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桂容睁着一双迷茫的大眼看着小宁。 她以前选择相信小宁, 结果收获了一枚心腹。可不可以再信她一次? 小宁不知道汪桂容肚子里还在怀疑她的忠诚,要是知道的话, 估计得伤心致残。她着急地问道:“娘娘可是怎么回答皇上的?” 汪桂容再度确认地看了一眼左右……一个人也没有,刚才要跟小宁密谈已经都遣散了。可是备不住她实在心虚, 这还是她第一次跟人承认,她不是汪容。 “我说忘记了。你知道这东西的来历吗?”汪桂容满怀期待地看向小宁。 小宁没有意识到,她已经获得了汪桂容最高级别的信任。 她脸上一红,结结巴巴地道:“这可不比那玉佩。当初汪……呃……”小宁一时不知道怎么称呼汪容了,她顿了一下,接着道:“当初,汪贵人有事没事就拿在手里擦眼抹泪的。” 汪桂容不知道还有这一出, 难道那玉佩还有什么别的幕后故事不成。她听得自鸣钟“滴答”作响,心中着急:“你快点儿说,皇上一会儿就回来了。” 小宁抹了抹额上的汗珠, 忙飞快道:“老夫人送她的时候,说不管她是不是能入宫, 都祝她将来和夫君, 鱼水和谐, 百年好合。据说这鱼的鳞片有九十九片。可是,汪贵人常说,她不过是个小小的贵人, 那玉佩普通得很,送给皇上,皇上怎么会瞧得上?所以一看就伤心, 觉得这玉佩一辈子只怕都送不出去了。” 小宁前脚把玉佩的事刚说清楚,景仁帝后脚就回来了。 汪桂容迎了上去,满脸娇嗔地道:“皇上可是欺负妾记性不好。才问了小宁,妾才知道这珊瑚耳坠是妾当日输给了肖氏的。皇上从哪里找来的?悄悄放在妆台上唬妾!”一边细看着景仁帝的脸色,一边自己动手把那耳坠摘了下来。 景仁帝面色平静地看了一眼小宁:“肖氏说她手里有你的耳坠,你的东西怎么能流落在她手中?除了这个,朕让郑公公拿了回来,其他的东西,朕都命人销毁了!” 汪桂容见景仁帝面色如常,实在是看不出来到底是不是已经在怀疑她,只得道:“多谢皇上替妾清理了此事。” 景仁帝微微一笑,走过来,原处坐下,一看盘子是空的,撒娇道:“朕还没吃够呢!卿卿再剥些荔枝来。” 汪桂容一听这语气,木问题啊,忙笑得跟个哈巴狗似的:“皇上想吃多少,妾就剥多少!” 她一边坐下扒荔枝,一边转头告诉小宁:“把这珊瑚坠子也毁了,要是早记得这东西是从肖氏那里拿回来的,本宫才不要戴!”一边眼尾一挑,似嗔非嗔地瞪了景仁帝一眼。 当夜一切如常。 等到了第二天,景仁帝又去出工了,张公公却向汪桂容报告了两件事,汪桂容听了,心中一时又打起鼓来。 “娘娘,司刑司的人今儿已经将肖氏送出宫,扔到了乱葬岗。”这些宫人们死了,不说像肖氏这样犯了罪的,就是普通宫人死了,不是一把火烧了,就是一张草席裹了,扔到乱葬岗。 汪桂容一听心中实在是有些唏嘘,想当初她们两个还算是有些友情,不明白为什么,后来,她就死要跟自己为敌,如今落了个这样的结局?她叹了一声:“你找人去替她买个薄棺材,烧几张纸,埋了。” 张公公一愣:“娘娘,肖氏是被郑公公处置的。娘娘这样,皇上知道了……” 汪桂容吓了一跳。她还当是昨日没人救治,肖氏到底没挺过来才死了呢,没想到景仁帝片刻不等,不但处置了人,还把东西都销毁了。想起那个可疑的红珊瑚耳坠,她紧紧地皱起了眉毛。 等再听到她想赁的小院也派不上用场了,汪桂容的心更是跳得“嘣嘣”地,如刚刚冲刺了一百米自由泳!感人帝为什么将曾氏母女直接软禁了? 汪桂容觉得事情好像不妙。景仁帝是为了怕她们泄露自己不是汪容的秘密?这感人帝,果然是圣心难测啊!不行,她得想个法子搞清楚才行。 等景仁帝当日回了玉堂殿,刚在他们成天腻歪的宝座上坐下,一眼就看见了一件,他之前一直梦寐以求的东西……那枚鱼水合欢玉佩静静地躺在小几上。 汪桂容今天也不吃荔枝了。她想要恩爱尺度再大一点。作为前运动员出身,她可是有一手按摩的绝活,使出浑身解数,一定能将感人帝按摩得死去活来。 她将手伸到景仁帝的脖子后面,娇声软语地道:“皇上一日公务劳累,妾帮皇上捏捏肩头,松快松快?” 景仁帝的眼睛盯着那块玉佩:“卿卿怎么把这玉佩拿出来了?” 汪桂容见景仁帝果然上钩了,当即主动往景仁帝的膝盖头上挪了过去,靠得近近地,一边一双玉手轻揉慢捻,抹复挑地在景仁帝的脖子和锁骨上流走,一边一瞬不眨地看着景仁帝的眼睛:“皇上……这玉佩,当初妾的娘亲送给妾的时候,说过,要妾送给未来的夫君,妾想送给皇上,可是又怕皇上嫌弃?” 景仁帝被她撩拨得嗓子里跟着了火一样,喉节上下滚动着。汪桂容的小手犹自不放过他,轻轻抚摸着他滚动的喉节:“皇上,皇上可想要这玉佩?” 她故意把景仁帝撩拨得找不着北,打的就是这个小算盘。景仁帝太紧绷了,得放松他的警惕!才能知道,景仁帝对她知道这玉佩的来历是什么反应! 可没想到,她这一手久已不练,分寸没有把握好,一撩撩大发了……景仁帝一翻身将她压在了宝座上,一边喘着粗气喝道:“全都下去!”一边一伸手就解了她的衣带! 好,这一场试探彻底失败了。汪桂容愁眉不展。 可没过几日,景仁帝却突然送给她一对儿龙凤玉佩,一龙一凤,一上一下,一上一下。看得她脸红心跳,这……这也太奔放了!不过,她也算是放心了,景仁帝要是真疑她,不会这个时候给她表深情! 放了心,她就闲不住了。过了几日,就让人把白氏和马氏给找了来。 白氏和马氏没想到才出宫没多久,又能得到汪贵妃的亲自接见,实在是有些受宠若惊。 汪桂容先简单关怀了一下白氏家里那些美人的去向。听到有几个已经回了老家,剩下的,居然都再嫁了。她倒吃了一惊,谁说人家古人节奏慢?! “来求的,倒都是些官儿。”白氏也没想到。这些美人们自打那天从金殿上回去,就被那些朝堂大佬们盯上了,一个个都想娶回家去做贵妾,甚至还有愿意娶了做填房的! 知道这些人都没出什么妖蛾子,有了去处,汪桂容也就放了心,不再多问。 她又把关怀的目光投向了马氏:“你立女户的事可还顺利?” 马氏一脸感激:“谢娘娘恩典!已经落了户,典了房子。” 汪桂容一听,这果然是个能干的,她清了清嗓子:“本宫有一份相当有前途的营生,想要你们鼎力相助!不知道你们可愿意?” 白氏和马氏齐齐点头。哪里有不愿意的?汪贵妃这条金大腿别人想抱还抱不上呢,送上门来让她们抱,她们要不赶紧一个抱一条,傻呀? 见两人点了头,都以期待的眼神看着自己,汪桂容立刻口若悬河地开始推介自己的企划书。这可是她数日挖空心思的智慧结晶! 讲完了一看,咦……白氏和马氏都一脸的空白!她讲得不好吗?不会啊? “咳咳,关于此事,你们有何疑问尽管说。这个费用只是启动资金!”汪桂容开启了答疑环节。 “呃,娘娘可是每日太闲,太无聊,想听些京中闲言?”白氏总算是从震惊中找回了神智。娘娘要给她们一千两……还是黄金,让她们每旬收集京中各种闲言碎语往宫里报。如果是让她们做眼线,盯着什么人,还可以理解。这东家长西家短的事,可有什么好说的呢?! “娘娘,其实这种事,娘娘想听,我们写了送进来就是,哪里需要这许多的金子?”马氏也无法理解。这是小事啊,娘娘这是钱多得没地儿花了么? 汪桂容懵逼了。她要组建一个特务组织,怎么到了这两位嘴里,一下降格成了狗仔队? 她清了清嗓子,新兵上阵,看来还得先给她们划定一下范围:”这钱你们先拿着。本宫想知道京里百姓是怎么议论本宫的。还有,打探消息的时候,你们可不能轻易暴露了自己,不然别人怎么会跟你们说实话!本宫已经想好了。咱们成立一个帮派!以后就以这个帮派的名义活动!“她可是想起了古龙小说里专门贩卖情报的帮派,那些个情报员的代号不要太燃! 白氏和马氏听得目瞪口呆,娘娘这是要成立一个黑帮么?这事……皇上知道么? 汪桂容可没想过这组织的合法性问题。她兴致勃勃地道:“就叫白马帮!本宫号白马王子!你们也取个绰号?” 呃……白氏和马氏不想扫了她的兴头。白氏想了半天:“妾就叫白娘子?” 汪桂容眼神一亮:“这名字好!” 马氏有些哭笑不得,随意道:“那妾就叫……马云?” 汪桂容一脸的空白,半天一拍几案:“这名字更好!” 过了十天,第一批消息送进来了。 汪桂容一看,乐了,她立刻向景仁帝作了汇报:“皇上,你瞧,妾就说这法子有用!从今往后,妾就不再是瞎子聋子了。你看,这京里百姓都盼着罗天师能作法收了妾这个妖怪呢!” 景仁帝一看,皱起了眉头:“卿卿,这些消息瞧了不过是白白让人生气。你放心,这谣言也该压一压了。朕回头就派人去抓一批,杀几个,看看谁还敢胡乱议论!”他也早已经派了人去查,可是这谣言的源头不说找不到,找到了也没有用了,干脆先堵堵再说。 没想到汪桂容伸手抱住了他的腰,抬起头来,一双凤眼含笑:“皇上,防民之口甚于防川,既然百姓都盼着罗天师作法收了妾,妾不如就随了百姓的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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