电话时,肯定也看到这条内裤了。 诶,不是,这儿不是她家么,为什么她完全不知道这糟心玩意儿的存在? ☆、乖才有糖吃·23 简亦忽然想起了昨晚。 昨晚徐奕昂来他家借浴室,说是他家水管道出了问题,没热水。 因为借网之事闹出的误会,简亦本能的不想再发慈悲,虽然那个误会替她解决了一桩头疼事。 但是,她不想借是真的,她有颗豆腐心也是真的,所以徐奕昂还是借到了。 所以是他的吗? 是他昨晚洗过澡后,把洗净的内裤晾她家晾衣架上了? 这,这,这让人说什么好! 突然间,简亦很想哭。 被气的! …… 是夜,二十二点三十五分。 【糖果的糖:好气!!!想哭!】 【AY:?】 【糖果的糖:昨晚他来借浴室,然后……然后把洗干净的胖次晾我家阳台了。白天我忙赶稿没注意,晚上相亲对象来家里...现在,不检点自爱的锅,把本宝宝压的想揍人。】 【AY:胖次是什么?】 【糖果的糖:内裤!!!】 【AY:。】 【AY:因为他的内裤,相亲对象和你闹掰了?】 【糖果的糖:不,因为他的胖次,我被羞辱了!想把那条胖次套他脑袋上,胖揍他一顿。】 【AY:……】 【AY:你还好吗?没偷偷哭鼻子?】 【糖果的糖:没有。没有哭的价值。】 【AY:,,,,,,你不会因为这事,不理他了?】 【糖果的糖:会。明天我就回B市,谁再跟他住对门,谁是活王八。还有一件事,今晚我一个朋友过来,我老弟胡说八道一通,现在他肯定以为我和朋友之间有什么不正当关系,你说我该跟他解释清楚吗?】 【AY:……】 【AY:如果你想气死他,就不解释好了。】 【糖果的糖:那让他去死好了!!!!】 【AY:混蛋!!!】 【糖果的糖:你骂谁?】 AY骂谁?骂她吗?她回看聊天记录,没觉得哪句话得罪了他呀。 简亦莫名其妙,想知道AY为什么突然骂人,但那厮骂完就下线了。 “……” 昨晚闹腾到下半夜才散场,因为第二天是周末,徐奕昂起床时已烈日高悬,床头闹钟显示上午十一点十八分。 醒来后,习惯性的给简亦打电话,结果暂时无法接听。 简单洗漱一番,他去敲简亦家门,开门的是温姨。 “她起了吗?”他问。 “一大早就提着行李出门了,”温姨说,“说是有读者见面会,过几天回来。哦,对了,这是你的。” 温姨递给徐奕昂一个小包,他打开拉链一看,包里是他的衣服。 “谁洗的?”徐奕昂问温姨。 “昨儿我看厕所里有脏衣裳,顺手给洗了。简亦这孩子,指定是害羞了,还给装包里托我送过来。” 徐奕昂:“……??!!” 不止简亦害羞,我也害臊! 前晚,徐奕昂借简亦家客用厕所洗澡,本想着走的时候把脏衣裳带回家。 结果刚洗完接了个工作电话,就把衣裳给忘了。 唉!这个尴尬啊! …… 胖次之事确实让简亦生气,但她却不是因那事离开的,而且机票是几天前订的。 她有个好友是禹城人,开了家书坊,书坊开业,为招揽人气,好友邀请了几位作者朋友,办了两场座谈会。 但徐奕昂不知道内情啊,他以为简亦是生他的气,离家出走了。 因为一天24小时内,他连给她打了多几个电话,俱是无法接通。 暂时的无法接通,可以理解为她在飞机上,可24小时无法接通,这该怎么解释? 只能说明他又进她的黑名单了。 其实,徐奕昂可以拿别的号码给她打电话,跟她解释清楚这件事,不过他却没这么做。 因为他觉得捂着躲着终归不是办法,他一直在等一个时机,一个简亦自己揭开创口,他帮她止血上药的时机。 …… 十月份的禹城满城芙蓉花开,书坊开业这天是周六,天晴气爽,简亦的心情比刚到时好了许多,尤其和好友聊过之后。 简亦和其中一作者朋友的见面会,订在书坊开业当天下午两点。 由于是周六,书坊又在大学城附近,考虑到到场读者肯定少不了,而场地面积有限。 为防止某些人不是读者但为了凑热闹而待在现场,真正的读者反而失去机会,简亦好友和几位书友会会长制作了电子票。 电子票是获取的,数量有限,只要抢到票者,均可入场。 这么做是为正牌读者的着想,然而有些利欲熏心的人,却把她们的贴心当成了盈利手段。 既然是抢票,自然是有抢到的,有抢不到的。而那些抢到不去的,就和想去却没抢到的做起了交易。 这种事,原本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况且她们私下交易,简亦她们也没从中获利。 然而,事实虽是如此,但若有人想拿来做文章…… 事情发生在见面会结束后的第三天,帖子最早发在简亦她们签约的那家网站的论坛上。 那天晚上,一则帖名为,大神读者见面会,说好的,结果呢! 帖主先以一个令人遐想的标题引吃瓜群众点开帖子,再在一楼以图文并茂的形式叙述了事情的经过。 按照帖主的叙述,她是自愿从别人手里买票的,但事后她得知,原来票与售票其实是营销手段。 …… “真是荒天下之大谬!又不是巨星开演唱会,售成千上万张票,一张票大几百好几千,这踏玛才几张票,一张票才几个钱……气死老娘了,她这是存心恶心谁!” “这事怎么办,我看还是找律师。爸爸要告死她!” “姐妹们,对不住,我有罪,连累你们了。” 朋友群里,好友的语音信息一条接一条的时候,简亦对此还一无所知。 因为她正在爷爷家,聆听受训。 昨天,她去禹城的第五天,本来想在那儿多玩几天。 结果第四天傍晚,简老爷子给她打了个电话,问过她的安排后,颁布了一道圣旨,命她不要在外东跑西颠,立即回家。 简亦这个无奈呀! 事实上,从前简老爷子并不这么管束她,而如今之所以如此,全是徐奕昂给闹的。 老爷子意图凑合简亦和徐奕昂复合的想法,俨然如司马昭之心。 可除了他生日那天提过那么一嘴,其他时候他并不提,他就只这么看管犯人一样把简亦困在陶安。 至于原因,无非是老爷子了解简亦的脾性。 简亦呢,这回也是跟老爷子杠上了。 反正又不是不让她出陶安,只是不能在外面多待。 第五天下午,她落地陶安,出了机场第一件事不是回自己家,而是拖着箱子回了乡下。 “你姐这几天身体不舒服,她奶奶出去旅游了,你大姑要上班,我和你奶奶年纪大了,伺候不了她。我看你挺合适,就让她跟着你。早上送幼儿园,下午接回家,明天晚上好像要上英语课还是舞蹈课,我记不清了,你打电话问问你姐。” 这就是受训过后,老爷子交给简亦的任务,帮姐姐周昕带孩子。 看看那副老爷子威严不容反驳的表情,再看看小外甥女一脸期待的小模样,简亦能说什么,她什么都没法说,只能跪接圣旨。 而且这还不算什么。 最可怜的是,晚饭都不给吃,老爷子下达完命令,就开始赶人。 他说女孩子晚上打车不安全,离太阳下山还有好一会儿呢,就把简亦和恬恬送上回城的出租车。 …… 回城路上,简亦给周昕打电话。 听周昕说话的声音,有气无力的,身体确实抱恙。但具体什么病,周昕吱吱呜呜不愿意说,简亦也没强问。 恬恬最喜欢和小姨在一起玩了,因为小姨会给她买她想要的玩具,带她去吃妈妈不准吃的好吃的,还带她去游乐场。 这不,回家放下行李,恬恬就说想吃披萨,还想要兔兔。 简亦忽地想起,上次答应小姑娘的玩具,因为一直没再见面也没兑现。 简单收拾过后,简亦带小姑娘出了门。 离下班高峰期还有一会儿,交通还不算拥挤,过路口之前,简亦抱起了恬恬。 红灯灭,绿灯亮,简亦刚迈两步,手臂上忽然袭来一股强力。 说时迟那时快,尖叫声还未出嗓子眼,她就被强力扯回了人行道。 ☆、乖才有糖吃·24 与此同时,几乎是擦着她们的身体,一辆黑色越野车呼啸而过。 将简亦拽回红灯等待区的是一个男人,眼看简亦身体稳住,他立即松了手,顺便好心提醒道:“有些司机不遵守交通规则,过马路小心点。” “谢谢,谢谢,谢谢大哥。” 谢过好心人后,简亦连忙放下恬恬,一边检查她身体,一边急问:“有没有哪里疼,有没有吓到?” 恬恬是周昕的眼睛珠子,如果出现什么意外,简亦没法向周昕交代。 “小姨,你怎么了?我没事。” 小孩子对危险的意识低,偶尔还会把危险当刺激好玩。 恬恬确实没受伤,简亦也没事,可她却越想越后怕。 如果她们没及时躲开,那么此刻..... 也不知道她得罪了哪路神仙,近期霉运不断。 前些天她出去见朋友,因见面地点离她家比较近,晚上回家时她就没打车。 结果穿过社区花园时,竟遇到了打劫的。 而且那歹人看简亦长得不错,还起了色心。 若不是她练了几年自由搏击,加上当时并不是太晚,她高声呼救引来了路人,简亦相信她已上了社会新闻。 可纵然没有生命危险,那歹人拿着刀,她的手臂还是因此缝了几针。 那人划伤简亦后逃跑了。 后来她去警局录了口供,不过因那人带着口罩和帽子,监控拍的也不清楚,事到如今,依旧没任何下文。 怕引起家人的恐慌,除了AY,她没跟任何人提过这事。 记得当时她跟AY说,她应该去庙里上柱香,多谢神明保佑。 AY说她搞封建迷信,叮嘱她往后不要一个人走夜路,只要晚上出门,必须叫上个同伴。 可看看现在,太阳还没下山呢,差点又要上社会新闻。 蓦地,简亦那个要去拜神灵的念头又冒了出来。 …… 好像知道简亦在这方面的行动力不强,非要把她的念头锤成行动一样,她和恬恬刚进商场,就接到了好友的电话。 中午之前,电子票之事还只在论坛上,等简亦接完电话再去看时,已闹到了微博上,而且还衍生出了旁的言论。 电子票事件,简亦不过是条被殃及的鱼,背后人主要针对的是她那位开书坊的好友,可衍生出的某言论却是实打实的指向了她。 有人说某大大现在已江郎才尽,开始靠自己的感情博取读者关注。 虽然没点名,但简亦知道,说的是她。 简亦与读者交流的平台只有微博,从前她很少在上面说自己的感情,这几年单身更是没什么可说。 而之所以会有如此言论,还得从不久前说起。 大约两周前的一个晚上,简老爷子让简亦和徐奕昂回家吃饭。 简亦本不愿和徐奕昂一道回去,但简老爷子下达命令,命她必须坐徐奕昂的车回去。 理由是,大晚上的姑娘家一人打车太危险。 去之前,由于徐奕昂要买东西,两人先去了趟超市。 超市里,他们碰到了徐奕昂的高中同学及其女友。 徐奕昂同学老牛吃嫩草,他女友是一名在校大学生。 徐奕昂与同学寒暄时,小姑娘先是若有所思的盯着简亦看了几眼,然后就在简亦觉得小姑娘挺没礼貌之时,她喊出了简亦的笔名。 就是那么巧,同学女友居然是简亦的读者。 这两年,每年寒暑假,出版公司都会办几场读者见面会。网上虽没有简亦的照片,但熟悉她的读者对她的长相并不陌生。 简亦不是明星,即使被认出也没什么,从前也不止一次与读者偶遇过。 然而令她没想到的是,读者姑娘太有侦探头脑。 她把徐奕昂的名字和简亦的笔名放到一起,然后再一YY,一个爱情故事出来了。 大概是觉得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姑娘把她的发现分享了出去,结果不到24小时,就陆续有读者在微博上向简亦求证真伪。 说起来,其实不光同学女友在知道徐奕昂的名字后瞎YY。 当年简亦发现自己喜欢上徐奕昂后,再想想自己的笔名,也是一阵阵脸红,好像她在用另一种方式示爱一样。 然而事实上,她的笔名与徐奕昂一点关系都没有。 叙意这个笔名是她高二那年取的,那时她还没意识到自己喜欢徐奕昂,所以笔名也没什么特别含义,就是字面意思。 不过当不止一个读者问她,她笔名中暗含的那个人,是否就是她的“余先生”(《时光的味道》的男主)时,简亦既没确认,也没否认,她的回答是一首诗—— 一定啊 一定要找到那一个 能让你心懒下来的人 从此不再剑拔弩张 左右奔突 也一定啊 找到那一个能让你的心静起来的人 从此万水千山,生生世世 …… 这事到这里,其实也没什么,就是简亦和读者的交流,虽然她对同学女友的做法颇有微词。 不过有些事,即开了头就不会轻易结束,尤其是某方面的私事。 书坊开业那天,提问环节中,有八卦精神十足的姑娘再次询问简亦—— 她是否已遇到那个让她心静下来,从此千山万水生生世世的人。 简亦的感情并没有着落,因此面对读者的提问,她并没多提,只说将来有好消息,一定第一时间跟大家分享,给大家寄喜糖。 就是这么点事。 可当有人存心要黑你,你就成了江郎才尽,只能靠私生活博眼球。 …… 写文这个圈子虽比不上娱乐圈,但也并不清净。 简亦自高二开始写文,多年下来,遇到过的糟心事,不止一桩两桩。 而她也此过程中,练就了一颗金刚心外加铜皮铁骨。 相比较过往所经历,此事并不算什么,虽然难免会因此心情不好。 至于说她江郎才尽,她更不想解释什么。 因为比起过去,这三年她确实减产不少。 说起原因。 一是,前年她身体不好,力不从心,那年只写了一本书。 二是,写了那么多纯言情故事后,她不想一直在她擅长的安全地带来回踏步,想在此基础上寻求新的突破。 因此这两年她刻意放缓了脚步,写文的同时,也一直在学习。 眼下好友向简亦道歉,对简亦因为帮她发声,而受到波及而感到抱歉。 好友因与另一大神撞梗,而被黑抄袭时,简亦既然能站出来发声,就有肩膀承担此事带来的后果。 面对好友的道歉,她调侃几句,就算过去了。 可她们朋友之间的事好说,电子票的事怎么平息? 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娱乐圈自不必多说,写文圈里这种撕来黑去之事也屡见不鲜。 多数时候,当事人站出来说一千道一万,卵用没有。 因为信的人永远都信你,黑你的也不会停止黑你。 所以除非太过恶劣,大部分人在声明过后,选择沉默以对。 这次事件,幕后人是谁,简亦和几位好友都清楚,有一好友提出找律师。 可只她们心里清楚黑手是谁有啥用,又没证据,拿什么去告。 另一好友提出用钱解决。 就是花钱买票的读者,可拿着电子票和凭证找她们报销。 然而这事的关键不是钱。 既甘愿被宰,也要见见心爱的大大,自然是真爱,自然也没想着去计较那点钱。 好友问简亦有什么法子,简亦想了想,没想出来。 况且一旁的恬恬已把冰激凌碗都添干净了,正闹着要小姨带她去吃披萨。 简亦只能结束通话,专心带娃。 …… 抱着小姨买的兔兔,穿着小姨买的小皮鞋,看着小姨为她挑的公主裙,恬恬抱着小姨的脖子,甜甜地说:“恬恬,最喜欢小姨,小姨最漂漂。” 软软糯糯的声音,搞笑滑稽的熊二口音,逗得简亦和售货员小姐笑弯了腰。 小朋友记忆力超好,一点都糊弄不了,想要的玩具到手后,自然是吃披萨了。 到此刻为止,简亦已经败给了她。 只要不哭不闹不找妈妈,哪怕她想要天上月亮,简亦都会想办法给她摘。 …… 因大部分时间生活在B市,简亦对陶安的商场布局不太熟悉,尤其近几年新开的这些。 她带恬恬来的是一家综合型购物广场,美食层在五楼。俩人坐扶梯上去,在不清楚布局的情况下,只能顺着一家一家找。 “薇薇姨!”恬恬忽然喊道。 简亦听到喊声,收回搜寻的目光,然后就看到了迎面而来的一群人,而这其中有两位,让她感到甚有意思。 其一是呼晓薇现在的老板徐奕昂。 其二是徐奕昂身边,那位把简亦撞进医院,让她住VIP,给她请阿姨的肇事司机小高。 恬恬一见到呼晓薇,就迈开小短腿,扑腾着双臂,飞奔了过去。 DZX这边。 杜赵两位,先后与简亦打过招呼,然后其他认识简亦的也相继和她打招呼,不认识她的则满脸写着,此乃何方神圣。 至于高畅,他自知这回是撞枪口上逃不掉了,于是强挤出一个笑脸,在简亦研判的目光下,硬着头皮和她打招呼:“嗨!姐,你好,好久不见。” “我还以为认错人了呢,原来真是你啊,小高。”简亦说,“哦,对了,温姨正四处找你呢!” 话罢,她皮笑肉不笑地瞥了徐奕昂一眼。 徐奕昂:“……” 昨儿才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现在又…… ☆、乖才有糖吃·25 只要在DZX工作四年以上的员工,没有不认识简亦,不知道她和徐奕昂的关系的。 原本这该是一场尴尬的碰面,正常情况下,应该打完招呼立即各走各的,可赵工居然提出邀简亦一起用餐,而且不光杜工适时客套的添了一句,“是啊,一起。” 就连尴尬本尊也上前一步,与简亦保持一段亲昵的距离,低声问她:“就你俩么,打算去吃什么?” 所以这是和好了?吃瓜群众心想。 所以既然三位老大都开口相邀了,为表礼貌,他们是否也应该诚挚的客套一下? 说真心话,简亦不想加入他们的聚餐,可她也实在扛不住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劝说。 尤其当她以恬恬想吃披萨为由拒绝时,呼晓薇这个吃里爬外的,居然要订了个披萨外卖。 外卖就算了,毕竟多走几步路就能到披萨店,徐奕昂提出他带恬恬去买披萨,其余人先去事先订好的餐厅。 事实证明,恬恬小朋友真的见吃忘姨,以前也没见过徐奕昂,可当叔叔说带她买披萨,小姑娘居然就乐颠颠的跟徐奕昂走。 简亦趁机教育小朋友:“恬恬,你认识叔叔吗?万一他是坏人怎么办?你跟坏叔叔走了,以后可就见不到妈妈了。” 恬恬被徐奕昂抱在怀里,她歪着小脑袋打量半响,然后一本正经地说:“妈妈说坏叔叔都很吓人的。徐叔叔长得这么好看,怎么会是坏人,不是。” 简亦:“……” 呼晓薇拍拍恬恬的小脑袋,小声说:“对,徐叔叔不是坏人,是恬恬未来小姨夫。” 简亦:“……” 他们家姑娘都没救了。 徐奕昂瞅瞅简亦,再瞥眼呼晓薇,能笼络到支持者自然是好,可想想回家后要解释的事,也是着实头疼。 …… 晚上九点十分,一行人吃饱喝足从餐厅出来。 呼晓薇抱着简亦的胳膊,窃窃私语:“姐,听说你的书又被大制作看上了,还是电影、电视剧,双花齐开,挣不少钱?” 简亦了解呼晓薇的尿性,她侧目瞥她:“没钱花了?还是看上衣服鞋包了?” “不是!”呼晓薇摇头否认。 犹豫片刻,她支支吾吾道,“是这样的。原来,我觉得我们老大挺好,长得帅、工作好。可后来我又一想,他虽好,但我姐条件比他更好嗳。你看你挣得不比他少,年龄比他小那么多,论家庭,虽然不知道他家里是干嘛的,但我舅可是土豪,您就是土豪二代呀!” 呼晓薇还想往下扯,简亦听不下去,及时打断她:“有话直说,少东扯西扯。” “我想说……”呼晓薇嘿嘿一笑,“我看你好像对他没那方面的意思,完全是他一厢情愿,不如,不如你把他让给我。你看我俩同行,有共同语言,我爸妈就是普通人民教师,跟他也算门当户对。再有,你看妹妹我这长相,虽然不如你好看,但好歹也不吓人。你说,怎么样?” 简亦:“……” 到今天为止,呼晓薇已在徐奕昂手下工作一周多,虽说能进DZX是徐奕昂的人情所致,但不管怎么说,呼晓薇确实得到了很好的学习和实践机会。 大学的理论学习和课程设计与实际工程设计,在很大程度上有极大的差别。 学校的设计课程是在老师的指导下,对命题项目进行设计,可以自由发挥,没有条条框框的束缚。 而现实中的项目设计,设计师则需要考虑业主喜好、投资造价等多方面因素。 从校园到工作,短短一周多,呼晓薇遇到了大大小小不少问题。 徐奕昂对于工作上的高标准严要求,简直没有一点人情味,很多时候呼晓薇都不想认这个冷血无情的人做姐夫,但又不得不承认,他是位很好实战经验丰富的好老师。 一周多以来,呼晓薇没少在简亦耳边叨叨徐奕昂,多数时候夸,偶尔被骂惨的时候,也会痛骂老徐无情。 简亦呢,不管呼晓薇说什么,她一概沉默不语,不过心里却挺感谢徐奕昂对呼晓薇的照顾。 嗯!现在更好,照顾着照顾着,都照顾出不一样的感情来了。 “不管怎么样,你跟我这儿都说不着。”简亦说,“去,跟徐奕昂说去。跟他说,喂,徐叔叔,咱俩谈恋爱。” “徐叔叔?”呼晓薇眼冒红心,“大叔配小萝莉?!这个好嗳,想想就甜,哎呦老夫的少女心。” 简亦:“……” …… 刚才吃饭的时候,呼晓薇收到高畅的信息,高畅求她在简亦面前多替徐奕昂美言几句。 呼晓薇私以为,一味的美言也没用,适当的时候应该刺激一下,所以这才有了刚刚那番泯灭良心之言。 她偷瞄简亦,观察她的反应,可看她好像也没什么特别反应。 难道这招没刺到正点上? 正待呼晓薇想加大药剂之时,脑袋突然被简亦打了一下,然后就听到她说:“不许打他注意,听到没?不管他是不是我的,但都不能是你的。” 呼晓薇偷着乐,面上却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为什么啊?姐,你不能这么霸道。既然你不要,我为什么不能要,我都不嫌弃捡你不要的了。” “因为只要和他超越普通关系的女人,我都讨厌,任何一个,你也不例外。”简亦说。 “哦?这样啊!”呼晓薇歪着脑袋,笑得戏虐。 陡然间,一种不好的感觉袭来,简亦警惕地看呼晓薇:“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呼晓薇一脸无辜,“我就是在想,到底是姐姐重要,还是徐叔叔重要。” 与此同时,距离呼晓薇与简亦十米之外,徐奕昂点了下手机屏,结束通话。 电话是呼晓薇打给他的,从她开始和简亦聊天伊始到简亦说那句话,徐奕昂一字不落,听了个清楚。 讨厌任何一个和他超越普通关系的女人? 很好! 请继续,永远讨厌下去。 徐叔叔不但给恬恬买披萨,还给恬恬买了许多甜甜的糖果,恬恬喜欢徐叔叔,回家必须要坐徐叔叔的车。 恬恬被宠的有些任性,简亦怕惹哭了她又要找妈妈,只能万事顺着她的心。 回家路上,有恬恬这个小话痨插科打诨,各怀心事的俩大人一路无语。 到地库停下车,徐奕昂抱着恬恬,简亦跟在他身后,三人一家三口似得往家走。 进单元楼,电梯升到七层。 简亦开门,徐奕昂抱着恬恬进门。 呼晓薇那通电话,无疑是帮徐奕昂打了一剂稳心针,虽然他依旧不敢有任何懈怠。 今晚恬恬住简亦家,回家后简亦带恬恬洗澡,哄她睡觉,整个过程中,徐奕昂一直尊泥塑一样,坐在在她家沙发上。 显然,他要当面聊某些事,巧了,简亦也有此意。 所以才没有赶他。 …… 恬恬睡前必须要听故事,为此,简亦特意给她买了一套她喜欢的《小猪佩奇》。 这会儿,俩人正为先读哪一本有意见分歧。 姨甥俩的说话声不低,客厅里的“泥塑”被吸引了过来。 他没进卧室,就倚着门框看她们,姿态慵懒闲散,嘴角翘着一道温柔的弧度。 与恬恬商议间隙,简亦瞥了一眼门神,瞧着他那样,恍惚间一种一家三口的鬼感觉冒了出来。 嘶,不寒而栗。 商议的结果自然是以简亦的退步告终,不过恬恬的要求还没完:“小姨,到佩奇的时候,你让我读。” 简亦有气无力:“你认字吗?” “不认识。”恬恬说得理直气壮,“我不认识,你读给我听啊。” “我读给你听,你再重复一遍?” “是!”恬恬弯着眉眼笑,凑到简亦脸上唧亲一口,“小姨真聪明。” “得嘞,听您的。” “徐叔叔来,让徐叔叔读佩奇爸爸。”恬恬又提要求。 简亦头疼:“宝贝儿,咱这是催眠故事,您这么一角色扮演,还睡得着吗?” 恬恬不以为然:“我在家就是这样的。” 简亦:“……” “我要找妈妈,我要回家。” 简亦只答应的慢了一会儿,小魔头就开始闹腾。 “停停停!都听你的!”简亦捂着脑袋妥协。 “徐叔叔,你来,小姨躺我这边,你躺我这边。”恬恬朝徐奕昂招招小手,又拍拍身边床铺。 简亦:“……”想把她还给她妈。 “不行!他没洗澡,没换衣服,不能躺床上,脏脏。” 恬恬眨巴眨巴眼,嘟起小嘴:“小姨也没洗澡。” “这是小姨的床,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想要和一个任性的小孩子说通道理,不仅要费一番口舌,可能还得让她掉金豆子。 显然,简亦不敢惹这位祖宗。 徐奕昂无视简亦刀子似得目光,踢掉脱鞋,往恬恬身边一躺,摸着她软绒绒的头发,笑问:“叔叔躺这儿,可以吗?” “可以!”恬恬脆生生地答。 简亦:“……”嗷嗷嗷,抓狂! “小姨,你也躺下,讲故事了。”恬恬扯简亦。 …… “恬儿,没礼貌,不可以!” 正读着故事呢,薄被下面有一双不安分的小手,悄咪咪地爬上了简亦的咪咪。 简亦扯走小手,小手爬回来,简亦再拿走她,她又钻回来。 一而再,再而三。 简亦忍不住了,这才出声,她声音很小,几乎是气声。 可三岁半的恬恬不懂这事不能声张,她声音一如往常:“在家的时候,我妈妈就让我摸。刚小姨不是说,姨妈也是妈妈的一种么,为什么不可以摸?” 嘿,这孩子,你常有理啊! 徐奕昂不明所以,想也没想,随口问:“摸什么?” “不管你事。” “小姨不让我摸她的咪——” 虽然简亦已及时捂恬恬的小嘴,但第一个音已出来,徐奕昂瞬间明白。 他抿唇忍笑,荡漾着笑意的眼睛,不自觉地瞄了某处一眼。 “你看什么!?”简亦黑脸,“她小不懂事,你也不懂事?” “我懂事。”简亦听到徐某人说,“不但懂事,还懂很多。” “……” !!!?? 某些事涌上大脑,自认为已是老司机的简亦,在面对前男友的厚颜无耻时,火辣辣的羞窘爬满了耳廓。 ☆、乖才有糖吃·26 十月中旬的陶安,夜里却已是有些寒凉,客厅里只开着一盏落地灯,橘色的灯光透着浅浅淡淡的温馨。 恬恬睡着后,俩人一前一后来到客厅,窗帘没关,一城霓虹灯火映入眼底。 “以后再出差,能跟我说一声吗?”沉默中,徐奕昂率先开口。 简亦不想解读他话里的深层含义,她说:“我已经习惯了一个人,不用跟谁报备的生活。” 徐奕昂微不可闻地吁叹一声:“那,那能从今天起,去试着习惯两个人的生活么?” 他的声音听起来带着艰涩与忐忑。 关于和徐奕昂的过去与未来,在那些辗转难眠的夜里,简亦曾不止一次深思过。 丁谧说,这几年她相亲总失败是因为还惦记着徐奕昂。 AY说,从徐奕昂又找上门到现在,她之所以能一直容忍他的靠近,其实就是变相的想要复合。 否则明知道人家的意图,你若对人家没意思了,还这么吊着,那就是典型的混蛋。 简亦是写言情小说的,她也看过很多爱情故事,看得多了分析的多了,尤其随着年龄的增长,对待感情就多了一份理智冷静和自持。 她觉得冷处理感情没什么不好,毕竟爱情挫败带来的杀伤力太过痛彻心扉,尝过一次的人,谁也不想再去感受第二次。 可同时她也知道,冷处理也是有时间限制的,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原因逃避,都得给对方一个交代,否则就是AY口中的混蛋。 “不是,你为什么非……” 非揪着过去不放。既然我这么好,当初为什么要放手? 话到嘴边,喉咙却仿佛被烫了一下一样,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徐奕昂不错眼的盯着她,忽地扬唇而笑,笑容温柔而无奈。 都说爱一个人不止要爱她的优点,更要爱她的缺点。 他喜欢她性格里的温软,却也不止一次的想帮她改掉,她的过分理智与怯懦。 她倒也不是没有一拍脑袋冲动的时候,但那都是酒精的功劳。 他一直希望她能够真正的自由洒脱,可某些经年累月而形成的性格,已刻进她的骨子里。 “你啊!”他嗟叹,“如果我不主动说,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有。” 她那颗犹如枯萎的花儿一样低垂的脑袋,轻轻点了点。 “你和温姨什么时候认识的?”她问。 “我搬到这儿以后认识的。”徐奕昂答。 “嗯?”简亦猛地抬头,一脸错愕。 她的样子有些滑稽,徐奕昂被逗笑,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脑袋:“不信?” 一种被嘲笑了智商的恼羞感,令简亦十分不爽。 她抬手去拍他的咸猪手,结果却被他反手握住了手。 “干什么?”她瞪他,“松手!” “不想松。”他敛了神色,望着她的眸色渐深。 就是因为不想松,所以才做了那些看起来无聊却也不太道德的事。 从以简亦男友身份认识简老爷子夫妻至今,徐奕昂和他们一直保持着往来,哪怕是他与简亦分开的日子里。 半年前,徐奕昂让高畅替他去乡下送东西,结果雨天视线不好,出了交通事故。 简亦大概忘了,她以前见过高畅。 而高畅呢,因为徐奕昂家里摆着简亦的照片,事故发生的第一时间他就认出了简亦。 高畅给徐奕昂打电话的时候,他懵了好一会儿,然后就有了后来的事。 “所以,我的高档病房,包括温姨,都是您的特殊‘照顾’?” 简亦都有点怀疑自己的智商了。 “不是,我……” 本来已做好充分的面对准备,可也不知怎么回事,突然间不知该如何替自己辩解。 “你什么?”简亦气地原地转圈,“后来呢?温姨又找上门,还有小于哥,我住这儿,他也在这儿买的房子,你别告诉这是缘分。” “不是缘分。”一向运筹帷幄的徐奕昂,露出了怯怯的表情,犯了错的孩子一样,吱唔道,“房子是我的。知道你搬这儿后,我让他来的。” “你的房子,你买的?因为我住这儿。” “是。” “我是不是该夸你用心良苦?” “不是,你别这么说,我。” 徐奕昂的话被卧室里传出的一声叠一声的“妈妈,妈妈……”打断。 恬恬喊第一声之时,简亦已拔腿往卧室跑,徐奕昂瞥了眼墙上的钟表,然后离开了简亦家。 徐奕昂不怕,甚至等待着面对疾风骤雨,不过有些事情,稍微冷静一下再面对,会比突发时直接面对来的好。 听到开门关门的声音,简亦知道徐奕昂离开了,她一边轻拍着恬恬安抚她,一边直愣愣地盯着天花板。 盯着盯着,泪水渐渐滂沱。 …… 夜里,简亦因睡前的事,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摸出手机发信息。 【糖果的糖:烦!!!!】 AY是个夜猫子,这回信息又是秒回——【AY:?】 【糖果的糖:他跟我玩无间道!】 【AY:?】 简亦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AY:……你怎么想的?】 【糖果的糖:难过,替他也为我。你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AY:你可要问问他啊,你这样一味的躲躲闪闪,蹉跎的是你俩的时间。】 【糖果的糖:为什么是我问,他不能主动解释?】 【AY:就你这种逃避的态度,如果他主动说,你肯听么?】 【糖果的糖:就你心如明镜!】 【AY:他也是。】 关了聊天窗口,简亦依旧睡不着,干脆爬起来写了俩小时毛笔字,看了半夜电影。 第二天一早,她顶着熊猫眼把恬恬交给简也,然后睡了个回笼觉。 等她再起床时,温姨正在打扫卫生。 “小简,今早小高给我打电话了,他说做完今天我就不用来了。”一见简亦,温姨立即放下手里的活,巴巴的跑到她面前。 “阿姨是有事瞒着你,可阿姨不是故意的,我真不知道小高为什么请我来照顾你。”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温姨家里的情况,简亦基本已了解。 显然温姨需要这份工作。 而简亦呢,被温姨养了这么久,确实也需要她。 简亦想了想,问:“温姨,您想继续待在我家是吗?” 温姨忙不迭地点头,已不再年轻的脸上写满诚恳与期待。 “那您跟我说实话,您和徐奕昂认识多久了?” “小徐?”温姨眼底流露出一丝纳闷,“他搬到小于家后认识的,怎么了?” “没什么。”仿佛卸了一块大石,简亦长吁一口气,轻松的笑了起来。 “如果您愿意,就继续留在这儿。”她说,“不过有件事咱得说在前头,我家和对门,您只能选一家。” 能轻轻松松赚两份工资,谁也不愿意放弃一份钱,可如果两家只能选一家的话,温姨思忖半响,选了简亦家。 生活就是这样,难题少不了,选择题也必须做,可生活也不止雨天与无奈,还有许多许多的惊喜与阳光。 下午一点钟,好友给简亦打来电话,说事情已出现转机,不日将完美解决,她们只管坐等道歉就好。 而带来转机的关键性人物名叫于斐然。 此于斐然是否就是对门那个于斐然? 答案是肯定的。 听好友说,这个叫于斐然的,先是在微博上私信她,说他是简亦的朋友,他可以帮她们解决眼下的难题。 于斐然何许人也,大名鼎鼎的浩瀚集团二公子。 他虽然不上进不入他爹的眼,但以他的人脉与关系,解决一个小小的网络事件,小菜一碟。 好友说:“你这朋友是不是暗恋你啊,帮你忙,不直接跟你说,跑来私信我,还暗示我别跟你说。” “他暗示,你就照做了?” “我这不是报答他么。” “呵呵……” 如果真想做雷锋,还会大喇喇的报上自己的大名? 什么张三李四,反正是在网上,随便取一个代号不行? 至于暗恋,于斐然同志知道暗恋为何物么,还暗恋简亦? 别闹了。 无非又是徐奕昂拜托他的。 徐奕昂,徐奕昂…… 简亦忽地想起,昨晚吃饭时发生的一件事。 赵工组有一位姐姐,四十出头的年纪,离异独自带着女儿生活。 她行事作风干练而精明,也只有说到女儿的时候,才能流露出一份独属于女人的柔软。 姐姐女儿正在读初三,她说小姑娘有些叛逆,还喜欢看言情小说。 说到言情小说,她说要批评批评简亦她们这些网文作者。 当时简亦有点懵,问为什么要批评她。 姐姐说她女儿是简亦的小读者,为了解女儿,她特意下载了一个女儿常用来看小说的网站,还在微博上关注了几位女儿喜欢的作者。 结果不了解不知道,一了解险些吓出心脏病。 因为她发现女儿看的小说中,有许多少儿不宜的情节描述。 十三四岁的小女孩看少儿不宜,对于一个母亲来说,真的是塌了天的大事情。 简亦这个无辜啊,她敢拿项上人头打赌,小姑娘看的那些高辣文字,绝非出自她的手。 虽然最初写文时,她也开过车,但这几年各方面管得极严,谁还敢随便飙车。 无辜的同时,简亦也纳闷。 她写小说的事,确实有不少朋友知道,但她极少爆笔名。 “李姐,您知道我笔名的?”简亦问。 “本来不知道。有回我去小徐办公室,看到他桌子上放着几本书,我女儿也有。我当时觉得纳闷,多问了一句,他说是你写的。” 且不说简亦写作水平如何,就单纯的审美来说,看言情小说的男人少之又少,据简亦所知,徐奕昂是不看的。 然而,时移世易啊,穷其所有脑细胞,简亦也想不到她这个被放逐的前女友,竟又成了某人的宝儿,而且还是费尽心机,想而不得的。 不再像过去那样,唾手可得。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简亦十五岁,徐奕昂假期回国,王威组织大家短程旅行。 租的是辆十二座的车,简亦和王威女朋友坐一起,简亦靠窗。 前一天简亦看小说睡得晚,上车后开始迷糊。 被叫醒时,她感觉自己好像流了口水,她摸了一把嘴,然后…… 意识越来越清醒,脸也越来越热。 明明是脑袋顶着车窗睡的啊,怎么就半靠在徐奕昂怀里了?! 十五岁的小姑娘羞涩的想掘地三尺把自己埋了。 简亦:“呃,不好意思。” “小圆想和王威坐,和我换了位。”徐奕昂(正人君子脸),“没事,就是被压麻了胳膊。” 简亦深感抱歉,继续道歉:“对不起,真的不好意思,我睡得太死了。” 徐奕昂(依旧正人君子脸):“如果想表达歉意,可以回去请我吃饭。” 简亦脑子不够使,点头说:“好。” ☆、乖才有糖吃·27 下午周昕打来电话,说她身体好多了,等恬恬放学,她直接接回家。 与周昕通话结束,简亦就进了书房,中间用二十分钟吃了个晚饭,然后又投入工作之中。 是夜,二十三点,简亦仍旧十指如飞,敲打着键盘。 她码字时习惯听着音乐,加上她一心投在剧情里,所以家里密码锁被按响,家门被推开,甚至有人明目张胆的登堂入室时,她完全没察觉。 事实上,如果不是尿意扰人,大概要等到她工作结束,回房睡觉才能发现,鸠占鹊巢了。 此时,简亦一边捏着眉心,一边漫不经心地开书房门,混混沌沌中,眼角余光仿佛看到了一双赤脚。 书房与她的卧室相对,她的卧室门口惊现一双赤脚!? 定睛再看—— 霎时间,三魂吓跑了俩,连尖叫声都哆嗦着跑不出嗓子眼了。 简亦自立惯了,也算有点胆识,惊魂不定之余,她的视线顺着赤足往上走。 半明半暗的光线下,离她五步之外,站着一位身高一百八十五厘米,肉体极具观赏性的男人。 他骨架标准有型,完美的骨架上覆盖着薄薄的肌肉,既不单薄也不魁壮,给人蕴含力量的感觉。 两条腿修长笔直,腿身比高达47.55。 简亦从头到脚,从脚到头,上下扫视两遍,以一个有正常生理需求的女人来说,这肉体极具诱惑力,尤其他出现在此刻,这罪恶无边的深夜。 为什么刚刚还吓的魂不附体的她,现在又闲情逸致了呢。 因为,即便只看个背影,她也认出了眼前人。 而且,他好像没察觉到简亦就站在他背后一样。 浑身上下只穿了一条阿罗裤的肉体,竟然径直打开了卧室门,然后爬上了她的床,掀开了她的被,钻进了她的被窝。 什么情况? 正常人完全干不出的事啊。 该不是梦游! 文字已难以描述,简亦此时此刻的心情。她随着他进卧室,小声喊了几声,“徐奕昂”。 他呼吸平稳,面色如常,对她的轻唤,毫无反应,看样子应该处在深度睡眠状态。 情况反常的诡异,简亦怕出事,不敢上手拍他,她一溜小跑到对门求助。 结果他家空荡荡的,于斐然不在。 简亦调头往家跑,找出手机给于斐然打电话。 电话接通,那边一片安静,但于斐然的声音,听起来却不像被电话吵醒的状态。 不管三七二十一,简亦简言意骇叙述了刚刚所见。 于斐然安静听完,然后,先是悲痛长叹,又悲戚喟叹:“还是被你发现了。简亦,我实话跟你说了,老徐,老徐他得了梦游症。” “什么时候的事?他自己知道吗?” “他知道,所以才拜托我跟他一起住,为的就是看着他。” “他夜夜都这样?” “不是!我猜他犯病,应该是因为昨天的事。他跟我说,你都知道了,唉!你不知道,他真挺不容易的,好些事也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他俩今天一整天没联系,吃晚饭时简亦还胡思乱想了一堆,眼下即使听到于斐然说这些,她也没心思再想旁的。 她又问:“去看过医生了吗?能治好吗?” “当然看过了,医生说他这是心理毛病,吃药片伤身体不说也治不了,心理疏导肯定有,但心病还得心药医。这个心药你懂什么意思?” 简亦懂吗? 懂也不懂。 她说:“不好意思,哥,我不懂。” “你!”于斐然叹息,“唉,算了!糖儿,哥现在在外地,几天内回不去,老徐就拜托你了。你放心,他再病得再重也不会做伤害你的事。如果你实在觉得不安全,就去他房里睡,你们交换一下。你看,成吗?哥拜托你了。” 嘟嘟嘟…… 忙音进入耳中,简亦愣了好一会儿神,才意识回笼,缓缓地落下拿手机的胳膊。 其实也没有塞入太多信息,可简亦的脑袋好像已运转到疲惫不堪,空茫茫的再也没法思考。 胸口更是因为这空茫茫的感觉,搅得闷闷的难受。 莫名其妙的,眼睛一酸,眼泪毫无征兆的流了下来。 …… 她又回卧室看了看他,他依旧睡得沉,她伫立在床边,静默地望着他。 良久良久过后,久到空气中的氧气仿佛被悲情抽干了一样,她忽然感觉呼吸困难,一眼都没法再看下去。 几乎是有些狼狈的逃了出来后,她没有去他家,也没有继续工作,至于睡觉,肯定睡不着。 书房是中式风格,摆着一张明清风的罗汉榻,榻上放着一张小炕桌。 她把炕桌搬下来,简单收拾收拾罗汉榻,合衣躺了上去。 到了简亦这个年纪,已不是一心只有爱情的小姑娘。她的生活里有许许多多耗人精力的事,如果余下的精力还要再被感情折腾,那么生活真的是让人精疲力尽。 简亦知道,她是如此,徐奕昂也是如此。 可人终究不是机器,要吃饭睡觉,要旅游放松,也需要爱情。 即使它可能耗光你所有的力气。 …… 红尘来去一场梦。 把简亦从梦中,拖入红尘的是徐奕昂的声音。 简亦睁开眼,橘黄色的光线下,她眼前是徐奕昂满含歉疚的脸。 “对不起,我……”他说,“现在才凌晨四点,你回房睡,还能再睡一觉。” 人活着总有这样那样的烦恼,从另一种意义上说,这个人还能成为你的烦恼,其实是幸福的一种。 如果他不能引起你的情绪波动,说明你们之间,连陌生人都不如。 想和他连陌生人都不如吗,扪心自问,简亦不想。 钻牛角尖是一件蛮不讲理的事,豁然开朗好像也只是一瞬间的事。 简亦揉了揉眼睛,忽地唇角一扬,傻乎乎地笑了。 笑得眼眶中浮动着薄薄的水雾。 “没关系。”她说,“我经常在这儿睡,都习惯了。我的床让给你,你再去睡。” 徐奕昂定定地凝视着她,他看到了她唇角的笑,也看到了她眼底的水汪。 黑夜仿佛有魔力,它弱化人的意志力,使人变得脆弱。蓦地,一阵刺痛划过,心底的惆怅涌了上来。 “我想要的不是你的床。”徐奕昂说。 简亦点头:“我知道。我的床不是你喜欢的风格。” 徐奕昂微怔,继而勾唇笑了。 “睡傻了么?”他笑容温柔,揉揉她的脑袋,命令道,“走了,回去睡。” 后来简亦想,这时的她,大概真的睡糊涂了。 因为徐奕昂拖着她的手,叫她回去睡,她就真跟他走了。 回卧室后,他巴巴地看着她,她觉得他怪可怜的,就发善心分了他一半床。 直到两个小时后,被身后贴上来的肉体吓醒,她恍然如大梦初醒。 …… 隔着薄薄的睡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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