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怎么了?!” “你别吓我!” 苏渺摇着林非池的肩膀, 惊慌地喊道。 可是任凭她如何呼喊,林非池就是一动不动, 半点反应都没有。 渐渐地,他的脸上浮上红斑, 嘴唇变得青紫,看起来和前天日子那些中毒的百姓一模一样。 是蛇毒! 苏渺一咬牙,直接将他衣领扒开。只一眼,她的眼泪就冒了出来。 林非池的胸膛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蛇牙的咬痕,有黑红的脓液从伤口处流出。 “你不会有事的,我带你去回酆都, 宫城里的御医定能治好你的。” 苏渺的声音有些颤抖。 “小北,你坚持住啊。” 她在林非池的身上贴上了几个符咒,希望能暂时延缓毒性蔓延, 随后便将他带回了妖界。 一番折腾后,已经是后半夜了。 “渺渺...” 林非池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双肘撑住床板, 试着坐起身来。 “小北, 你怎么样?!” 苏渺回身地坐在床沿上,紧张的问道。 “我,我没事。” 林非池道, 可不断颤抖的身体却出卖了他。 “啊?你怎么抖成这样,是不是冷啊!” 苏渺着急地握住他的双手,一边往上呼气一边不断搓动着, 而后又用被子把林非池严严实实地裹住了。 “斐七,这是怎么回事?他身上的伤口不是都好了吗?!” 斐七忧虑地叹了口气,道:“大人,王上身上混杂了太多种毒素了,我们虽然已经用药浴逼出了绝大部分,但一时实在难以完全根除。” “那他身上还有什么毒?” 苏渺追问道。 斐七摇了摇头道:“老夫也不知。” 又等了几刻钟,林非池好像没什么其他的异常反应了,他便让斐七先行回去,不必再守在殿前了。 ...... ”你好点了吗?” 苏渺紧了紧手上的力度,将林非池连人带被子地抱在怀里,试图让他暖和一些。 她身上的青草香像一张网严严实实地将林非池笼罩着,渐渐地,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再颤抖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若有若无的燥热之感,好似腹中烧起了一团火。 这感觉来得又凶又猛烈,几乎是瞬间,就冲上他的头顶。 林非池顿时就反应过来了。他强压下血管中那种仿佛被虫钻蚁噬般的感觉,艰难地从苏渺的怀中坐起身来,声音嘶哑道:“渺渺,你出去一会。” 苏渺不解地问道:“你这样我怎么能走。” 说完又把林非池按回自己怀中。 隔着被子,有绵软的感觉从背部传来。 林非池脑中“轰”地一声,面庞顿时烧的通红,黝黑的眸子也变得赤红。他僵着身子,鼻息越来越重。 他的身体变得滚烫起来,苏渺正纳闷呢,突然被人掐着腰给按到了床上。 她毫无防备,有些惊讶地“啊”了一声,睁大眼睛看着双腿分跪在她身体两侧的林非池,问道:“小北,你这是怎么了!?” 林非池没有回话,眼睛亮得像火在烧。 他盯着苏渺的精致的小脸看了会,忽地就再也忍受不住了。 他低头蹭了蹭苏渺的脸颊,只觉得浑身都要炸开了,理智在这一刻分崩离析。 他一下就低头吻了上去,又急又狠。 “唔...” 苏渺想挣扎,但无论如何都推不开他,两只手直接被他一把按住,固定在身侧。 林非池用空出的一只手将她的衣襟从肩膀上拽落,半边的的精致锁骨和圆润的肩膀就这样露了出来。 莹白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他看呆了,脑子里不知为何冒出多年前咬在苏渺颈侧的感觉。 他双目赤红,犬牙伸出来,垂头直接一口咬在了苏渺的肩膀上。 猩甜的血液更加激发了他的欲望。林非池直起身子来,想动手解开自己身上的衣物,却无意中瞥见了苏渺的眼睛。 她双颊泛红,鬓发凌乱,满脸泪痕,眼中的惧怕与痛苦实在太过明显,林非池犹如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她...不愿意的。 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他用力地咬了咬自己的舌尖,竭力忽视全身血管就要爆裂的感觉,翻身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缩在床角,双目赤红。 他将拳头放在口中死命地咬住,借此来克制自己体内的冲动。 不过片刻,整个拳头就已经鲜血淋漓, “你...” 苏渺心中又惊又疑,试探地开口。 林非池咬牙道:“是蛇毒。” 苏渺一愣,回过神来,惊慌地从床上爬起来,手忙脚乱地将滑落至肩膀上的衣服裹回去,胡乱道:“你忍着点,我去帮你叫御医。” “还是说,我帮你叫人来!” 苏渺完全被林非池刚才的神情吓着了,自己都没意识到她究竟说了什么。 听到她话,林非池神情一滞,一双充血的眸子盯着苏渺看了半晌,忽而脱力道:“你走。” “我...” 苏渺退了几步。 “我让你走啊!” 他猛地抬头厉声叱道,胸膛起伏,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苏渺还想再开口说些什么,可“你”字还没出口,就有一阵轻柔的风裹住她,将她送出了殿外。 殿门“砰——” 的一声在她眼前合上,拒绝十足的态度。 苏渺心神不宁,跌跌撞撞地往外走,却迎面撞见还守在殿外的斐七。 “斐七,你怎么还在这里?!” “大人。”斐七拱手行了一礼道:“老夫还是有些不放心王上。” 苏渺回想起刚才的场景,急切地拉着斐七的袖子道:“你快帮帮他。 苏渺咬了咬唇,又继续道:“他中了那种毒!要女人才行!” 斐七有些讶异道:“那大人怎么还在这里?!” ????? 苏渺面色发红,结结巴巴道:“我,我.... 他,他可以找其他人帮他的....” “大人!” 斐七面色一沉,语气严厉道:“这种话您是如何说得出口的。” “这么多年了,王上对大人的心意,难道大人还不知道么?” “我...” 苏渺垂下眼睛,盯着自己的脚尖,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斐七似乎陷入了回忆中,自顾自地说道:“十年前,大人病重,危在旦夕,王上赶来妖界寻我,跪着求我救你。我在禁.书库里找到一个法子 —— 生剖妖丹,再换给所需之人。” “我本以为王上只会随便找个妖怪取了它的妖丹,可没想到,他把自己的妖丹剖给了你!” “大人应该也是知道的。妖力越强,妖丹离体时的痛苦就越大。” “他...” 苏渺抖着嘴唇道。 “之后,大人为救王上而死。他痛不欲生,抱着您的尸体半个月不吃不喝,就知道默默地掉眼泪。若不是我百般劝说王上,骗他说大人您妖力强盛,若是能维持肉身不坏,定有回来的机会,恐怕王上早就失去求生的意志,陪您一起死了。” “大人可知道宫城里的思过堂?” 斐七又突然问道。 苏渺一怔,呆呆地点头道:“知道。” “那思过堂的一砖一瓦,皆是王上亲手所建。” 斐七叹气道:“十年来,王上一直对您的死自责不已。严重时,整晚整晚地睡不着觉,每次都要去思过堂跪上整夜,累到精疲力尽,才能勉强入睡!” “他对大人这般情谊,可如今大人却说,要替他寻其他女人来?” 斐七竖眉道,声音也带上了隐隐的怒气。 “你这不是往他心窝上戳刀子么!” 斐七一番话,犹如当头棒喝。 他竟如此喜欢自己。 那自己呢? 自己也喜欢他么? 千头万绪纷至沓来,苏渺眼前闪过一幅幅和林非池相处的画面。 他说喜欢自己的画面,他挺身而出保护自己的画面,他为自己做秋千的画面,他们第一次见面的画面... 原来不知不觉间,两人竟已经携手走过这么长的路了。 半晌,苏渺忽地抬头,神色认真地对斐七道:“斐七,谢谢你。” 而后,掉头往寝殿方向跑去。 她再次推门进去的时候,林非池正蜷缩在床角,痛苦地闷哼着。 苏渺快步走过去爬上了床,伸出手来,环住了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背上,小声道:“你,可好点了吗?” 林非池身体一僵,没有说话。 苏渺的手顺着他的衣襟探入到他的胸膛上。林非池一把抓住苏渺的手腕,将她的手扯了出来。 他压抑着自己的声音道:“我不要你可怜我,快出去!” “我没有...” 苏渺攀着他的脖子将他的头掰了过来,等看清林非池的样子时,心更是软地一塌糊涂了。 他眼周鼻头都是红通通的,脸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委屈又可怜的样子。 她探过身子轻柔地吻过他的脸侧,将他额间被冷汗打湿的头发撩到脑后,柔声道:“我是愿意的。” “我心中有你,你呢。” 林非池不可置信地望着苏渺,抓住她手腕的五指不自觉收紧了。 “你,你说什么。” 苏渺笑道:“我说我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想...” 她的话还没说,嘴巴就已经被堵住了。 林非池辗转舔开她的唇缝,撬开她的牙齿,舌头探进去,细致地又凶狠地亲吻起来。 “我很死心眼的。” 他含糊不清地说道。 “你别想跑了。” ...... 床帐垂下,苏渺手腕上的铃铛叮叮当当地响了整个晚上。 第二天,苏渺是被闷醒的。 林非池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两人额头贴着额头,小腿抵着小腿,分享着对方的鼻息,苏渺甚至可以感受到他长而浓密的睫毛扫过自己鼻梁的微痒触感。 这个姿势实在太过缠绵了,苏渺登时老脸一红,小心翼翼地往外挪了挪,微微和他拉开了一点距离。 林非池似乎闭着眼睡得很沉,苏渺从来没有这么近的看过他。 他睡着的时候很乖巧,睫毛乌黑浓密,锋利的眉梢也放松下来,一副全身心依赖着的样子。 鬼使神差的,苏渺伸出手指划过他高挺的鼻梁,最后轻轻地在鼻尖上点了点。 林非池的眼睛忽地睁开了,水汪汪地像是一泓清泉,眼角又有些发红。 “你,你,你....” 苏渺一惊,舌头打结地说不出话来。 林非池也不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她。 苏渺心虚地缩着肩膀往后退,却被林非池搂着腰给捞了回来。他把头埋在苏渺的肩膀上,很是欢喜地蹭了蹭,含糊不清地说道:“真好。” 苏渺被他蹭得脖子发痒,抬起手想推开他的头,手心却摸到了一个尖尖的三角形物体。 是林非池的狼耳,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了! 白色的绒毛覆盖着整只耳朵,内里则微微泛着粉红色,正在微微颤抖着。苏渺盯着这只耳朵看了一会,也不知道哪根筋没搭对,竟低下头在他耳朵上轻轻地咬了一口。 耳朵上传来酥酥麻麻地触感,林非池毫无准备,喉咙里炸出“嗷”的一声,捂着耳朵猛地一缩,整张脸都羞成了粉红色。 “你,你干嘛。” 苏渺看着他一副良家妇女被羞辱的样子,忍不住恶作剧心起。她半撑着头,眯着眼睛道:“咬你呗。” 说着还朝林非池勾了勾手指。 可是她才一勾完,就立马后悔了。 因为她看见林非池的喉头重重滚了一下,目光黑沉。下一秒,他就一把将苏渺的手腕按在枕头上,整个人压了过来,蹭着她的脸,声音暗哑道:“渺渺,再来一次。” 苏渺:“......” “不要。” 她别扭地偏过头去,却被林非池顺着脖颈细细密密地吻上来。 他粗热的鼻息喷在苏渺的耳廓处,耳朵热得像在烧,苏渺晕晕乎乎地,全身虚软下来。 床脚传来嘎吱嘎吱地摇晃声,一个上午就这样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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