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玉宫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皇大站起身来,大怒,“这件事容不得你不依,本宫即日便下旨赐婚,本宫倒要看看,你想怎么做?” 从怀里拿出一张纸,宁白笙平静的看着她,道:“皇后娘娘,您的旨意谁敢不从,只是若想让别人进我西郡王府,白笙若在一日,便永远不可能。” “若您执意的话,这里有一封休书,只要娘娘盖上玉章,他苏西洛从今日起便不是我宁白笙的夫君。” “白笙自记事那天起,便起誓,今生只嫁一次,唯一人而已,事已至此,白笙只得以死明誓。” 不知何时她的手上多了一个玉簪,通体透明,不给众人反应的机会,她的手高高扬起,直直向着胸口刺去。 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所有人都反应不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 “啊……” 梨妃见此吓得尖声大叫,其他几人也是手捂着脸,生怕看到血溅五尺的场面。 ‘碰’,的一声轻响,碧绿的玉簪高高飞起,在诺大的宫殿里划出一道漂亮的弧度,将纱帘划破,随后落到一个宫女的面前,清脆的响声将宫女吓得连忙跪倒在地。 “郡主不愿,皇后又何必为难于人呢!” 清冷的声音传来,萧贵妃淡淡的瞟了宁白笙一眼,抚了抚卷起的水袖,对着皇后说道。 见萧贵妃救下宁白笙,皇后也长出了一口气,当下也不计较她的态度。 清了清嗓子,皇后面上一冷,道:“郡王妃这是做什么?” 她以后宁白笙只是说说而已,谁想她竟然真的敢在她面前自杀,这若传出去,她还如何母仪天下,如何统领六宫。 宁白笙轻轻揉了揉手腕,抬起头来,平静的看着皇后,仿佛刚才要自杀的不是她,道:“让皇后娘娘见怪了,白笙以为只有这样做,才是两全齐美的办法,既不让娘娘失信于人,也不违背白笙的誓言,更不会让王爷背负非议。” 她平静的话语,仿佛真的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的想法,然而皇后却不知道,她是如何笃定会有人救她的,还是说她真的在履行曾经的誓言。 “皇后,如果没其他事,本宫带郡王妃出去走走,可以吗?” 萧贵妃见她们不说话,微微欠了欠身,道:“郡王妃还有事吗?” 宁白笙摇了摇头,看了一眼皇后和那几位妃子,福了一礼,道:“皇后娘娘,这件事还请您费心与九公主解释了,娘娘若无事,还请让白笙先行告退。” “罢了,这件事就当本宫未曾提过,花园里的花开得正好,萧贵妃就带西郡王妃过去走走!” 皇后摆了摆手,突然的好说话,让宁白笙心中一紧。 随着萧贵妃来到花园,已经走了许久了却不见她开口,宁白笙只得自己打破沉默。 “刚才的事,谢谢贵妃娘娘了。” 这时,萧贵妃才站定脚步回头,上下打量了一遍,才悠悠开口道:“西洛怎么会娶你这样的女人?” 不等宁白笙发问,她又继续开口,道:“又笨又蠢,不过倒是胆识过人。” “……” 这算是夸她呢?还是嫌弃她呢? 再说,他们是什么关系,她和苏西洛很熟,所以才会帮她吗? 其实刚才她也是去赌的,在她踏进玉宫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有了计划,萧贵妃会武功,而且看她的眼神有些怪异。 她赌她一定会救她,因为她和皇后不和,是整个南陵都知道的事情。 几乎是没理由的,皇后喜欢谁,她就讨厌,皇后要害谁,她也会尽力去保。 所以,她才会和皇后起争执,顺便赌贵妃会救下她。 可如今看来,她救她的用意似乎不仅在此。 “我可以当作娘娘在夸我吗?” 宁白笙微笑以对,淡淡的说道。 萧贵妃轻蔑的撇了一眼她,似乎再无兴趣,继续向前走去,边说道:“你既然嫁给了西洛,那就要好好的守护他,别一天到晚就知道添麻烦,这次是本宫救了你,再有下次,可没这么走运了。” “白笙谨记娘娘教诲。”宁白笙跟在她后面,心想,这萧贵妃该不是脑子有问题,对苏西洛的关心也有些过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他娘呢。 不过毕竟别人救了她,也不好冷言相待。 “对了,西洛最近的身体如何?上次他晕倒,你可有找大夫为他瞧瞧?” 一连串几个问题,宁白笙再好地性子也快磨光了。 “王爷的身体白笙自会照顾,就不劳娘娘费心了。” 她这话一出口,萧贵妃突然停下脚步。猛然转身,语气凌厉了许多,道:“若本宫能出宫,而他又从不进宫,还需要从你这里知道他的情况吗?” 宁白笙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相识她不奇怪,可萧贵妃这是什么意思? 一时间她不知道如何接话。 “郡王妃,你是郡王妃吗?” 这时,一个脆生生的声音传来,从一棵花树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大眼睛水汪汪的,一眨不眨的看着她们。 “为什么不说话呢?” 小女孩蹙了蹙琼鼻,从树后走了出来,一袭淡粉色宫装着身,看起来水灵灵的,透着一股灵动和调皮。 大眼睛眨着,好奇的在宁白笙身边转了几圈,才停下脚步,道:“难道你是个哑巴吗?” 宁白笙望着这个小女孩,瞬间知道了她的身份。 “九公主说笑了。” 宁白笙一开口,九公主就笑了,伸手拉住她的袖口,摇着说道:“那你告诉我,你是不是郡王的正妃?” 宁白笙含笑点头。 “哎呀,你真是呢。”九公主偏着头看她,嘟着嘴小声说道:“长得不丑啊,只是脸上有道疤嘛!” “……” 公主,你这是安慰我呢还是损我呢? 听说这九公主的母妃早逝,她怎么觉得这九公主的母妃应该是萧贵妃呢? “你不喜欢说话吗?那西郡王不是很孤单,不怕,以后映蝶嫁给他,就陪她说话。” 九公主仰头望着天,开始给自己安排事情。 宁白笙眸光一转,问道:“公主见过王爷吗?” 九公主大眼睛瞪得圆圆的,脸也鼓成了包子,气呼呼的说道:“谁都知道郡王常年身体不好,父皇早就允他不用进宫了,本宫从小长在这里,怎会见过王爷?” 宁白笙无语,你连人都没见过,就要嫁给人家,你确定你是公主,公主都这智商吗? 还是说…… “公主莫怪,我只是说你连王爷的面都没见过,为什么想嫁给王爷呢?” 宁白笙好言相问。 “嗯。”九公主放开她的袖口,开始数,道:“王爷是上京的美男子,容貌肯定很好,而且他琴艺绝伦,本宫最喜欢琴了。” “……” 就因为你喜欢琴,所以就要嫁给琴艺绝伦之人。 宁白笙见此,觉得实在无法和她沟通了。 “你能给我讲讲郡王吗?”不能。 “他长得有多好看?”不好看,病秧子一个。 “他会经常弹琴吗?”不会。 “他弹琴好听吗?”从未听过。 …… “你为什么又不说话了?” 九公主嘟着嘴,不乐意的看着宁白笙。 正在宁白笙想着怎么摆脱这位难缠的公主时,突然撇见不远处一直被她们无视的萧贵妃,眸光一转,道:“九公主,有一个人对王爷最了解,比我知道的多得多。” “谁呀谁呀?” 九公主一下子跳了起来,开心的拉着她的手,问道。 宁白笙回头,对着萧贵妃微微福了福身,道:“就是贵妃娘娘,她和王爷是旧识呢!” “对啊,贵妃和王爷从小一起长大,我怎么把她忘记了。” 说完就松开宁白笙,跑了过去。 只看萧贵妃的表情就知道,九公主肯定问了很多白痴的问题,她甚至能感受得到萧贵妃僵硬的身体正蕴着浓浓的怒气。 她心中一叹,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这时,不远的凉亭里,皇后站在上面,冷冷的看着她远去的背影,道:“奇儿,这次你恐怕是看走眼了,这位西郡王妃比你那位正妃可厉害多了。” 苏景奇铁青着脸站在旁边,闻言道:“母后,从孩儿选择将她放弃的那天起,无论对错,她都注定会站在孩儿的对面。” “你明白就好,在这个世上,人分两种,一种是自己人,一种是敌人,你一定要谨记。” 皇后转身看着他,郑重的警告他。 当时他们将宁白笙推出去时,只是为了逼苏西洛现身而已,如今看来,这步棋或许走错了。 但人生如棋,举子无悔。 “儿臣谨记母后教诲。” “母后,那件东西还是没找到,儿臣想会不会她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苏景奇眉头微蹙,他要找的东西一直没找到,为了这件事,连他最心爱的女人都动用了,依然没收获,这让他很不甘。 皇后沉思片刻,道:“皇儿,你可知道母后让你做这件事的意义何在?” 苏景奇一愣,如实回道:“想让儿臣拥有更强大的实力。” 皇后摇头,“这只是其一,最重要的是,这件东西,哪怕让它长埋地下,或者直接毁掉,也绝不能让他们得到。” 她顿了顿,语气有些沉重,一字一句的说道:“你,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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