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打乱原有的格局,重新摆放,有的干脆直接扔掉。那个玩具木马,被摆放到阳光最好的地方来,成了房间里最闪光的存在。 蓝馨觉得自己比想像中的要坚强,她一直不敢看的景物,如今就在眼前,似乎也没那么难以面对。也许不见到那个人,就会相安无事。 “馨,现在我们成功进入蓝殿,开始帮助那位母亲。”他脱下身上粘了灰尘的衬衫,准备去洗澡。 “你怎么知道,我是为了帮她?”她的别扭性格,又一次突显出来。 “难道不是吗?”他打着赤膊转过身。 “我是为了钱,为了打发无聊时间才来这的。怎么可能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而浪费我宝贵的时间。”她扭过脸,不去看他。明明已经是黄昏,怎么有种被晃花眼的刺目。 “馨,你是这世上最美的鸭嘴兽。”他大大身影挡住了她的视线,在她没飞来一脚之前,他在她额头闪印一吻。 “混蛋信!”她的怒吼止于浴室里哗啦啦的水流。 蓝馨真的是无聊至极,拿起手机查起鸭嘴兽是何等生物。解答如下: 未完全进化的,最低等的哺乳动物! 体温低=冷血,有毒液。 夜行性动物,体胖,栖息水下的黑洞。 食量大,每天消耗与自身相等的食物。 “混蛋信!”她再次的怒吼,换来了他愉悦的口哨声。 信的重点部位,围着比毛巾宽点有限的小浴巾,就这么坦荡荡地,在蓝馨面前招摇过市。他清爽的鬓角上还沾着水珠,水珠顺着他线条优美的侧脸,聚集而下。小麦色的肤色,突显著八块腹肌和逆天的大长腿。 蓝馨觉得自己血液里有做花痴的基因,要不然怎么会看得这么细致。她别过脸,“喂,现在是冬天。” “没办法,没有换洗衣服,只能这样了。你不会是害羞了?”信并没错过她在自己身上专注的眼神,开始逗弄她。 “谁会害羞啦!你的身材也就那么回事,跟礼比起来,你还差得远呢。哼!” 她还真的知道怎么惹他生气动怒。她可以说他身材不好,但不该拿来跟别人做比较,更不该跟叫礼的那个男人当标尺来衡量他。 从上次在倚味吃饭,那个男人时不时给她夹菜,她都笑脸相对。她可是从来没那么笑着对他,除了递给他加料的饮料之外。 他拽起她,将她禁锢在怀里。他不由分说,啃咬着这张令人气恼的小嘴儿。软糯的唇在他的舌尖下变得温润,他不能自控地吻着她。本意是惩罚她的口不择言,却发现是引火烧身。 适时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深吻。他警告意味甚浓地说,“下次再拿这个人跟我做比较,想好了,会受到怎样的惩罚。” 她呼吸急促,捂着被吻的嘴巴,惊呆地看着,他居然还能那么从容地去开门。怎么回事?刚才的他是谁?往常那般温和的他,此刻浑身却散发着不可一世的霸气。 “信先生,我就知道两位需要换洗衣物,还有生活必需品。是我亲自挑选的,都是高档货。”矮东瓜被大包小包淹没的只剩下半张巴结脸。 “艾经理费心了。” “哪里哪里,这是我的荣幸。” 正当两个男人假惺惺地客套时,蓝馨从门里走出来,被信一把抓住。“馨你去哪?” “要你管。”这个混蛋,刚刚对他有点好感,他就得寸进尺。她真是瞎了眼,看错了人。 信知道她大小姐的脾气又范了。“现在可不是你任性的时候,回去。” 矮东瓜打起圆场。“小姐,这正是你陪在信先生左右,好好表现的时候啊。” “你才小姐,你们全家都是小姐!”混蛋,都是混蛋。把她当什么了! 矮东瓜立马改口。“对不起,现在不兴说小姐了,流行说私人助理。” 蓝馨恶狠狠地看着信,如果他敢点头说是,她就跳起来咬他的脖子。 信看向她的脸色绝非好惹,识趣地否认。“她不是我的私人助理。” 矮东瓜虚心好问。“那是您的?” 他深情地看着她,温润地说。“她是我最重要的人。” 矮东瓜再傻也听得出,这里面的猫腻儿。‘说到最后,还不是小蜜嘛!’ 打发了矮东瓜。信换上了干净的衬衫,打开随身的电脑,开始着手蓝殿的相关事宜。 蓝馨在内间,抱着新床单直跺脚。凭什么,凭什么被他强吻!还不是一次。 她一度想做出最大的退步,迁就着和他相安无事。现在跟这个善于伪装,双重人格的臭男人,根本就不对盘。 真想一气之下,什么都不管了离开这里。但脑子里总是适时出现,那位求助无门的母亲,她就忍不下心来。以后她要是再多管闲事就不姓陈! 等这件事结束,就立刻回英国,一分一秒也不多做停留,再也不回来。目前,她只能这样如是地安慰自己。 蓝馨趴在床上,也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醒来时,天已经蒙蒙透着光亮。她看向外间,办公桌上的电脑还开着,屏幕的荧光将信的脸映的苍白。 ‘他一夜没睡?没睡才好,困死他。谁让他总是吃自己豆腐!’蓝馨在和自己双人交战,可双脚却径直走向他。 他捏着眉心,不失温和对她说。“醒了?现在还早,你还能再睡一会儿。” 她故意不看他略显疲倦的脸。“有什么异常?” “目前没有。”他摇头。 她看向电脑中的监控视频,像豆腐块一样。流动的人来人往,让人眼花缭乱。但最下面的三个视频,还是引起了蓝馨的注意。在不同包间里,男男女女做着不堪的事。 她指着屏幕,看向他。“这叫没有异常?” 他看了一整晚,不足为奇地说。“这种场合,多多少少都会有这样的事。” 她讨厌他司空见惯的语气,蓝殿不是那种乌烟瘴气,低级不入流的地方。“在蓝殿就不应该有这样的事发生。” “你去哪?”他抓住她的手。 “我去找矮东瓜算账。”蓝馨气得手直痒痒,这次一定要把经理揍个满地找牙! 他将她带到怀里,坐在他腿上。“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推开他越来越近的脸,他要是再敢过来吻她,她就咬他的鼻子。 “别动,让我休息两分钟。” 他的头靠在她的颈窝处。他浅浅的呼吸,热气喷在她颈前麻酥酥的。她的手在空中犹豫着要推开他的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做。 蓝馨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两天两夜,信那个家伙都没有睡过,甚至没有离开过椅子。即使在吃饭时,他的眼睛也没离开过电脑。他眼底的阴影越来越浓,眼睛里也布着血丝。 她拼命的摇头,想晃掉他疲惫的身影。用两个枕头压着脑袋也无济于事,最后她气势汹汹地奔下床。 蓝馨毫无预兆地合上电脑,凶巴巴地说,“它的强光让我睡不着。” 信看向内间的床距和角度,根本就不可能会影响到她睡眠。他了然一笑,“馨,你是想让我休息?” “才不是,我是怕你过劳死,变成厉鬼缠着我。”蓝馨一脸少自作多情了,匆匆跳上床。 “放心,我就算变成鬼,也只是为了保护你而在你身边。”他跟着她走到休息内间。 他的话,总是那么若有似无成功地挑拨着她的心。 内间里的两张单人床,并排摆放。蓝馨在听到他浅浅的呼吸声,终于不再困扰,很快睡去。 早上,精神饱满的两人,重新制订计划。 从他们一开始进驻蓝殿,经理对信和她的态度来看,蓝馨不难分析出。“矮东瓜是跛脚的心腹,他一定知道很多内情。” “他的办公室里是监控死角。”信指着电脑里的监控区。 “那我们就重新装一个。”蓝馨提议道。 “不行,如果一旦被发现,容易打草惊蛇。我们要的不是艾经理现出原形,而是要把跛脚连根拔起,这样蓝殿才能真正属于你。” “我没打算要蓝殿。”她声明。 “难道你希望,再多几个中年丧子的母亲?”他反问。 他的问话,让她彻底无言以对。 “那现在怎么办?”她郁闷地问。 “在艾经理身上装个跟踪器,先知道他的行踪轨迹,再做下一步打算。”他早已想到了办法,还做好了万全准备。 “在他办公室装监控器都会被发现,放在他身上,不是更容易被察觉?”蓝馨觉得他说的话,明显是自相矛盾。 “不会,这个部位,他绝对不会怀疑。”他抱着肩膀,胸有成竹地说。 “什么部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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