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胡话?”贝翰义听着那边“我要死了给我叫辆开殡仪馆的车”, 他恨不得冲着电话大骂:“你说你妈呢?” 郑新郁像在拼一口气:“来替我收尸。” “……”贝翰义问他在哪儿, “收个屁尸你特么当僵尸呢,又闹性子, 傻逼你能成熟点么。” “置物室,我的脸流血了。” 贝翰义即刻掐断通话, 马不停蹄地赶过去。 “松松你怎么一直盯着女厕看?”易荔好奇地凑过来,将手搭到谈雪松的肩上。 谈雪松慌乱垂头, “没、没什么。” “干嘛老是招惹小姑娘。”马肖紫瞟一眼易荔。 易荔置若罔闻,还想再逗她,远处B突然闯进置物间,不一会儿, 扶着蒙头的S出来…… “?”易荔拧成八字眉, 一时想不出他们哪儿找的头套, 怎能如此丑。 马肖紫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周围议论声起:“我的天, S怎么了?!” “……怎么办S套个麻袋我都觉得他帅得无法言喻。” “今天我还想在淘汰之前跟S比一次的…” “松松,你觉不觉得他们像在演戏?”易荔搂住她, 悄悄附在耳边讲。 另一边, 贝翰义拖着一头猪走, 半边身子都要拖垮下去了,真想拎他去扔垃圾场。 不, 垃圾场也不回收这种沙雕。 “走慢点。”头套里的郑新郁还有心情坳形象。 贝翰义:“我让你死在路上好不好?” “温柔点行吗, 你泡女人不懂温柔的么?” 贝翰义一只手重心拖着他,一只手忍无可忍地握拳。 “你他妈又不是女的我对你温柔图啥,图你那张脸吗啊?” “……”郑新郁忽然移走了大半的重心。 贝翰义回过神。他说得太过, 一时忘了郑新郁的心结。 季简曾告诫他,郑新郁正处于术后抑郁的阶段,之前不太正常估计就是心理没调整过来。 刚才在置物室见到那张残缺的脸,鲜血从裂缝流出…… “抱歉,新郁我……”贝翰义知错能改,准备给他道个歉。 “有什么好抱歉?是我的问题,这张脸确实不值得你做牛做马。”郑新郁抽走力气,干净利落地摘了头套,口罩拉到左眼山根处,只留一只右眼看路。 场上几个测试器材的工作人员面面相觑。 这位爷真是难驯服,想比就比,不比就走人,丝毫不顾及整个节目的利益。 偏偏节目属他最火,节目接到的回馈大半冲着他来看。 谈雪松见他脱了头套,立刻转移视线。 她还是希望他好的,如果能静下心做朋友,最好不过。 “S果然任性,估计今天的淘汰赛要改期了。” 马肖紫稍微拔高音量说,小团体随即循声聚到一块。 易荔跟谈雪松说:“松松,我去聊一会儿。” 她无异议地点点头。 柏黎从外边回来,领子有些歪,她忍着气走回队伍。 瞧见室友出神缅怀的模样,柏黎一怔,心底警钟打响,“松松你发什么呆?难道他又来找……” 柏黎有点大嗓门,谈雪松被吓一跳后又担惊受怕的。“嘘——”她竖起两根食指,压在唇中央,提心吊胆地用气音说,“不要这么大声啊啊我跟他没有关系了我不会上他的当。” 柏黎的神情这才缓和下来,说:“行,既然你记得就好。” 随后两位教练和总导演到了,带着绳牌的工作人员过去说有两位选手已经离赛。 DD嘬着牛奶糖,挑眼看自家哥哥又去烦A。 季简整理妥当衣服,才进门,CC迫不及待地告诉他,新郁似乎又出事了。 上午的比赛改期了,因为S。 陈卧教练知道后当场甩袖离开,蒋教练脸色也不佳,追上去劝。 选手们在摄像机的监督下,宛如鹌鹑般听总导演不带脏字地把教练骂了个狗血淋头。 是的,他们宁愿将气撒到没背景的长辈,也不敢怒言以S为代表家势大的公子哥。 A看上去比CD兄弟俩焦急得多,不等导演通融他就出了馆。 谈雪松一个人在二号球馆练到中午,柏黎给她打电话,问她要不要点她的外卖。 “不用啦,我去食堂吃。” “行,注意安全,”柏黎像老母亲一样叮嘱她,那边漏进些许淅淅沥沥的水声,“外面下雨了,需要我给你去送把伞吗?” 原来是雨声… 谈雪松肚子空空,抿唇回:“储物柜好像有伞,我去找找。” “也行,你没伞就打给我。” “嗯呐。” 谈雪松放下手机,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兜里的手机又震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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