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也惊了, 猛地推开了傅微, “蹭蹭蹭”往后挪,一屁股坐在自己的枕头上,又拽了病号被把自己裹住。 “小傅!”她瞪着眼睛, 略有心虚的转移话题:“那个……这是市长!骆曌市长!” 傅微回头。 骆曌心想我正要看看这个胆大包天的逼犊子长什么样子, 敢拱我家带刺儿的玫瑰花,在和傅微对视的一瞬间,他浑身一怔。 “小伙子。”骆曌浓眉轩起,喃喃道:“我们是不是见过?” “是的。”傅微点点头, 起身:“我辞职的时候找您盖过公章,不过您当时好像在忙别的事。” 骆曌:“啊……”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当时他在干嘛来着?……哦对,在帮小女王找学生证。 “你市长怎么当的啊!”罪魁祸首在那儿毫无歉疚感的比比比:“有人拿你公章盖了你都不记得人家长啥样!幸亏是小傅, 要是坏人把你公章偷了可怎么办!” 骆曌飞了一记眼刀过去。 傅微道:“行了,我先出去,你们父女俩聊。” “他不是我爸爸啦!”月说:“小傅你别误会了!” “啊是是是。”骆曌生怕傅微下一秒脱口喊爹,摆手道:“她是我……一个朋友家的小姑娘, 我算是养父, 勉为其难可以称作家属或者监护人,你别瞎叫。” 傅微笑了笑, 将那扇被踹的变形的门扶正,侧身出门。 骆曌盯着傅微的背影边看边踱步到床边,“啧”了一声刚要发出老父亲的感慨,月弹出一根手指,差点没戳到他鼻孔。 “不准瞎问!” 骆曌慢慢的把她细细一根食指拨开:“行了不问, 搞得好像还有问的必要一样,我反正老了,管不了你了,你爱咋地咋地。” 月“啪叽啪叽”眨眼:“干嘛这么说?好丧气哦。” 骆曌看起来不爽的有点儿明显,月扑过去抱着他的一条胳膊使劲晃:“市长爸爸,你老当益壮,不要轻言放弃啊!” 骆曌把她从胳膊上揩下来,板着一张脸道:“我是不是说过让你别管?” 月振振有词:“那是个意外。” “意外?要不是容彦运气好,查了两条街就查到了,我今晚是不是就该引咎辞职给你收尸去?”骆曌越说越生气,伸出手去在月的脑袋瓜上狠狠地推了一把:“你要是有个好歹,我怎么跟——怎么跟人交代。” 月瘫在床上沉默了一会儿,神色阴郁:“有什么好交代的,死都死了。” 骆曌哑然。 “我知道,让你保持视而不见是一件很为难你的事。”还是骆曌率先打破了僵局:“但是答应我,以后不要那么冲动,有什么计划好歹也先支会我一声,有什么需求也跟我讲。” “我想要一把刀。”月倏地正色道:“我输就输在没有武器,我要有刀,把他们一个个头都拧下来。” “你的君威呢?”骆曌说:“你不是一生气就会从眼睛里放射出帝王的威严?” “……全是纯血种,我威个屁啊。”月翻了翻白眼:“还有一个腹肌跟石头一样的俄罗斯毛子,下手狠得要命,差点没把我脖子拧断。” “全是纯血种?”骆曌一改戏谑神色,颦眉道。 “我见到的就有这个数。”月伸出一个巴掌:“自称反叛军,跟个传销团伙一样,上下阶层洗脑成功,忠心耿耿,还试图拉拢我入教,被我严词拒绝,怎么,我早就说感觉不太平,你还不信。” “我信,我这不是刚去开完会回来么?”骆曌说:“偷偷告诉你,中央早就察觉了,阿尔法市提前两个月就拉起了戒备模式,最近那个‘评级’,啊,我估计还没评到启明中学,说是评级,其实是筛查。” 月倏地记起来了,那天的“莅临指导”。 “还有市公安的那个容彦,直接被提拔成了搜查局中队,可见多缺人手。”骆曌低声道:“要不你这几天先别上学了,去我家住几天避避风头。” “我避什么风头?我又没做坏事?”月说。 “我怕两边都对你不利。”骆曌说。 傅微在走廊上找了一处长椅坐下,他发了会儿呆,随后打了个呵欠。 倏地远处飞来一根烟,傅微灵敏的转头,抬手接住。 “嚯,这么困,做贼去了啊?”容彦痞里痞气的走过来道:“抽根烟醒醒。” 傅微看了他一眼,把“赶稿子赶的”几个字咽回肚子里,摇头:“不抽。” “瞧你那副清高样子。”容彦倚在墙上说:“哎,我就真挺奇怪的,你这样当初到底是怎么进的搜查局啊?” 傅微没说话,容彦锲而不舍的凑过来,往他身边儿一挤道:“你说咱俩都没有军功背景?怎么你就能进搜查局,我就只能进市公安?那几年真是恨得我牙根痒痒。” “你现在不也进了搜查局了么?”傅微垂眸,看了一眼他腰间的银色弹夹:“如愿以偿了。” “时势造英雄。”容彦大气的拍了拍腰带:“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贝塔市公民的安全,只可惜。”他犬牙紧咬:“今晚没用上。” 傅微平视前方,淡淡道:“那群东西跟人不一样,你不能太讲道理。” “这我明白。”容彦说:“我在央局参加过集训了。”顿了顿他低声道:“那天,对不住。” “没事。”傅微说。 傅微这人真的挺容易把天聊死,容彦在超低的气压里浸泡了一会儿,忍不住了,绞尽脑汁的想出一个话题:“你跟那个刁钻的小丫头,怎么认识的啊?” “小白?”提到这个傅微果然活泛了一些,侧目道:“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容彦纳闷道:“怎么认识的你不知道?失忆啊?” “我们在甜品店见的面。”傅微屈身,十指交叉搁在膝上,若有所思:“可总觉得好像已经认识很久了。” 容彦:“我记得有个成语专门形容这个。” “一见如故?”傅微说。 “对,就这个。”容彦黑着脸说:“行了,知道你在屠狗了,我们换个话题。” 换个话题就没话题了,容彦拍拍屁股起身道:“行了,我去抓你小女朋友录个口供,你需要陪同不?” “我就不了。”傅微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市长在里面,我还要赶工,先回去了。” 录口供过程中,月一股脑把锅都推给了死人羽驰,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扶在骆瞾肩膀上哭诉,骆瞾相当配合,拍着她的脑袋瓜充分演绎了一个心痛的老父亲的形象。 憨批如容彦不疑有他,录完口供他搜肠刮肚的安慰了月两句就和骆瞾一同起身。 月忽的扯住他外套一隅,欲言又止的模样。 容彦面色一沉,转而蹲在床边,双手紧紧的握住月的手,诚恳无比道:“你放心,我不会让这种悲剧重演,所有伤害公民利益的人,不论他是什么,我一个都不会放过,我对着国家起誓,一定给你们未成年人创造一个安全稳定的成长环境!” 月:“……” 骆瞾在旁边儿煞有介事的咳嗽了一连串,对她发出警告。 月翻了个白眼,不甘不愿的缩回床头。 容彦和骆瞾肩并肩出了病房。 “今天多亏了你,要不然我家这个丫头还不知道会遭遇什么样的噩运。”骆瞾说:“她被我惯坏了,脾气大的很,不过刚才我已经劝过她了,她同意明早做检查。” “真看不出来她居然是市长你的女儿。”容彦摸了摸鼻子:“市长看起来这么年轻,不像是有女儿的人啊。” 骆瞾闻言一乐,立刻用手捞了捞一头有型的奶奶灰:“是吗!我也这么觉得!”停顿了片刻他道:“不过月不是我亲生的,她是我一个朋友的亲眷。” 容彦:“朋友?” 骆瞾:“嗯。可惜为国捐躯啦。” 容彦更加诧异:“她竟然是军功世家么?” 骆瞾自觉不能再说更多,这些足够糊弄容彦,让他对月敬而远之:“嗯,总之,小姑娘不想搞特殊待遇,一直让我低调,我也尊重她的意见。” 容彦若有所思:“难怪。” “不过局势不容乐观,明早我会发一封正式的红头文件到搜查局,烦请容队接收一下。”骆瞾说:“血族这是有组织有预谋的造反行为,我们必须在他们成型之前将他们扼杀在摇篮里。” 容彦:“嗯,市长,虽然你这番话说的我很赞同,但是你能不能不要一边玩手机一边笑的跟个二傻子一样跟我说这么严肃的内容?” 骆瞾:“哎嘿?有吗?” 容彦炸毛:“听听你这轻快的语气!!” 骆瞾:“啊,对不住,谁让我公务缠身。” 说完,他继续一心二用的跟月发消息。 “为什么不让我问!我的小傅去哪儿了!” “容队那么慷慨激昂,你忍心打破那庄严的场面吗?” “我忍心,我的小傅呢!” “人家不要回去睡觉啊?” “那刀的事你帮我想想办法。” “我想个屁的办法,管制刀具禁止贩售携带,我身为市长决不能知法犯法,你就不能安安稳稳在家里呆两天?” “不行,我受不了这委屈!” 骆曌瞅着界面,就看见对方发来一条长达十二秒的语音,他一头雾水的点开。 月:“嘤嘤嘤嘤嘤嘤!!!!” 骆曌:“……靠。” 好一个嘤击长空。 骆曌跪了。 “行了行了,我去给你打听打听。” “市长爸爸你最好啦!”月说:“MUA~” 骆曌:“……欠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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