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声大雨点小。 贝翰义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季简, 挺为他不值的。 毕竟挨一顿揍, 当了一回护花使者,到头来发现人家坏蛋压根没打算虐花, 他不白挨这一顿打了么。 不对。 贝翰义又想,放在季简身上就不同了, 郑新郁破天荒放过那私生女,季简大概会认为是自己的功劳——啊苍天他终于被感化了。 ——扯淡。 那天他可没看错, 郑新郁那沙雕抱着人回房的。 他也看清楚了,是谈雪松没错。 当时他还揶揄了一句来着:“不是,你们俩相杀相爱呢?” “闭嘴傻逼。” 郑新郁狠狠关上门。 贝翰义耻笑,笑着笑着就摇头了, 照这轨迹, 他们纠缠一辈子都不奇怪。 想想都烦。 季简在第三天苏醒, 正巧碰上节目组放人的日子。 人昏迷期间, 郑新郁过来瞧过一次,有携带家眷, 贝翰义全程面无表情吃他们的狗粮, 饱到反胃。 柏黎也过来探望过, 问人什么时候死。 “你这里不正常?”贝翰义指着脑子问她。 “我这是合理推测。” “死不了,估计还能缠你一段时间。”贝翰义大概猜到他们关系, 无非情情爱爱、新欢旧爱, 年轻人就这样。 节目放四天年假,之后回来比完第四场比赛,然后就会放他们去念书。 郑新郁是不用念了, 但贝翰义还得回国外上完最后一年大学。 放假前一晚,大家都在收拾东西,季简找他和CCDD,或者说曹西曹东过来。 “那次赌的钱,DD一直没给我,要不如就算了,你们的钱我全还回去。” 贝翰义没接受转账,“愿赌服输。” CC一边点头说对啊对啊,一边麻利地摁键收下还款。 DD:“……”原本打算假意推脱几下的剧本,再一次被自家哥哥的无耻给打破了。 季简笑笑,劝起B:“收,要是让新郁知道我们拿他来赌钱,指不定又过来找我们麻烦。” 贝翰义挑眉,“难得你这么了解他。”这家伙挨完揍能认清沙雕本性也算没白挨。 下一秒,季简继续说:“你们也知道的,他还是小孩子性格,本性不坏,所以喜欢用拳头解决事情,我们尽量迁就他。” 三人齐齐看着他脸庞还未痊愈的伤疤:“……” 老哥,你都快被他打残了啊。 曹西干笑一声,“我们先走了哈,AA回头我请你吃顿好的。” 曹东在那儿小声嘟囔,“真有圣父这种远古生物我日。” “嘀咕啥呢你,回宿舍!”曹东敲一记自家弟弟,捂上他的嘴,把人拖走。 “……”贝翰义张嘴,发现自己已经麻木了。 关于沙雕本雕的本性,他都说腻了,季老妈熟视无睹他也没办法。 季简冲他温和地笑,“快收钱,家里人会定时检查我的余额,发现这么一大笔钱我不好解释。” “行,下次再赌。” “不知道还有没有下次,”季简嘴角仍挂着笑,笑容似乎成为了他脸上的一部分,他望着女生宿舍的方向,仿佛在缅怀某些记忆,“来参加这个综艺纯属是意外,暂时录完第一季度看看。” 贝翰义是个冷血无情的动物,他玩着手机,随口应:“没事,有空约你去蹦迪。” 季简无奈地认透他,“好。” 二月初,谈雪松顺利回到家,郑新郁帮她买的机票,差点误机也是因为他。 “要不是你按掉我的闹钟,还……”谈雪松拖着24寸的行李箱,偷瞟他一眼,红着脸又把围巾包住头。 “还什么?” 郑新郁拦出租车,戴着惯用的口罩,一副在飞机上没睡够的模样,后脑勺的短发还有点炸毛。 他把她拖到床上这样又那样的,她怎么说得出口。 谈雪松为了遮红晕,快将自己包成木乃伊,郑新郁挑挑眉,一上车,他抽出她的围巾。 像耍陀螺,又像削苹果皮,小姑娘被他搞得晕头转向。 郑新郁开心地笑,眉梢真正流动着欢愉,他笑得口罩下缩,露出直挺的鼻梁。 谈雪松闭着眼,怕被围巾蹭到眼睛,她胡乱伸手拍旁边的人,“不许抢我的围巾啊啊。” 拍是没可能拍到的。围巾很长,郑新郁一边单手玩她,一边闲闲靠在她手够不着的距离。 “借男朋友戴戴怎么了。” 他先天优势充足,脚长手长,逗起她来得心应手。 谈雪松唧哇乱叫,停顿了下,学聪明了,开始揪住围巾不让他扯。 郑新郁稍微靠近些,她蓦地伸手拍,成功拍中他的脸,勾掉口罩。 他生气了,口罩是大魔王本体。 谈雪松被一股力拽过去,汹涌的吻随即密密麻麻地落下。 等放开了,她又变成了西红柿,舌尖被吮麻了,耳根子又红又烫。 “我、我要回家。”她喘不过气来。 郑新郁:“还没到,急什么。” 他顺毛越来越熟练,摸一把她的脑袋,揉了揉她的耳垂,哄一声乖。 “……” 谈雪松恼怒,他当撸猫啊。 司机无意瞧见这一幕,夸她条儿顺,又夸他:“小伙子长得真精神,脸可真俊,戴口罩是生病了吗?” 连赞美夸他的词都比她多,谈雪松扁嘴推他,推不开扭头。 “嗯,有点感冒。”郑新郁敷衍地应,他主要注意力还是放在谈雪松身上。 她真挺好玩的。 有点上头。 “小伙子不是本地人,听口音不太像。”司机不会察言观色,误以为是开聊的信号,热情地打开话匣子。 “是本地的,我是入赘女婿。” 他又在乱讲,污蔑她的清白…… 谈雪松垂下脑袋,只好假装听不见,掏出手机戳消消乐。 “看你挺结实的,平时经常运动?” “没,我外强中干,今天出门忘戴眼镜了。” 谈雪松正戳怪兽戳得正欢,男人又抽掉她的手机。 手机被没收了…… 她失落得很明显,还怂,不敢出声抗争,默默转头盯车窗外的景色。 “那小伙子今年多大啦,小两口挺年轻的,还在念书吗?” 郑新郁的视线落在她没围巾遮蔽的脖颈,白嫩的皮肤印着不少草莓,招人得很。 “刚毕业就领证了,已经到备孕的年纪了。”他说。 谈雪松:“…………” 她终于忍不住,愤愤然扭头,说:“我去医院检查过了,没有怀!” 郑新郁斜眼,语气不善地问,“什么时候,你竟然瞒着我去检查?” “那时候我们还在分手……”她被他的脸色吓到了,说着说着又没了底气。 司机眼瞧着不对劲,减慢车速,“哎呀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这种小事有什么大不了的。” 连发小都劝不动的郑新郁,置若罔闻,捉住她一把拽过来,手托住臀部往怀里带。 “哎哎你们……”司机索性停了车,急忙下车,打开后车门。 谈雪松被他啃得好疼,见有人帮忙立刻呼叫,“救救孩子他要家暴了我好害怕我好怕。” 司机大约三十岁左右,头发仍黑亮浓密,手臂黝黑粗糙,似是常年干体力活的工人,他连忙使劲将郑新郁拽出来。 几乎不用什么力气,他就顺畅地把男人拖出车外。司机脸上一喜,这小伙果然弱得很。 诶,等等。谈雪松成功逃离“魔掌”后,忽然发现男朋友好像又在逗她玩,自己和那位司机当真了。 因为她不信郑新郁这么容易被拉走…… “大叔谢谢你,要不,把他拉回来,他跟我闹着玩的。”谈雪松双手合掌,十分抱歉地说。 “晚了!”司机不怀好意地嘿嘿笑,“砰”地将车门关上,双眼放光,色情贪婪地扫视她全身。 “你你你……” 谈雪松这才意识到对方不是善茬,不知何时,车窗外是偏僻的郊外,她惊恐地后退,背后的手碰到车门那儿。 “阿郁,救我呜呜呜。”不到一分钟,求救名单迅速换人,发现把手拧不开后,她又惊又怕地拍窗呼喊。 猥亵了好几个女孩的司机慢慢朝她摸过来,“嘿嘿别怕,叔叔不是坏人,小乖乖让叔叔抱抱。” “阿郁!” “别叫了,”司机张开五指,一只手抓住了小姑娘的蕾丝裙摆,“你男朋友是个没用的,叔叔身强力壮,做叔叔的老婆怎么样——” “嘭——!”巨大的玻璃撞击声,司机一愣,下意识回头,坚硬的行李箱凶狠地冲破车窗,生死攸关之际,一切仿佛慢动作,那行李箱直往他的脑壳撞来,即将要他的命。 司机吓得魂飞魄散。 行李箱却停在一厘米处,郑新郁从行李箱歪出头,说:“你他妈身强力壮,吃多少片伟哥才能勃起啊?” “……”连死前都要被羞辱一番,司机怒吼:“老子从不吃伟哥!” 没说完就被他硬生生从车窗拽出来,对方的力气大得惊人,窗沿没碎彻底的玻璃碎片割得中年老男人痛叫。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套我的话,眼睛色眯眯地看着我媳妇儿,好看是,看你瞎了还能不能看。”郑新郁如地狱的恶煞,摁着他的脑袋往地上砸,声声巨响,逐渐磕出一道血痕。 “阿郁,别别别砸他了……”谈雪松从车里爬出来,腿有点软,但也不阻碍她去抱紧他的小腿。 “怎么,又要求情?”郑新郁边说边趁机砸多几下。 “不不是,我怕出人命,你控制着点啊,别砸死他了,他死了不要紧,你死了我就没男朋友了呜呜。” 满脸是血只剩半条命、此时仍受精神打击的司机,从嘴里吐出一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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