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了不说了。” 宁春和解开安全带下车, “这个点极大可能会遇见我妈。” 江诉看着她的背影, 一言不发的坐在那里。 宁春和走了好远, 回忆起他刚才的眼神, 像弃婴一样, 还是不忍心, 折返回来,车窗没关, 宁春和将头伸进去。 “晚安kiss。” 江诉眼睫轻垂,视线落在她的唇上, 倾身吻过来。 宁春和在他耳边小声安慰他:“你别担心, 我妈妈那边我会劝好的。” 他点头:“嗯。” 宁春和的下半身在窗外, 和他讲话的时候, 右脚不自觉的抬起,晃了晃。 不小心踢到人了。 她急忙将头伸出去, 和那人道歉,然后愣住了。 “……妈?” 宁母拍干净被她踢到的裤腿:“大晚上的不进屋在这干嘛呢。” 她往车里看,“里面是谁呢?” 宁春和挡在她面前,大声说:“馆陶, 她送我回来的。” 然后一直往里挥手,示意他赶紧走。 宁母没有被她骗过去:“馆陶的车不是这样的啊。” “因为……因为她最近换车了。” “她那个丫头就算换一百辆车也不会换这个, 这一看就是男孩子看的啊。” 说完她就把宁春和挤到旁边。 正好看到了车里的江诉。 后者淡定和她打招呼:“伯母好。” --- 客厅里开着灯, 宁父宁母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凝容看着他们。 茶几挡着的地方,宁春和正牵着江诉的手, 似乎在安抚他不要紧张。 不过很显然,她更紧张,手都在抖。 江诉抬手,放在她的手背上,轻声安抚:“没事的,别怕。” 宁春和点了点头,又没什么底气的说了一句:“我妈超凶的,要是她待会要动手揍我的话,你记得拉一下架。” 宁母眉头一皱:“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呢?” 宁春和立马老实坐好不说话了。 宁母看着江诉,笑道:“我家春和不懂事,没少给你添麻烦?” 江诉摇头:“她很乖。” 宁母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我听说,你现在是独居,还习惯吗?” “习惯的。” “这样啊。” 宁母看了眼身旁的宁父,后者立马知会,清了清喉咙:“是这样的,春和这个丫头呢,从小就不让我们省心,所以我和她妈没想过要她找个多有钱的,我们就想找个对她好点的,能包容她的,她呢,三天不闯祸我们就谢天谢地了,你现在可能对她还不熟悉,等你熟悉了以后就知道她有多能惹事了。” 他轻笑着点头:“我知道。” 宁父一愣:“啊,你知道?” 宁春和不好意思的抬头:“我……我最近不是没给你们打电话嘛。” 她的声音很虚,没什么底气,“因为我……都给他打电话了。” 宁母听到这话脸色一变,拿了旁边的鸡毛掸子就要过来抽她:“我说你最近怎么变了性子这么听话了,原来是去麻烦别人了,你是不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我让你规矩点你不听。” 宁春和吓的一直往江诉的身后躲。 宁父也上前来劝架:“行了行了,孩子还小。” “小什么小,她的同龄人都结婚生孩子了,哪里小了?” --- 混乱的一天,好不容易过去,宁春和低头给江诉的手腕擦药。 都红了。 她心疼的低头,给他吹了吹:“很疼?” 她刚洗过头发,柔软的发丝微垂,带着淡淡的香味。 江诉看着她发顶:“听说有两个发旋的人,脾气都很差。” 宁春和急忙用手捂住头顶:“怎么,你嫌弃我脾气差啊?” 江诉笑了笑:“我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了。” 宁春和疑惑的将头凑过去:“我以前也没对你发过脾气啊,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单手撑着身侧的沙发,垂眸看她,一字一句低声说:“从你和我做那种事都讲脏话的时候知道的。” 宁春和的脸一红:“那不算。” 江诉挑眉:“哦?” 宁春和扭捏了一会,才小声问他:“你不觉得,那样更刺激吗?” 江诉没说话,眸色发沉的看着她。 撑着沙发的手位置换了换,他靠近宁春和,哑声问道:“今天晚上留下来?” 宁春和急忙弹开:“那不行,这可是在我家,要是让我爸妈知道我和你待在一个房间一整晚,估计明天就弄死你我。” 虽然宁母宁父还是没有表态到底要不要接受江诉,可是外面突然下起了大雨。 安全起见,宁母让江诉今天晚上留下来。 正好宁准的房间空着,而且他们又是朋友。 江诉歪头,神情有些无辜:“你勾起来的火,你不帮忙泄?” 宁春和身形微动,犹豫的转身:“那就……稍微多待一会?” ---- 出去之前,她对着镜子反复确定了自己的仪容仪表到底整不整齐,头发有没有乱,露出来的脖子上有没有可疑的痕迹。 确定无误以后她才出去。 客厅没人,她松了一口气,快速的跑上楼回房。 洗完澡后,她给江诉发了个晚安。 翻了个身,似乎觉得少点什么。 于是她掀开被子,把睡裙的裙摆往上拉,拍下自己修长白皙的双腿发给他。 ——嘻嘻嘻嘻好看吗? ——好看。 ——想摸吗? ——刚刚摸过了。 操。 宁春和拉过被子盖住脸,原本是想撩一下他的,谁知道老男人这么没脸没皮。 片刻后,她又将脑袋从被子里伸出来。 ——你今天早点睡啊,明天还有课呢。 消息才刚发出去,她就听到楼下开灯的声音。 一种不好的预感突然生起。 宁春和穿上鞋子,小心翼翼的打开房门,走到栏杆旁边。 她爸果然睡不着,拉江诉起床打游戏了。 …… 宁春和蹲下,接连给江诉发了好几条消息。 ——我爸打起游戏来没有时间观念,你说你明天要上班。 ——或者你多赢我爸几把,他这个人要面子,输多了就不来了。 与此同时,楼下传来她爸爽朗的笑声:“看来知识分子也有不拿手的东西啊。” 宁春和这才想起来,江诉这种去网看新闻的人,怎么可能会打游戏。 她无奈的低头,得,他今天晚上就别想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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