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案首真厉害, 恭喜周案首。”人群中一片恭喜声。 中童生和中秀才不一样, 一层一层往上走, 犹如鸿沟。 周钰考中秀才案首,可谓一步登天。 “周案首真是文曲星下凡,卓尔不凡……” “周案首可谓人中龙凤, 当世奇才……” 周钰听到众人的恭维赞美,抱了抱拳, 浅笑道:“大家谬赞了, 我也只是运气罢了。” “哎, 我怎么没那运气呢?我还比你早入学两年!”余敏瘪了瘪嘴,郁闷道。 “我又何尝不是。今年的考题实在太难了, 落榜意料之中。”另一个学子道。 周钰见眼前垂头丧气的两人就是上次叫她去花楼的,安慰道:“以后多用功即可。世上没什么奇才,有的只是坚持和努力。” 周钰一说,她的室友许明赞同道:“确实如此。周钰之所以能中案首, 不是什么运气,完全就是她的努力。 每日天不亮起床看书,深夜还在挑灯夜读。 没有这些背后的努力,又如何能成功? 就拿我说, 以前我的成绩在班上只能算是中等, 自从周钰成了我的室友,我跟着她学习, 没成想这次居然考中了,虽然排名毕竟靠后, 但也足够我娘爹高兴了。” 许明笑的跟傻子似得。 周钰也欣慰的笑了笑。 皇天终不负有心人。 众人听闻,皆一脸动容道:“周钰和许明说的有理,不是考题难,而是我们没努力。” “对。我今日回去便认真学习,争取明年考中秀才。” “我也是!” “我也是。” 周钰见众人一扫颓败,笑着鼓励道:“加油,我们凤凰书院见。” “嗯嗯。” 跟着什么样的人,就会变化什么样的人。所以有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周钰之名,一夜之间红遍了青山书院,成为整个书院的骄傲。 同时,又火速红遍了整个镇子,就连王家镇都知道周钰的事迹。 而周钰的夫郎王瑾也跟着火了。 只要随意走在大街上,都能听到有人津津乐道说周钰的科举史,也能听到周钰夫郎王瑾入狱的事迹,都在赞叹周钰的不离不弃。 确实如此,要换做别人,早就休掉牢里给她抹黑的夫郎,如花美眷抱满怀了。 周钰人品,上了一个新高度。 以前好吃懒做,流连花丛的标签正式洗白。 现在谁说到周钰,都要竖个大拇指。 虽然大家都在称赞周钰,可当事人的她却没有一丝自得和骄傲,该干嘛还是干嘛。 这天下了学,周钰收拾好包袱,大步出书院,租了辆牛车,便往王家镇绣品铺赶去。 距观音像送过已经过了十天半月,她过去问问进度。 绣品铺里,老板娘满脸笑意的坐在上首,端着一杯茶啜了一口,笑道:“妹子,这个是京城带回来的上等铁观音,你快尝尝。” 周钰闻言,端起一旁桌上放置的茶水,揭开茶盖闻了闻香味,随即仰头喝了一口:“确实是好茶。” “这是那位贵人赏的。”老板娘激动道。 周钰笑了笑,看来贵人很满意她的绣品了。 “妹子,这是八百两银子,你点点!”老板娘也不含糊,直接从怀里数了八张银票出来。 周钰接过,直接放进怀里,看到老板娘透过来疑惑的眼神,她笑道:“大姐给的钱,我自然信得过,不必数了。” 老板娘闻言,爽朗一笑,又喝了口茶:“妹子果然直爽。对了,姐姐听闻你中了案首,在这里恭喜你了。” 周钰淡然笑道:“姐姐客气了。” 老板娘放下茶杯,一脸严肃道:“这可不是客气,约莫着过不了多久,姐姐可就要靠你了。” 周钰笑了笑:“那我可得努力了。” 周钰突然想到一件事,开口道:“姐姐,小妹有一事相求,不知当不当讲!” “你说。”老板娘道。 只要她力所能及的,她能帮则帮。 “想必姐姐也知道些我夫郎的事情。死者后脑勺重伤致死,我夫郎被判入狱十年。” 说罢,周钰陷入沉思,片刻,激动道:“可我如何都不相信木棍能打死人。” 周钰直接从椅子上起身,对老板娘行了个大礼:“请姐姐在暗中帮我调查一番,看死者身上是否得罪过什么人!妹妹在这里给你行礼了。”说罢,又给老板娘鞠了个躬。 老板娘见周钰行礼,大惊,连忙走过去把周钰扶起:“妹妹呀,你可真是折煞姐姐了。” 她此时收起脸上的笑容,严肃的想了半天,才道:“成,这事儿就交给我了。但这牵扯到人命,我查不查的到还说不定。” 周钰感激道:“姐姐多虑了,不管怎样,哪怕查到什么蛛丝马迹告诉我就行。” “那成,我试试看,但一时半会怕是不会有消息。”老板娘一脸严肃。 “嗯,我懂。”周钰点头道。 两人又聊了会儿,周钰才离开铺子。 明日就是王瑾爹爹忌日,虽然王瑾不在,但她也要前去祭拜。 想着明天的事情,懒得来回跑折腾人,今晚便没回书院,就在镇上找了一家悦来客栈,将就一晚。 第二天,周钰一大早起床洗漱,收拾好,换了身米色衣衫,买了些香烛纸钱,径直去了王瑾娘家。 敲了门,不一会儿便有个四十左右的男人来开门:“你是…周钰?” 他在王家当仆从快二十年了,周钰来提亲他见过。 “我是。”周钰点头,说明来意:“今日是王瑾爹爹忌日,我来祭拜一下。” “哦,那你稍等,我去通禀一下主家。”男人道。 周钰点头,表示同意。 站了没一会儿,周钰听到隐隐约约的脚步声,她抬眸看去,就见王瑾继爹带着他小儿子走了过来。 她皱了皱眉。 两人今天皆盛装出席。 继爹一身宝蓝色衣衫,脸上画着浓妆。 男孩儿一身粉色衣衫,脸上画着浓妆,头上还插着好几根簪子,看起来真是辣眼睛。 当然,周钰是以现代眼光看的。 要是以这个时代的女子眼光来看,定是美人。 “哎哟,儿媳来了,快快快,里面请。”继爹热情道。 男孩脸色羞红的看了周钰一眼,快速低头,羞涩不已。 周钰皱了皱眉,不习惯他们的殷勤。 不过也觉得正常。 人,只要有能力有实力,自然会被抬着。 周钰朝二人微微颔首,踏进了大门。 看着院子里的场景,此时正值秋天,黄。白菊花在庭院中怒放,勃勃生机,微风一吹,还能闻到一股股菊花的香味。 这是周钰穿越以来第一次进入这里。 “儿媳呀,妻主今日沐休,听闻你来,已在书房等候,还请同我移步书房。”继爹道。 周钰听闻,意料之中。 来这里,必然就要和王连直接见面,何况今日正巧,逢沐休。 “好。” 一行三人,以继爹为首,径直去了书房。 周钰在继爹的引领下进了书房。 男孩一脸痴迷的看着周钰的背影,小声道:“爹爹,周钰姐姐又俊了。” 中年男人打趣道:“喜欢?” 男孩羞的低下了头。 如今周钰是家喻户晓的秀才案首,身边无夫郎,无小侍,长的俊俏,自然是中意的妻主人选。 中年男人见自家儿子脸红的跟啥似的,哪里不知他是什么心思。 要说那周钰,换做以前,他还真看不上她。 可今非昔比,她是秀才案首,前途无量,甚至比妻主强多了。 要是儿子真嫁过去,不仅不用吃苦,以后还能当官家夫郎,那他就是官家公公,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越想,对这门亲事就越满意。 等会儿妻主谈完,他一定要同妻主好好说一说。 儿子和周钰以前本身就有婚约,如今周钰孑然一身,儿子又貌美,结为连理,佳话一段。 周钰踏进屋子,就见王连伏在案前,拿着狼毫,正全神贯注写字。 周钰默不作声走近,欣赏王连的字。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大气巍峨,一笔一划皆有来历。 不得不说,王连这人虽然那个了点,但对字却极有研究。 写的也很不错。 王连写完,狼毫一放,这才抬眸望向周钰,淡淡道:“来了。” 虽是淡淡,但语气和以往相比,却是十万八千里。 周钰淡淡点头“嗯”了一声,礼貌性的行了个礼。 “你来来试试。”王连往左移了一步,示意周钰过来写两个字。 周钰也不矫情,走到案前,提起狼毫沾了沾墨,写下‘希冀’二字。 王连看着周钰的字,微微点头。 “还有改进空间,但已颇具风骨,尚可。”王连点评道。 周钰放下狼毫,对着王连微微颔首,话少的可怜。 自从上次她对王瑾那般无情后,她对她是真的尊敬不起来。 要不是今日是王瑾爹爹忌日,她是不会来的。 “听闻你中了秀才案首,不错。”王连道。 “运气使然。今日是阿瑾爹爹忌日,小辈特意前来祭奠。”周钰直接道明来意。 王连怔了怔,随即皱了皱眉,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同小辈说话,没成想她却让她下不来台。 可如今周钰水涨船高,她也没了在她面前骄傲的资本。 “你一个大女人,如今还是尊贵的秀才,祭拜这种事儿,交给王云去就成了。”王连道。 周钰皱了皱眉,王连此人还真是自视甚高。 秀才很了不起? 就比别人高人一等? 就能视亲人如无物? “还是不劳烦他人了,小辈愿亲自前去。”周钰坚持道。 “你…你…真是朽木不可雕。”王连气极。 周钰给王连行了个礼:“还请把墓园钥匙交于小辈,等小辈祭奠之后,即刻归还。” 王连坐在椅上,静静看着周钰,心思电转。 如今周钰前途大好,她考秀才的锦绣文章,她也曾拜读过。 本来对她不屑一顾,甚至瞧不起,可看到文章,里面独到的分析和见解,真是让她惊讶。 她自问也写不出那样的文章。 偏偏这样的人,她还得罪过她,要是以后她发达了,免不得找她麻烦。 与其如此,还不如将这麻烦变成福气。 如果她再次成为她的婆婆,那她岂不是跟着享福。 况且她儿子长的貌美如花,她也不怕周钰看不上他。 以前她来求亲时,可不巴巴要她小儿子王云。 “想要钥匙,可以,不过我有个要求!”王连道。 周钰皱了皱眉:“什么要求?” “和我小儿子成婚!”王连道:“我小儿子生的貌美如花,配你也绰绰有余。”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