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倾倾向那小二要了那男修的住处,便带着大黑赶了过去。 男修住的地方很偏僻,光线很暗,傅倾倾走进了,便看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坐在门前,老太太眼睛没有焦距,双眼空洞地看着门外,听到脚步声,便试探性地叫了句,“可可……?” 旁边一个洗衣服的妇人听到这话,有些不忍,粗声粗气道,“不是可可。” 听到不是她,老太太便继续拄着根木棍在那里坐着。 傅倾倾看的心酸,走到了老太太的面前,蹲下可身,轻声道,“老太太……可以问你件事吗?” 老太太动了动,没有回答,过了好久,才道,“什么?” “可可是否有个表妹,阮乔?” 老太太一愣,忽然激动了起来,“阮乔!阮乔……我的可可,把我的孙女还给我……”老太太叫着名字,眼泪掉个不停。 那妇人擦了擦手,道,“有什么事问我,老人家记忆不太好!” 傅倾倾忙道,“麻烦你了。” 那妇人摇了摇头,“快些问,孩子他爹还等着吃饭!” “这家的可可可是姓叶?” 妇人点了点头,“正是叶。” “那她?” “已经死了,看见没?”妇人伸手指向了房子后面的一片阴影,“就那森林,那时候可可进去了一夜,然后被抬了出来,不知怎么回事,身上也没什么伤口,然后后来尸体便没了。” “那她那叔叔知道她……”傅倾倾有些犹豫,不知怎么说。 “这就不知道了,不过她那叔叔在可可出事后还没人见过!” 傅倾倾问完后道了声谢便离开了,只是回过头看那坐在门口的老太太仍忍不住心酸。 只是若像妇人说的那样,叶可可已经死了,那现在在清元派的叶可可是谁…… 傅倾倾脊背一阵发寒,也没了心思历练,便要赶回清元派。 傅倾倾路过当初那片捡到大黑的森林之时,一道雷几乎是在她的脚边炸了开来,傅倾倾吓了一跳,发现已经有片片的雷云聚在了半空之中。 竟是有人要渡劫。 傅倾倾转身便想离开这地方,一道炸雷紧接着落了下来。 一道惨叫在林间响起。 随着那声惨叫,道道紫黑色的雷电自空中落了下来,傅倾倾也不敢动了,连忙找个地方躲了起来。 那雷劫来势汹汹,只不过片刻间,便将那修士周围夷为了平地,那修士浑身是血地躺在一个大坑中,模样十分凄惨。 修士已经站不起身,那雷劫依旧不依不饶地一道接着一道落了下来,那修士初始还试着抵抗,在后来便没了动静,死活不知。 周围还有其他的修士也看见了这一幕,也吓得脸色惨白。 直到那片雷云散尽,才有人走过去看那修士的状况。 那片土地已经被血染红,修士浑身上下没一块完整的皮肉,血肉外翻,已经没了呼吸。 这还是傅倾倾第一次这么直接地看到修士渡劫失败,被活活劈死的模样,比她想象中更为可怕。 傅倾倾没为那事多耽搁,便飞快地赶回了清元派。 傅宇并不在门中,秦烟也回了秦家,傅倾倾便去找了管事的长老,那长老是一个胡子白花花的老者,正眯着眼睛躺在地上晒太阳,见到人便挥手招呼。 这老者已不知活了多少年,听老爹说,在他小的时候,这老者便已睡在了这地方,几百年来一日未缺。 可以说是清元派的一大招牌。 傅倾倾抱着大黑蹲在了老者的旁边,笑着扯了扯他的胡子,老者睁开了眼睛,十分嫌弃地撇了撇嘴,“又是你这臭丫头!” 傅倾倾露出了甜甜的笑容,“管事爷爷又骂我,我要告诉娘,让她来收拾你!” 老者吹了吹胡子,“呵哟,小丫头本事了!” 傅倾倾又笑了笑,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递到了老者的面前,脸上满是得意,“怕不怕?” 老者一见那盒子便睁大了眼,“就知道使唤我这老骨头,说,这次要我干什么!” 傅倾倾笑眯眯地凑到了看着的耳边嘀咕了几句,老者瞪了她一眼,这才接过那小盒子。 傅倾倾看着老者再次眯起了眼睛,这才笑眯眯地离开了。 这老者看起来严肃,其实内里唯恐天下怕不乱,之前好些次都偷偷给老爹找些小麻烦,后来被傅倾倾发现了,这老者也是一副你奈我何的表情。 再后来,傅倾倾又发现这老者嘴馋,十分喜爱那些千奇百怪的小吃。 自那之后,两人便开始了某些小交易。 傅倾倾回了房间,侍奉的小姑娘还以为认错了人,忙问道,“姑娘,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傅倾倾挑了挑眉,“秘密!” “……”灵石花完了。小姑娘一副我什么都懂,只是不想说出来,你开心就好的表情离开了房间,留下一脸懵的傅倾倾。 这次傅倾倾本想去参加丹会,没想到半路就离开了,什么也没做就闯了祸,老爹回来肯定要一顿削。 叶可可现在还未回来,傅倾倾想了想,便去了丹房。 她准备多炼些毒药,留作到时候防身所用。 且叶可可回来之后,可能便是门派里的比试,到时候那几人当中定有人会找她麻烦。 傅倾倾轻轻碰了碰那些灵草,感受着他们枝叶中灵力的流转。 丹房温度较高,一滴滴汗珠顺着她的下巴滴落,又在落地之前蒸发。 大黑静静地看着傅倾倾,看着她光洁的额头上冒出的汗珠,甚至有种想为她舔去的冲动。 他的神思有些飘忽,他从未和一个人呆这么久的时间,以往他的生活便是整日的吃喝玩乐,偶尔的烦恼便是如何寻找更新奇的吃食。 像现在这样和一个女修同吃同住,只看着她便觉得似乎吃饱了一般,这种感觉很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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