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擦了脚,穿上姜齐的鞋, 试着走了走, 姜齐的脚比他的大, 一走脚跟就掉。 走了两步, 他就停下来, 低头看着鞋。 “傻子。”姜七七笑骂一句,“鞋脱下来给我。” 陆闻人红着耳根脱了鞋。 姜七七蹲下/身,往鞋里塞了不用的碎布。 陆闻人低头看着她。 她问, “小黄它们都还好?” 陆闻人道,“都好。” 小白和小黑想跟着来,他关在院子里了,他走时, 还能听到两只狗狗呜呜的祈求声。怕她担心, 这小插曲他就没说。 “嗯。”姜七七点点头, 他办事, 她还是放心的。 她往两只鞋里都塞了碎布, 将鞋放到他脚边, 仰头道,“好了, 你站起来走走看。” 陆闻人起身,走了走, 这回不掉了。 姜七七赞了句,“果然人长得好看,穿什么衣服都好看。” 好看? 陆闻人脸上发热, 他低下头,只装作认真看鞋。 耳朵却高高竖起,想听她接下来会说什么。 “这身衣服还可以,回头我照着这个给你买一身,干活的时候穿。” 陆闻人抬头,“干活?” 姜七七道,“嗯,你整日坐着写字看书,对身体不好,以后你要多出去活动活动,帮我干点活。” “哦。” 给他换上干燥的衣裳后,姜七七开始头疼他换下的。 衣服是展开晾着了,这鞋不好办,全湿了不说,上面全是泥。 她在看着陆闻人的鞋发愁,陆闻人则在看她。 看了会儿,他走过去,从背后拥住她。 昨晚他没抱着她睡,都没睡好。今天见到她,就很想抱她了,一直忍到现在,实在忍不住了。 姜七七吓了一跳,这书生在床/上每晚都抱着她睡,下了床就是个假正经,最亲密的主动也就是牵牵她的手。 今天怎么突然这么热情了? 他没说话,微微弯腰将下巴搭在她肩上。姜七七也不知怎么的就没推开他,默许他突然的亲密。 “鞋都弄脏了,我拿去冲冲,冲完拿火烤干,应该会快些。” “好。” 陆闻人抱着她,没松手。 姜七七侧着头问,“怎么了?” 陆闻人木脸道,“冷。” 姜七七:“......” 这家伙抱她的时候每次都用的这借口,还能不能有点新意了? 她低头在他手上哈气,又给他搓了搓手,哄孩子般道,“好了?” “嗯。”陆闻人仍不松手。 姜七七拍拍他的手,“快出去了,再不出去,他们还以为咱们躲再屋里做什么呢。” 陆闻人不松手,而在她耳边呵气,“以为我们做什么?嗯?” 他声音撩人得紧,姜七七听着觉得心痒痒的。 这家伙...... 她稍微用力拉开他的手,捏捏他的脸,“别闹了,快出去。” 她给他转了个方向,从身后推着他出去。 陆闻人停在门前,“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 之前她说让他自己回去的话,始终盘旋在脑中。他担心她说的是真的。 姜七七方才说的是气话,说完就忘了,如今听他问起,她倒是想起另外的缘由,她看着他问,“怎么了?不喜欢待在这里吗?” 他不是长袖善舞的人,但跟人来往还是游刃有余的啊。他催着想回去,是因为这里待着不自在吗? 陆闻人摇摇头,“没有,只是家里的被被窝要暖些。” 姜七七松了一口气,“等雨小点就走,晚上我们回家睡。” 她内心还是希望陆闻人能和姜家人相处愉快的。 陆闻人也松了口气,他得到满意回答,嘴角微勾,“好。” 姜七七被他笑得心痒难耐,踮起脚尖快速捏捏他的脸,然后开门把人推出去了。 姜母泡了茶,让姜父和姜齐等在堂屋里。 姜齐喝完一盏茶,陆闻人才换了衣裳出来。 姜母冲姜齐使了使眼色,出去了,她要去支开女儿。 姜父就没把昨晚妻子跟他说的放在心上,心无芥蒂跟陆闻人闲聊着,“雨下得大,路上不好走?” 陆闻人道,“还行。” 姜父抽着旱烟,慢悠悠地问,“石沟那边是不是涨水了?” 陆闻人道,“嗯,涨了,许是上游裹了泥沙,河水都变黄了。” “嗯,这么大的雨,肯定裹了泥沙的。这雨下得好,一年的庄稼好不好,这春雨是关键......” 姜齐坐在一旁,看二人闲聊,正不知道怎么开口,儿子姜鑫就含着糖跑过来了。 他一把将儿子捞到跟前,“嘴里吃的什么?” 姜鑫嘴巴被糖撑得满满的,吸溜了口口水,含糊地道,“糖,结结给的。” 父子两的对话成功吸引了另外两人的注意,姜父不说话了,抚着胡子,脸带笑意地看着这边。 姜齐余光扫了下,陆闻人脸上也是柔和的表情。想来他也是不讨厌孩子的,不讨厌就好。 姜齐想着又问儿子,“好吃吗?” “嗯!”姜鑫点头,“爹爹要吃吗?” 他说着低头要把糖吐出来。 姜齐哈哈笑着阻止了他,“乖,你吃,爹不吃。” 姜鑫就乖乖趴在他膝头。 姜齐拍拍他脑袋,“去,端茶给姑父。” 姜鑫听了小心翼翼地端茶过去,奶声奶气地道,“姑父请喝茶。” 陆闻人摸摸他的头,“乖。” 姜齐抓住时机,“闻人也喜欢孩子啊?” 陆闻人放下茶杯,“嗯。” 姜父卷着旱烟朝他看过来一眼。 姜齐咳了声,“你们抓紧要的话,再过几年,就可以给你端茶了。” 陆闻人道,“大哥说得是。” 姜齐:“......” 这样子也不像是不想要孩子的啊。 想到母亲的交代,他硬着头皮继续道,“生了孩子,好生教,一年多不到两年就能喊爹了。这一句爹,什么都值了。” 陆闻人脑中闪过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喊他爹的画面,心里柔情一片,他点头道,“是。” 姜齐说什么,他都点头附和。这哪里是不想要孩子的人啊,分明是已经做好准备,很期待当爹的样子的。 话可以说假的,但神态做不得伪,陆闻人喜欢孩子,也想要孩子的啊。 姜齐道,“小妹说你们商量后,想等家中情况好些了再要孩子?” 陆闻人一愣,商量好了,她是这么跟家里人说的吗? 是他说的迟些要孩子,她那时还问他,若是父母问起怎么说,他让她说他自有安排。 这意思就是让她把责任推到他身上,没想到姜母问起的时候,她说的是两人商量的? 姜齐见他神情错愕,怕他怪小妹什么话都往家里搬,忙道,“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你们这样打算是为孩子好,大哥可以理解。但生孩子也不是想生马上就有的,顺其自然就好,不用特意避着。” 陆闻人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午饭后,姜七七回屋小憩。 门一关上,陆闻人就将她揽入怀中。 姜七七:“......” 书生莫不是换了个人回来?不过一晚没见,怎么突然变得那么热情? 她抬头看他,他也在看她。 “书生?” 午饭时,他就看了她好几眼,她看过去,他又不说话。 “嗯。” “你昨天教我的是哪几个字?” “昨天?没教啊,问这个做什么?” 姜七七呼出一口气,“我考考你,看你是不是被掉包了。还好,你答对了。” 陆闻人:“......” 姜七七,“说,你今天为什么这么反常。” 陆闻人抱着她,“没有啊。” “不反常你做什么一直抱着我?” “想抱就抱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尤其想抱她。 姜七七冷酷地推开他,“你老实点。” 陆闻人老实了吗?没有,午觉他是抱着她睡的。 雨一直下到下午,姜七七两人本打算雨一停就走的,姜母不让,非要他们吃过晚饭再走。 吃过晚饭,陆闻人回屋换衣服。院子里传来一阵说话声,姜七七让他继续换衣,自己出去看是什么事。 陆闻人换好衣服,刚要出去,姜七七就推门进来了。 见了他,姜七七就道,“书生,今天还是你一个人回去。” 陆闻人脸立即拉下来,“什么?” 姜七七语带歉意,“大嫂家里来人了,说伯父,就是大嫂的父亲病重,大哥大嫂已经过去了,爹和娘也打算去探望。两个孩子留在家里他们不放心,我得留下照顾他们。” 陆闻人听了便道,“那我也不走。鸡和狗我都留了足够的食物,够它们吃到后天了。” 姜七七道,“那你也要回去,咱们家所有的家当都在屋里呢。” “钥匙不是你拿着的吗?” “那人家不会把箱子搬走啊?” 陆闻人:“......” 总而言之,她的意思就是要他先回去,陆闻人明白之后,坐在床边,不动。 姜七七费了好一番口舌才算把他哄走了。担心他第二天又冒雨来,还特意嘱咐他明天不用来接。 夜里又下雨了。 姜七七让两个小家伙睡在里侧,自己睡在外边听着雨声,突然就想那书生了,想他夜晚的怀抱,也想他白日里的拥抱。 明天,要早点回去才行啊。 第二天,姜父姜母回来,带回了一个坏消息,石沟那边的山塌了,还压死了人。 作者有话要说: 争取明天圆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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