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会老的,你不是修士, 只有几十年寿命,很快就会老去,死去, 而师兄的容貌却不会改变。” 她紧紧盯着荣亚的脸,似乎想在她脸上看到一些自己想要看到的东西。 但荣亚只是怔了怔,继而重新笑道:“是啊,我会比他先老去,死去,但那又怎么样呢?” 祝盈盈怔住。 荣亚说:“我不在意,他也不会在意的,我们还拥有彼此的时候努力把握,不留遗憾,这就够了。” 荣亚说完是真的不再理祝盈盈了,款款离开。 祝盈盈却呆立了很久,不,她不相信,就算祝容容还年轻的时候,祝修成不会在意,但当她真的老去呢,她不相信他们会一直和和美美下去。 好在她的命也会比荣亚长,她一定能等到那一天。 然而事情却和祝盈盈想的不一样。 荣亚活得比她想象得要长久。 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她容貌一直没有什么变化,五十年,一百年,她也依然活的好好的,反倒是祝盈盈自己,因为常年愁眉不展郁结于心,衰老了下去。她的父母都不是修士,她的天赋也就不怎么样,后来荣亚虽然给她提高了天赋,但她只跟着祝修成学了一年,所以祝盈盈的修为比较一般,也就只有一二百年的寿命。 眼看自己等不到她想看到的那一幕,祝盈盈不甘心极了,她不愿意相信,就因为出生不同,哪怕祝容容从小是个傻的,也能轻而易举得到她无论如何奢望都得不到的东西。 这已经成为了她的执念,只有看到对方过得不好,或者祝修成对祝容容没有那么全心全意,她才能得到安慰,才能够解脱。 祝盈盈原本以为自己等不到了,但就在她行动越来越迟缓的某一天,突然听说了一件事,祝容容快不行了。 原本好好的一个人,突然身体就垮了,千遥门的弟子们都说,这是大限将至,事实上,一个不是修士的人,能够活到一百多岁,还一直青春不减,这已经很叫人惊奇了。 祝盈盈很激动,她终于等到这一天了,祝容容要死了,但祝修成还会活着,他或许会怀念她几年,最多几十年,然后他身边会出现新的道侣,祝容容会成为谁都记不清模样的过去式! 祝顶峰上,一座普普通通的小院里,荣亚躺在床上气息微弱,她还是年轻的样子,这是她给自己用了药,以及火灵帮助的结果,她很不能接受,陪伴在祝修成身边的大半辈子是以一副白发苍苍的老太太形象。 而此时坐在床边的祝修成也还是青年模样,只不过比起从前显得更加成熟了。 荣亚笑道:“我走了,你别难过呀。” “好,不难过。”祝修成声音很平静地说道,他的目光却很温和,像最柔软的风,拂过水面能掀起最一丝丝温柔的波澜。 荣亚继续说:“我们说好的,分开之后,也要各自过好各自的生活,我在别处,你在这处,都要各自安好。” “好。” 荣亚又摸了摸一旁初具人形的火灵:“不好意思啊,不能给你攒更多的功德了,以后就靠你自己修炼了。” 火灵已经有了清晰分明的五官,像一个红彤彤的小娃娃,低头留恋地蹭了蹭她的手。 荣亚叹了口气,闭上眼睛,手却还不愿放开祝修成的:“遇见你,我很高兴的。” 她逐渐没了声息,祝修成凑近她:“容容?” 没有得到回应。 祝修成微微笑了,在她额角亲了一下:“遇上你,我也很高兴,荣荣。” 他在床边躺下,拉着她的手,不过须臾,也停止了呼吸。 片刻,这对道侣双双辞世的消息就传遍了千遥门。 几乎没有人相信祝修成会死去,他至少还应该有上千年的寿命,大家还等着他成为下任掌门,等着他带领千遥门再壮大一番。 然而事实摆在眼前,谁也不能不信,这个无痛无伤修为高深,年龄在修士中还足够年轻的天才,在道侣离世后,断然选择了自绝生机。 有人觉得他傻,有人怒其格局太小,困于情爱二字,更多人感叹他的深情。 至于祝盈盈,她在得到这个消息后呆坐了许久,又哭又笑,早知道他可以为她做到这个地步,这么多年她又何必耿耿于怀?她不是输在了身份上,便是她是天上下凡的仙人,祝修成也不会对她假以辞色,他对另一个人的爱,可以让他放弃世间一切啊。 祝盈盈解脱了,又怅然若失,心绪大起大落之下,当晚便也离世了。 消息传到了杂役弟子那,陆思雨呆了半晌。 那个傻子终于死了吗?不,她早就不是傻子了,可笑当年自己因为御清雪和她多说了一句话,就气冲冲地骂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谁知对方根本没看上御清雪,她身边早已有了更好的,而被自己当成宝贝的御清雪,在那个更好的面前,根本什么都算不上。 陆思雨突然看向远处教授新弟子的那个人。 那个一身深色长衫的人就是御清雪,当年御清雪与祝修成一战,名声尽毁,他自己也是一蹶不振,后来出去闯荡了许久,回来后就当了新弟子的教习,一当就是几十年。 她知道御清雪没有放弃过修炼,如今修为已是深不可测,祝修成一死,只要御清雪有心,他就可以取代祝修成的位置。 但陆思雨对他已经没有什么心思了,往日种种,都好像是上辈子的事了。她因为约祝容容去河边,当年被祝顶峰一派针对、掌门授意,被派来外院打杂,起先也怨恨不平,但现在完全没有什么想法了,如今她已经熬成了管事,头上没人压着,日子也是轻松自在,何必想那些不开心的? 结束今天的教习,御清雪走到山边,望着那祝顶峰有些失神,就这么走了?他苦苦修炼上百年,就是为了有一天打败那个人,但这个心愿,永远不可能实现了。 …… 荣亚回到个人空间,心里还是涨涨酸酸的,满腔的不舍,她整个人显得有些呆,一点都提不劲来。 组长看她这样,笑道:“你在这个世界经历一生,确实会短时间内缓不过来,先休息一会儿。”说着他又道,“不过看你这样,是对那里的人动了真情?” 荣亚叹口气:“一边多年的相处呢,怎么可能不懂感情?”她蔫蔫的,不是很想说话。 组长安慰她:“习惯了就好了,对了,这个世界里,你有没有遇上什么不同寻常的人或事?” 荣亚愣了下,记得这个问题好想上个世界出来他也问过。 “这个具体是指?” 组长说:“比如,有人不像是任务世界原生的人,或是能看穿你的来历。” 荣亚说:“这个还真有。” “当真?是什么人?”组长显得有些激动。 荣亚一愣,莫名觉得组长的反应有些奇怪,好像不是一般地在意。 她心里一动就说:“是委托人的母亲,她居然能看出我不是她的女儿,这是怎么回事?” “这也不奇怪,毕竟是修仙世界,有魂魄之说,又是委托人的母亲,对女儿有着奇妙的感应也说得过去。除了委托人的母亲没有别人了?” 荣亚摇头:“没有了。” 组长微微皱眉,然后像是有些放心了的样子,俊美的脸上又恢复了淡然。 虽然表情很细微,但荣亚还是注意到了,她心里犹豫再三,还是没有把祝修成说出来。 她忽然问:“组长,我这样任务一直做下去,要做到什么时候,没有尽头吗?” 组长笑道:“可以一直做下去,不过等幸运值足够多了,也可以选择换一种生活。” 荣亚来了精神:“怎么个换法?” “可以选择重生回自己原来的那一世,也可以选择回到曾经去过的某个任务世界,在那度过一生。”组长看了荣亚一眼,“但如果这么选择,无尽的生命就到头了,过完那一生,就什么都没了。” 荣亚不在乎什么无尽的生命,她现在已经经历了七个世界,除了这个次,前面六个世界每个世界都只能呆几年,其实也没那么有意思。 如果能回到这次的修仙世界,弄个能够修炼的身体,和祝修成那样,给自己捞个千八百年的寿命,然后和祝修成一起把这千八百年慢慢过完,不比一个又一个任务世界流浪有意义? 荣亚一下子就有了动力,心中的悲伤也就淡去了不少,她此时还不知道某人跟着她“殉情”了,那个世界里早就没了祝修成这个人。 她有些激动地问组长:“那需要多少幸运值啊。” “不一定,要看情况的,反正要很多就是了。”组长笑道,“是想重生回去,还是看中了哪个任务世界?我记得你原本的世界里,已经没有亲人了。” 荣亚笑笑,也不回答,而是问:“这个任务我赚了多少幸运值?” 然后她一看。 员工姓名:荣亚(三级正式职员) 单号:HSZ3856-4747-5735;委托人:祝容容; 业务额:1000000点幸运值 完成度:100% 评价:A+ 所得酬劳:底薪10000点幸运值,提成130000点幸运值(三级职员A+级对应13%提成系数,1000000*13%=130000) 额外所得:50000点、100000点 吓,这么多! 组长告诉她,额外所得中的五万是祝容容给她的,十万是那个世界的地府给她的,荣亚想了想,应该是奖励她杀了那么多改变了命运的恶人,帮地府维持了秩序。 才十万,是不是小气了点? 这个任务她赚了二十九万,却只用掉了八万多,也算可以了,这样一来她就有了将近五十万的存款。 荣亚眯了眯眼:“开始下个任务。”她要努力攒幸运值! “好。”组长忽然说,“如果你想尽快赚取更多幸运值,有一种任务,任务所得能够翻三倍。” 荣亚眼睛一亮:“什么任务?” 组长笑眯眯说:“会失忆,彻底失忆。” 片刻后,组长送走了荣亚,独自待在个人空间里。 那个修仙世界,因为地府的存在,比较抗拒外来的力量影响那个世界的运行轨迹,所以在谈判之后,他也不能再看到任务过程中所发生的事。 他直觉荣亚有什么隐瞒了他。 他不希望荣亚和任务世界的人产生牵绊,失忆一个世界的话,等再回来,再深的感情也该淡了。 …… 地府中,一个男人笑着地对一个明显官不小的阴吏说道:“所以,这东西我能带走了?” 他手里捏着一团金光,那是一团功德,阴吏哪敢不从,连声说他要是嫌不够,还能给他弄更多。 “这些够了。”别的功德,又不是那人给他的,有什么意思?“还有一个火灵,我也要带走。”男人又说。 阴吏连连应是:“大人可还有吩咐?” “没有了,对了,这事毕竟不太合规矩,我想你也不想让别人知道?” “大人放心,小的嘴严着呢。” 男人终于心满意足地走了,阴吏直起身来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水,一个鬼差飘进来:“大人,那人到底是谁?” “谁知道,魂体那么强,行事又毫无顾忌,不按照他的说他能把我这给拆了。”不过照他说得做,那好处是多多的,不就是让他能顺利地取祝修成而代之,并且不让那个外来势力窥视这方世界吗?简单得很,自己根本不用付出什么。 “对了,原来那个祝修成安置妥善了?” “大人,这都多少年的老黄历了,人都转世投胎一百多年了,眼下过得好着呢。” …… 在帝国偏远的角落,一颗叫糯米星的星球上,生活着上诺佐诺代·灰札一家。 这家人以制作和出手糯米星最著名的特产——糯米糕为生。 传统的糯米糕要通过人力将糯米碾压捶打得软糯,需要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所以越来越多的人放弃了人力,转变成机械生产,只有灰札一家坚持以最古老的手工方式来制作糯米糕,所以他们家的糯米糕非常有名气,总是供不应求。 人们对此羡慕又不解—— 灰札一家老的老,小的小,剩下的不是酒鬼就是懒得身上长虫子的懒汉,他们怎么有时间和力气做这个呢? 答案很简单,因为他们家有一个劳动力,那就是一颗蛋! “速度快点绿毛怪!不然今天的营养液一滴都不会给你!” 古老而狭小的作坊里,一个大肚酒鬼粗鲁地骂道。 在他身前是一个大大的老式石臼,里面放着一团白花花的糯米团子,一只拳头大小、圆溜溜的、顶上还长着一撮绿毛的白色东西正努力的一上一下蹦跳着。 只见这圆白的东西跳起来半人多高,然后落下,重重砸在糯米团子里,啪叽一声砸出一个深深的凹陷来。然后圆白球左右碾了碾,把自己从糯米团子里□□,再一次蹦起然后落下,糯米团就在这一下下捶打中变得越来越松软、柔韧、均匀。 “么啾……么啾……” 每跳一下,白球里就会发出一声“么啾”,像极某种小动物的叫声,像是在努力呐喊鼓劲一般,顶上的绿毛也会跟着一晃一晃,但渐渐地,白球速度越来越慢,高度也越来越低,就连“么啾”声也越来越弱,任谁都看得出来它快没力气了。 醉醺醺的大汉却恶声恶气地道:“小怪物,想偷懒吗?营养液是不是不想要了!” “亲爱的,发生什么事了?大呼小叫的,我的偏头痛还没好呢!”作坊外来了一个胖胖的中年妇女,一脸虚弱地捂着头,这就是这个家里的女主人,灰札女士。 醉汉也就是灰札先生忙说:“哦,抱歉亲爱的,我忘了你还在睡觉,都怪这个绿毛怪偷懒。” “它偷懒就把它的营养液停掉,不出三天,她就会变成一颗废蛋了!”一个有着一头漂亮的金色长卷发的少女走进来,手里还抓着两个水晶发卡,“妈妈,你快帮我看看,哪个发卡好看点。” “哦我的宝贝你戴什么都好看。”灰札夫人搂着女儿说,“营养液可不能停,家族每年都会派人来,万一发现这颗蛋死了会怪我们的,毕竟怎么说都是家族的嫡系血脉呢,而且它如果彻底变成了废蛋,我们每年的抚养费也会被停掉的。” 说到这里,灰札夫人大发慈悲地对白球说:“好了,你去休息,今天给你半支营养液。” 长着绿毛的白球……不,应该是白蛋终于停下来,把自己从糯米团里□□后落到地上,蛋壳上全是黏糊糊的,头上绿毛耷拉着,十分没精打采地滚了出去。 身后还传来少女娇笑的声音:“妈妈,它怎么好像越来越丑了,我从没见过这么丑的蛋,怪不得几十年了也没能孵出来,妈妈你说蛋里到底是什么啊?” “家族最高级的仪器都测不出来,我怎么知道啊……” 白蛋顿了顿,慢慢地滚进了自己的房间,那是灰札家的杂物房里的一个高不过6英寸,长宽也不超过成人小臂的一个木箱子,顶上还破了一个小洞。 白蛋推开挡在“门”口的小木板,进去之后又把小木板推回到远处,把身后的声音全关在外面——才怪,破破的木箱子隔音很差的! 白蛋跳到木箱子角落里的一堆干稻草上,滚了好几滚,尽量把身上的糯米擦掉,然后来到靠在“墙”上的一面镜子碎片前,光线从木箱顶上的破洞里照进来,正好落在镜子前,白蛋就沐浴在这束微弱的光线里——这是它好不容易找到的最好角度,于是镜子里便清晰地映出了一个脏兮兮的头顶绿毛的蛋蛋! “么啾!” 好丑! 白蛋头顶的绿毛耷拉了一下,整个蛋的光芒都似乎暗了暗,然后右侧坚硬的蛋壳鼓了鼓,噗地鼓出一只没有手指头的蛋壳小手来。 这只手伸长,从稻草下面找出一个小刀片,举到头顶刷刷刷几下把绿毛全部剃掉,又抓起稻草细细地把“脸”上污渍全部擦干净,然后又翻出一根断掉的被灰札夫妇的女儿扔掉的黑色眉笔,在脸上画上眉毛、眼睛、鼻子。 它画得很小心,很仔细,甚至画出了长长的睫毛、上翘的眼线和浓浓的眼影。 它觉得自己原本应该是长这个样子的! 接着,它,哦,应该是“她”——她觉得自己是个女的——调动她的蛋壳,下一刻她那圆滚滚的身材“啵”地拔高了一点,整个蛋显得高挑纤细了不少,然后那双画出来的眼睛眨了一眨。 对着镜子,侧着身、歪着脸、凹着造型地,千娇百媚地眨了眨。 “……么啾……” 沮丧的声音从白蛋里传出来,一点都不好看。 大大的眼睛人性化地垂下去,仰着的脸也丧气地垂下,瘦长的蛋形缩了回去,随着缩回去整个蛋还果冻似地弹了弹,头上又冒出了绿色的软绵绵的毛来,长到把头顶一小块区域都覆盖出才停止生长,乍一看就像一个矮壮矮壮的白萝卜。 它抬头看到绿毛,更郁闷了。 其实它才不是绿毛怪呢,只不过心情不好的时候头顶长出绿毛来,而她每天都吃不饱(营养液不够),干很多(作坊的糯米糕百分之九十九点九都是她捶的),住得差,还没有彩色的眉笔,所以心情总是不好,尤其是面对灰札一家人的时候心情更低落,所以一天中很长时间都是带毛的,才有了绿毛怪这个称呼。 她才不叫绿毛怪这个丑哒哒的名字呢!她可是有自己的名字的,一个特别好听的名字,但是她忘了那个名字是什么了。 想到这里,她更难过了。 忽然外面传来灰札夫妇的女儿的尖叫:“天哪,快把电视打开,有明元帅的新闻,他来我们糯米星了!” 接着是电视机里穿出来的新闻报道声。 “么啾?” 明元帅? 白蛋有些好奇,推开木板从木箱里出去,悄悄地滚出杂货间,就看到外面客厅里老旧的可以称之为古董的挂壁式播放器屏幕里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那是当年明元帅被正式晋封为帝国元帅时的影像资料回放,那个年轻的男人穿着墨色军装戴着军帽,披着厚重的披风,两肩和胸前全是亮闪闪的勋章,从红毯的另一头、万千军队与民众中健步走来。 所有人都在欢呼落泪,彩带撒得满天都是,他却无比从容淡定,俊美冷峻的脸,漂亮而犀利的凤眼,目光如鹰隼一般射向前方。 一瞬间,什么声音都远离了,白蛋睁着蛋壳上虚假的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屏幕,粉红的颜色从最底下涨潮一般一路飙到头顶,整个蛋都煮熟了一般,连头上的绿毛也变成了粉红色,然后羽毛似地一根根飘落下来。 “么么么、么啾!!!” 麻麻,他好漂酿!!! 89、星际蛋蛋(二) ... 美色冲击来得如此突然, 白蛋——现在是粉蛋了——措手不及,整个蛋都晕乎乎地荡漾起来, 在离地几英寸的地方飘,甚至那双画出来的大眼睛都陶醉而迷离地眯了起来。 好在一家三口都激动地挤在电视机前,谁也没注意她。 电视里, 影像资料回放已经结束,正在播报明元帅的舰队将会经过糯米星上空, 并在太空港补给并停留三天的消息。 “啊!如果能见明元帅一面我死了也甘心了!”灰札夫妇的女儿双手捧心。 灰札先生手臂上的光脑忽然出现一个通讯申请, 他脸色一变,恭恭敬敬地与对方交谈了几句, 结束通讯后整个人都恍恍惚惚的:“市政厅下来的命令,让我们做出最好的糯米糕献给明元帅!” “哦, 真的吗, 我不是在做梦?”灰札夫人夸张地尖叫起来, “快, 我们快行动, 绿毛怪……” “不, 妈妈, 送给元帅大人的糯米糕怎么能让那个怪物碰呢, 我们自己做,这样更有诚意啊!”金发少女红着脸蛋满怀爱意和兴奋地说。 这话得到了灰札夫妇的一致赞同, 于是一家三口忙碌起来,首先要将家里其他人都叫过来一起帮忙啊! 而另一边,白蛋落了地, 激动地滚来滚去! 她听到了什么,灰札一家要为那个漂酿男送糯米糕? 她也好想去好想去好想去! 她从来没见过那么漂酿的人呢!三天之后他就走了呢,她一直呆在这个地方,恐怕永远都没机会看到他了。 可是灰札先生和灰札夫人一定不会答应的。 粉色渐渐退下去,白蛋又变成了一颗白白的蛋,脸上画着的黑黑的五官纠结成一团,特别的愁眉苦脸。 那她就……偷偷地去!谁也不告诉! 对,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么啾!”白蛋斗志昂扬地蹦了一下,下一刻没站住,咕噜噜地滚到了墙边去,撞了下墙又晕乎乎地滚回来。 好饿啊…… 肚子好饿啊…… 灰札夫人答应给她的半管营养液呢? 现在去要会被打? 可是吃不饱没力气,怎么干大事啊? 白蛋想了想,又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夜晚悄悄地降临了,往常早已呼呼大睡的灰札一家今天却全家人都聚集在作坊里挥汗如雨地工作着,不仅是灰札一家三口,包括爷爷奶奶、兄弟姐妹什么的,全部都来了! 而本该独自工作的白蛋却迎来了一个安逸平静的夜晚…… 好,一点都不安逸平静呢,白蛋现在紧张极了。 因为人们都在隔壁的作坊里,别墅里一个人都没有,白蛋无声无息地悬浮了起来,顺着楼梯往楼上飘去。 如果有人在这里,看到昏暗中一个圆溜溜的白影飘来飘去,一点会吓地尖叫的。 白蛋飘到灰札夫妇的房门前,晃了晃,因为太饿,飘起来好累哦。 然后一看,门锁着,她右侧鼓了鼓,又把没有指头的手伸了出来,对着钥匙孔。 “么啾……”她也不想当个坏孩子,可是没办法啊。 白蛋心虚了一下,继续把手往钥匙孔里伸。 那只没有指头的手就像一团橡皮泥,循着那孔里的形状钻了进去,填满了整个钥匙孔,然后一转,咔嚓一声,门开了。 推门进去,里面有大大的床,大大的衣柜,大大的化妆台。 白蛋“眼”热地看了眼那张大床,“目光”落到化妆台琳琅满目的化妆品上时,明明画出来的眼睛已经擦掉了,但依然让人觉得她的眼睛都要脱眶而出掉下来了。 彩色的眉笔,好像要…… 忍住! “么啾!” 她飘到保险柜前,用同样的方法地打开了保险柜,感谢灰札夫人不舍得花钱换电子锁,不然她就开不了了。 保险柜里面是满满的一管管营养液! “么、么啾!” 白蛋呆住了,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多营养液! 这个保险柜是专门来放营养液的,内部等于一个冰柜,冷气扑面而来,白蛋打了个哆嗦,连忙又伸出一只手,一左一右两只手捧起一管营养液,飘进了浴室,拿了个看起来比较干净的脸盆,拔掉营养液的塞子,咕噜咕噜地把营养液倒进脸盆里。 一管营养液只装了个浅浅的底。 白蛋不停地进进出出,一管管营养液被她倒进脸盆里,直到最后一管倒完,有满满一脸盆,她小心翼翼地慢慢泡进去、 接着她就整个泡了进去。 “么啾!” 好舒服啊! 浅绿色的营养液透过蛋壳被不断地“吃”进去,饥饿感慢慢消失,一种满足感油然而生,每次吃营养液的时候是她最幸福的时候,可惜灰札夫人一次最多给她半管,倒在盆里连个底都不够,她每次进去滚一滚就没了。 很快一脸盆营养液就没了,白蛋整个蛋壳都白亮了好几个度,她心情很好地扳起水龙头,躺在盥洗盆里伸出两只手把自己左刷刷右搓搓,还挤了点沐浴露,把自己弄得全身泡泡,然后一次性冲掉。 再次白亮一个度! 白蛋轻盈地飞到空中,猛地提速旋转,水珠全被甩飞,等她停下来,身上就干干的啦! 她把脸盆放回原位,空的营养液管放回保险柜,再把保险柜合上,然后开开心心地退出房间,回到自己的木箱子里,精神奕奕心满意足地坐在木箱子上,突出两条没有脚趾的小细腿,搭在边缘一晃一晃的。 等啊等,天都快亮了,灰札一家人终于结束劳作休息了,等外面的动静全部结束,白蛋飘了出去,来到作坊,就看到一筐一筐的新鲜出炉的糯米糕。 有原味白色的,有加了黑豆的黑色的,有加了薄荷叶的绿色的,还有加了莓莓果的红色的。 白蛋飞到白色的糯米糕上,一脚踹飞了其中一个圆圆扁扁的糯米糕,自己蹲在空出来的位置上,控制蛋壳变软变软,很快她就变成和旁边糯米糕一样软软塌塌的样子,连表面的质感都一模一样,而且圆圆胖胖的模样比旁边那个可可爱多了。 她还伸出一只手戳了戳旁边的“同仁”,对比之下发现自己还不够软,又让自己变得更软一点。 还缺点什么呢? 对了,芝麻! 她伸长手从“同仁”身上抠了几个黑芝麻下来,粘在自己头顶,然后便老老实实趴着不动了。一眼望去,根本判断不出来哪个糯米糕是真的,哪个是假的。 …… 天悄悄地变亮。 灰札一家早早就起来了,拉出车库里最好最大的一辆悬浮车,擦洗得油光发亮,将糯米糕一筐一筐搬上去。 邻居们得知这是要送给明元帅的,羡慕地过来看。 白蛋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感觉一阵晃动,自己所在的筐被抬了起来! 她压制住了动弹的冲动,等到被抬到车子里,周围没有人了,才悄咪咪地小小抬起身子,从悬浮车窗口看出去。 那是看着看着,远处飞来个什么东西,盯着看了一会儿,那是一辆大大的黑白色悬浮车,车身上市政厅的标志非常显眼!以前作坊被检查卫生,那些人就是坐着这种悬浮车来的。 白蛋连忙低下去,老老实实地趴好。 片刻后,悬浮车停在院子里,车上下来一男一女两个穿着制服的人,灰札有些怂地迎上去,说糯米糕都准备好了。 制服女一看:“这么多?只是让元帅大人看看我们糯米星的特色,这些太多了。” 制服男说:“每样拿一两个就行。” 灰札一家一脸心痛,这都是他们累死累活做出来的呢。 白蛋浑身一紧,她所在的筐在最角落,不会被唰下去? 怎么办怎么办? 眼看那对男女亲自上车挑糯米糕,每个筐里果然只挑一两个,白蛋急坏了。 就在这时制服女正好转头和制服男说话,白蛋一跃而起,飞快把制服女手中那个盒子里地白色糯米糕踢回箩筐里,自己蹲在空出来的地方。 “我刚才好像看到有什么白影一闪而过。”制服男说。 “有吗?你看错了?”制服女左右看看,没有什么异常啊。 “好,可能真的是我看错了。” 制服女盖上手里的盒子,白蛋只觉得头顶阴影罩下,然后就彻底黑了。 盒子被提起来,她觉得有些摇晃,好在很快又被放下来,接着应该就是悬浮车开动了。 她偷偷顶起盖子,旁边没人,只有好几个一样的盒子,她趴到窗户上,看着灰札先生一家人的房子越来越远。 啊,她要去见漂酿的人了! 这个旅途用了大半天时间,白蛋只记得自己经过了一道又一道的检查,终于被送上了什么飞船,然后被放到了什么地方。 “元帅还是没吃东西吗?” “没有,他好像还要下飞船。” “医疗官会同意吗?” “不同意啊,但谁能改变元帅的决定?” 边上有两个女人说话,白蛋安安静静地听着,过了一会儿,盖子突然被打开,白蛋吓一跳,但还是假装自己是一颗真的糯米糕。接着她被一个女人用一种夹子夹在了一个盘子里,和其他各种食物一起,被放在托盘上端走。 这是要去哪里啊? 白蛋打量着前后左右还有头顶,忙得不可开交,最吸引她的还是端着托盘的姐姐的波澜壮阔的胸和两个大大的鼻孔。 那两个鼻孔里还在急促地喷着气,白蛋觉得她呼吸好像过于快了些,有点担心自己身上会被喷到。 “叩叩”,一扇门到了,大鼻孔姐姐敲了敲门,然后进去,门一打开,白蛋就看见里面有一个男人背对着门口,在别人的帮助下穿衣服。 他身上缠着很多绷带,古铜色的肌肉线条好像很有爆发力,但现在都被一道道绷带给破坏了美感,不过还是很好看哒。 白蛋趴在盘子里,因为大鼻孔姐姐往桌边走去,身体挡住了她的视线,她不得不扭着身子才能继续看,恰好这个大鼻孔姐姐突然往盘子里看了一眼,就看到一个变了形雪白糯米糕,糯米糕顶端几颗黑芝麻就好像眼睛一样,在那一挑一挑。 她被吓了一跳,急促地叫了一声。 “怎么了?”那边围着那个男人的人中有人不悦地问道。 “没什么没什么。”大鼻孔姐姐连忙说道,再看去,盘里的糯米糕好好的,形状规规整整端端正正,没有任何异常。 一定是她看错了,对,是她太紧张了。 她背对着众人摆好东西,忽然手指极快地在鼻孔里抠了一下,然后指尖一弹,就把抠下来的什么东西探进了一杯白色的饮料中。 白蛋看得目瞪狗呆。 这、这、这样也行?!会不会太恶心了! 这个大鼻孔和即将要喝这杯饮料的人什么仇什么怨? 大鼻孔显然真的很紧张,做完了这个动作松了口气,都没有再去注意那块糯米糕,不然她会发现这块糯米糕又变形了,好像瞪出了两个眼睛一样。 大鼻孔退到一边,这时那个男人也穿好衣服走过来了,跟在他身边的几个穿着白大衣的还在苦苦劝道:“元帅,你伤得太重,真的不能下飞船。” 男人漫不经心道:“只是下去走走,又不是去打仗。” 走走也不行啊,您的行程现在已经不是秘密,多少人盯着您脖子上这颗脑袋,就等着最好的机会呢。 白大衣又说:“这颗糯米星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您要是真喜欢,可以让人马上把它买下来,以后再来慢慢看。” 男人不耐烦地摆摆手:“我已经决定了,不用再多说了。” 说这话时,他已经走到桌边,白蛋也终于看清楚他的脸了,就是播放器上的那个人啊,近距离看更漂酿了! 白蛋特别激动,但是她不能动,她继续假装一块无辜的糯米糕。 这是大鼻孔连忙说:“元帅,这是糯米星政府送来的糯米星的特产,都经过最严格的检测,都是健康无毒害的,您最近不是很没胃口,要不要尝尝?” 白蛋简直气坏了,所以你挖鼻屎在饮料里,就是为了给他吃?太恶心了,太过分了,还一脸恭敬的,太虚伪了! 白蛋想呐喊,让漂酿脸不要碰那杯饮料,不过她还没想好怎么阻止,那漂酿脸淡淡地扫了眼桌上这些东西,直接朝门口走了过去。 脚步都不带停的。 这是尝一口的打算都没有啊。 他身边的人都请求他多少吃点东西,但他本人显然不打算把时间按浪费在这种事情上,他似乎有急事,走得很快,三步两步就离开了房间,围着他的那些人自然也跟着走了。 房间里只剩下大鼻孔。 大鼻孔似乎有些失望,有些沮丧,皱着眉头,那大鼻孔似乎又大了一圈。 白蛋看着她就来气,什么人啊,让人吃自己的鼻屎,这是什么爱好吗?最不可饶恕的是,她还要让那么漂酿的人吃她的鼻屎! 白蛋很生气,于是她在大鼻孔靠近的时候,她跳了起来,伸出两条细腿,使出连环无影腿,踢踢踢踢踢,在短短十几秒钟内,往大鼻孔的脸上提了几百脚。 大鼻孔只觉得眼前一花,白影一晃,脸上就挨了一下,然后就是第二下第三下,接着数都数不过来了,只觉得像被无数个点点往脸上揍,疼得她脑袋都要炸开了。 “啊!”她只来得及喊一声,后面的声音都被打得散在了喉咙里,终于,白蛋收回腿,又回到了盘子,大鼻孔一张脸已经肿了起来,整个人晃了两晃,眼睛里好像在转圈圈,啪的一下倒在了地上。 “么啾!”白蛋得意地叫了一声。 在同一时间,正打算下飞船的男人突然脚步一顿。 身边劝说不动他正要跟他一起行动的部下问:“元帅?” 他转身就往回走,嘴唇紧抿一言不发,脚步却比刚才刚快速匆忙。 其他人一头雾水,只好跟着他一起走。 很快,一行人回到了房间,只见地上躺了个人,要不是知道这人是谁,现在从那张青肿变形的脸上根本不可能认得出来。 “飞船上有敌人!”这些人立即警觉起来,对房间还有地上的大鼻孔各种检查,有通知医疗官回来。 男人被团团围在人群中央,忽然拨开人群走到桌边,目光狐疑地在桌上这些食物上扫过。 刚得意没两下的白蛋立即老实,继续乖巧装糕。 男人的部下很警觉,顺着他的目光一看,就立即吩咐人说:“把桌上这些食物拿去检验。” “等等。”男人说道。 他伸出手,指尖在一样样物品上方,只隔着些微的距离轻点它们,似乎想从中寻找出什么来。 白蛋紧张的不得了,心都快从软化的蛋壳里跳出来了,如果她有心脏的话。 其实她都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被发现还是被那根漂亮修长指节分明的手指碰到。 眼看着那根手指要来到自己上方,要碰到自己了,她下意识地屏气往下面缩了一下。 手指都离开她上方了,忽然顿住,又折回来,轻轻碰了下这块看是普普通通的白色糕点。 白蛋:“……”憋住不能动! 有力的手指又轻轻戳了两下。 唔,真的不能动! 又戳又戳又戳。 忍住,忍住,忍、忍忍不住啦!痒痒痒痒痒! 那块糯米糕抖了一下,不过这个小小的动作只有在戳糯米糕的人看到了,于是他的眼里就浮上了好看的笑意。 部下看不懂了,这块糯米糕有什么问题吗?元帅为什么戳个没完?要不是这只是一块糕点,部下甚至要以为这是一个小宠物了。 还是说,元帅手上伤到脑子了? “元帅?”他不由出声询问。 男人停下了戳的动作,白蛋还没松口气,突然就整个被提了起来。 男人修长的手指张开,轻轻地把这团软乎乎的糯米糕捏了起来,对部下道:“把人和这些食物待下去,好好检查,你们出去。” “那您还下飞船吗?” “不了,我要休息,没事不要来打扰我。”男人说。 部下更加不懂了,元帅什么时候这么善变了?不过不下飞船是好事,部下连忙照男人吩咐做了,很快,房间里其他人扯得干干净净,门也关紧了。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白蛋僵着个身子,受了惊的小老鼠一样被捏着,一动不敢动。 然后她被放到了男人宽大的手心中,耳边传来男人似乎哭笑不得又似乎无可奈何的轻笑声:“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了?” 白蛋:“?” 这是在和她说话吗?一定不是,他又不认识自己,不对,他应该不知道自己是个蛋而不是糕。 她悄咪咪地看着男人那张含笑的脸,发现艾玛更好看了,只是那双眼睛,确确实实是看着自己呀! 男人见她不动弹,又戳了戳她:“还跟我装啊?再不动我就真把你当糕点吃掉了。” 还真的是跟自己说话啊?到底是哪里露馅了? 白蛋想了想,也不再装下去了,动了动身子:“么啾!” 你好啊,你到底哪里看出我不是糕的? 男人听到这声音显然愣了下。 他试探问道:“荣荣?” 荣荣是在叫她吗?白蛋仔细想了想,好像这个名字是有点耳熟啊。 她立即很欢快地“么啾么啾”起来,还变成了自己原本的样子:一颗白溜溜的,有着结实硬壳的淡淡,还在男人手心滚了滚蹦了蹦。 “么啾!”你认识我啊,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男人沉默地看着她变身,把她拿起来前后左右上下地看了又看,还在蛋壳上敲了敲:“你原来不是变成了一块糕,而是一只蛋?而且……还不会说话?” 白蛋:“……”不会说人话怎么样,明明是你听不懂我的蛋语!所以你到底认不认识我! 她伸出两只小手叉腰,“脸”皱了起来。 男人愣了好一会儿,似乎也明白了她的意思,低笑了起来:“生气了啊,没事,即使变成了蛋,你也是最可爱的蛋。” 说着捧起白蛋在蛋壳上亲了一口。 白蛋……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粉红色一点点遍布整个蛋壳,而且颜色越来越深,就像从一颗鸭蛋变成了鸡蛋,还是一颗被煮熟了的鸡蛋,温度有点烫手。 90、星际蛋蛋(三) ... 虽然这个漂酿脸很奇怪, 第一次见面就乱亲蛋,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但看在他能给自己提供很多很多的营养液的份上,白蛋最终很大度地原谅了他。 白蛋泡在大大的,充满营养液的大桶里, 开心地直打滚。 明淮送走医疗官,看着在营养液打滚的那只蛋, 松了口气。 刚才她温度不断升高, 差点能把他的手心烫伤,他吓了一跳, 连忙把医疗官喊了过来,医疗官虽然不知道这颗蛋是哪里来的, 但还是第一时间给她检查, 只是各种仪器都用上了, 还是查不出这是一颗什么蛋, 更看不出来她得了什么毛病。 最后提出用适合破壳前的幼崽吸收的营养液治疗她, 最后成效很好, 这只蛋一开始还呆呆红红的, 像一只蒸熟了的死蛋, 但在营养液里泡了一会儿,就很欢快地吸收起营养液来, 温度也下降了。 明淮坐在透明桶前,看着里面的营养液水位以一种恒定而迅速的速度下降,及时往里面补充营养液, 到现在他补充的量都是这只蛋体积的十几倍了,也不知道那些营养液都被吸收到哪里去了。 他好笑地看着在营养液中上下浮动,优哉游哉的白蛋:“你到底变成了什么物种,话说,刚才你其实是在害羞?” 白蛋白了他一眼。 明淮又说:“这次你的任务是什么?你这样还能做任务吗?” 任务? 白蛋愣住,她有什么任务呢?她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要多多吸收营养液,早一天破壳出来,至于其他的,以她不知道在哪里但一定很小的脑子实在想不到了。 所以还是想破壳。 她想着,就轻轻撞击到桶壁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明淮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说:“你想破壳出来是吗?” 不愧张着一张漂酿的脸,还是很聪明的嘛,白蛋翻了个身,表示他猜对了。 明淮往桶里又加了些营养液:“可是你要怎么出来呢?”他开始看各种幼崽孵化书籍。 这个星际世界,每个人刚出生的时候都是一颗蛋,待蛋成熟到一定程度,会孵出来一只兽形态的幼崽,一般而言,健康的幼崽会在三到五岁变成人形,而不健康的,或者有某些残疾的,可能就不会变成人形,而后者,无疑是很可能被抛弃的。 因为孵化一只幼崽需要大量的时间精力还有金钱,所以蛋在出生前后都会做好几道筛查,如果发现有什么毛病,父母很有可能在蛋期就抛弃掉孩子。 当然这是法律不允许的,但上有对策下有政策,比如给点钱送给穷苦的亲戚养着,比如给蛋用不好的营养液,甚至在营养液里加一些不好的物质…… 明淮查来查去,觉得白蛋应该就是这种情况,蛋期查不出来是什么兽形态,仪器显示出来的永远是一团糊状物,还迟迟不肯破蛋而出,自然比较容易被父母抛弃。 他在白蛋吃掉了他几吨营养液后,心想,这样大的食量,弟子不够厚的家庭也根本养不起。 …… 而此时的诺佐诺代·灰札家已经找疯了。 “找到那个绿毛怪了吗?”灰札夫人问自己的丈夫。 “没有啊,谁知道它跑哪里去了,糯米糕都没人做了,耽误多少生意。”灰札先生非常恼火。 灰札夫人骂道:“现在还是想糯米糕的时候吗?那个绿毛怪丢了,我们怎么跟家族交代?” “又不是我弄丢的,平时不是让你看着它?” “还不是你弄来那么多人做糯米糕,人一多,谁注意得到一只蛋?” “要不是你没问清楚需要多少糯米糕,我会找那么多亲戚来嘛?”做了一大堆糯米糕,结果人家只拿走了几个,灰札先生也非常气闷。 “我问?这种事情不该你去问清楚?你可是个男人。”一向恩爱的两夫妻,因为这么个□□吵了起来,事实上,他们只是想借由吵架的举动来转移心中的不安。 别管怎么奴役那颗蛋,毕竟是主家那边送过来,还让他们好好照顾着,别养死了。 也是怕什么来什么,就在他们争吵的时候,他们收到了通知。 主家不日就要派人来把那颗蛋接回去。 “怎、怎么办?”两人都慌了。 胖胖的灰札夫人忽然说:“我们找颗蛋代替那个绿毛怪!” “这能行?” “试一试,我记得你二嫂生了一颗新蛋。” “那不行,怎么能拿我二哥的孩子?” “你傻啊,不是同一个家族的,没有血缘关系,兽形态都不一样,怎么糊弄过去?” 两人又争吵了一番,最终还是照灰札夫人说的做了,他们用一些钱搞定了灰札先生那个贪婪的二哥,把二哥家的蛋当成家族送来的蛋给了家族来人,还喜气洋洋地说,他们养了这么久,这只蛋终于有要孵化的迹象了。 来人用仪器一检查,发现蛋里是一只蟾蜍。 来人冷冷地看着他们:“这是家族交给你们的那只蛋?” “当然了,里面是一只最正宗不过的蟾蜍,一看就是我们家族的种啊。”灰札先生掩饰着心虚说。 来人扯了扯嘴角:“家族交给你们的蛋,谁说就是家族的血脉?” “什、什么?” 很快灰札一家被抓了起来,在严刑拷问得知那只蛋失踪之后,家族来人表情很冷,把灰札一家包括那只蛋关在灰札家里,然后一把火把房子给烧了。 明淮让人关注着灰札一家,白蛋的来历他不知道,但糯米糕是从哪里来的太容易查了,这一查就查出问题来了,得到灰札一家被灭口的消息,他沉吟片刻,这一家人他原本也不打算放过,但没想到死得这么早。 “盯着诺佐诺代家族。”他看着在营养液里各种欢快的白蛋,吩咐道。 与此同时有一对夫妻很着急,妻子恼火:“这个诺佐诺代是怎么回事?让他们把我们的蛋还回来,还推三阻四的。” 丈夫抱了抱妻子:“亲爱的别急,当初合同上写得是我们永远不会找回那颗蛋,现在他们一时半会没发把蛋送回来也是正常的。” “可是我们的女儿怎么办,她需要马上治疗!”妻子愁苦哀痛地说道,在他们面前的保温箱里,一只小白虎气息微弱地趴着,这是一只被认为几乎绝种了的纯种白虎,它有着雪白的皮毛,只是此时皮毛稀疏且颜色黯淡。 他们白虎家族的兽形态都是老虎,为了保证血统的纯正,他们家族娶回来的妻子都是虎族的,可即便如此,不知道从多少年前,他们家族就不再有纯种白虎出生,他们现在每个人的兽形态都与普通老虎无异。这头白虎的诞生,人们都说是返祖现象,对他们家族尤其是他们夫妻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结果现在小白虎却快要死了,它的身体太弱了! 它需要最天然的营养液,那就是从出生起就在蛋壳里孕育它的粘液。 可是它自己的粘液早就用光了,这时候这对夫妻突然想起他们前头生的那蛋了。 那是一只不死不活的蛋,连仪器都测不出里面是什么,而且好几年都不孵化,显然不是死蛋也是一颗病蛋,他们简直羞于提起那颗蛋,也为其受到了许多的嘲讽非议,便用一些方法将它送走,对外便称已经死了。 那颗蛋里的粘液,给它的妹妹应该是正好用的。 91、星际蛋蛋(四) ... 白蛋此时还不知道有人盯上了她, 她每天只有两件事,吸收营养液和睡觉, 在吸收了几十吨营养液后,她的身体也终于长大了一些,只是还是没有要破壳的迹象。 明淮也不急, 他的舰队返回了自己的星球,抱着白蛋回到了自己的元帅府, 对外便宣称要养伤, 闭门不见客。 但这一天,总统身边的第一秘书还是上门了, 明淮也只能出来迎客,还和对方说了好一会的话。 秘书一走, 明淮的笑容便落了下来, 低头轻轻咳了两声, 首席医疗官急急忙忙赶过来, 为他一检查, 看着他身上伤口又崩裂出血, 神色忧急:“元帅身上的伤怎么就不愈合呢?” 什么方法都试过了, 但一个月前伤势什么样, 现在还是什么样,无论里外都是如此, 每天的失血量都是个令人心惊的数字,最近元帅都不得不每天输血来维持生命了。 明淮淡淡说:“按目前情况,我还能撑多久?” “这……不好说, 但伤势如果再不好转,实在是不乐观。” 明淮脸上倒没有什么表情,转身又去了花园,一只白蛋正窝在一个精美的窝里晒太阳。明淮走过去坐在她身边,摸了摸光滑的蛋壳:“你再不出来,我都要走了。” 他过来时这具身体本来就只剩一口气了,如果不是他本身魂体凝实,还有火灵撑着,早该死了,但必死之身还是无法转圜,他的时间可不多了。 这个世界似乎对外来的魂魄非常不友好,他即便活了下来,也活不长,所以他能够做的事情也不多,最多就是营养液不限量了。 …… 秘书回到总统身边:“明元帅看着身体健朗,但他身上用了香水。” 中年模样的总统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头:“他居然还用香水?” “我好像从那香味中,闻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总统沉默了下来,秘书又说:“听说明元帅回来的路程中还遭遇了一场毒杀,只不过对方没有得手。” 想要明淮死的人太多了,一个独揽军权的人,妨碍了太多人的利益,便是总统阁下,想要收拢军权,这位大元帅也是最大的阻碍。 所以他默许了各方势力对他的狙杀。 先是伪装成反政军的刺杀,再是毒杀,或许还有一些他也不知道的。 “对了,明元帅似乎带回来了一颗蛋。”秘书又说,元帅府自然有他们的人,只不过不是能够近身的人,但这么长时间查探一些消息还是能做到的。 “一颗蛋?” 明淮带回来一颗蛋的消息不少人都知道了,人们纷纷猜测这是颗什么的蛋,难道是他的私生子女?当然更多人在等他会为这次遇刺的事情做些什么,然而等来等去都没等到什么。也有消息说,明元帅伤势迁延不愈,就快死了。 就这样又过了一个月,明淮抱着那颗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沉的蛋,给她读故事书,忽然咔嚓一声,他低头看去,只见白色的蛋壳上出现了一道裂痕。 接着又咔嚓咔嚓两声,裂痕越来越多,然后蛋啪的地裂成了两半,露出里面一只白绒绒的小东西,毛发被粘液弄得湿漉漉的,带着温温热热的温度滚到了他手心。 明淮和这个小家伙面面相觑,过了好一会儿,她似乎才察觉到自己发生了什么奇怪的变化,下意识低头给自己舔毛,舔着舔着,又抱着厚厚的蛋壳啃起来。 那蛋壳极厚且坚硬,在她的小白尖牙下,就跟饼干一样,咔嚓咔嚓吃得毫不费劲,两片蛋壳都吃完了,她打了个饱嗝,发出一声萌萌的吼声。 明淮才看清,这是一只小老虎,白毛的。 想到查探到的消息,他完全确定了她的身份。 他把这只猫崽似的小白虎抱起来,挠了挠她的下巴,她吃饱了就有点犯困,下意识蹭了蹭他的手,又伸出舌头舔了口。 小白虎的舌头上有倒刺,不过现在还柔软,舔过来只是略微有些粗糙,但奇怪的是,明淮手腕上有一道伤口,用了多少药都不见好,而且两三个月下来越来越严重的伤口,被这么舔了一下,竟然有愈合的趋势。 明淮眼中光芒一闪,又挠了挠小白虎的下巴:“再舔一下。” 小白虎都快睡着了,威严抬起圆溜溜的眼睛,懒懒地看他一眼,又看了看那个伤口,凑过去伸出舌头又舔了两下,舔着舔着就睡了过去,发出呼呼的声音。明淮动了动她,见她睡得跟个小猪一样,不禁失笑,再看手腕上那伤口,已经完全长好了。 看来暂时不用死了。 …… 白虎家族,温家。 温如岚大学毕业旅游回来,虽然玩得很高兴但也累得够呛,一回来就补眠了,然而睡梦中,她的眉头却越来越皱紧,最后整个人从梦中惊醒过来。 她满头的汗,眼里满是惊悸和愧疚:“蛋蛋,对不起,蛋蛋我也不知道会变成这样。”她呜呜地哭了起来,温母正好来看她睡醒了没有,听到声音连忙跑进来:“岚岚怎么了,做噩梦了吗?不怕不怕,梦都是假的。” 温如岚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妈妈,我们把蛋蛋带回来,她太可怜了,那些人太残忍了。” 温母听得一头雾水:“什么蛋蛋,那些人是什么人?” 温如岚突然愣住,她忽然发现母亲像年轻了好几岁,还有这个房间不是她好几年前住的房间,因为有了蛋蛋,他们整个家族水涨船高,她家更是得到了很多好处,早就换了更好的房子。 “妈妈,现在是什么时候?”她突然问。 温母好笑道:“你这睡得时间都忘了,今天七月三号,你大学毕业却碧蓝星旅游刚回来,忘了?” 大学毕业? 温如岚连忙看时间,她竟然回到了六年前?蛋蛋还没来到她身边,如果她没记错,这个时候蛋蛋已经被她那对狠心的父母找了回来,为了救她的妹妹,那只先天不足的小白虎,快被折腾死了。 “妈妈,二叔二婶在哪里,我们快过去。”她说着就急忙下床。 温母有些愣:“你二叔二婶的孩子刚破壳,听说身体很弱,两人都着急着呢,也不让人去探望,好久没见人了。” 温如岚说:“妈,那个孩子是一只白虎。”就因为是一只家族里几百年都没出现过的白虎,那对夫妻奇货可居,想以此来提升自己的家族地位,但又因为小白虎身体太弱而藏着掖着。他们想用大女儿来就小女儿,哪知道差点被他们牺牲掉的大女儿也是一只白虎,而且还是一只非常神奇的白虎。 温如岚前一世是意外撞破了二叔二婶的秘密,接着家族就知道了二叔家生了一只白虎,家主,也就是她的爷爷很生气两人竟然瞒着这么重要的消息,一怒之下就把那只小白虎抱过去养在自己膝下,而那只被抽多了胎液,奄奄一息的白蛋,就被给温如岚的父母照顾。 这原本不是个好差事,没有人相信那颗十几年都没有破壳,现在还快死了的蛋还能活下去,但温家不缺钱,就请来最好的医疗官和孵化师,还有各种仪器设备。 温如岚好奇这颗蛋,常常去看望,也是那么巧,那天她去的时候,正好碰上了那颗蛋破壳,里面那白白软软的小东西睁开眼第一眼看到了她,从此就黏上了她。 那也是一只白虎,因为爷爷那里已经有了一只,这只又和温如岚亲,爷爷便给他们家养了,温如岚给这个小堂妹取了个小名叫蛋蛋。之后温如岚又一次无意间划破了手指,蛋蛋帮她舔了舔,然后她就发现,伤口瞬间长好了。 温如岚连忙把这事跟父母说了,父母又跟爷爷说了,然后家族里的人很多都知道了。 起先只是在家族里面传开,后来外人也知道了,于是就有很多人想借蛋蛋,有的是纯好奇这只难得一见的白虎,有的是想研究她的奇特之处,在一次她看到一个老人因为被高楼掉下来的瓶子砸破脑袋身亡,于心不忍,割开蛋蛋的爪子,给老人喂了一滴血,将人救活后,蛋蛋更是为所有人知晓。 然后她家就收到了很多请帖,比他们家有权有势的家族不少,她只能带着蛋蛋出席,那些人总是有很多理由,家里老人身体差,小孩有先天毛病,某位夫人皮肤气色不好,家里子侄醉心生物科学……每次她都只能眼睁睁看着蛋蛋被提取唾液,被抽血,被剃走一撮毛,要不是不敢做得太过,那些人恐怕还想割一块肉回去吃。 温家得到了很多好处。 可是温如岚心里很难受。 最后甚至惊动了总统,蛋蛋被国家的人带走,说是要给她最高级别的保护和照顾,但不久后,温如岚却发现,首都星上层流传着一种稀少而珍贵的药品,说是某个星球发现的深海精华,每天服用一滴可以延年益寿包治百病。更可怕的是,似乎还有一种神仙肉,只有总统在内的一些真正位高权重的人可以享用。 …… 这一次一定不能让悲剧重演,温如岚心里已经想好了,一定要保守蛋蛋的秘密,让她能够平安长大,顺顺利利地变成人形态,虽然都说兽形时候也有人权,但人们对待兽形态和人形态的态度还是不同的。 然而她怎么也没想到,去二叔二婶那一看,竟然只有那只已经破壳而出奄奄一息的小白虎,蛋蛋却不在! 92、星际蛋蛋(五) ... 温二叔二婶被发现隐匿小白虎的存在, 不禀告给家族知道,让家族里能够说得上话的人非常震怒, 这可是白虎啊,他们白虎家族多少年没出现个这样纯种的白虎,家族名称都名不副实, 被人议论了,好不容易出现这么一只, 竟然还被瞒着, 还被照顾成了这样。 家族老人们一时间把小白虎奄奄一息的罪过都算在了这对夫妻头上。 温如岚却急得不行:“二叔二婶,你们不是有计划要救小堂妹的吗?” 两人互相看看, 都不敢说他们之前还把一只蛋给扔掉了,他们觉得这些族人太过分了, 本来都是他们自己生的孩子, 怎么处理他们都有权利。 但他们不说归不说, 他们身边还有人呢, 很快就有人交代, 温二叔夫妇想召回十几年前被他们丢弃的那颗蛋, 用那颗蛋来救小白虎。 “那颗蛋不是死了, 是被你们扔了!”温爷爷气得够呛, 他们温家还差这点钱养一颗蛋吗?竟然做出这种丢脸的事来。 温如岚这时候还说:“二叔二婶能生出一只白虎,不知道那颗丢弃的蛋里是不是也是一只白虎呢。” 温爷爷被提醒了, 连忙叫人把蛋给找回来。 很顺利查到了诺佐诺代家,这个不入流的家族明面上就是普普通通的,但私底下却做着替人处理残缺蛋、有残疾的兽形幼崽的勾当, 自己不忍心下手杀的,他们可以帮忙解决,不忍心让孩子死又不想养的,他们也帮忙找收养的人。 温二叔夫妇到底没那么狠心,要把自己的蛋人道毁灭掉,就让诺佐诺代家给蛋找了寄养的人家,查来的资料也证明那颗蛋一直在那户寄养的人家、诺佐诺代的乡下旁支家里活得好好的,然而最近蛋却失踪了! 想查到更多的线索,那户人家已经被盛怒下的温二叔派去的人给灭口了,整栋房子都给烧了! 温爷爷一巴掌扇在儿子脸上:“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温爷爷叹了口气:“尽量找找。”对那颗蛋已经不抱希望了,一是确实很难找到,二来不知道蛋里到底是不是白虎,而且十几年都没破壳的蛋,实在让人很难寄予厚望。 温如岚却急啊,她知道那蛋里不仅是白虎,还是一头非常特别的白虎。 但她却不能说,只能在心里急。 也就是这时,她发现还有一件事发生了偏差——明元帅居然还活着! …… 明淮还活着,而且活得活蹦乱跳的,这让很多人感到失望,之前哪里传出来的消息说他伤势迁延不愈快死的? 那些人恨不得把自己的情报网给撕碎,一群没用的家伙! 作为当事人的明淮就很悠闲惬意了。 他哄着小白虎,想让她把他身上一些重要的伤口先给治好,无奈小白虎不配合,这小家伙还在蛋里的时候是个颜控,特别爱害羞,但不知道是明淮对她太纵容还是怎么,在他身边呆越久,她对他的热情就越小了,最后都爱答不理的。破壳之后不知道是不是受到兽形态影响,更是变成了一种高冷的性格,非要顺毛摸得舒坦了,或是哄得高兴了,才赏你一个眼神。 让她天天给你舔伤口,呵呵,做梦来得快一点。 明淮只好好哄歹哄,哄得她同意,给她取了点唾液出来,用棉签沾着自己处理伤口。 小白虎趴在床上柔软的被子上,打了个哈欠,看着那个男人可怜兮兮地用小棉签擦拭胸口狰狞的伤口。 哼,她早就发现了,这家伙因为身上全是伤口,好久好久没洗澡了,居然还想让她去舔。不过看他这么辛苦,什么时候伤口才能好全哦,她也不想被一个两三个月不洗澡的家伙天天抱着啊。 想了下,她伸出一只毛茸茸的爪爪,搭在男人大腿上:“吼……” 明淮低头看她:“怎么了?” 圆溜溜的虎眸严肃地看着他,从肉垫里弹出锋利的指甲,勾住男人的裤子,三两下就给抓出几个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