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势不大,可是几个道士用尽了法子也扑不灭,现场乱作一团。 黑袍男子不是旁人,正是景一白。 景一白眸子漆黑冷漠,只这样看着他们,便是他们告饶,也并不让景一白动摇几分。几个道士并不是省油的灯,很快的亮出自己的绝活,只不过在景一白面前,这些如同孩童玩具,只平添几分可笑。 几个回合下来,几人更加狼狈,可是景一白却纹丝不动。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以后我……” 景一白:“七条人命!” 那道士一听,瞬间白了脸,他叫:“不是我杀的,动手的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动手不是你,但是是你摆的局。”这样的狡辩,景一白不想听,他一扬手,手上多了一把利剑。顷刻间,剑身飞起,直奔为首道士而去。 他伸手想要抵挡,只是没有一分关系,砰的一声,剑身穿过他的身体。 火灭,人亡。 其他几人被这恐怖的场景惊呆了,一时间完全不知说什么才是。就在这时,一条长绳瞬间将几人捆住,一头五颜六色的杀马特开着一辆破捷达出现,他下车检查了一下绳结,笑嘻嘻:“我们组很少干活人的事儿,有点不习惯呢!嘻嘻!” 已经吓得尿裤子的几个小道士都瑟瑟发抖,杀马特将人塞到后座。 随后扛起尸体,直接扔到了后备箱,做完一切,抬头:“老大,我先把人带回去。” 现场重新归于平静,景一白看着这宅子,并没有动作,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看几辆豪车开来,车子停下,有人扶着一位头发花白,脸色清灰的中年男子下车。 “大师,大师在吗?” 现场除却有些烧东西的味道,好像一个人也没有。 “大师……” 依旧没有人应答。 富商怒极,骂了出来:“关键时刻,这人哪里去了。” 景一白冷冷的看着那些人,见他们里里外外的寻找起来,他若有似无的笑了一下,拂袖而去。 这厢,景一白处理掉了人。 而另一边儿,所有人看着阿蛮的眼神都有些恐惧与难辨。 毕竟,刚才那么恐怖的一切,总归不是大家的幻觉,分明就是切切实实存在的。而生长在红旗下的科学青年们都觉得自己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以至于,反应不过来。 终于,为首的警察说:“刚才,是怎么回事儿?” 阿蛮无辜的说:“我怎么知道?” 警察叔叔:“…………………………” 阿蛮一点都没有撒谎,她确实,不知道具体的内情啊。 当然,猜测是有的! 可是,猜测就是猜测,难道还能把猜测当做实情告诉官差?她才不是那样的人呢! 阿蛮很认真的上前一步,拍了拍眼前官差叔叔的肩膀,鼓励说:“你可一定要为他伸冤,找到凶手呀!” 警察叔叔深深的吸气呼气,呼气吸气,终于开口:“我叫梁倦。” 阿蛮:“哦。” 梁倦:“城东分局的,有事,你可以找我。” 顿一下,又说:“我能要一下你的联系方式吗?” 有一些人,看着虎背熊腰,凶狠霸道,其实是个小绵羊,怂的一笔! 而又有一些人,看着可爱活泼,天真无邪,可是,一举一动,高手的气息,呼之欲出。 眼前,就是后者。 两个人交换了联系方式,阿蛮与张雪又简单的说了一下自己的来意,虽然,梁倦也不是那么相信,可是到底也说不出人家有什么更深层次的目的,只能眼看着两个小姑娘骑着小电驴,突突突的离开。 路上,张雪担心的说:“下一个,你还是直接托梦。这么找下去,我觉得那些警察得把你当坏人抓了。” 总觉得,不是很安全呢! 阿蛮笑眯眯:“好。” 张雪更愁了,这没心没肺的小公主,哪里知道世道的险恶啊! 她语重心长说:“你可别觉得,看起来是好人就一定是好人,都不一定的。咱们还是得谨慎。” 阿蛮:“梁倦不是坏人,你不用担心。” 提到梁倦,张雪突然就想到一件事儿,立刻问:“你为什么让我多靠近他?” 难不成,小公主还算出他们之间有什么姻缘不成?这么一想,张雪心里一突,直接打了个滑溜儿。好在,她及时稳住,没有摔沟里。 阿蛮:“你可小心点。” 张雪颤颤巍巍:“你、你为啥让我多接触他?” 说起这个,阿蛮立刻:“他身上有好多功德,阳气又特别旺盛。你接触他对你自己很好呀。你本身生辰八字就很轻,又受了徐曦阳的袭击,多接触他。你恢复的快!” 张雪深深的吁了一口气,总算是放下心来。 “原来是这样啊!” 阿蛮:“不然你以为是什么?其实哦,你将来结婚也可以找这种人。你八字轻,很容易被不好的东西盯上。但是他就不同了,正好和你相反,本身就一身正气。身上又有功德,对你来说几乎是人形护身符了。” 张雪笑:“我有你啊,我怕什么!” 说起这个,阿蛮恍惚想到自己今天其实又用掉了好几张符,其实符是一般的纸,可是,没办法,好纸太贵,如果有更好的,那么她简直就牛逼到家了。 想到这里,阿蛮认真起来,她按住张雪的肩膀,问:“张雪,你觉得,我怎么才能赚钱?” 张雪:“??????” 缓和一下,她问:“你缺钱?” 阿蛮忙不迭的点头:“当然缺钱啊!我要养景哥哥,我还要买画符需要的东西,用处且多了呢!而且……” 她抿抿嘴,说:“我觉得这个住处一般,都没有院子,我要攒钱给景哥哥买个大院子。” 张雪:“…………………………………………” 万万想不到,阿蛮竟然有这样的雄心壮志,这个时候,她越发的肯定阿蛮真是一个小公主了,只有真公主,才能有这样的宏伟壮志。 “可是,我好像什么也不会做!而且,我没有读过书。”想到这一点,阿蛮有点惆怅。她在大越的时候就是天师学院最不行的一个,现在穿越过来。怎么这情况好像一点都没有改变呢! 她落寞的耷拉着脑袋,有点落寞。 要不说,好看是万能的! 像是现在,张雪就恨不能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给阿蛮小公主,让她不要难过。 她赶紧想法子:“其实,你这么厉害,完全可以捉妖啊!这样赚钱超快的!毕竟人人都惜命!而且,你的符那么厉害,也可以开个网店,卖符!” 张雪好生安慰她,说:“至于读书的事儿,你这么厉害,读不读书又能怎么样呢?而且想要读书也不难啊!你可以去学校报名的。” 只是一说完,又哽住了。 阿蛮的年纪,去哪儿报名都不合适。 “算,算了,你的年纪读书不合适,而且你这么牛逼了。没有必要去读书。” 这么说,阿蛮可就不认同了:“不管什么时候,读书都是有用的。” 张雪:“…………………………” “铃铃铃!”张雪的电话突兀的响了起来,她接通电话:“喂,你好?” 电话那头是哭音,竟然是李霜霜,李霜霜哭哭啼啼的说:“张雪,张雪,救命……” 张雪一愣,赶紧问:“什么事儿?你怎么了?” 虽然已经不拿对方当朋友了,但是总归不能看着对方出事儿,她立刻追问:“你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李霜霜仿佛受到了什么巨大的惊吓,她轻声:“有鬼,有鬼一直缠着我!你来救我啊!你来我家……” 电话戛然而止,张雪的小电驴嘎吱一声停下,她回头说:“阿蛮,怎么办?” 阿蛮平静:“她撒谎。” 张雪一愣,咬唇。 阿蛮:“人恐惧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她这分明是装出来的。”虽然不是一个见多识广的人,但是阿蛮也算是见识过后宫那些女人互相之间的小算计。 真真假假,她多少还是可以看出几分的,虽然觉得自己的猜测未必全然都对。但是,这也太假了。 张雪仔细想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儿,就算李霜霜有事儿,也不应该给她打电话啊。不定要如何骗她了。想到这里,心里越发的难受,她气馁说:“我怎么瞎了眼,原来还觉得她是我的好朋友!” 阿蛮:“现在知道也不晚啊!而且,你原来会觉得那些人都是你的好友,其实也有受黄鼠狼精影响的关系。现在黄鼠狼精不在了,你自然就恢复正常了。心术不正的人,早晚都会受到教训的。” 张雪:“不行,我还是要过去一趟,我要看看,她到底是干嘛要算计我!” 阿蛮含笑:“那我陪你去好了!” 阿蛮是一个好朋友,她可不放心张雪一个人去,虽然好像也不会有什么,但是谁又说得好呢? 张雪正要说话,突然停下话茬儿,严肃起来:“阿蛮。你看马路对面,那是不是景教授?” 阿蛮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就见景一白与一个长发飘飘的高挑大美人儿站在一起,不知说了什么,大美人笑了起来,伸手揽了揽景一白的肩膀。 阿蛮瞪大了眼睛,不开心的鼓起了腮帮子。 景一白转身,似乎要走,那个女人却一把拉住他的手臂。 “卧槽,这个狐狸精!阿蛮,这是挖你墙角耶!你快过去把坏女人赶走!”张雪觉得,她看了都生气! 阿蛮抿抿嘴,盯着景一白的方向,动也不动。 她这样盯着景一白,他哪里有感觉不到的道理,他侧头看向了他们这边,对她笑了笑。 阿蛮嘟囔:“笑的跟朵花儿似的!” 只不过,却又没有过去,反而是拉着张雪,说:“走,我陪你去李霜霜家。” 张雪不肯:“你怎么能不战而退?李霜霜那边既然是装的,我们自然不用多理会她。还是这个更重要。”她拉住阿蛮的手,说:“不要怕,走,我带你过去!” 阿蛮却坚持摇了摇头,她没笑,但是认真说:“国师有他的朋友,我也不好干扰他。” 张雪:“哎不是,你呀。” 正说话呢,那个女人也看了过来,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一阵欣喜,二话不说,匆匆就要冲过马路。 张雪:“你不找她,她倒是来找你了……” “小姑娘!”大美人有着粗矿的男人声音,胸……没有胸! 他高兴的看着阿蛮,说:“你好你好!” 阿蛮:“???” 他高兴:“我叫阿玛尼,很高兴认识你。” 阿蛮:“………………” 她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人,随后看向了他的身后,这个时候,景一白也过来了,只不过相较于这位的匆忙奔跑,景一白明显淡定从容许多。 她开口:“景哥哥,这是你的朋友么?” 景一白:“不是。” 阿玛尼:“……………” 这么说,他就委屈了,他立刻:“不是,小景,你怎么这么不友好?我们怎么不是朋友了?我们是最最亲密的好朋友啊!” 景一白:“呵!” 他上前一步,拉住阿蛮,几乎算是挡在她的前面,说:“你还有事儿么?” 阿玛尼更委屈:“你这是干什么!至于像防贼一样防我吗?我人品没有问题啊!” 阿蛮眨眨眼,有点看不清楚眼前的形势了,但是她知道,这个大美人是个男人,一时间,心情一下子就快乐很多,说不好为什么呢!总之,就是快乐。 阿蛮乖巧的站在景一白身后,可爱的样子真是看得让人觉得心都化了。 阿玛尼立刻:“小姑娘,有没有想要找一份工作啊?我这边,有很不错的工作。真的!” 这个时候,别说是阿蛮自己了,就连张雪,都觉得眼前这个长得像女人的男人,就不是一个好人!哪一家的好人,会在大街上说这种话? 他分明很像是电视剧里那种骗人的星探,就不是好东西那种! 她“小声”告诉阿蛮:“你看,我就说社会很险恶的,像是这种,不用多说你就该明白,四个大字都写在脸上了。不是好人!” 阿玛尼:“……………………我,真不是坏人!我是警察啊!” 这么一说,连阿蛮都瞪大了眼睛,她疑惑的问:“现在妖精也可以做捕快了吗?” 捕快不都该是今天见到的那个梁倦那样的吗?一身正气! 她上下扫阿玛尼,确认:“你是一只狐狸精啊!” 阿玛尼:“…………………………………………………………”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这小姑娘能一眼看出他是狐狸精,那是能力强,招揽来更好! 于是他再接再厉:“谁说狐狸精就不能当警察了?我就不能为人民服务?本体是狐狸精,是我的错吗?再说,谁说狐狸精就不是好人?哎不是,你能不能不要开口狐狸精,闭口狐狸精,像是骂人一样。” 张雪内心OS:那么,阿蛮不是骂人吗? 就在一团混乱之际,景一白终于开口,他说:“行了,她已经拒绝你了!” 他牵住阿蛮的手,说:“我们走。” 阿玛尼简直要哭了,人家同僚都是看到合适的人,忙不迭要推荐来上班。他们这位小景倒好,只会帮倒忙。要知道他们是多么的求贤若渴。 “小景啊,你咋这么冷酷无情呢?” 景一白并不想理会阿玛尼,从在路上“偶遇”这位,他就知道他要烦人了。 果不其然。 他微笑:“你信不信,下一次再有消息,我都告诉一组。” 阿玛尼:“……………………” 他一把拉住景一白,说:“那你发誓,也不会把她推荐给一组二组。” 景一白扫他一眼,说:“我为什么要那么做?” 这么一想,阿玛尼放心了,他没捞着,别人也捞不着,大家都一个熊样。这么一想,竟然有点诡异的平衡了。 景一白牵着阿蛮,张雪觉得,自己站在他们身边,就像是五百万的电灯泡,照的人家闪光光的,她说:“那个啥,我就不和你们一起了,阿蛮,你跟教授一起走。” 这个时候,阿蛮还记得李霜霜的事儿,正要开口说这个。 张雪:“你放心,我就算去,也不会一个人!” 这么说,阿蛮放心很多。 几个人分开,阿蛮轻声问:“景哥哥,你怎么会认识妖精?” 她语气带着几分试探,眼神儿更是带着探究。 景一白:“你管的还挺多。看你一身土,挖坑去了?” 阿蛮笑着说:“对啊。” 她准确的描述:“我是去帮人。” 景一白笑着揉了揉她的头,说:“你怎么那么善良啊!” 阿蛮挺挺胸,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被表扬的好高兴。 “那么,为了奖励我,我们再去吃火锅?”这么好吃的东西,恨不能吃一万次呢! 景一白看她期待的眼神,笑着说好。 火锅吃的很爽快,景一白这个人,看着冷淡,但是却又能将人照顾的细致如丝,总是让人觉得,分外的舒服。像是阿蛮,就觉得跟他在一起,自己就又是当初那个只有几岁的小姑娘了。 虽然,现在她已经是一个大姑娘。 两个人一起回家,两个人一起走,阿蛮低头看看景一白的手,又看看自己的手,想一想,直接拉住他。景一白一顿,看她,眼中透着疑问。 阿蛮笑了笑,认真说:“我不认识路,很容易走丢,你牵着我。” 她笑容清澈干净,说的理直气壮,没有一点的旖旎气氛。简直让人不能怀疑她的一点点动机。 景一白眸光闪了闪,视线落在她的小手儿上,好久,他扬了扬嘴角,没言语。当然,也没有松开阿蛮的小手儿。 “我们学院组织大家去豪山洗温泉,三天两晚,可以带家属。你……要一起去吗?”景一白开口问道。 阿蛮咦了一声,立刻说:“我要去!” 她高兴的说:“我当然要去的啊!” 景一白抿抿嘴,也看不出什么情绪,他说:“那行,明早八点半出发,你早点起来。” 顿一下,又问:“你好像也没有什么换洗的衣服,我带你去买一点。” 阿蛮赶紧:“我有钱。” 景一白笑了笑,没接话。 两个人一起去买衣服,阿蛮说不出自己是个什么感觉,羞涩,一定是羞涩的。可是更多又是说不出的欢喜,她就是开心。她想,如果大越也像现在的生活这样好,那就好了。 可是她又想,若是让很多人选择,大家也不会选择这里。 虽然这里十分方便快捷也有许多的先进,可是大家又未必会全然选择这里。毕竟,人的要求不同。大家肯定还是喜欢大越,灵气十足,利于修炼。 幸好,是她来了! 因为她不在乎灵气是不是最多,她在乎的是,能不能找到国师。 阿蛮偷偷看了一眼景一白,见他好认真好认真的为她选衣服,抿着小嘴儿偷偷笑。 这样的感觉,很好。 阿蛮跟着景一白,两个人一起买了出门要带的东西。甚至包括……泳衣! 阿蛮不知道布料那么少的泳衣要怎么穿,可是,她是个见过世面的蛮蛮,所以,她故作镇定,好像,一切都懂呢! 毕竟,在国师面前露怯,也有点丢脸。 阿蛮不想丢脸,所以她装作自己什么都懂。 反正,她回家可以上网查! 这个网! 真是比蜘蛛网还有用呢! 只是等第二天早上,景一白就看到阿蛮红着脸蛋儿,黑着眼圈儿坐在客厅,只一眼就知道是昨天一宿没睡。 景一白:“你没休息?” 阿蛮听到他的声音,猛然间抬头,随后脸蛋儿更红了几分,不过很快的,她说:“我不困。” 她昨天,用手机查了泳衣。 这真是……不查不要紧,一查吓一跳。 原来,这么少的小布料,竟然真的就是穿在身上的,而且是,大庭广众。 想到这里,阿蛮眼神越发的飘了飘。 她有些心虚的扫了一眼景一白,偷偷揣测,如果,景哥哥看到她穿那个……脸,更红了! 景一白:“???” 他上前一步,伸手抚在她的额头上,说:“头怎么这么热?你发烧?” 阿蛮立刻摇头,“咩有!” 她反驳的太快,惹得景一白认真的审视她。 阿蛮期期艾艾:“我真没有,我们、我们什么时候走呀。” 景一白:“你哪儿不舒服?” 阿蛮没忍住,伸手拍拍脸,说:“哪儿也没有不舒服,我去换衣服!” 她蹭的一下子窜回了自己的房间,景一白皱眉看她背影,就见她的手机丢在沙发上,手机的屏幕还亮着呢,该是她刚才不下心砰的,景一白捡了起来,正要交给阿蛮,就看页面上是泳装照。 他:“…………………………” 慢慢的,脸色,也红了几分。 阿蛮回房使劲儿拍拍自己的脸蛋儿,说:“别害羞!阿蛮,你是见过世面的人!不要像个小土包子!” 她昨天给那几只鬼的亲人都托了梦,做完之后,倒是想到自己还不知道泳衣怎么穿呢!立刻就查了起来,结果这下子倒好,万没想到,现在的人,已经这么大胆! 穿这么少,还不会被浸猪笼,阿蛮恍惚间好像有点了解这个世道了。 这里,很开放。 具体有多开放,阿蛮觉得语言难以形容了。 其实阿蛮也有买裙子的,却不好意思穿,所以她一直都是穿长裤,但是就在刚才,她迟疑一下,拿起一条裙子换上。房间里没有大镜子,阿蛮迟疑了一下,蹑手蹑脚的出门,打算去衣帽间偷偷照一下。 只是第一次穿这样露腿的裙子,让她紧张极了,不小心,咣当一声,摔在地板上。 景一白本来还在做早饭,听到客厅的声音,飞快的过来,只是一眼看过去,整个人都呆住了。 阿蛮穿了一身糯黄色的连衣裙,她本就白皙,这颜色又极适合她,整个人白中透着细腻。而此时,她长发散乱,一张小脸儿赤红,撅着小屁股趴在地上,更是像极了山间淘气的小兔子。 景一白突然间就觉得气血上涌…… 阿蛮也没想到自己这样狼狈的景象会被景哥哥看见,她仓皇的爬起来,太过匆忙,裙子的肩带滑下,柔软的丰润也露出几分,阿蛮这下子更害羞了,她简直要哭出来,一把挡在胸前,叫:“你别看!” 踉跄着跑回房间。 咣当一声,阿蛮关上了房门,只是很快的,她呼啦一下又把房门拉开,露出一个小脑袋,语速极快:“你流鼻血了!” 说完,咣当一声,又关上了门。 景一白伸手一摸,果然,自己一手的鲜血。 这下子,景一白的脸也要红的滴出血了。 早晨的一场小风波,以至于出门的时候,景一白与阿蛮都安静的不像话。 阿蛮穿了一件衬衫,扣子一直扣到最上,连脖子都挡住了一半儿,更是穿了一条长裤。进了电梯,景一白伸手接过她的包,阿蛮没松手,也不抬头,只看着小皮鞋,说:“我自己可以。” 景一白:“放手。” 阿蛮想了想,终于松手,景一白看她红扑扑的脸蛋儿,别开了视线。 就在景一白别开视线的一瞬间,阿蛮抬头,很认真:“景哥哥,我好看吗?” 景一白:“………………………………” 他咳嗽一声,眼神开始飘,“哪儿那么多话!” 阿蛮继续追问:“我好不好看呀!” 这话让景一白瞬间想到今天早上那一幕,她白的像雪一样的肌肤与翘翘的小屁股……他深深的吸了口气,这才控制住自己的心绪。他认真的看着阿蛮的脸蛋儿,就见她的眼神亮晶晶的。 也不知怎么的,鬼使神差的,景一白开口:“好看!” 阿蛮立刻笑了起来,抿一抿嘴角的小梨涡儿,不说话了! 她的高兴,表现的十分明显。 景一白出了门,莫名也就觉得心情好了起来,很好。 临大并不远,只不过景一白与阿蛮早上都耽误了些时间,因此倒是最后到的。景一白迟到了十分钟,立刻道歉。好在,大家倒是也没说什么,都暧昧的看着他与阿蛮,眼神在两个人身上游移。 “去后面坐。” 因着两个人来的最晚,大巴也都坐了个七七八八,两个人去了最后一排。 其中一个男老师回头笑,说:“小景,不介绍介绍啊!” 景一白看向阿蛮,平静:“我女朋友。” 众人立刻轰的一声笑了出来,有个年纪大的大姐调侃:“我说小景啊,交了女朋友也不早说,我还想着把我侄女儿介绍给你呢!” 这话当然也就是说说。 阿蛮眨眨眼,不知道这个“女朋友”是什么意思。但是她多精明啊!她立刻偷偷的拿出手机,输入女朋友三个字,看完了,红着脸抬头,双眼亮晶晶的看着景一白。 景一白并没有什么特殊表情,不过嘴角却轻轻的抿了起来。 大家都是认识的人,在车上自然也就七七八八的聊了起来,景一白眼看坐在他们前面的老赵拿出一大包巧克力,拍拍他的肩膀:“来几个。” 景一白是从来不吃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的。 老赵奇怪:“你不是不爱吃吗?” 不过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就明白了,笑着递过来两条:“给弟妹。” 景一白笑了一下,没言语,他把巧克力递给阿蛮,说:“吃点东西。” 阿蛮想到没吃饭的原因,脸又开始红! 她今天,简直要烧起来了。 阿蛮垂着头将巧克力盒子打开,她从来没有吃过,黑乎乎的,看起来不是很好吃的样子。不过阿蛮看前座的大叔吃的开心,心里想,这个应该是很好吃的东西。 她轻轻的放在口中。 有点……苦! 有股子焦糊的味道,让人说不好。 她眉心微蹙,怎么会有人喜欢吃这个呢! 只是含了一小会儿,又觉得这焦苦的味道好像又别有滋味儿,她眉心渐渐舒展,浅浅笑了起来,“景哥哥,尝一个。” 她举在景一白的面前,景一白看她,没动。 前座的老赵又笑了出来,说:“哎呦弟妹啊,小景这人从来不爱吃这个,你这么给他哪儿行啊!你喂他嘴里啊!” 他声音不低,引得车上的人又笑了出来。 “对啊对啊!”几个差不多年纪的都在附和。 另一些年纪大一点的,也回头看他们,带着些打趣儿的表情。 阿蛮迟疑的看着巧克力,有些小犹豫,她是很想喂给景哥哥的,可是,他会不会不高兴啊! 她看向景一白的眼睛,就见他也看着她,没什么表情,眼神黑黝黝的。 阿蛮想了想,果断的拿起一颗巧克力,放在他的嘴边,轻声:“尝一下。” 景一白顺从的张口,两个人的小动作让大家会心的笑了出来。 只不过,也不是人人都是这样的想法,坐在前边不远处的一个戴眼镜的女人只看了一眼,就嗤出了声。 她的声音不算大,不过阿蛮耳聪目明,却一下子就感觉到了。 她看向那个位置,就见那个女人年纪也不小,短发梳的一丝不苟。 车子很快就往城外开去,临江一贯堵车,好在他们是往城外走,因此格外绕圈走了外环,倒是还好,随着车子上了高速。阿蛮是穿越以来第一次出远门,看哪儿都新鲜,她凑在景一白的身边,往窗外看,景一白索性与她换了位置。 正好这个时候,一架飞机飞过,阿蛮疑惑:“那是什么?” 景一白:“飞机。” 阿蛮有心想问点什么,又觉得自己不好表现的太过“无知”,不然要在景哥哥这些“同僚”面前丢人的。于是安静下来,望向了窗外。 “土包子!” 先头那位戴眼镜的女人嘀咕了一句,不用多说都知道,就是说她。 阿蛮奇怪的看那个女人,不知道自己怎么得罪她了。不过想一想也是,不喜欢一个人,哪里需要那么多理由呢!原来在书院的时候,也有很多人不喜欢她呀! 他们大多都会像这位一样,不会表面说她什么,但是却会在背地里嘀咕着说她坏话! “弟妹,怎么称呼啊?”坐在前座的老赵闲着没事儿,打听起来,而大家也都竖起了耳朵,毕竟,景一白这个人太过清冷疏离,好像与谁都不太交好。而现在看他突然就领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自称女朋友,总是让人好奇的。 “我叫盐灵净,大家都叫我阿蛮。” “弟妹的名字倒是挺有意思的!那说起来,你和我媳妇儿还是本家,我媳妇儿也姓言,你是哪个言字?”一看这位就相当健谈了。 阿蛮笑:“柴米油盐酱醋茶的盐!” 这个姓,不常见。 几人又讨论起现在许多稀有姓氏,都已经销声匿迹,几乎已经看不到有人姓这个姓了。 阿蛮听了,沉思起来,好半响,拉了拉景一白的衣袖,低声问:“姓盐的人,已经都消失了么?” 她以为,大越不在了。 可是他们的许多后人肯定还是在的。 可是,现在都没有了么? 这么一想,阿蛮就有些迷茫怅然了。 景一白知道她的想法,反手握住了她的小手儿,低声安抚:“不是。” 他认真:“虽然少,不是没有。” 阿蛮轻轻吁了一口气,她说:“我以为,都没有了。” “呵,都没有了,你自己不是姓盐吗?真是好笑呢!”有些人就是这样,你不招惹她,他招惹你。那位大姐,又开口了! 她旁边的披肩长发的女人轻轻的扯了扯她的胳膊,说:“虞梦,别说了。” 原来,那个女人叫虞梦。 虞梦回头,直视阿蛮,嗤笑:“没文化!” 阿蛮:“!!!” 撸袖子! 想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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