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毛哥全名松田阵平, 和我零哥同一届的。 零哥的警校朋友五人组里,除了零哥之外,和我关系最好的应该算他。 因为他一直觉得我小时候板着脸太闷了还不说话,所以一直致力于逗我开口。 具体表现为—— 【降谷,你的妹妹是不是PTSD之后哑巴了?来什么警校, 先去医院看看啊。】 【既然是降谷的妹妹, 那就是大家的妹妹了, 我之后就叫你妹妹好了……啊啊啊——!降谷!你妹咬我!……不!现在她不是我妹妹!】 【女孩子学什么拆弹, 去玩娃娃去……好好好我教你别揪我头发……萩原!你来教妹妹!】 “……”我一边回忆着过去, 一边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咦?为什么我会觉得我和卷毛哥关系好呢?怎么仔细想起来都是鸡飞狗跳的? 不管了,仔细找找一定有温馨的地方的!我相信! 于是我闭上眼, 再度开始回忆起来。 【都是因为妹妹我的身上留下了不少伤,是光荣工伤也就算了……是被女孩子咬的说出去也不算丢人, 可是是被个十岁女孩子咬的,就很丢人了……嗯?没什么,妹妹你不用听我胡说八道……不不不, 不是说被成年女孩子咬就不丢人了!没有这回事!快捂住她耳朵!萩原!】 ……果然还是先不要回忆了。 松田阵平原来是警视厅警备部机动组爆炸物处理班成员, 在四天前调到了搜查一课。 我去警视厅总部下面蹲点, 半小时后总算看见一个眼熟的黑发青年走出来。头发自然卷、戴着黑色墨镜、一身西装, 里头的衬衣扣子解开了上头两个, 领带松松垮垮地系着。 这一副装扮……该说好歹没有胡子拉碴的么?不过这造型是怎么回事啊卷毛哥,看起来比我还像黑社会……啊呸!我现在才不是黑手党了!我是正经公安啊职位还不低的那种! 我走上前去, 试探性地喊了一声:“松田阵平?” “……嗯?”戴着墨镜的自然卷青年看过来, 挑了挑眉, 看起来有些困惑的样子。他走到我的跟前,将墨镜稍微往下挪了一些,露出了眼睛,“小姑娘你认识我?” 对方才说完,视线下移,注意到了我手中拿着的盒子,一下子就笑了:“巧克力么……抱歉啊,你起码过个三年再来。” ……在这一瞬间,我感觉到了那并不多的童年滤镜粉粹之后的绝望。 “……你没认出我?”我一脸狐疑地问道,想试探一下到底是卷毛哥和我开玩笑还是卷毛哥真的是个傻子。 “嗯?你是……” “算了。”看到对方脸上真实的困惑,我明了了,果然是后者啊。 “来,帮我拿一下。”我把手中的包装好的巧克力递过去,对方有些愣神地接过:“等一……卧槽!” 我收回踹对方膝盖的脚,一脸担忧地上前看着蹲下来一手拿着巧克力一手捂住膝盖低着头的青年,用充满忧虑的语气问道:“怎么样?卷毛哥,你想起来了么?” “……你其实只要乖乖喊一声以前的称呼我就能想起来的,真是……不仅女大十八变让人差点认不出来,长大之后杀伤力都翻倍了啊,妹妹。”对方龇牙咧嘴地说道。 这么说着的时候,还从大厅里跑出来一个短发女子,看起来应该是卷毛哥的同事。 “喂!松田君你……”对方似乎还带着一丝怒气,看到这边的场景时一愣,跑过来几步,带着一点关切,“松田君你没事?” “没事没事……就是以前养过的小鬼头突然变成了大杀器,一时半会儿有些承受不住。”松田阵平站了起来,过来揉乱了我的头发,动作亲昵,语气带着笑,“好久不见了,长那么大了啊,妹妹。” “……哎?妹妹?”女子一愣,“松田君你的妹妹?” “嗯,我朋友的妹妹,因为当时我们几个一起帮忙养过一段时间,所以约等于我们的妹妹了。” “你好,我叫降谷千咲。”我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女子一个鞠躬,“不好意思,我家任性的卷毛哥给你们添麻烦了。” “哪里哪里,我是佐藤美和子……”对方也跟着一个鞠躬,用惊奇的语气说道,“松田君你妹妹真懂事啊。” “这丫头装的,绝对是装的!以前明明和兔子一样不说话还到处咬人……嗷!” 我给了败坏我风评的卷毛哥一个肘击之后,淡定地收回手:“我就是来给卷……阵平哥送个义理巧克力以免他一块巧克力都收不到太可怜了,已经送到了我就先走啦,不打扰你们啦!” “等一下,我和你一起。”松田阵平说着就跟了上来。 我一愣:“哎?可是你不是应该还有工作……” “没事啦,搜查一课这点小事都干不好就不用混了,而且又不是我想来的。” 我用余光瞄了一眼,看到那位美女警官一副牙痒痒的样子,不由得在内心同情了对方一把。 卷毛哥这种地方,真的很欠揍。但是估计卷毛哥的职位比她高她还揍不了。 不过…… “卷毛哥你喜欢刚刚那位小姐姐?”我用笃定的语气问道。 “……嗯?嗯……还蛮喜欢的。”对方用轻松的语气一语带过,“别说我了……你这丫头之后如何了?去干嘛了?降谷和诸伏呢?好久没有联系了啊,都不知道在干什么。” “……”我张了张口,最终又话语咽了回去,“零哥他们有事啦。我的话……今年刚刚警校毕业哦。” “啊……教官们看到你一定会很怀念。”松田阵平应该是想到了以前的事情,笑了起来,应该也敏感地察觉到我含糊带过的话题的深意,不再追问,反而是提起了另一个话题,“所以妹妹你怎么会突然想起来送巧克力给我?都长大了,有准备本命巧克力么?” 对方的语气是带着戏谑的,而我则是一下子表情变得苦大仇深起来:“有。” “……啊,哦。”大概是我的表情昭示着这里面有问题,松田阵平都一愣一愣的,“那……送、送出去了么?” “……我之前也寄过礼物,但是对方让我不要再寄了。”说起这个,我都不由得伤感起来,“所以做好的本命巧克力我自己吃掉了。” 因为味道还不错,所以我坚定地觉得是对方亏了,然后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竟然有这种事情?”松田阵平眉头一皱,语气都沉了下来,在触及我的目光之后立马放软,“好了妹妹别难过,我们去那边坐下好好聊一聊。” 等我们在咖啡厅里坐下来之后,我一边用勺子搅动着眼前的咖啡杯,一边碎碎念着把事情讲了。 当然我不会直说是黑手党一类的……而是用公司替代。 虽然我看卷毛哥的表情是——哪家黑心公司雇佣童工还那么理直气壮? “……虽然听得乱七八糟的我也知道你隐瞒了不少,但是大致上明白了。”松田阵平一脸的不可思议,“也就是说……你每个月给对方寄礼物,结果对方让你别寄了你还眼巴巴地继续寄?” “因为我之前没看邮件信息嘛……” “不是!我是在想妹妹你在这个男人身上花了多少钱!” 我想了想,否认道:“唔……也不算,毕竟以前我也盗用过对方的卡。” “……这个我们之后另说!你先看看你花掉的部分!” “哦……等等我查一下银行流水……咦?”我的工资卡自然是分开来的,之前的港黑那边的算一张,这边公安时期的算一张。买礼物都是用前一张的,毕竟万一他们想追查我的消息然后利用礼物的销售渠道追踪过来呢? 不过我之前一直没有注意,但是现在……看着卡上突然多出的一大笔钱,和熟悉的来源卡号,我沉默了。 “嗯?怎么了,妹妹?醒醒?怎么又变傻了……” “……呜哇——卷毛哥!他居然把礼物的钱都加倍还给我了!我现在卡上的钱比以前没花的时候还要多但是我一点都不开心啊——” “别哭别哭!这什么人啊真是……还好没送本命巧克力。快,打电话给他,骂他一顿,然后拉黑!” …… 与此同时,横滨武装侦探社—————— 福泽谕吉看着摆在桌上的情人节巧克力,陷入了沉默中。 “社、社长……”事务员用着好奇中带着点不可思议、不可思议中掺杂着些许不可置信的眼神,时不时抬头撇一眼自家社长。 童养媳什么的……真的看不出来啊社长! 福泽谕吉……虽然看上去很淡定但是他真的内心一点想法都没有,因为他压根找不出任何会玩这种恶作剧的认识的人选啊。 没错就是恶作剧,自己到底有没有童养媳这点他还是清楚的。 所以…… “是谁送来的?”福泽谕吉沉着脸问道。 “哎?社长你不认识么?”事务员一脸懵,“可是她还送了与谢野医生百合,送了乱步先生义理巧克力,所以我以为……” 福泽谕吉:“……” 虽然社长大人看起来更淡定了,但实际上内心迷茫地一批。 他现在更加摸不着头脑了。 说到底到底是什么人…… 不过他这个困惑没有持续多久,与谢野晶子和江户川乱步来了。 “怎么可能是社长的童养媳,一定是恶作剧啦。”江户川乱步咕哝着,“对社长,你压根不认识她。” 的确不认识……所以到底是谁啊?看样子你们都认识的样子?——福泽谕吉依旧保持着自己威严的表情。 “那个小鬼——”与谢野晶子黑着一张脸,咬牙,“虽然我说不止欠人情可没想着让她这么报答的啊……啧,其实那小鬼叛逃出港黑我就差不多开心了。” 港黑?小鬼?——这一刻的福泽谕吉,终于回想起,只是在大街上散个步就被人拦住求婚的懵逼。 而那头,江户川乱步注意到了他表情的细微变化,咦了一声,戴上了眼镜。 “……社长你居然真的认识她!而且她和你求婚过!” 福泽谕吉:“……”虽然这孩子是自家养的,但是他真的,也完全不知道这孩子是怎么推理出来的。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