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组都不喝酒, 两提饮料足以解决问题。小白也分到了很多菜叶和玉米粒,开心得在笼子里来回蹦。 严瑕敲敲笼子:“笨蛋, 不准动, 爪子不痛吗!” “咕唧!” 韩璃吃得幸福到冒泡,“小严妹妹的手艺太好了!” 严瑕笑眯眯,“要不要再加两个菜?” 厨房里还剩了很多食材, 韩璃摸摸肚皮, “吃饱啦,反正这两天还要蹭你做的饭, 嘿嘿,不要嫌弃我啊。” “怎么会呢。”严瑕笑道。 喻浩叹夹了一块带鱼,眼神悄咪咪往顾明深那边看。 谁知顾明深也在看他。 喻浩叹:? 看他干嘛! 两个姑娘在聊明天的菜单, 喻浩叹惴惴不安, 手机亮了。 顾明深的消息。 【?】 喻浩叹是真的满头问号了。 他是真的没get到组长的意思啊! 两个人的小动作被程世贤看在眼里。喻浩叹抓耳挠腮的时候, 忽然显示被拉进了一个群里。 调查组的男人……这什么鬼群名? 程世贤轻咳两声,慢慢打字: 【你不把韩璃带回你家???】 喻浩叹恍然大悟,抬头, 才发现被他们俩一同注视着。 他头皮都炸了。 在他们心理调查组能有什么秘密吗?没有! 原来,“学心理的人真可怕”这句话,是他给自己立的flag。 喻浩叹想哭。 顾明深吃掉一块鱼,放下筷子, 动作自然地打字: 【不要当面腹诽我】 喻浩叹表情僵掉了, 慢慢地挤出一个心虚的笑。 组长还在慢条斯理地吃鱼, 喻浩叹已经想泪飙了。 他能怎么办!让他怎么办! 他慢慢回身, 趴在椅背上,“韩璃——” 这个尾音拖得像小奶狗,韩璃一个寒噤,回头瞪他:“你又皮痒了吗?大过年的浪什么浪?” 喻浩叹感觉右边的脸被盯得有些疼,那是来自组长的关注,只得硬着头皮说:“是这样的,你去我那里住?我有空房间的!” 韩璃冷笑:“都晒着你的臭袜子对?” “不要拆穿我!” “……真的都是臭袜子吗?你死性不改!那你还让我去??” 喻浩叹焦头烂额,半个字说不出来,忽然急中生智,对顾明深那边努努嘴,又用眼神示意严瑕。 ——别当组长的电灯泡。 两害相较取其轻,他选择得罪组长。 严瑕在整理食材,没有发觉他的小动作。韩璃刚刚还愤怒,一瞬间平静了,眨眼间换出个漂亮的笑:“这样吗,那你是想让我帮你,洗袜子?” 她一边笑,一边说得咬牙切齿。喻浩叹心惊胆战,假笑:“那就这么定了,明天我带你再买点生活用品,我买单……” 韩璃也假笑:“那我还要谢谢你?” “不用了……” 吓唬归吓唬,韩璃还是决定去喻浩叹那里住,“小严妹妹,我今天还是去祸害小喻弟弟了,今晚就不打扰你啦。” 严瑕虽然有些困惑,却没多问。韩璃今天突然过来,情况已经很复杂,她还是别打破砂锅问到底比较好。 现在才八点多,谁都不愿看春晚,也没有别的共同话题,总不能都去逗小白玩。 严瑕想到顾明深书房里的扑克牌,提议:“不如我们来打牌?” 一瞬间,所有人都诧异地看向她。 严瑕迷惑了:“怎么了?” 她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吗? 韩璃小心翼翼的:“小严妹妹,你真要打牌啊?” “嗯,我们不能打牌吗?” 林队那边都是正儿八经的公务人员,节假日不能打牌,那是有禁令的。严瑕不知道心理调查组是不是也有相同的限制。 “可以是可以啦……”韩璃扭头,看他们三个大男人,尤其是顾明深,“你要打什么牌?” “扑克牌,我记得组长这里有牌。” 她话音刚落,其余三人齐刷刷地看向顾明深,仿佛后者挖了天大的坑,就等着严瑕跳进来。 顾明深挑眉:“有问题?” 三人又齐刷刷摇头:“没问题。” 打就打,谁怕谁,反正有小严妹妹在。 他们反应这么奇怪,严瑕反而犹豫了。 不会真有什么陷阱……? 韩璃看热闹不嫌事大,眼睛贼亮:“小严妹妹,大过年的,我们玩点彩头,真心话还是大冒险?斗地主还是德州?” 顾明深拿牌去了,严瑕想了想,“斗地主可以吗,我只会这个。” 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其他人欣然同意,韩璃追问:“那来点什么彩头?过年嘛,我们组里热闹一下,真心话怎么样?” 喻浩叹鄙视她:“你几岁了?还玩真心……” 被韩璃瞪了一眼,他乖乖闭嘴。 严瑕对这些没什么概念,不管是读书还是工作,她年纪永远比周围人小一截,有些活动都没带过她,韩璃说什么就是什么。 春晚在旁边当BGM,五人一鸟围在客厅地毯上,由顾明深发牌。 看到顾明深发牌的时候,严瑕暗暗咋舌。 这个动作太纯熟了! 严瑕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前三局,严瑕毫无疑问地成为最大输家。 她前两局都赊了账,没让韩璃提问,现在三个问题一起算账,严瑕瑟瑟发抖。 韩璃眼冒绿光:“小严瑕,有过男朋友吗?现在有喜欢的人吗?我们组谁最帅啊?” 严瑕郁闷,程世贤低头一看,【调查组的男人】跳了消息,喻浩叹的。 【我姐姐暴击三连!鼓掌!】 众目睽睽,严瑕硬着头皮说:“没有,没有,不知道。” 顾明深脸色一滞,看见喻浩叹憋着笑戳手机: 【哈哈哈哈哈小严求生欲超强】 韩璃锲而不舍:“为什么没有过?应该有很多人追你才对。” 严瑕叉腰:“这是第四个问题啦!下一局下一局,换德/州/扑/克!” 男人群又亮了。喻浩叹发了一串点蜡的表情。 突然好心疼她怎么破,不忍心她跳进组长的陷阱。 其实严瑕最拿手的就是斗地主,但她被韩璃问慌了,连输三局,下意识要求换玩法,根本没多想。 于是,换了德州的第四局,顾明深成了最大赢家。 韩璃着实同情她,然而组长威压在上,她只好充当组长大人的狗腿子,清清嗓子:“嗯哼,小严瑕,回答刚才那个问题。” 严瑕欲哭无泪:“因为我年纪太小了嘛,中学的时候,同学觉得跟我恋爱很有罪恶感,工作以后,别人也觉得跟我谈像欺负小朋友不懂事。” 顾明深感觉猝不及防中了一箭。 他想起刚见到严瑕的时候,确实也有类似的感觉,以至于他要考察一下严瑕的专业能力。毕竟她真人比证件照还年轻很多。 他默然,似乎在自省。 第五局,第六局…… 一连十多局,严瑕输得生无可恋。 以至于韩璃还没开口,严瑕就叉腰:“韩姐姐问,还有什么想采访我。” 韩璃想了想。 除了隐私问题,她已经把严瑕的过往挖得差不多了。 她又看顾明深。 正主还在沉默?就他们这几个狗腿子帮忙追人?有这么追的嘛。 韩璃豁出去了。 “你觉得组长是个好男人吗?” 喻浩叹张大了嘴,左手背到身后,冲她比了个大拇指。 不愧是他的韩姐姐! 严瑕看向顾明深。 一瞬间,顾明深觉得咽喉发紧,仿佛被人掐住,窒息感从口腔绵延到发梢,再从头顶烧了一簇火,让他不敢眨眼。 然而严瑕的眼神非常单纯,虽然露出了崇敬的眼神,但只有一些羞怯。换句话说,就是面对异性的一点点点局促。 她点点头,“组长是个很可靠的好男人呢。” 非常的……坦然。 喻浩叹不敢看顾明深的脸色,低着头,然而快憋不住笑了。 太难受了,让他笑行不行。 一向严肃的程世贤都要忍不住了,嘴角一直在动,不知花了多大的力气,才控制住面部肌肉。韩璃更狡猾,早就借口上厕所,奔去了卫生间。 严瑕有些摸不着头脑,很坦然地帮忙洗牌,“韩璃,快点回来,要发牌啦。” “……来啦。” 韩璃回来时嘴角还在抽,也不敢直视组长。 这个梗今年是过不去了。 接下来两局,面无表情的顾明深又成了最大赢家。 严瑕又是输得最惨的,叹了口气,继续洗牌。 明明很简单,感觉怎么都学不会呢。 不知不觉打牌到深夜,严瑕完全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睡意上来,更是迷迷糊糊的,出了什么牌都不知道。 她的表情,顾明深尽收眼底。深夜23点半,顾明深落下最后一张牌,“深夜了。” 意思是该散了。 今晚玩得很尽兴,韩璃完全忘了被赶出家门的不爽,帮忙收了东西,挥挥手,跟着喻浩叹就走。程世贤推推眼镜,与顾明深眼神交流片刻,也默然离开。 严瑕困得厉害,连连打哈欠,眼角挂着泪花。顾明深把她和小白一起送下楼,看着她放下鸟笼,捂着嘴,眯着眼,一摇一晃地往房里走。 她乖乖地摆手:“组长晚安……啊,还有,新年好!” 顾明深微不可见地叹气。 虽然被间接拒绝了,可他不会放弃。 最起码,能在新年来临前,看见这么可爱的她。他已经很幸运了。 顾明深微笑:“新年好,晚安。” 严瑕一怔,看着他关上了门,自己则站在黑暗里,发了半天呆。 组长刚才笑了? 一定是她看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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