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闻人手搭在灶台上, 冷的。 她没在家也还没做饭, 串门去了? 她一向不喜串门的啊。 如果去串门的话, 也该带着小黑小白一起去...... 陆闻人原地站了会儿,突然想起东方被割掉一只耳朵的那个夜晚, 她是半夜回来的, 心中莫名开始惊慌。 五味子道人说过, 皇帝支持易诚, 是想他游历山河之余,寻找史书上记载过的异人。东方明显就是皇帝的人, 他出事之前,就对她很感兴趣...... 他克制自己着不去胡思乱想, 想着她能去的所有地方, 正打算出门去找的时候,一直蹲坐在脚边的小黑小白像是感知到什么, 撒欢地往外跑去。 陆闻人忍不住也跟着跑了几步, 她就站在门边。 “你到哪儿去了?” “书生,你回来了?” 两人同时出声, 然后又是一静。 陆闻人声音冷沉,姜七七的则是清脆响亮, 因为见到他很欢喜,所以她的声音里还带着甜意。 陆闻人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 缓和了声音问,“你上山了?” 她的左手上是几捆码得整整齐齐的野菜,右手上是两只不知是死了还是晕过去了的灰毛兔子, 裙摆全是灰尘。 不用多想,也知道肯定是上山了。 “嗯,去山脚转了转。”小黑小白摇着尾巴想抢她手上的野兔子,姜七七只好将手抬高,让它们够不着。 去山脚转转能花那么长时间? 陆闻人抿嘴,缓缓走近,接过她手上的野兔子,放到厨柜上,让两只狗狗够不着。 姜七七见他好像没那么生气了,举起手上的野菜晃了晃,“书生,看,我摘的野菜,新鲜着呢。” 陆闻人定神看看她手中的野菜,鲜嫩青翠。 山脚下的野菜,早就让半大的孩子挖干净了,摘来人吃,或者喂家畜,哪里有这么鲜嫩的留给她? 陆闻人看着她晶亮的眸子,叹气,舀了水出来,“洗洗手。” “嗯。”姜七七放好了野菜,伸手出来。 她的袖子老是滑下来,陆闻人便帮她倒水,边给她挽着袖子。 两只手都不得空,他嘴巴也不闲着,试图跟她讲道理,“山里有猛禽野兽,还有毒蛇毒虫,处处危险,你......” 姜七七甩着手上的水,“你说的,我都没遇到过啊。” 她是真的没遇到过,要是遇到了,猛兽的皮是很值钱的,打一只去卖皮好像也不错。 陆闻人听她似乎还有些遗憾没有见到猛兽,微恼,他拿水瓢底敲了敲她脑袋。 “唉哟。”姜七七捂住脑袋,下子跳开,泫然欲泣地看着他,“书生,你打我?” 陆闻人手下根本没用力,他道,“打你就听话了吗?” 姜七七见没骗到他,把手上的水摔甩到他脸上,笑着挑衅道,“你要是打得过我,就听你的。” 这话,更是气得陆闻人头上冒烟,“你!” “我怎么?” 从不跟妇人吵架的陆闻人,怒哼一声,气冲冲地回了房。 留下姜七七跟两只狗面面相觑,这就生气了? 姜七七在厨房待了会儿,总觉得良心难安,没一会儿就找去了睡房。 刚进门,就让人抱了个满怀。 姜七七低头掩住嘴角的笑,这书生进屋的时候把门摔得震天响,脾气大得很,其实一直守在门后,就等着她进来。 这傻子,要是她不进来呢? 他难道要这么一直守着?要是真的这样,他那腿晚上非闹得他睡不好。 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因为这书生把手伸进她的衣中了。 他他他...... 他打算在!这!里!站着做那事? 姜七七不淡定了,她道,“书生,你不要乱来啊!” 陆闻人埋头在她脖颈间,又亲又啃,哪里还听得进去她的话。 姜七七推了推他,他往前一/顶,姜七七腰就软了下来,她圈住他的脖颈,“书生。” 陆闻人抬头,目光不离她,将她的手拉下来,动作粗/鲁地给她转了个方向,让她背对着自己,从后/进/入。 一瞬间,姜七七想到很多。 院门敞着,随时可能有人进来。小黑小白在院子里,还有咕咕咕的鸡叫声。 但随着身体渐渐热起来,脑子混沌起来,全世界只剩下/身/后那人粗/重的喘/息声。 他一刻不停地撞/击着,姜七七仰起脖子,渐渐沉/沦。 食色性也,这种事,不仅男人会想,女人有了经历,也会想的。 和情投意合的人做,那感觉简直让人上/瘾。 陆闻人掐着她的下巴,沉声道,“下次不许一声不吭就出门。” “嗯...嗯。” “山里有熊瞎子,碰到了你怎么办?” “遇到了,我就跑。” 陆闻人没说话,咬着她的耳/垂,速度快了些,撞得门框哐哐作响。 姜七七脸跟着烧起来,“书生!” 陆闻人道,“你只有两条腿,无论如何也怕不过四条腿的。” “跑,跑得过,我跑步很厉害的。” 陆闻人放弃劝说她不要进山了,转而问道,“跟我说说你为什么喜欢去山里?” 院子里养着鸡,有肉有蛋,屋外的地上,也种着菜,她完全没必要去摘野菜的。 山里,有什么在吸引她? “嗯......” “不许敷衍,说实话。” “我想去看看花草,山里的花草很好看的。” “......” 陆闻人万万没想到,她给出的是这个答案。 他半晌没出声,默默地动着。 结束后,他吻着她的脖子,“你想去,好生跟我说,我们一起去看。” 这样不声不响地去了,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他连个找人的地方都没有。 这几年还好,他尚小的时候,年景不好,时常有村里人进山找东西吃,让熊瞎子叼走吃掉的消息。要是她哪天再背着他,不声不响地进山出事了,那该怎么办? “嗯。”姜七七点头答应。 她有些站不稳,人是靠在他身上的,自然是他说什么都答应。 她答应,陆闻人便满意了,他缓缓退出,给她弄乱的整理衣裳,“这次去,有遇到什么危险吗?” “没。” 路上有遇到一窝分巢的蜜蜂,不过她早早地避开了。 陆闻人脸色不好,语气不好,但姜七七心中竟一点也不反感。 人是矛盾的,一方面她享受独处时光,想找时间独处;另一方面,她也喜欢被人牵挂着的感觉。 肚中传来饥饿感,姜七七问,“吃过了吗?” 陆闻人摇头,“没。” 姜七七又问,“今天在那边还习惯吗?” 刘厚才是很热情,但她看那孩子有些冷淡,不知道有没有为难他。这个年纪的孩子熊起来,完全不讲道理的。 自己不爱学习,又实在拗不过父母,反过来为难教书先生的也多的是。 陆闻人道,“习惯的。” “那你好好教,多赚的钱。” “嗯。” 姜七七靠在他胸前,又问,“刘老爷没留饭啊?不是说可以安排解决你的吃饭问题吗?” “留了,我拒绝了。” 听了这话,她复又笑起来,指尖点着他的胸/膛,“可惜了,刘老爷请的大厨不知道多会做菜,你拒绝了,就只能跟我吃了。” “嗯。”陆闻人答应着,抓着她的手咬了咬。 他不想留她一人孤零零在家孤零零地用饭,她倒是好,他不在,干脆直接跑到林子里去了。 姜七七嫌痒,飞快地把手抽/出来,在他胸前擦/掉口水,“那我们今天吃爆炒兔肉?” “好。”陆闻人由着她。 “你先生火煮饭,我收拾一下来做兔子。” “好。” 姜七七脸颊还带着潮/红,说话时眼神明亮,陆闻人突然低头,在她脸颊上咬了一口。 姜七七吓一跳,这书生癖好越来越可怕了,看来以后是不能惯着他了! 再由着他,以后还不知道能做出多出格的事来啊。 这边刘厚才守着刘新文用了饭,又伺候他睡下,自己吃了饭抚着圆/滚滚的肚子在院子里消食的时候,才看到陆家袅袅升起的炊烟。 他摇摇头,读书人的脑子都不好使,现成的饭他不吃,饿着肚子回去自己做饭,也不知道图什么。 第二天,陆闻人仍旧没在那边用饭,教学完就回来了。 屋顶飘着烟火,这回她在家。 他稍微加快了步子,进了院子,就见姜七七抱着小白的脑袋,笑得前仰后合。 陆闻人是喜欢看她笑的,狡黠的笑、放肆的笑、各式各样的笑都喜欢。 两个时辰的时间,他其实没费什么劲,但一回来就看到她笑容明媚的模样,让他感觉浑身一轻,周身舒畅。 他走近,“怎么了?” 姜七七一抹眼角笑出的泪花,带笑的眼睛落到他身上,“哈哈,小白,你看看小白。” 她笑得厉害,话都说不利索,干脆托着小白的两只前爪,给它调转了个方向,让陆闻人看它的脸。 小白好吃,所以长得比它兄弟小黑圆润得多,以往脸就圆的,现在不知道是怎么弄的,脸上发肿,跟发面馒头似的,眼睛被肿起来的肉挤得只剩一点缝。 那道缝隙看着他,陆闻人竟读出了委屈。 他看完,也是仍不住勾起嘴角,俯身揉揉小白的脑袋,“这是怎么了?” 姜七七笑得跟傻/子似的,“这傻狗,不知道在哪儿招惹了峰子,让峰子咬了。” 以往两只狗子一起玩的时候,很少有受伤的时候。今天小黑跟着陆闻人去了刘家,小白独自一狗傻不兮兮的,去外面晃一圈回来,脸的面积就翻了倍,要不是着圆/滚滚的身材,她都差点没认出来。 “蜂子?” “嗯。这是让蜂子蜇了,我才把蜂尾找出来拔了。让它长长记性也好,要不然它整天好奇心旺/盛,见到什么都拿爪子去扒拉。” “嗯。” 作者有话要说: 祝小天使们新的一年幸福安康! 评论随机发三十个红包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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