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这沙雕打算仗义帮忙? “站着说话不腰疼, ”贝翰义冷冷嘲, “你说得轻巧,去哪儿随便找个法子?” 郑新郁:“这又不是我的事儿, 等季简醒了让他自己搞。” 贝翰义:“……”想太多。 回程的路上,城市的冷空气侵袭, 雾霾一如既往地重,偶尔麻雀在鸣啼。 贝翰义扶着方向盘驾车, 手机自动检查路况导航。 坐在副驾驶的郑新郁在玩游戏。 但…… 傻逼不关音效。 贝翰义听着智障的游戏提示音,郑新郁淡定自若地划手指,手机屏幕的消消乐一匹配成功,便发出机械的音效。 “……我操/你多少岁了还玩儿童益智类游戏??” 郑新郁美名其曰:“为了了解女友的喜好。” “你怕不是傻, 人家未必是喜欢玩这个, 没准是消磨时间玩的。” “如你所见, 我也是。”郑新郁眼也不抬, 但依旧能察觉到隔壁频频扫来的目光,“好好开车, 我知道我帅惨了, 但也不是你对兄弟饥渴的理由。” 贝翰义:“…………”要不要脸。 两个人日常插科打诨, 贝翰义主要注意力还是在路况上,导航提示:“前方有红灯。” 贝翰义慢慢顺着车流停歇。 不一会儿, 绿灯亮, 车子重新启动,按照路线拐向左边道路干净的T字路口。 行驶了没多久,贝翰义觉着不对。 ……未免也太干净, 人烟稀少到连一辆车都没有。 贝翰义喊了下郑新郁:“傻逼,抬头瞧瞧,我们走错了么?” 他不耐烦地抬眸。 雾霾如同森林的迷雾,将路面遮掩得不清不楚。 下午两点整,宿舍窗口笼罩在阳光的沐浴下,谈雪松跟郑新郁通完电话才睡的。 睡饱到现在心满意足。 她起床的时候,右眼皮唐突地跳,她眨眨眼,往枕头底下摸手机。 郑新郁没给她发信息,柏黎也还没醒。 谈雪松匆匆扫过推送的早间新闻,或是火灾,或是车祸,或是民事纠纷。 她关了手机去洗漱,调了个砸玻璃的闹钟,捂着嘴躲进卫生间。 不超一分钟。 外面传来柏黎的惊叫:“我靠吓死我了谁砸东西……什么玩意儿!” 谈雪松刷着牙冲着镜子笑。 之前郑新郁失踪的时候,她悄悄把手机铃声改回来了,心想反正阿郁不监督她就不用这么难听的铃声了。 不过她后来发现这个铃声有当闹钟的奇效。 现在肯定得改回来了,不然阿郁会不高兴。 因为昨晚选手通宵了一整晚,选管姐姐说,今天和明天两天让他们好好休息。 谈雪松不由自主想,可以和他出去玩啦。 下午四点了。 谈雪松盯着屋顶的深蓝色发呆,他没有给她打电话。 “哈哈哈哈哈遇到个菜逼落地成盒哈哈哈哈哈。”柏黎连麦吃鸡,玩得超大声。 “……你好吵。”郁郁不闷谈雪松躺下,盖住脑袋。 柏黎哼笑一声,“咋啦你的小情儿还没过来接你,早说让你跟我一起玩,游戏比男人靠谱多了。” “哼。”谈雪松干脆扭过头。 他不会的。阿郁答应过我。 “别说啊,我猜他肯定在医院里对某个自杀的女孩嘘寒问暖,或者在哪个温柔乡里纸醉金迷……” “他不是这样的人。”谈雪松讲。 柏黎:“松松,你太天真了,他远比你想象得复杂,他在那种家庭出生,不会和你一样单纯的,我现在很后悔当初撮合你和他,明明有大把的男人比他好。” “……”谈雪松有点不满,“你说过,让我接近他赚更多的镜头,说可以在节目中留到最后,难道你是骗我的吗?” “我没骗你,”柏黎一字一顿地,“但我不想你陷得太深,跟他当朋友就足够了。” “你永远不知道男人到底上了多少个女人,所以别找这种男人。” 谈雪松没再接话。 她穿着睡衣紧紧裹着被子,像要把自己缩起来一般。 再,再等等。 下午五点,柏黎仍在吃鸡,和队友口嗨。 傍晚六点,她躺着睡不着索性起来,打开平板找电影看。 傍晚七点。柏黎问过她的意见,得知她不去食堂吃,帮她也叫了一份饭。 晚上八点,饭到了,她也看完了两部喜剧电影。不好笑。 晚上九点,她洗了很久的澡,将十指洗得皱巴巴。 晚上十点,柏黎说要早点睡觉。 晚上十一点,她的手机没电了,她立刻去充电,柏黎又打开游戏界面。 最后过了凌晨。 “没事松松,看开点,之前是我的不对,我不是个人,讲话也不懂迂回,要是让你不开心就打打我。”柏黎瞧着她一天的相思病,心疼地安慰道。 谈雪松像兔子红着眼睛。 柏黎不由分说地抱抱她,柔声哄:“遇到渣男也没关系,吃一堑长一智,可能他有其他的事在忙,或者飞去美国了?” 实在没办法了只能帮郑新郁说句好话。 谈雪松掉着眼泪,用手背擦了擦,马上按亮屏幕给室友看。 是一条凌晨零三分发来的消息: 【分手,老子不爱你了。】 柏黎:“???”等等这是什么狗血八点档剧情?他把自己当谁啊。 但是顾忌到哭成狗的松松,柏黎拍拍她的后背,耐心地抚慰:“你现在认清他这个人就好了,以后他再想骗你,没那么容易了。” “他怎么总是反复无常又反复无常呜呜呜。”谈雪松伤心地哭,泪水浸湿纸巾。 可能郑新郁,他不缺什么,他含着金钥匙出生,生来便得到了常人所不能及的太多物质和资源。 所以他有一张没被生活欺负过的脸。他可以不必在乎别人的感受,坏脾气再坏,在金钱至上的世界,他只会被宠得更坏。 这些心里话柏黎没跟她讲,只是揉揉小姑娘的脑袋,作无声的安慰。 “睡,不早了。” 推她去卫生间洗干净脸,再帮她盖好被子,替她戴上眼罩。 愿你在梦中,忘掉今日的悲伤与痛苦。 后来留在节目组的一个星期里,选手们除了练球,就是补录些玩游戏的花絮。 尽管郑新郁又消失不见了,连同着B也不见踪影。 早有传闻,B是和S穿同一条裤子长大的发小,B曾说过,如果S退赛他肯定也跟着退的。 也有不少是喜欢B的颜粉的,易荔姐就跟她叹惜过:“B长得挺对我胃口的,就是没S高,姐还想等他长高些再下手的,谁知道——!” 旁观的CC发出疑问:“所以没人喜欢我的颜是因为我不够高么?” 永远站在损哥哥的前线的DD:“是。” “……” “而且你还丑。” 谈雪松和易荔看着兄弟俩原地互殴了半小时,两个人绞在一起摊地上,姿势有点……不太文雅。 之后便回校了,大二的课程,说累不累,但涉及到头秃的专业,那就……真的是会头秃的。 谈雪松又开始了平时上课做笔记,下课做作业,期末不复习,理科全靠背的生活。 付萍萍对帅哥心心念念,问她要照片。 “即使见不到明星真人也不可以有一睹芳容的权利呢吗?” 谈雪松:“你干嘛学日语外教说话。” “很优雅呀,嗯呢。阔免呐塞。” “八嘎。” 付萍萍:“……!!” “松松你真的学坏了你居然说脏话!” 谈雪松:“我不给,我没有,不要再问啦我失恋啦。” “……好。”付萍萍开始转行做红娘,天天逼她加小哥哥微信。 势必要她拖一个帅哥过来给全宿舍养眼。 这时,谈雪松才发现,跟长得太好的人交往过的坏处。 就是她看谁都觉得有郑新郁的影子,但同时又都没有他帅,他的五官高度契合完美,而且他养尊处优久了身上有股普通帅哥没有的气质。 …… 好难过。她还是想念他,已经没有和他复合的念头了,只是想见见他,看他拽拽的又不耐烦的样子。 暑假倏地一下就到了。 谈雪松跟爸妈说好,再次拖着行李箱来到节目组。 付萍萍同样肩负起送她的任务,开车送又陪送行李。 夏季的风燥热,太阳劲头大,附近的柳树随风垂着。 “看不出绿化条件还不错。”付萍萍帮她整顿好行李,顺便下来闲逛。 走了一会儿,喉咙渴。 “哎便利店有在开。”谈雪松想吃冰淇淋,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走去便利店,出乎意料的便利店已经开始营业了。 她和舍友走进去,便利店门槛上系了串风铃,推门便听见“叮铃叮铃”的清脆响声。 店内的装潢也改了风格,水蓝色搭配深蓝…… 谈雪松的视线停滞。 付萍萍在她身后进来,见她定住了不动,“怎么了一动不动的……” 说完她也呆住了,眼睛像涂了胶水地粘在喝果汁的男人。 他坐在空调风口对着吹的好位置,垂眸看手机,侧脸轮廓堪称毕生难忘的水准,线条感足得仿佛漫画人物,口罩摘了一半挂耳后,摇摇晃晃颇有些桀骜不驯。 惊为天人。 等男人站起来,付萍萍抬眉发现他居然还是漫画般九头身,身材比例也贼好。 !! 难道是那位S级…… 付萍萍正想摇谈雪松问清楚,男人已经戴上口罩和她们擦身而过了。 谈雪松:“……” 身后门口响起几声“叮铃”。 “……松松是他吗是那位S级吗我靠真的好帅,卧槽帅到我不知道该用什么形容词形容他了,怎么会有这么帅的人啊啊啊。” “是,是他。”最初的震惊过后,谈雪松心头涌上些许惆怅。 他还回来参加节目录制…… 但是却把她当陌生人对待了,唉。 分手之后就一定要这样吗?柏黎讲得没错,他很难跟别人一样产生共情。 不当朋友也没什么呀。谈雪松逐渐收拾好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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