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晏睨城门口。 “一切都准备好了吗?”林珀末算了算时间,满意地点了点头,“齐王他们有派人来吗?” “大人,一切就绪。兵队就等发号施令了。” 那少年突然喜上眉梢,欢呼地起跳拍了一下手,“好样的,谁让那谢若景欺人太甚呢,让他看看咱们晏王的实力,颠了他的王朝!” “林大人说的对。”旁边的人连忙迎合着。 “林大人!林大人!” 正当林珀末猖狂笑的时候,留在京城的探子驾马赶来,老远地就在唤着他。 “怎么了?”林珀末见那人神色不大对劲,上前迎着。 探子将马勒住,一咕噜下来,神色紧张,“林大人快去告知殿下,京城出事了,皇上中了碎心蛊,寿命不足一月,两个皇子现已被祝家暗暗盯着,祝国公大有取而代之之意!” “他娘的,什么!”那长相俊秀的少年暴躁地拎起探子的衣领,“这狗屁皇帝怎么这般多事!还能让自己中了蛊,他娘的当了这么多年帝,连这点防范意识都没有吗?” “林大人息怒,息怒啊,赶紧通知殿下,景黎各方势力都蠢蠢欲动,就等着皇上去了好取而代之。”探子扒拉着林珀末抓着自己领子的手,焦急地说道。 “哼。”林珀末松开了手,神色复杂就要离开。 “林大人!”探子又唤道。 “作甚!” 被林珀末回头这么一瞪,探子吞了口唾沫,“还有一大事,景黎大公主和钟离世子的婚事取消了,世子要娶的是三公主。” 林珀末不耐烦地挥手,“这算什么事,你忘了咱殿下从京城出来时说了什么话吗?” “今后但凡是沾有谢鱼安的消息,通通不要和殿下说。”探子答道。 “这不就对了。”林珀末瞪了探子一眼,转身快速离去,嘴里还念念有词。 “殿下那时候怎么被鬼迷心窍了呢,为了那人的女儿白白受了这么重伤,不说染了风寒咳嗽不能吃甜食,都说了不能吃不能吃,他可好,刚出城就把一整盒桂花糕吃了,搞得大半夜发了烧还没药……” “林大人你说什么呢?你怎么能这样说殿下呢?” “我气啊啊!” “哦……” *** 又过了七日,鱼安现在心力交瘁,她已经能够感受到景黎现如今的动荡不安,父皇……命不久矣。 “大姐姐!” 鱼安慌忙将湿润的眼睛拭干,勾头向外望去,就看见谢宁茵风风火火地跑来。 “姐姐!”谢宁茵没有被宫人拦着,几步蹦到鱼安面前,拉着凳子坐了下来。 鱼安轻皱眉看着如此欢快的谢宁茵,她难道不难受吗? 突然想到京城现在被祝家控制着,谢宁茵可是祝国公的外孙女,对于谢宁茵来说,与谢若景的感情竟是微小到毫不在意这个父亲的生命。 “何事?” “姐姐还记得宁茵上次提到的那个……宠物吗?”谢宁茵双眼晶亮亮地望着鱼安。 宠物?鱼安想到了她,泡子! “你想做什么?”鱼安警惕地望着谢宁茵,泡子再到她手里,是真会没命的,现在好歹能正常活着,不愁吃喝。 “姐姐说好了会归还宁茵的,瞧你现在的语气,反悔了?”谢宁茵总不能说她不好动宫里人,各宫门禁闭,只好要放那泡子将她母后替出来,从今以后就是祝家的天下。 鱼安不知道她想做什么,固然不能给,“总有理由。” “哎呀……”谢宁茵甩了甩鱼安的手臂,“好姐姐,当年街上就见着她可爱才收了的,宁茵这么喜欢现在都拿不回去,姐姐拥有父皇这么多宠爱,还忍心夺走宁茵喜欢的东西吗?” 鱼安不知道该说谢宁茵什么好,依着这人性子,今日不给她不得赖着鱼欢宫。 “那你要保证,要回了人就不能残害,把她当做你宫中的一员。” 对于泡子,很早之前就已经对她没这么多恨了,现在那人好好活着就行了。 “嗯嗯,会的!” 鱼安领着谢宁茵来到后殿,那里景色颇美,大有世外桃源之意。 “对那宠物竟这般好……” 谢宁茵有点不可思议。 鱼安没有管谢宁茵说什么,只是将那门推开,阳光洒满了屋子,就看见一个姑娘蜷缩在屋内,她望着谢宁茵那张熟悉的脸,惊恐中带着怨恨。 “对!是她!”谢宁茵打量着已经长大了的泡子,“居然有点出落,那宁茵就不客气,将人带走了!” 鱼安点点头,“记住本宫说的。” 谢宁茵笑了一下,“自是自是。” 见谢宁茵走来,泡子向后一仰,背地里摸了摸一包粉末藏在袖中。这个动作没人发现,泡子看向一旁的鱼安,这本是给鱼安准备的,奈何没有机会…… 那就找机会,给这个女人。 *** 当晚,鱼安从谢若景那离开,就有一道身影潜进了殿内。 谢若景斜躺在床上看着奏折,感受到屋内烛火一晃,抬眼望去,“是你。” 晏觉书面无表情,轻启唇,“皇上应当感受到景黎的状况。” 谢若景苦笑一番,“朕就算之前没感受,晏王闯入殿后,朕就不得不感受到了。” 话落,心口一抽疼,谢若景捂住心口。 晏觉书不为所动,环顾一下房间,“今后,这里住的就不是姓谢的。” 谢若景嗤笑一声,“也未必姓晏啊……” “说来可笑,你若不逼本王,本王现在应是打压祝家,扶持皇子登基。”晏觉书勾唇,找了个地方坐下,兀自倾一杯茶。 可能是现在脆弱了,望着那秀直气度不凡的身影,谢若景竟然感受到戴尚书口中的好少年是怎样一副模样,确实和钟离童不一样。 “晏王既然来了,那定是带着目的的。”谢若景调整一下气息,摸索着坐直。 “皇上这么英明,自是知晓臣想做什么。”晏觉书尝了这茶,不是他喜欢的,于是随手放在那,凤眼眨一下斜视谢若景,“你所忌惮的成了现状,而这也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了,的确,臣与齐王联手,但是景黎不再由你坐镇,各大势力都想瓜分一块,这无疑给臣的计划重重一击,只得作废。可换句话而言,没了皇上,臣也不再被要挟,按道理不该继续进行下去,但饶是一腔热血的男人也不会放任那个祝家老头在京城胡作非为,因为他根本不配。” 谢若景轻叹,一个皇帝听着别人说着如何争权又如何将他的领土占为己有,他居然没有点气愤,倒是很欣慰晏觉书能来这里和他说这些。 “晏王还是有一颗仁心的。” “臣只不过来和你商榷。” “是朕之前偏激了。”谢若景露出一抹苦笑,他居然认为钟离童比晏觉书更适合鱼安,他现在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那个女儿了。 不知道为何,晏觉书望着那濒临死去却怅然若失的谢若景,心里起了些许异样的感觉。 “你知道朕登基后,为何管这江山唤做景黎?” 谢若景目带点晶莹,烛光下愈现沧桑。 “……” “鱼安她娘,名叫姜黎儿。” 晏觉书红唇轻抿,那抹异样又涌了上来,他知晓了那种异样是怎么回事,他居然对谢若景产生了好感,甚至替他娘羡慕鱼安的娘了。 烛火轻摇,谢若景知道这算是命了。 “朕愿意帮你。” 良久,他开口道,晏觉书略显惊讶他能这么快答应帮他谋权。 “可是,朕有条件。”谢若景弯唇笑道:“是安儿。” “皇上放心,臣不会伤害大公主的。” 提到鱼安,晏觉书眼神躲了躲,这场政权,他自是不会伤害钟离童和鱼安的。 “待朕去了,景黎定是要散的,朕无法让一个异性王接收江山,因为没人会答应。” “……” “朕帮你,也只能帮一点,以后能不能收拢江山就凭你的本事。剩下没有婚约的两位公主你必须选一个,这也是让天下说服的理由。朕希望,待你寿终正寝,可以让谢家血脉继承以后江山。” 谢若景认真地看着晏觉书的面孔,他给晏觉书选择的机会,他希望晏觉书选的是鱼安。 晏觉书脸色一度难看,眼底的挣扎谢若景看得一清二楚。 非要他在谢宁茵和谢宁甄选一个?他在犹豫些什么,鱼安已经不可能了,说好了不想她了的,她有婚约……既然以后与她无缘,娶谁不都一样吗? “二公主。” “……”这个答案出乎谢若景的意料,但转念一想,他怕是因着他兄长与安儿有过婚约所以膈应着。 “好。” “臣先回晏睨了。” 那个少年本是满身自信轻盈地过来,而现在却带着婚事沉重地回去。 谢若景见晏觉书走了,捂着心口再次叹了一声,召了福顺拟了两份圣旨,宣了晏觉书和谢宁茵的婚事,一份递给晏睨,一份递给凤阳宫。 可没想到,这个夜晚谢宁茵出了事。 整个凤阳宫喧哗着,宫女们乱成一团,太医一个接着一个入宫。 福顺带着圣旨连滚带爬地跑了回来。 “何事如此慌张?” 谢若景看着这个宫中老人如此失礼数,不由地皱了皱眉。 “皇上!二公主她……她薨了!” “你说什么!” 谢若景掀开被子,整个人有些僵硬,他怀疑自己所听到的,“宁茵怎么了?” “皇上,二公主薨了……”福顺手抖着,“是一个小宫女投的毒,人已经被抓了。” *** 翌日,谢若景下令封锁宫中此事,望着那张召旨,只得将这份召旨上的名姓换成鱼安。希望晏觉书不要怪他。 作者有话要说: 布吉岛有木有人理我(委屈ing) 但是还是很想说…… 想给小可爱们推荐个歌,下一章听着歌看(我写文的时候就在听,很带感)强烈推荐~ 《云村的烟花》(纯音乐,网易云有) (小声比比)有莫有理我…… (再次小声比比) 下章有糖…… 下下面……都是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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