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的时候, 我实在乌鸦的叫声里醒过来的。 啊, 为什么日本这么多乌鸦,要是爆发生化危机的话,估计就能看到壮观的乌鸦丧尸群了呢。 “你醒了啊。”有人坐在我床边上的榻榻米上小口小口的品着梅子酒。 “……奶奶?” 啊。 对, 我想起来了, 昨天晚上这只老狐狸强行灌了我一杯酒,然后我就迷迷糊糊的……失去意识了?失去意识前发生什么来着? 我低下头思考了半天,好像是…… “咿呀!”我掀开被子。 “啧。”奶奶插了一块生巧塞进嘴里,“什么都没有发生哦。”她斜着那双虽然老, 却丝毫没有浑浊, 反而越发显得狡黠的眼睛看着我。 昨天晚上是承太郎送我回房间的……我低下头思考了一下, 顿时豁然开朗, “……老狐狸, 你居然拿我当钓饵……我可是你亲孙女啊!” “你怎么能管你奶奶我叫老狐狸呢!”她呷了一口梅子酒。 一大早的喝酒, 你也不怕酒精肝。 “啊。”她很爽的感叹了一声, “小伙子人品不错,合格了。对小孩子的态度也不错,很细心,我还担心你这个笨蛋眼神不好, 看来狗/屎运还是有的。” 是的。 昨天晚上的一系列行为, 根本不是什么“助攻”, 而是一道道如同连环扣一样的送命题。 这是来自奶奶的“人品测试”,我倒不是很介意她测试承太郎的人品啦,我也不介意她说我是笨蛋或者狗屎运, 眼瞎这一类的词啦,我觉得不忿的是,这个老狐狸居然拿我去当钓饵,这是亲奶奶吗?“我可是你亲孙女啊。” “哼,那个小伙子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诱惑能够动摇的了的人。”她斜了我一眼,“看眼睛就能大体了解一个人的本性……但是……是我的孙女的话,你也懂的对?” ……是啊,我懂的。 “只有在‘最大的诱惑’面前,仅有一步之遥的时候,拼命的,辛苦的追寻着的东西,就在触手可及,下一步便能牢牢抓在手心的时候——人类才会原形毕露。”已经年华逝去,却老而成精的第八代彭格列雾守的眼睛里,透露出了只有曾经以其智慧和残酷站立在黑暗世界顶峰的人才会有的精明和冷酷。 但是下一秒,这种神情便荡然无存了,奶奶站了起来,露出了慈祥的微笑,伸手摸了摸我的头,“你这个傻孩子和我一样,是个笨蛋,又是个恋爱脑……奶奶不为你把关的话,要怎么办呢?” “一个可以克制自己的欲望,尊重女人的想法的男人,至少是可以交往的对象。” “……啊,如果承太郎没有忍住呢?”虽然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是我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如果他真的做了什么呢?” 奶奶的嘴角抿了起来,虽然在笑却没有什么温度,那双眼睛里是一片冷酷,“你说呢?” ……会被杀掉。 死因大概是心肌梗塞一类的。 “还是说……”老狐狸用一种猥琐的眼神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我一番,“你其实还蛮希望他做点什么的?啊呀,那就真是对不起了呢~” 我:“我不是,我没有,你诬陷我。” “不过啊,”她吃掉了最后一块生巧克力,满足的眯起了眼睛,“这个小伙子呢,是个过分有责任感而安定不下来,还内心戏过多的年轻人,按照我这么多年的经验,这种男人,你可以和他交往,上床,甚至生孩子……唯有缔结婚姻,却需要慎之又慎。” “哇,你这是鼓励我学朋子当单亲妈妈吗?”我吐槽。 “蠢货,这可是一个比你多了几十年人生经验的老人的建议,你给我好好考虑。”奶奶拿起一边的手杖,敲了我的头一下,走到了门口。 “最后一个问题。”我抬起手,“你把纲吉带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不会只是拿来测试承太郎对孩子的态度?” 她扭头,把食指竖在嘴唇前面,“你猜?” ……呵呵。 老狐狸。 她恐怕在机场第一眼看到承太郎的时候就开始算计了,难怪我说怎么孙女婿孙女婿的叫,明明除了家里人谁都不会真正亲近的她却几乎是一反常态的对承太郎表现出了一种恰到好处的接纳…… “嘤嘤嘤,老头子,我明明是为孙女好,她却根本不领情呢。”老狐狸捧着自己戴着丧戒掉手假哭。 “……谢谢奶奶。”我无语的回答她,“你的人生经验我会好好参考的。” “这样才乖嘛,没办法,谁让你脑子不灵光呢。”她笑嘻嘻的拉开门,走了出去。 然后我把视线落在了桌子上。 ……我给承太郎做的生巧克力。 全被奶奶吃光了。 老狐狸!你把巧克力还给我! 我洗漱完毕,换好衣服走出去,正好看见承太郎从他的房间里面出来,“昨天晚上睡的还好吗?”他问我。 这家伙,真的一开口就能造成各种奇怪的误会啊。 “承太郎。”我木着一张脸。 “怎么?”他皱眉。 “奶奶把我给你做的巧克力全都吃光了。”我现在很后悔没放小米椒。 “那就再做。”承太郎说。 我抬起头看着他,然后伸手拍在了他的肩膀上,“‘那就再做’这种话后面,请一定要加上‘’这种语气词,谢谢合作。” “有什么区别吗?”他一脸的不理解。 “至少听上去不怎么像包工头压榨包身工。”我吐槽。 这家伙真的一开口就容易造成各种奇怪的误会诶? “......好。” 但是不管怎么说,他还是接受了我的建议。 这也算是一种长足的进步。 “去吃早饭吗?”我邀请他。 “嗯。”他点了点头,走在了我的前面。 等到我们到了餐厅,才发现老东西他们早就已经在了,老东西看到承太郎就对他喊:“哟,承太郎,你终于起床了啊!” 哇,不是我说,乔瑟夫老东西你昨天晚上不是和我奶奶拼酒壮烈了吗?为什么起来的这么早? 似乎是注意到了我的眼神,老东西十分骄傲的挺起胸膛:“哼,区区威士忌和清酒,怎么可能难得到老夫!” “哦,你装醉保留了实力啊,真是狡诈的坏东西。”我说。 “你到底是从什么地方看出来的?!” 果然,老老实实喝酒的波鲁那雷夫和西撒先生都还没起床,等等我去看看他们,顺便用红桃皇后给他们处理一下后遗症。 “啊,那块芝士三明治......” 我和承太郎的手在了一起,他想了想,放弃了已经到手的三明治,转头去倒咖啡了。 然后我又忍不住想起了奶奶说的话。 他这种类型的男人......反而在缔结婚姻这方面要慎之又慎吗? 我也不是不能理解奶奶的意思。 算啦,反正他还小,才十八岁嘛,这种问题可以慢慢考虑。 “阿嚏!”正在喝咖啡的承太郎打了个喷嚏,咖啡洒了一盘子。 我端着盘子在他对面坐下,他突然开口,“暑假的时候和我去趟美国。” “嗯?为什么突然要我和你去美国?”我想了想,“难道你是打算……”他是不是打算去收拾那个基佬神父了? “不,你还没有见过丝吉外婆,我带你去见见她。”他却摇了摇头,“你会喜欢她的。” 啊……丝吉外婆……这不是就是老东西的老婆吗?! “等、等等承太郎,这边的情况比较复杂……”啊,说句实话,我其实不太敢去见他的那个外婆啦,毕竟我和朋子是闺蜜,仗助又那么大了,我还把老东西出轨的事情捅给了她…… 等、等等。 我好像想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这么说,如果我同意了承太郎的求婚,和他结婚的话,那么婚礼的时候他的外婆肯定要到场,而我这边也不可能不邀请朋子和仗助…… 这、这不就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吗?! 这哪是什么修罗场,这根本就是阿鼻地狱啊! 那边的老东西猛的打了个寒颤,“咦?老夫感冒了吗?”他喝了一口咖啡,“嗝啊!日本咖啡真难喝!” ……算了,我不去考虑这个问题了。 反正大概近五、六年我都不会考虑这个问题。 “承太郎,”我抬起头,把从早餐自助里拿的巧克力甘纳许淋面蛋糕递给他,“这个能不能抵消掉我的巧克力作业。” “你觉得呢?”他扫了我一眼,不咸不淡的回答我。 “呜呜呜,我没材料了啦。”我假哭着想把蛋糕拿回来,结果他一叉子把蛋糕戳走了。 呜呜呜,混蛋,既然不同意,就把蛋糕还给我啊。 “那就再去买材料。”他呷了一口咖啡,想了想,然后微微侧了一下头,加上了语气词,“……。”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的脸上,因为是混血儿的关系他的五官更深刻,于是脸上的阴影显得他有些似笑非笑。 ……啊,就美色方面,他绝对是满分的。 而且,补语气词的时候有点萌啊这家伙。 “承太郎。” “嗯?” “暑假我和你去纽约,不过先要去杜王町解决掉某个隐藏问题才行。” “好。” 嗯,阿鼻地狱的事情,到时候让老东西自己去头疼。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我还得去医院拿报告…… 哭唧唧 是的,你以为奶奶是超过分的助攻卖孙女一波,但是实际上是送命题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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