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青住的商住两用房在诚书文化旁边, 编辑给一生书安排的酒店在诚书文化对面。 走出办公大楼,谢青就直接向左拐去。一生书犹豫再三,没好再跟着她继续追问。 陆诚一言不发地陪她往旁边走去,等到一生书过了马路,谢青终于开口:“他怎么知道的?” “他看到了你大纲上的字。”陆诚言简意赅。 谢青蹙眉,带着三分疑惑转头, 他一哂, 套用一生书的话:“《青珠录》的每一本书,他都有特签版。” 谢青一怔,叹了口气。 “要这么绝吗?”陆诚笑问,“其实把先前的事情说一说,握手言和当个朋友也不错?” 她淡然摇头:“断舍离。” 既然介怀于心, 何必强行当朋友?世上的人这么多,和没有过不快的人当朋友都当不过来, 为什么还非要和生过不快的人强拧在一起。 陆诚想再为一生书解释一下,又忍住了。 ——他本来想说, 其实一生书并不真的觉得你抄了。 但这句话说出来显然没有意义, 一生书刚才那样的表态,已经足以让她知道他没觉得她抄袭。 她依旧冷淡,说明已然不在意他的态度。 到了楼门口, 谢青刷门禁开门, 陆诚自觉止步:“明天见。” “明天见。”谢青微笑, 陆诚又说:“哦对……《诉风月》过几天到, 你记得去我办公室拿。” 谢青推门的手停住, 他以为是大门太重,上前帮她推,她却侧过头:“不用了。” 他的手也一停。 她笑说:“等我能重新用‘玉篱’这个名字的时候,书应该会再版,到时候再给我样书。” 这个近在咫尺的笑容,细看过去,能在眉目间辨出一点落寞。 陆诚心中微搐,但也只能笑着说一句“也好”。说罢挪开目光,继续帮她推开门,她说了声“谢谢”,向前走去。 大概是因为谢青的态度冷漠坚定,在之后的几天里,一生书没有再追问她任何问题。 四天后,一生书完成签名,寄到印厂。 又过几天,绮文出版和诚书文化在各个网络平台发出宣传,预售将于5月25日零点开始。 一同上架的同系列新作一共七本,除了一生书和谢青的作品外还有五位小作者的。预售本身就可以享受很好的优惠价格,同时为促进销量,购买其中任意三本减五元外加包邮,买四本有更大力度的折扣,七本打包购买享受上述全部优惠,另有额外礼物赠送。 谢青听说这个宣传策略之后觉得很奸诈。从之前的宣传力度和大家的名气来说,卖的最好的势必是一生书的,其次是她,但是买三本价格减五还包邮,比买两本加运费的价格也多不了几块钱,可想而知大多数人都会选择多捎一本回家。 多捎的这一本,如果买回家就放着还算了。假如书荒时拿来一读——这才第一册,后面还有至少一两本,相当于又挖掘了一下潜在购买力。 5月24日,离预售还有不足一天,整个诚书文化里都弥漫着一种激动和紧张。 谢青反倒不太紧张,在《青珠录》开售的时候,她也从未紧张过。 ——身为作者,她能做的只有对作品负责。至于图书的销量如何,不是她这个作者可以控制的,她也负不了任何责任。 所以她连熬夜等零点开售都懒得等,十一点多躺上床,和瞎激动的邹小盈还有流锦分别聊了会儿天,就安心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她也没早起,慢悠悠地收拾,十点钟才准备出门。 临出门前,她收到一条转账消息,五千九百多块钱,有整有零的,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 转账人显示是诚书文化的公司账户。 这什么钱? 谢青皱着眉思考了五分钟,还是没想出来。 诚书文化和她签的五十万保底稿费是分阶段打的,前阵子刚拿到新的一笔,没道理现在就打下一笔。 绮文那边第一册出版的预付款也在定稿后就已按时到账,剩下70%的尾款按照合同,在图书正式上市三个月内到账就行。 那最近应该没有其他稿费到账才对。她其他的版权没签,网络连载是在公众号上,既没收费也没开打赏。 谢青觉得多半是打错了,打算一会儿找财务问问,该退回去就退回去。 出了门,她在住处楼下的便利店买了三明治和杯装酸奶,左手拿着三明治,右手端着酸奶,边吃边上楼。 到了诚书文化的大门口,她心不在焉地用后背顶开磨砂玻璃大门,下一秒,背后掌声雷动! 谢青懵住,一脸错愕地转头,看到格子间里的每一个人都在起立鼓掌,还有人以欢呼和口哨作为伴奏。 怎么了? 她目瞪口呆,脑子里斗转星移地闪过无数种猜测,还是·完全·想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大概是看出她懵得太厉害,大家在笑声中适可而止地暂停了鼓掌。 然后,离得最近的一个格子间里的运营小哥伸出大拇指,给了她解释:“大大牛逼!销量碾压书大!” “……?”谢青还是没太回过来神。 呆滞的神情导致大家又笑了两声。 陆诚从总裁办公室门口径直向她走来,笑着摊手:“你没关注销量吗?” 谢青怔怔摇头。 “……你心真大。”他在她面前停住脚,朗声道,“昨天零点新书预售开启,截至今天早上九点,一生书签名本的销量是一千多册。” 一夜一千多册是个相当厉害的成绩。 在出版行业一蹶不振的今天,很多小作者一本书印八千册,卖几年都卖不完。 就算签名本也一样,有的作者弄个一千册左右的签名本,几个月后还能轻松买到。 很大程度上,这不怪作者,是大家的阅读习惯发生了改变。 电子阅读如此方便,大多数小说都可以轻而易举地在网上读到,不仅方便,还不占地方。 实体书变成了具有收藏性质的东西——很多读者只有在遇到很喜欢的书时,才会买来实体书作为收藏。 “你的《诉风月》,截至今天早上九点,卖了近三千册。”陆诚笑睇着她道。 说完扭头问销售部门:“现在破三千了?” 格子间里举起一只手:“破了!估计中午能破四!” 也就是说,相当数量的读者认为这本书值得收实体来收藏。 这不是仅靠营销就能做到的,这个结果令诚书文化的每一个人都热血沸腾。 陆诚在热血冲脑之下几乎都一夜没睡。 文学情怀让他觉得,这样一部难得一见的震撼作品经自己的手推出,这辈子都值了。 谢青深吸气,心跳变得像刚才的掌声一样又快又激烈。 对任何一个作者来说,这种来自于读者的认可,都令人振奋。 她的每一根神经都在喜悦中被绷紧,血液都好像顾不上流动。这让她做不出反应,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情绪。 又愣了五秒,谢青僵硬着、闷头低笑着,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屋里的每一个人都在目送她,大概在未来两三天里,她都会自然而然地吸引全公司的注意力。 一直走到门口,她终于回过神,扭头看向陆诚:“对了,陆总……” 陆诚:“嗯?” 她说:“我今天早上突然收到一笔钱,五千九百多,应该是财务打错了?” 陆诚的嗤笑涌到嘴边,又忍住,一字一顿地告诉她:“钱总编高兴得不得了,怕三万册开售不够卖,临时决定直接加一万册首印,那五千多是预付款。” 钱智鹏有多高兴呢?在电话里,他说话都在抖。 为了表明诚意,他甚至先自己贴钱把预付款打了过来。陆诚想了想,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直接让财务加急算了分成扣了税,把该打给谢青的部分第一时间打了过去。 于是这天,谢青罕见地心浮气躁到了一个字都不想写的地步。 不得不说,达成这种战绩还是很爽的…… 太爽了。 好开心啊! 一支笔在手里转来转去,嘴角偶尔情不自禁地笑一下。到了下午,面对空荡荡的稿纸,她内心腹诽,再这么下去她就完了。 不过她还是决定好好庆祝一下! 仔细思考之后,谢青列了一个名单,然后给这几个人拉了一个微信群。 名单中有魏萍、有吴敏,还有和《诉风月》项目有关的两位编辑,负责运营和宣传的几位也都在。 当然,也包括陆诚。 「玉色青青」:各位哪天有空,我请各位吃饭! 魏萍觉得她想对大家的工作表达谢意,推辞道:“哈哈哈哈不用不用,都是应该的,大家一起努力嘛。” 谢青:“别客气,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请大家出来一起开心一下!” 吴敏:“不行不行,怪不好意思的,平常都是我们请作者吃饭。” 其他人也都附和:“嗯嗯,大大好好写文就行!不要破费!” 「陆诚」:哪天都有空。 「魏萍」:? 「吴敏」:? 其他人:“?” 「陆诚」:你想哪天请,我给这个群里的人批假。 「魏萍」:??? 「吴敏」:??? 其他人:“???” 「玉色青青」:……行,谢谢陆总。 「玉色青青」:那明天晚上? 「陆诚」:行。 大家也就都说行了。 当天回到家,谢青就认认真真在大众点评上挑起了餐厅。结果太认真反倒犯了选择恐惧症,觉得哪家都好,又觉得哪家都不太好。 最后她挑出了三家备选,分享到群里,让大家一起拿主意,群里刷出一大片:这题也太难了! 谢青又分享过去一家:“其实这家很好吃,我去过,就是太远了。” 是陆诚之前带她去过的那家,那家着实不错,她后来还真怀念过几次。所以虽然觉得太远,她还是往群里发了一下,后天是周六,如果大家觉得后天不上班明晚回家晚点也不要紧的话,正好再去吃一次! 然而吴敏发了三个哭的表情:“我家住南边……” 那是太远了。 「玉色青青」:那算啦,换一家~ 「陆诚」:就这个了,明天我和魏总各开一辆车。晚上回不来就在附近的酒店住,报销。 所有人都刷了至少两条带着一串感叹号的“哇”。 「吴敏」:陆总,您是不是喝高了…… 「陆诚」:旗开得胜,好好庆祝。 国贸的公寓里,陆诚衔着笑放下手机,给自己倒了杯酒。 今天别人离得远,但他站在谢青面前,把她脸上那种难以言述的喜悦尽收眼底。 所以她既然想拉着大家一起开心一下,他就帮她尽兴一些。 第二天晚上,大家分坐两辆车,到了事先选定的餐厅。 这家餐厅人均本身不低,谢青又想反正这种庆功也不常有,想让大家吃得尽兴,给自己留出了一万块钱预算。 估算出这个数字的时候她有些恍惚。大概半年前,她才经历过穷到账上只剩几百块钱的事情,连价格低廉的青旅都不敢多住。 现在,诚书文化给她的五十万保底按照合同已经分批打了三笔过来,加上出版的预付款,她账上有十几万的存款。 不出意外的话,《诉风月》的版权应该还能卖掉几项,她不太需要担心钱的问题了。 陆诚说得对,让作家衣食无忧才是好好创作的基础。账上不缺钱之后,她写起东西多多少少更加专注了,因为钱能减少很多担心。 “干杯!” 红酒是陆诚从家里带来的,大家开餐前先碰了一次杯。 吴敏说:“陆总说两句?” 陆诚想了下,一笑:“我说什么?谢青说。” 目光就自然而然地都转到谢青身上。 谢青微噎,对此不拿手,安静了会儿,低头说:“吃好喝好!” 陆诚嗤笑出声,只好再把话茬接回来:“谢青继续好好写稿,我们好好推文,一起好好赚钱。” “哈哈哈哈对对对,好好赚钱!”大家纷纷附和。北京生活成本高压力大,还有什么能比好好赚钱更实在? 起哄声落下,陆诚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黑色绒布袋。 这场聚餐,谢青是主角,陆诚是老板,两个人自然而然地挨着坐了,陆诚这会儿把东西递给她正好方便:“喏。” 谢青一愣,对面的宣传妹子如同弹幕:“Woooow,老大,还准备了小惊喜吗?!” 又一场哄笑,不经意的调侃令陆诚脸上一热。 谢青纳闷:“这什么?” 陆诚的目光完全落在绒布袋上:“给你买了个礼物。” 她一时迟疑,没好意思接,他笑笑,自己把袋子打开,拿出里面的东西。 是只银色的手镯,很亮。上面配了一颗金色的挂饰,好像是某种谷物。 谢青没看懂,陆诚笑说:“这是麦穗。” “哦——”一位编辑秒懂,“大麦大麦!” 这是一个谐音梗,大麦谐音大卖。影视圈不少发布会上,大家都会给剧方送大麦,寓意“票房大卖”。到了作者圈,大家天南海北送东西不方便,有时也会在转发别人开新坑的微博时说“祝大麦”。 做成这种形状的首饰并不太多,陆诚最后是在潘多拉挑到的。潘多拉的单品价格都不算贵,他便想过把麦穗挂满整个手镯,但柜姐串好后给他看了一眼……有点密恐。 所以最后还是只串了一个,另搭了几颗其他样式的珠子和固定扣,走简约风。 他也想过挑一些别的,比如一些可以隐约表达爱慕的礼物。他一个读过文学系的人,想引经据典找一些浪漫礼物并不难。 但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应该克制一些。 况且她新书大卖这件事,也确实值得好好庆祝。 值得没有私欲的、没有杂念的诚心庆祝。 谢青第一次听到关于“大麦”的说法,笑了笑,没有推拒,大大方方地收下了礼物:“谢谢陆总。” 然后她直接戴上了镯子。 陆诚无声舒气,感觉像是完成了一个重大的任务。 在送礼物这件事上,还有什么比对方喜欢更让人高兴呢? 聚餐结束后,大多数人都选择住去了附近的酒店。陆诚说有亲戚住在附近,开车离开,但表示明天可以过来一趟,把要回市里的人捎回去。 新书预售在六月十号结束,谢青最后的预售销量是五千多册,比一生书高出一千多。 六月二十,新书正式上市。恰逢高考学子们刚出了成绩,久悬的一口气放下,好或不好都要先逍遥地过个假期,买几本新出的小说来看正合适。 加上后来的一万册,谢青的首印量一共四万。除却预售的五千多本直接发到买家手里,余下的三万四千多册将在各大网络平台和全国各地的实体书店上架。 三万四千多册,对现在的小说出版来说,是个巨大的数量。 但一个星期不到,陆诚就接到了绮文出版的电话。 “要样书?”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书架边的一箱样书,“钱总编,我干这行这么久,没见过把样书往回要的。” 钱智鹏听上去焦头烂额:“不是往回要,是借用,回头我再补给您!” 陆诚:“到底干什么?” 钱智鹏:“平台催得紧,加印还得等,您先调来借我用用!” “加印?!”陆诚惊得拍桌。 钱智鹏这才把话说清楚,简而言之,《诉风月》在几大网购平台上都售空了。 北上广深的大型书店也基本挂出了售罄的牌子,或许在部分三四线城市的小书店里还有库存,但是把铺去实体店的货往回调没什么可行性。 这样热销的书不多见,平台催得紧,但印厂一时半会儿印不出来。 绮文出版内部已经把原本准备留下送礼的一百套样书都发了出去,现在只剩诚书文化这边,还有二三十套。 陆诚震惊了很久,化出一声干笑:“这您……调这几十本也不顶用,还是让印厂赶紧加印。” “这我知道。”钱智鹏叹气,“现在是有个和我们长期合作的网店,数据出错卖超了,想尽量补一下,好按时把已经下单的发出去。网店您知道,特别怕差评。” 哦,原来是想送个人情。 陆诚啧了声嘴:“加印打算印多少?” 钱智鹏:“再印三万。这阵势我瞧着……”一声复杂的笑,“吓人。” 隔着电话,陆诚都能想象到钱智鹏一边高兴一边擦冷汗的样子。 悠悠一笑,他又说:“那这样,这三万册的全款加上之前四万册的尾款打过来,我这就叫闪送给你把书送去。” “哎你……”钱智鹏被他的精打细算气得懵了一下,无奈地连声答应,“行行行,我这就让财务打款!” 反正这钱早晚都得给。 陆诚笑了,十分满意。挂断通话,他拨了个内线电话给财务,让他们注意有没有钱到账,如果到了同样赶紧计算分成,给谢青打过去。 于是,谢青冷不丁地又收到一条十几万转账到账的通知。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回她不觉得是打错了。愣了三秒,直接截了个图发给陆诚:“陆总,这又什么钱?” 陆诚例行公事般地告诉她:“出版加印三万册,这是先前的尾款加这回的全款。” 加印了三万册? 首印本来也才三万。 谢青自己也震惊了半晌,迟钝地窃喜:原来我这么厉害的嘛。 她好像这才实实在在地意识到,自己的才华真的是很值钱的。先前《青珠录》几百上千万的价位,都没有现在账上的小三十万存款给她带来的感觉真实。 还可以赚更多。 她努一努力,一定可以,然后她就可以干更多的事情。 比如,有没有小作者和她一样需要打官司,又和从前的她一样没有钱呢? 一定是有的。 在炎热的六七月交界点上,《诉风月》宛如一道惊雷,震响了整个文学圈。 从微博的亚洲好书榜到各大平台的图书销量榜,都稳稳被它占据第一位。明星凭借粉丝势力总能撑起销量的个人传记被它压在后面,倚靠贩卖或抚平焦虑一直颇有市场的各类鸡汤书籍也被压制。 在部分标有热度的榜单上更能清楚看到,《诉风月》的热度数值甩第二第三名好几个段位。 就连豆瓣和抖音两个截然不同的人群,一时都同样被这本书引爆热度。 也是在这个时候,谢青在张觅雅的帮助下,向法院提交了关于《青珠录》的诉讼请求。 法院受理了案子,但提交的证据里没有放那段录音,也没有拿《诉风月》的合同去做对比,所以诚书文化一时间没有受到任何干扰。谢青也清晰地感觉到,绮文没有拿这场官司当回事。 这正符合陆诚的预期。在这样的条件下,《诉风月》至少还是可以顺顺利利地出一本,翻脸撕逼都等到开庭补充证据后再说。 又过几天,陆诚把一只快递专用的文件封交给了谢青。 谢青疑惑地拆开,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粉色A4纸。 她抽出来一看:“鲁迅文学院?” 是鲁迅文学院新一期网络作家高级研讨班的录取通知。 “我们本来只是试着帮你推了一下。”陆诚坦言。 鲁迅文学院由中国作家协会直接管理,虽然只有短期进修课程,但也不是随随便便报名就能去的。 挑选学员的方法通常是由文学院给各大文学网站分名额,再由网站推选合适的作者。能去的作者要么有过订阅量不错的红文,要么签过版权卖过影视。总之,得在业内稍微混出一点点成绩。 诚书文化不是网站,并没有自己的推荐资格,是陆诚从一个合作过的小网站要了个名额过来。 当时《诉风月》还没有上市,“诚书文化的神秘人”这个名称写在推荐表上又显得十分中二,推荐也只是试着推一推,所有人都觉得希望不大,便没有提前告知谢青。 没想到《诉风月》一夜爆红,“诚书文化的神秘人”也引起热议,鲁院方面当然知道了这部作品,一纸录取通知就寄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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