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叶天宇如往常归来一样, 疯狂地要了身下了女人。 迷乱消散后的女人笑意殷殷地搂住他的脖子。 “天宇, 知道检查没事,我就总觉得咱们每努力一次,孩子就离我们更近了一步。” 叶天宇心里有丝丝淤堵。 从这女人对小爱的态度, 他早已看得出来,她是喜欢孩子的, 甚至比其他女人更要喜欢。 他也喜欢, 但……他接受老天所有的安排。 在他的心里, 两人之间的性和爱不只为生育而存在。 即便他们每一次癫狂,都不会带来一丝希望, 他也愿意跟这个女人共赴爱/欲的极致。 ------ 很快便是中考,楚老师鼓励着两个学生:“你们谁若是能考上高中,我会给你们奖励的。” 楚强两眼瞪了起来。 “什么奖励?” 叶天浩看起来兴致不大。 楚艳瞅了他一眼,这小叔子, 本也是个活泛的人,但有时候沉默起来,倒跟他哥一个模样,看来, 总是亲哥儿俩, 时不时地还是会相似一下。 “要是真收到通知书,我可以带你们去毕业旅行。” “啥是毕业旅行?” 楚强不解。 楚老师明白, 这个年代的人,都还在为吃饱肚子, 交学费而发愁,估计没人会让孩子出去旅行。 不过,作为老师,她得解释:“毕业旅行,顾名思义,就是毕业以后的一次旅行。” 废话结束,言归正传:“我可以带你们去北城逛一圈,吃穿住行,一律由老师我负责。” 如今来看,去个北城,真算是长途旅行了。 早就跟叶天宇那男人商量着去北城看小爱,一直没得空,正好趁着暑假倒是合适。 叶天浩发了话:“我们去北城,爷爷怎么办?” “爷爷也带上呗,爷爷是行动不便,但有你们三个大男人,还能弄不了一个爷爷?再说了,爷爷也没怎么出过门,让他也出去散散心。” 楚强表现的兴趣极为浓厚。 “姐,要考不上的话,就去不了?” 楚艳白了他一眼,“考不上,你还想去?想得美!” 楚强立马蔫了下来。 看来……这闻所未闻的什么毕业旅行是没他什么事儿了。 叶天浩嘟哝了一句:“现在什么结果都不知道,就先计划着,没意思。” 说完,起身就出去了。 楚艳憋了口气。 这臭小子。 老师我也知道现在结果如何还不知道,但这不是给你们励励志,打鸡血吗?不给点草,你们这马儿再不好好给我跑。 看起来你还不稀罕的样子,真是见鬼了! 更见鬼的是,两匹马儿跑完了,最后都没见到通知书什么样。 俩人全部落榜! 楚老师捂着胸口差点没缓过来。 叶天宇给她顺着气,顺便安慰着:“好了,别生气了,这高中本来就难考,听说今年考上的也是个位数。” 关于弟弟落榜,他自然也是失望至极,但他更怕自己这女人给气出个好歹来。 “其实楚强落榜在我意料之中,可是天浩……” 楚艳又说不下去了,一言难尽。 叶天宇笑了笑。 “虽然在你的眼里,天浩的天资是比楚强好一些,但他毕竟是半路过去的,知识上有些漏洞在所难免。” “哪有什么漏洞?”楚老师不服,“我该补的都给他补上了,平时上课比谁都明白,测验的时候几乎都能拿满分,这真正拉出去遛了,他给我掉了链子!” “不行,我得再去问问他!” 楚老师刚要起身,被男人直接压下了。 “行了,别问了,他不是早就说了嘛,就是没发挥好。这落榜,我们是跟着着急,但最难过的还是他自己。有些学生就是这样,不怕小考,就怕大考,也就是很多老师说的考运不行。” 什么道理都懂,楚艳还是忍不住叹息。 她这一世英名,净被那俩不争气的给毁了。关键的是,弟弟落榜,自己这男人该有多失望?看似在这里压制着她的暴脾气,但其实他心里比谁都遗憾。 “暑假后过去复读,休想让我再给他上一次课!” 楚老师倔了起来。 男人赶紧搂住了她,“别啊,去复读,他压力会更大,你还得帮帮他,要善始善终嘛。” 面对这男人的好言好语,又想到其对弟弟的期望,楚艳的心不由得软了下来。 本以为要解放了,谁知,一夜回到解放前,还得再来一年。 ------ 虽然是炎炎夏日,叶天宇还是没有停下脚步。 到江渡村跟自己的代理,也就是岳父母聊了点事情,邻村的代理出了点问题,他希望岳父母能够兼着,反正离着不远,几乎是一个村。 岳母当即答应,这样他们收购的范围更广了,自然到手的钱会更多。自己这女婿,干什么事儿都是个较真儿的,代理之间,互不侵犯,谁都不能把手伸到别人的地界上去,否则就取消资格,毫不留情。 事情顺利谈妥,便蹬上自行车往镇上赶。 谁知,刚出江渡村,迎面被人拦住了去路。 又是姜小凤! “姜小凤,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严厉的言辞问的是废话。 这个女人想干的事儿貌似他是知道的,只是他……没什么兴趣。 姜小凤脸上没什么血色,去年产后大出血,今年又流了产,再加上在黄家不得待见,身体精神双摧残,娇艳的花儿也快要失了颜色。 面对男人的冷漠,她心里窝着莫名的火气。 她苦心孤诣策划了医院里的结果,以为这个男人知道楚艳那娘们儿根本不能生,应该会有所取舍,即便不来找她姜小凤,也会将那女人休了才是,只要休了那女人,那么她便有了更大的机会! 没想到,等了这么久,丝毫没有听到他们婚变的传言。敢情这个男人是铁了心地要守着那个“不下蛋”的母鸡? “叶天宇,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叶天宇心里一震。 这个女人难道闲的来催生? 他懒得解释。 作势想绕开,谁知,女人难缠的很,直接又堵在了前边。 宁惹十个男人,不要惹上一个女人!如果是男人,直接上拳头,但面对女人,他是真真没办法,尤其是已经不管不顾的女人。 “叶天宇,我说过,我可以给你生孩子,只要你认罚,生几个都可以!你要愿意,我可以离开黄家,离开黄爱军。而且我不怕告诉你,现在……我已经不想让那个男人碰我,因为恶心!” 叶天宇此时的心里像有万根刺穿过。 世间之大,女人也是千奇百怪。 “姜小凤,你跟黄爱军之间关系如何,是你们的事儿,我只想告诉你,我跟你之间……绝对不可能!” “请你让开!” 他得赶紧走,万一又被周围哪个好事的看到,继续谣传他们“幽会”还是轻的。 这个奇怪的女人岿然不动。 冷冷的笑浮上眼角,“叶天宇,在我面前,你还硬撑什么?你以为别人都不知道是吗?那楚艳……根本就不能生!” 叶天宇一下子懵了。 姜小凤竟然知道?! 呆立片刻,叶天宇反应过来。 当时就听说这姜小凤在县医院有个什么“二姑”,想来是这女人通过自己那“二姑”得知的结果。 看来这女人还真是紧盯他不放! “叶天宇,一个女人,连孩子都不能给你生,你也还要留着她吗?” “对,你说的没错!” 姜小凤差点一个趔趄。 回过神后,冷冷地笑了,“叶天宇,想不到你也是个贱的,跟我比,好不到哪里去。那楚艳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宁愿一辈子无后,都要守着她!你有没有想过,即便你不在乎,你爷爷若是知道了,他会是什么感受?” “这不劳你操心了。” 趁姜小凤魔怔间,叶天宇赶紧上车蹬了起来。 刚走几步,猛然又刹停了。 姜小凤窃笑起来。 或许这个男人很快便想通了? 谁知,男人冷冷的话语传了过来:“你既然知道,希望你管好自己的嘴!” 姜小凤冷哼:“怎么,你叶天宇不是不在乎吗,也怕被别人说三道四?” “我不怕被别人说三道四,我……” 姜小凤脸上最后一丝冷笑都敛了起来。 “你……只是害怕楚艳那娘们儿知道?也就是说,她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根本不能生?!” 这个男人竟然是瞒着那女人的?! 为什么?她姜小凤,在所有江渡村的人眼里,都与她楚艳的模样不相上下,为何这个男人只对那小娘们儿情深义重? 姜小凤的问话确实是叶天宇最顾虑之处,但是他没必要解释太多。 “你只要管好自己的嘴就行了,若你还在意我曾经救过你一命的话,就不要搅得鸡犬不宁,你自己的日子可以不过,但你不要让别人也过不下去!” 关于救她的事儿,他本是不在意的,从没想过让她顾虑或者回报,但此时,他只希望这个女人能够仅存一丝理智。 望着男人自行车上远去的背影,姜小凤不由涌出了热泪。 她从未这样憋屈过! 这个男人没有搬走之前,她感觉自己还是有所依的。 但是他搬走了…… 离去的叶天宇希望姜小凤那个女人还能有点清醒的头脑,但是,他还是低估了一个女人疯狂的程度。 忐忑了几天,见没任何动静,他以为总可以放心了。 谁知,暴风雨很快便到了! 那日,只楚艳和爷爷在家。 叶天宇带着弟弟出去忙乎了。 楚妈火急火燎地赶到了镇上。 一见到闺女,就抓住了闺女的手,急的快要哭了。 “艳儿,是真的吗?” 什么真的假的? 这没头没脑的话让楚艳十万个不解。 “我就说,怎么会结婚一年多了,肚子都没个动静,原来你是……” 楚艳脸色慢慢沉了下来。 “妈,您……说什么?” 楚妈一拍她的胳膊,“死丫头,这么大的事儿,连我都要瞒着吗?你们前段时间是不是去县里检查了?你既然不能生,你得让我知道啊,怎么能一人扛着?” 她不能生? 楚艳感觉心一下子停止了跳动,血液都要凝固了。 叶天宇明明说他们都正常的,只是压力太大。 “妈,您这话从何说起?” 楚艳感觉自己的声音有些抖。 老妈叹息,这闺女还是在装。 “这事儿说出去是没面子,但我是你妈,你总得让我知道?你们想捂住面子,但有人非得给你揭了!” 楚艳一个趔趄。 她不是好面子,是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 “我早就跟你说过,要提防那姜小凤,还是防不胜防,有人又看见她在村外纠缠天宇,我一个气不过,就跑到老黄家去闹了,既然她不想让别人安生,她也别想安生!” 老妈唠叨着。 楚艳窒息中…… 老妈说的什么,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大脑里只有一个念头:自己竟然1不能生?! “姜小凤跟她那妈一样,早就没了什么名声,但你们不一样,你是要脸的,叶天宇也要脸,怎么能被她这么毁了?上回,黄爱军那王八蛋想占你便宜,被天宇给揍个半死,我本来也怕黄爱军知道了现在的事儿,再来找你们麻烦,还好,姜小凤那没脸没皮的,直接就承认,是她勾搭天宇的,早就说过,她那样的女人,真不是个省油的灯!” “她还说,你根本就不能生,她想给叶天宇生孩子,你说她脸皮厚不厚?我以为她故意是说气话,后来才知道你们竟然去检查过,她还看到了结果,我才信了。” “更气人的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现在已经满村皆知,天宇又是满镇子跑的,估计最后得闹个全镇皆知!” 楚艳感觉有些头晕,大脑只“嗡嗡”在响,但却无法开口,无法思考。 老妈看了眼闺女,有些不忍。 便缓了下激动的情绪,话语也轻慢了下来:“艳儿,男人都是好面子的,只生闺女没儿子都会被人笑话,何况是个根本不能生的,你跟天宇……哎!” “现在想想,去年你们捡到那个女娃,不要还回去就好了,总是身边有个孩子。” “……” “妈,您回去。” 楚艳转身在椅子上坐了下来,腿有些虚浮和发抖。 “艳儿,天宇……是什么态度呢?” 楚艳闭上了眼睛。 那个男人什么态度都没表现出来。 他说结果一切正常,那几页纸让他扔了。 原来……只是想瞒着她罢了。 除了那日归来,眼角的一丝躲闪的愁绪,她再也回忆不起任何不正常的画面。 他对她一如既往,白天宠溺,夜晚缠绵。 每个缠绵的夜晚,她都以为孩子在离她越来越近,原来她只是活在一个不可能实现的梦里…… “艳儿,你爸也说过,钱都在你的手上,说多不多,但就咱们整个镇来说,比你手上钱多的还真找不出几个来,所以,即便叶天宇起了什么外心,你也好有个退路。” 在楚妈想来,知道老婆不能生,还能过一辈子,这样的男人根本不存在! 早晚都是个散!所以,让闺女能多捞点钱也是好的。 楚妈想着,又叹了口气:“希望叶天宇是个有良心的就好了,即便你不能生,你们可以去抱一个来养,别的不好说,想送人的女娃到处是,只是想抱儿子是难了,估计他总有心结。” “或者……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在外边跟别人生一个,弄回来你给养着呗。” “妈!”楚艳已经出离悲恸,“您先回去好吗,让我自己静静。” 楚妈感觉确实已经口干舌燥,自己这个傻闺女,还以为捂着盖着别人就不知道了? 现在闹个人尽皆知,看来是受不了了。 但有问题总得解决。 临走前,又嘱咐了句:“姜小凤口口声声说要给叶天宇生孩子,那女人名声是不好,但模样在那里,难保叶天宇就不动心,所以,你自己心里要有数!若你真的不能生,我感觉他出去生一个,也没什么大不了,不过,还是不要让姜小凤生的好,那样的女人能生出什么好的来?” 楚艳已经不想回应,她只感觉心乱如麻。 ------ 哥儿俩忙完,回到家的时候,感觉静悄悄的。 叶天宇回了屋,发现没人。 天已经快黑了,那个女人去了哪里? 想着便去了爷爷屋。 一问,爷爷就是个摇头。只说,那女人的妈今天好像来过,母女俩在屋里聊了好一阵子。 至于艳儿是什么时候出去的,爷爷一概不知。 “天浩,你赶紧去做饭,我出去找找你嫂子。” 安排完,叶天宇就出了门。 但是……他根本就是个没方向的,那女人很少晚上外出,也不习惯邻里之间乱串门,他倒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 不过,走着就比坐在家里干等强,干坐着能急死个人。 从他们家往镇中学走的路上,有一条比较宽的河,河上架着一座桥。 此时的楚艳,就坐在那河边。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这里的,只觉在家里有些闷。 如今“哗啦啦”的流水声钻进耳朵,也没要到想要的心静。 她只在心里不住地问:她竟然不能生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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