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哭啼啼依依不舍, 凌木兰还是离开了,不肯多陪萧韫玉一会儿。 萧韫玉送凌木兰到路口,她兴冲冲的回戏院找师傅。 已经答应凌木兰留下来,她和师傅就要早做打算,班主那边也要提前告知, 让他们早做安排。 “师傅,我想离开戏班暂时留在羊城。” 萧韫玉郑重其事,师傅难以接受不敢置信。 “你说什么?韫玉你告诉师傅, 为什么要这样做?” 跟着祥云戏班衣食无忧又受人尊重, 师傅觉得现在的生活很好, 除了有时需要赶路有些奔波,萧韫玉也有车坐不需要走路。 “师傅, 韫玉早就不想留在戏班了。这些年苦了师傅。” 那天凌木兰撞破班主责骂师傅, 凌木兰与萧韫玉对食后就说给萧韫玉听过。 她们迟早要离开,师傅的事只是提速, 更加坚定了萧韫玉离开的决心, 还没有一丝内疚。 “韫玉,师傅不苦,你不要意气用事。” 师傅怎么可能不苦, 再苦他年纪大了也受不了几年苦了。可是萧韫玉还年轻, 她的日子还很长。 “师傅, 韫玉去意已决。” 萧韫玉于师傅就似儿子, 师傅的后半辈子全指着萧韫玉。 萧韫玉决定了离开戏班师傅肯定是跟着萧韫玉, 祥云戏班班主那就不会这么好说话了。 萧韫玉第一次说要离开, 班主求她留下。萧韫玉第二次说要离开,班主挽留不许她走。萧韫玉第三次说要离开,祥云戏班离开了羊城。 班主的耐心早就被萧韫玉耗没了,他命人绑了萧韫玉,绑着萧韫玉和戏班一起离开,丢下了她的师傅。 “师傅,你说韫玉会回来吗?” 萧韫玉和师傅提前在羊城置办了宅子,师傅被戏班抛弃后住进了宅子。 凌木兰每天都会过来看萧韫玉,看萧韫玉回来了没有,已经三天了萧韫玉一点消息都没有。 “不知道。” 师傅望着凌木兰心情复杂。 凌木兰第一次过来自称萧韫玉妻子时,师傅惊讶的说不出话,到如今他都想不通,萧韫玉怎么就有妻子了。 外人不知,萧韫玉是师傅教导长大,姑娘家怎么能娶妻,况且他之前从未听萧韫玉提起过凌木兰。 “师傅,你说我们能不能去报官,去告祥云戏班班主。” 师傅是萧韫玉的长辈,凌木兰自会尊重,但她都急坏了,师傅每次回答都是漫不经心,一点都不见心急,凌木兰有些不喜欢萧韫玉的师傅。 “不能。” 已经三天了,戏班早就出了羊城地界。 再说官官相护,班主一向与警局局长交好,告到警察局也没用。 萧韫玉自己做的决定就要自己承受这样做带来的后果,祥云戏班还指着萧韫玉这个顶梁柱,师傅不太担心萧韫玉的安危。 少了他这个拖油瓶,萧韫玉还少了一个拖累,只是萧韫玉这些年存下的钱全在他这,他会守在宅子等萧韫玉回来拿钱。 ———— 萧韫玉其实还没有出羊城地界就偷跑出来了,班主临时改了下一站的去处,萧韫玉辨别错了方向越跑越远,等发现时已是第二天。 她一边朝羊城方向走,一边沿途拦便车回羊城。也正是萧韫玉跑错了方向,才与抓她的人完美错过。 第三天夜里,萧韫玉进城时早已疲惫不堪,她回到家想抱着亲爱的师傅诉苦,师傅却严肃的训斥她。 “胡闹,你怎么能这样胡闹。” 师傅问起凌木兰的事,萧韫玉没有隐瞒照实说了,师傅就怒不可揭连说了几个胡闹。 “师傅,我和木兰是认真的,我喜欢她,她也喜欢我。” 在乱世做男装打扮行走方便,娶凌木兰为妻不仅可以为她的身份打掩护,也是为了攻略。 再说说互相喜欢,萧韫玉也不是无的放矢,凌木兰有每日过来,说明凌木兰言而有信很在乎她,她也对凌木兰越来越有好感。 “胡闹,胡闹。你是女子她是自梳女,你们要如何在一起,这简直是胡闹。韫玉,明天木兰过来你和她说清楚,你不肯说师傅替你说。” 师傅硬要做绊脚石硬要拆散她们,萧韫玉抓着头发都急坏了。 如果师傅这时候告诉凌木兰她是女儿身,她和凌木兰之间非完不可。 “师傅,您就不愿意见徒儿幸福吗?徒儿只喜欢木兰,就想和她在一起。” 她都做了这么多年的男人,总不可能再让她变回女人嫁给男人。 以她现在的这种情况,娶女人最合适不过,师傅怎么就不懂。 “不行,你们都是女人。” 师傅是个老古董,铁了心要拆散萧韫玉和凌木兰,萧韫玉费尽口舌都没能做通师傅的工作。 ———— 为了早日逃回来,萧韫玉累了三天身心疲惫,好不容易回来了她还不敢睡死,早上很早出门找凌木兰。 萧韫玉突然出现把凌木兰高兴坏了,她搂着萧韫玉不肯松手,萧韫玉趁着高兴劲赶紧说正事。 “木兰,这段时间你不要去找我,想你了我会过来找你。” 萧韫玉指望着能拖一日是一日。 她想留时间继续说服师傅,也留时间和凌木兰建立更深厚的感情,却被凌木兰误会了。 “为什么?韫玉是不再喜欢木兰了吗?” 萧韫玉会被祥云戏班班主带走全怪她,凌木兰以为萧韫玉后悔了。 “不是,师傅不喜欢我们在一起。” 不能让师傅与凌木兰接触,最好的办法是让凌木兰不喜欢师傅,见到了师傅就掉头走。 萧韫玉这样解释凌木兰马上信了,师傅待凌木兰十分冷淡,凌木兰早就感觉到师傅不喜欢她了。 “韫玉会因为师傅不喜欢木兰,就不与木兰在一起吗?” 如果香姑婆反对她和萧韫玉在一起,她可能会听香姑婆的话,凌木兰害怕萧韫玉也听师傅的话。 “不会,但你要乖乖的听我的话。” 凌木兰温顺的直点头,萧韫玉好笑的点了点凌木兰的脸颊,两人紧紧依偎在一起。 几日不见,还真有点想凌木兰,萧韫玉好像有点喜欢上了凌木兰这位可爱的姑娘了。 “今天的份额已经见了,回去!明天我再来找你。” 她太累了需要回去补眠,这次是凌木兰依依不舍送萧韫玉到门口。 ———— 萧韫玉在家熟睡,师傅雷厉风行已经打听到了姑婆屋的所在地。他去姑婆屋见凌木兰,打算亲自和凌木兰谈,劝凌木兰不要再见萧韫玉。 师傅在姑婆屋院子外晃悠等凌木兰出现,凌木兰赶紧出来紧张的带师傅远离姑婆屋,被回姑婆屋的香姑婆瞧见。 “木兰。” 香姑婆一声厉喝,凌木兰紧张的同手同脚。 “香姑婆,你回来了。” 凌木兰扯着嘴角上扬,师傅跟着她迎上香姑婆,她怎么都笑不出来。 “香姑婆。” 师傅主动跟香姑婆打招呼,凌木兰瘪着嘴欲哭无泪。 凌木兰有听萧韫玉的话,她见到师傅也想掉头就走,师傅在姑婆屋门前不离开,她不带走师傅迟早会被姑婆发现。 “你是?” 香姑婆皱着眉瞪了凌木兰一眼。 她进姑婆屋四十年从没与男子接触,更没违背过誓言,临老了却要和男人打交道。 “我是萧韫玉的师傅,凌姑娘与徒儿韫玉…” 温顺的凌木兰也有狼性的一面,眼看师傅要说出不该说的话了,凌木兰大不敬的打断了师傅。 “香姑婆,我们回家。” 凌木兰挽着香姑婆的胳膊,拖着香姑婆回姑婆屋。师傅若有所思没有再说下去,意味深长的看了凌木兰一眼离开了。 师傅话虽然没有说明白,香姑婆听了萧韫玉的名字就很不高兴了。她被凌木兰拖着走,还扭着身子看师傅。 “木兰,你和香姑婆说实话,你是不是…” 凌木兰今天格外喜欢打断他人说话。 “不是,香姑婆,木兰会一辈子住在姑婆屋。” 萧韫玉留在了羊城,她不用离开还是可以一辈子住在姑婆屋,也能给姑婆养老送终。 她不会失言,有没有和萧韫玉对食做夫妻根本就不会影响到她和姑婆屋。 “记住自己说的话,不要再与萧韫玉来往了。” 香姑婆没有紧抓着不放,第二天师傅又找上了凌木兰,还被萧韫玉给遇上。 “师傅,您是不是一定要拆散我们。师傅还记得娘的心愿吗?娘只愿我后半辈子能顺遂平安,而韫玉的心愿,只愿今后的日子都能和木兰在一起,和她做一对恩爱的夫妻。” 他们三人就在离姑婆屋不远的小巷,这次是邻居嚼舌根子,留在姑婆屋里的姑婆全部一起出来捉凌木兰与男子私会,正好听到了萧韫玉的话。 “木兰。” 姑婆们一窝蜂全跑过来,她们拉着凌木兰回去,离开时也没忘瞪萧韫玉。 萧韫玉冷汗留在额间,她此刻恨不得骂娘。每次到关键时刻就出状况,萧韫玉觉得总是被耍。 现在凌木兰被抓回去了,估计再想出来与她见面就难了。 “师傅,现在这样的结果,您满意了吗?” 萧韫玉不敢跟姑婆们解释,担心给凌木兰添乱,她没有挽留凌木兰,走到沉默不言的师傅面前。 “师傅为什么一定要阻止我们,韫玉做了十多年男子,不会再做女子更不会再嫁人。难得遇上木兰这位知心人,师傅还偏要棒打鸳鸯。” 师傅被萧韫玉指责的黑了脸。 萧韫玉从未这么和师傅说过话,师傅于萧韫玉亦师亦父,如果还是以前的萧韫玉,她绝不会这么对自己师傅。 “你们有驳伦常,实属不该。” 师傅背着手,踏着步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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