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楦,你知道殿下他不喜欢体罚你们,但不代表殿下现在不会。”林珀末观察着晏觉书的表情,见晏王真的没有想理的意思,只能一副恨铁不成钢地对趴在地上的小楦说道:“你是府里比较伶俐的,若是敢对主子有非议,一样免不了鞭笞。” 听到鞭笞二字,小楦脸色一变,这可是不能跟跪着相提并论的,一般府里受过鞭笞的侍女可是要被送出府的,因为晏王府从不轻易对侍女动大刑,除非这人犯了大错。可是她就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要被如此对待。 畏惧大于憋屈,小楦瘪了瘪嘴爬起来冲晏觉书一拜,“小楦知错,请殿下原谅。” 晏觉书没有吭声,林珀末挥手让人赶紧滚,别再来闹心了。 等小楦跌跌撞撞地跑走,林珀末才看向晏觉书,有些不理解,“殿下,应您的要求,她们是被管松了,都有点小脾气,犯什么小错都是一笑置之,而今日殿下不知真相,怎么突然对下人这般冷漠,莫不是真的为了王妃?” 被林珀末这么一问,晏觉书突然想起在京城的那一天,他砍了龚数的一条腿,有些醋意地对钟离童说了句“本王知道!” 他当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当时就只是在想,他心上人受了委屈,哪管什么原因对错都要反击回去。更何况他对鱼安是绝对地信任,能让她气着的都是有缘故的。 见晏觉书含笑不说话,林珀末有些懵,“殿下……” “你将那院中叫做小茗的侍女唤来,本王也想知道那丫头怎么气急了罚下人跪下。” “啊?”林珀末张大嘴,见晏觉书冲他挑眉,连忙俯首,“是。属下现在就去。” 墨锦阁内,林珀末将小茗带了过来。 小茗见阁中帘后坐的是晏觉书,连忙跪下唤道:“奴婢见过晏王殿下。” 晏觉书正在书信给京城的钟离童,听到外面的声音,手中的笔没有停下,但是启唇让小茗起身,随后蘸一下笔继续问道:“你是那批伺候王妃的丫鬟之一,因是知晓第一天王妃做了什么吗?” 清泉般动听的声音敲击着小茗的心,她慌忙起身地答“是。”心里却琢磨着晏王是想知道王妃为什么无缘无故要罚小罗跪下。 良久无人说话,四周只有晚风的声响,这让小茗心底恐惧不安,晏王没有说要做什么,她越来越害怕,偷偷瞟向一旁站着的林珀末,可林大人也一脸正色不吭声。 等到晏觉书提完最后一个字,才搁笔看向林珀末,“对这件事你有什么不明白的,问她。” 林珀末“啊?”了一声,为什么他问啊?他不想知道什么原因呀! 说是要被问道问题,小茗心里一紧张,定是关于王妃的,要是如实说了,回去肯定要被小罗她们欺负。 “林大人问你什么,你如实说,只要属实,你以后就跟在林大人身旁伺候。”晏觉书见墨干了,轻抚一下装入纸封密闭好,握笔准备在上提名。 “啊?”林珀末越来越摸不透晏觉书的操作了,他可不愿意被人伺候,他跟铄予一起厮混就好。 这个俊秀少年一脸不情愿,可是小茗乐了,对上林珀末的脸小心翼翼问道:“大人想知道什么?” 林珀末刚想说一句“我不想知道什么”就被晏觉书一记刀眼射了过来,吞咽一下唾沫,干着嗓子问道:“小楦说王妃欺负小罗,你可知道前因后果?” 果然是这事。 小茗眼底晦涩不明,犹豫半晌咬着下唇噗通一声跪下,“殿下,奴婢如实说,希望殿下不要罚奴婢。” “自是不会。” “王妃还没嫁过来的时候,小罗她们一直以为殿下不喜欢新王妃,所以才不着急迎亲。后来殿下独自一人驾马去接王妃,她们都以为殿下迫于王妃的公主身份,是不情不愿的。为了验证殿下不喜欢王妃,小罗她们做了些事情。”说到这里,小茗突然闭嘴,难为情地望着对面的人。 “做了什么事情?” 林珀末突然来了兴趣,想知道这些丫鬟都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对王妃动手。 小茗低着头继续道:“王妃想沐浴,小罗和小楦故意问王妃要和殿下一起吗,就是想测试王妃和殿下的感情。王妃不愿意,小罗她们就在门口非议,说王妃不想和殿下亲近,嚷着王妃之前与钟离世子有婚约来刺激王妃。” “什么?!”林珀末听来都有些怒了,他不敢去看晏觉书的脸,心里都惶惶的。 小茗脖子一缩,“还有……” “他娘的还有?”林珀末受不了这些小女人,咋这么多坏心眼,见不得人好呢? “还有,小罗她们放水给王妃洗澡的时候,故意没放精油和花瓣,就等着王妃沐浴的时候有理由进去……” “他娘的想进去干嘛呢!” 被林珀末再次一吼,小茗吓得一下匍匐在地上,声音略微颤抖,“小罗进去看了王妃的身子,说是殿下没有……没有和王妃发生夫妻的事情。并,并在屋外嘲笑王妃,说晏王果然没有碰那大公主!这些都是王妃能够听见的。” “啪嗒”一声,晏觉书手中的笔碎成两半。 难怪安儿那天来找自己,怀疑他不想碰自己,还如此执着于那天。竟是被一群丫头羞辱了! 林珀末深吸一口气,示意小茗不要说了,可小茗错会意思继续说了下去。 “后来小罗她们认定殿下厌极了王妃,所以王妃出门的时候被拦了下来,不让王妃在府里乱走,她们说是想给王妃一个下马威,让她知道晏王府的人不好欺负。” “好家伙!竟然生生把自己当里人,把王妃撵成外人了!”林珀末那叫一个震惊,“难怪王妃罚跪那贱婢,依我看,跪死都不成问题!” 林珀末听着都气得的胸口起伏加快,更何况满心在乎鱼安的殿下呢!这么想,林珀末看向帘后的晏觉书,见他垂眸沉思,一点气愤的模样都没有。林珀末才觉诧异,就发现殿下手里的笔早已成了粉末从手心里滑落。 震惊,殿下居然在生闷气。 是啊,只有晏觉书知道,他现在多疼惜那丫头。一个在皇宫里叫嚣着搬倒皇后的倔强姑娘,来了这里被下人们嘲笑都不吭一声,反而心里惴惴不安怀疑自己不想碰她,以为自己因着她曾和钟离童有过婚约而生间隙。 傻姑娘!她不知道自己拥有她是件多么幸运的事情,他欣喜都来不及,怎么会不想得到她呢? 小茗感到空气的凝重,冲地上磕了一下头哭哀道:“求殿下饶过奴婢,一起都是小罗她们做的!” 林珀末瞪了她一眼,“说的自己没参与一样!” “行了。你先下去,明天珀末会带你。”晏觉书将手中的粉末尽数撒在桌面上沉声吩咐着。 小茗得到指示,一骨碌爬起来屈身告退。 林珀末挠了挠脑袋,小心翼翼问道晏觉书,“殿下不气吗?” 气? 怎么气? “送亲的队伍到达晏睨了,马上进城门,安儿身旁有个丫鬟叫小余,你先带她进府。”晏觉书起身,镶金边的黑衣划过椅子,他走出帘子到林珀末面前,“王妃第一天住的院子改名为安书院,王妃明天就回去,你让那群丫头依旧伺候着。” 林珀末捕捉到晏觉书眼底的杀气,心中暗惊,安书可不是殿下和王妃的尾字吗!重点是王妃在前……这明摆着告诉府里人,殿下有多在乎王妃。 “那殿下,小罗她们如何安排?” “任凭王妃处置。” 晏觉书轻飘飘地说完这句,侧眼发现林珀末皱着眉。 “王妃会不会心软……” “那丫头,下得了手。” 翌日鱼安睡到自然醒,动了动腿,发现腰可劲得酸,紧蹙秀眉,水灵灵的眼睛望向四周,无人。 啊——混蛋晏觉书,说好不要了呢! 但发现,昨天居然不那么疼了。 扶着床沿,鱼安轻叹坐直,回想一下又羞红了脸。摇摇脑袋垂眸看向里衣,思索着脱了换掉。 正脱着的时候,门嘎吱一声被推开,晏觉书和鱼安大眼瞪小眼。 “这么早就醒了?” “嗯……” 某姑娘又默默地把衣服拉好。 这小动作晏觉书看在眼里,不自觉笑出声惹得鱼安一瞪,只能换成轻咳。 “我换衣服。” “哦。” “你不出去吗?” “你换着,我有事与你说。”晏觉书不管鱼安乐不乐意,拉了个椅子坐到鱼安床边,执起她的手,“送亲队伍来了,小余现在已经到府里了,你想见她吗?” “小余?”鱼安眼中浮出笑意,一把将手抽了出来开始换衣服,“快快快,我要去见她。” 晏觉书空落落地甩了甩手,拿着衣服伺候着鱼安换上,一边换一边像小孩子一样叹气。 鱼安穿好衣服准备出门,又见晏觉书“可怜兮兮”的模样,跑了回来在他脸上落下一吻,人不顾腰疼直窜了出去,留下某人冷哼。 说是小余到了之前那个院子,鱼安凭着记忆回去,刚到院外。 “安书院……走错了?”鱼安顿在那里自言自语一下,准备转身去问人,一下看见小罗活蹦乱跳地端着吃食。 嗯?她不是高烧不退吗?怎么神采奕奕一点也不像大病初愈呢? 作者有话要说: 啊,假期过了,开始深夜码字~ 小宝贝们要好好休息,早点睡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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