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到自己被抱得越来越紧, 恨不得要嵌进对方的身体。 “艳儿……” 喃喃的声音一直响在耳边。 楚艳意识一下子清醒过来, 这怀抱, 这声音…… 竟是那样的熟悉! 因为熟悉,连看都不敢再看,只“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几年难磨的时光, 原来只等眼前的一切。 男人搂紧了她,抚上她的脸, 将她从怀里抬了起来。 楚艳睁开双眼, 瞬间如同石化。 那张熟悉的脸就离她方寸之间, 眼里隐着红红的血丝,眼角还有未干的痕迹, 多少个日夜她反复雕刻在心里的面容,真的丝毫未改,没有华发滋生,没有皱纹显现, 只多了几分坚毅,几分沉稳,还有几分深邃。 “天宇……” 她的声音沙哑的如此陌生。 甫一开口,唇上立时覆上一层急切的温柔。 男人吻住了她。 她本是有些虚弱和无力的, 但是她想回应, 她想吻他! 于是,上手直接勾住了男人的脖子, 跟他久违地缠绵起来…… 眼角有什么东西滑下,她知道, 是她自己的泪。 “咳咳!” 伴随着两声有些尴尬的咳嗽声,医院病房的门被推了开来。 来人竟是……姜小凤?! 多年未见的两个女人,对视间,默默无语,胜过万千。 姜小凤这个女人,同样容颜未改,依旧美艳摄人,就连在她面前的那种莫名的高傲都一丝未变。 楚艳心有微颤。 她好像差点忘了,这个女人现在才是叶天宇的老婆,而她刚才却与他忘情地接着吻。 现在身份颠倒重来,她楚艳成了人人唾弃的小三? 姜小凤冷冷地瞅了她许久过后,眼神转向了床边的男人。 “叶天宇,你还真是甘为下贱,以你今时今日的情景,找什么样的女人不行,到头来还是惦记着她?这个女人就是十足的祸水,不但为你惹上了牢狱之灾,而且在你进去之后,不仁不义,火速嫁给了那个什么鲍辉,做了他几年的女人,你竟然还肯要她?!” 即便真实情况不是如此,但楚艳知道在别人的眼里,这也许就是真相。 身边的男人一直冷冷地听着姜小凤的话,最后沉沉而坚定地回应了她:“姜小凤,我的事情你不必插手,给你的钱已经准备好了,你拿着可以去任何地方,唯独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姜小凤被气憋得胸口起伏,接着便是释然般笑了起来。 再深深地望了这个男人几眼,又不屑地瞥了下楚艳,便转身闪出了病房。 楚艳后来才知道,姜小凤这种女人确实是个发男人财的。 离开黄家的时候,因有心掌握着不少黄家明的不法不德的证据,狠狠地讹了一笔钱才回的娘家。后来黄家明惹了众怒,被人向上级举报,村长也没再当下去,直接给撸了,黄爱军邮局的工作也跟其姓氏一样黄了。当年被姜小凤极度惦记的高门大户,在她离开不久之后,陨落下来,真是不早不晚。 后来姜小凤直接跟到了北城,她无比地相信,叶天宇出狱以后,她肯定会有机会。果然,她是有了机会,叶天宇娶了她,在别人的眼中是娶了她,但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只是那个男人跟她的约定而已,做他几年名义上的老婆,给她足够多的钱。男人承诺给她的钱确实很多,她很动心,更让她动心的还是能够到他的身边,即便他没有一日将她真正当老婆看待过,但总是有过那样的身份,似有夙愿达成的满足感。 姜小凤走后,男人再次搂住她亲吻起来。 他们有太多太多想说的话,此时只是埋在这激烈而长久的亲吻中,在唾液和激情传递间,所有想说的话都不必再说。 ------ 从男人的嘴里,她知道,叶天浩真的如愿考上了大学,算算时间,都已经读了两年了。 提到爷爷,原来在男人进监狱期间,爷爷病情逐渐加重,最后撒手人寰,除了叶天浩,他们竟无一人陪伴爷爷最后一刻。楚艳得知这个消息,震惊又痛心,趴在男人的肩上哭得肝肠寸断。 她出院的那天,男人早早办理了手续。 刚刚打好包,就有人来敲了病房的门。 来人看其穿着,像是警察,而且看起来跟叶天宇挺熟的样子。 “叶大老板,这段时间辛苦了,冯队让我来告诉你一声,那鲍辉……刚抓起来,还没赶得及移交法院审判呢,竟心脏病发,猝死在了里边。” 鲍辉死了? 叶天宇和楚艳均有一顿。 楚艳不由地想到了赵美玲,不知道她情况到底如何,但是她感觉自己已经没有心思再去关心太多。 “有些便宜他了。” 叶天宇嘟哝了一声。 来人笑了笑,“冯队说还有些事情需要你配合,让你有时间过去找他一趟。” “我不去!” 叶天宇态度很坚决。 “怎么了?还发上脾气了?” “那冯队既然知道我的女人在什么地方,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而且对我再三保证的事儿,差点就无法挽回,如果你们再稍迟一步,那……” 叶天宇不敢再说下去,后怕无比。 楚艳抿嘴笑了起来,因为她听到了“我的女人”。 老天终究还是可怜了她。 来人看了站在床边的楚艳一眼,再看看气呼呼的叶天宇,只得摆了摆手,“好,等你消气再说,或者我让冯队直接来跟你赔不是。” 说完,人便离开了病房。 ------ 出了医院的门口,有一辆车早已等在了那里。 司机出来赶紧接了东西,为他们开了门。 楚艳笑着问:“你买的?” 男人也笑了,点点头,“对,为你买的。” 虽然她知道,做生意之人都会买辆车,但听男人玩笑着说为她而买,心里还是像灌了蜜一般。 上车之后,男人握住了她的手,将她拽到了自己怀里。 过去几年的时光好似就这样一直在一起,从未分开…… 车子停下来以后,楚艳发现不是他们原来住的地方。 叶天宇将司机打发了回去,一人领她进了家门。 甫一进去,窗明几净,一尘不染,还透着几分温馨,连色调都是她喜好的颜色。 “喜欢吗?这是我买给你的第一个家。” 男人抱住了她。 楚艳点头。 满眼都是幸福。 夜幕降临,被男人抱上床之前,楚艳搂住了男人的脖子,脸上带着隐约娇俏的笑。 “你对姜小凤的话是怎么想的?” “什么话?” “说我……做了几年鲍辉的女人的话。” 男人脸色微顿,“过去的事情不要再提!” 女人一把揪住了他,追问起来:“你在乎吗?” 男人心有触痛,对于世俗的东西,他从来都不屑于考虑,但是这个女人在无奈之下,遭受了几年的屈辱,让他想来还是淤堵不已。 “艳儿,你就是你,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而改变,我在乎的只有你!” 我在乎的还有……没能在过去保护好你。 楚艳幸福地展颜娇笑起来,然后如往常那般捏了下男人挺拔的鼻子,凑向了男人耳边,悄声道:“那鲍辉……根本就没有碰过我。” 嗯? 叶天宇眼露惊异。 那鲍辉是什么人,他打了那么久的交道,自是知道的,苦心孤诣地将女人逼到了自己身边,然后跟她相安无事? 楚艳说出真相不是主要为给自己力证清白,只是怕这男人会愧疚一生。 “你们知道的可能就是鲍辉的老婆给他戴了绿帽,然后他把那个男人给弄死了,还有些你们可能不太知道,那鲍辉对他那老婆倒是变态的深情,当时我倒霉的进入了他的视线,是因为据说跟他老婆有几分神似,后来被他烧掉那个小破房子,是他们曾经的爱巢,他老婆就是死在那里,把我困在那个地方,只是他的一个心理安慰罢了,觉得他惦念的那个女人还在原来的地方等他,他从来不碰我,是因为那里到处都有他老婆的影子,他不想在他老婆生活过的地方去碰别的女人,因为他内心的这种偏执的感情,倒也让我逃脱了可能会有的非人的经历。” 叶天宇听罢,又是一顿。 心里忽然好似透风起来,还好,自己这女人没有经历那种绝望和屈辱的时刻。 “那鲍辉倒还是个情种。” 男人的语气带着几分冷嘲,为了自己变态的执念,将别人的生活搞得七零八落,最后也将自己给弄了进去。 想着,将女人直接推倒在床。 要她的感觉,已经隔了太多的日夜,久远到今日一碰,竟带了些初次般的悸动。 未及发力,女人一下子又给挡了回来。 “我还得问你,你跟姜小凤呢?” 叶天宇无语一笑,“我跟她就是协议关系,什么都不可能发生。” “你真的没碰她?” 男人赶紧摇头。 “那其他女人呢?” 男人再摇头。 楚艳眼睛一亮,这男人定力还可以呢。 “这么说,你也是憋了几年?” 男人捣蒜般开始点头。 楚艳抿嘴一笑,将男人的脑袋压了下来。 唇齿甫一相碰间,如火的热情便迅速点燃了彼此。 积攒的太久,唯有持久和热烈方可发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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