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杜喜儿有些疑惑, 但顾不上那么多了,只能拉着童彤朝临时搭建的化妆间走, “童彤你说具体一点,他们为什么吵架?” 童彤走在前面带路,含糊着说:“我也不知道因为什么, 本来张姐先给萧阳老师梳妆的,但是妗曼姐一来,就让我们都出去,没一会儿就听见化妆间里面吵了起来。” 原来是袁妗曼先吵的, 不会是知道萧阳和余瑶的事了? 杜喜儿不敢贸然猜想, 只能继续追问童彤:“那你有听见他们在吵什么吗?或者提到别人了吗?” “没有诶,但是……”童彤说着突然顿住了。 “但是什么?” 杜喜儿心里一提,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童彤四下看看, 小心翼翼的说:“妗曼姐和萧阳老师是不是在谈恋爱啊?好像是因为感情的事情, 但又好像不是……” 杜喜儿干笑一下, 她还以为什么呢。 “别乱说话啊,小心‘吃’律师函。”杜喜儿调侃地说。 因为萧阳之前几次‘炒作’,都是他公司发律师函收尾,可谓是玩的一手好套路。 *** 几句话的时间,杜喜儿已经来到了化妆间门前。 因为是临时搭建的棚, 外面看着比较简陋。几个工作人员站在棚外, 显然是不敢进去,又或者说里面的人不准进去。 刚一走近,杜喜儿就听到了萧阳的声音。 “袁妗曼, 你有完没完啊?” 杜喜儿不自觉的挑眉,放轻脚步走过去,惹得那几个工作人员纷纷噤了声,不再低声议论。 “我有完没完?萧阳,你是怎么给我承诺的?你现在又是怎么做的?你把我当傻子吗!!” 袁妗曼的声音突然爆发了似的,话音一落,里面就响起了物件摔碎的声音,听着像是化妆箱掉在了地上。 听着里面的争吵声越发激烈,杜喜儿顾不上听戏了,摆摆手示意其他人离开,这才掀起棚子的一角进去。 这边袁妗曼和萧阳正吵的水深火热呢,看见杜喜儿出现,袁妗曼更是来气了。 杜喜儿大概猜到袁妗曼要说些什么,在她说出口之前,率先打断道:“我事先提醒你们,隔墙都有耳呢,这可是连墙都算不上。” 言下之意,要是不怕丢人,那就继续吵。 袁妗曼瞥了眼棚外,没好气的冷笑一声:“我管不了那么多,今天萧阳你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杜喜儿双手环胸,站在一旁,等着听萧阳怎么回答。 “我给你什么说法?”萧阳不敢看杜喜儿,只能压低声音,对袁妗曼说:“今天是大夜戏,我不想跟你在这里吵!” 说着萧阳就拉开椅子,重新坐下了。 “你以为我想吵?”袁妗曼说着,眼眶都红,“我为了你做了多少事,光是这一部戏,我前前后后帮了你多少?你现在有了这些资源就想把我踹开?我告诉你!你想都别想!” 杜喜儿似懂非懂的明白了,看了看时间,想说马上要开拍了…… “是,你是帮了我,但那又怎么样呢?”萧阳不服气了,指着袁妗曼就开始说:“咱俩这顶多叫你情我愿,现在没感情了,你还耍什么大小姐脾气?” “好一个你情我愿!萧阳你有种!!”袁妗曼爆着粗口,顺手抓过桌上的摩丝喷雾就扔了过去,却被萧阳躲开了。 “萧阳!你有本事就告诉我那短信是谁发的!” “我凭什么告诉你?袁妗曼,咱们俩现在顶多算同事,你——” 萧阳话还没说完,袁妗曼又扔过去一把梳子。 “够了、够了……”杜喜儿顺手捡起梳子,不情愿的劝着架,“萧阳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萧阳被杜喜儿瞪了一眼,知道自己有把柄在杜喜儿手里,只能乖乖闭嘴。 袁妗曼这边却直接情绪失控了,趴在桌子上就开始哭。杜喜儿有点懵了,敢情这袁妗曼也有这样的一面呢。 杜喜儿走过去,把梳子放到桌上,不太熟练的拍了拍袁妗曼的后背:“……你经纪人呢?我不管你们现在有什么问题,今天的拍摄绝对不能耽误的。” 袁妗曼哭的稀里哗啦,看得出来她对萧阳用情还挺深的。杜喜儿刚想在心里感叹一下,突然看到袁妗曼脸色很难看,就连右手都捂在了肚子上。 “你……” “萧阳,”袁妗曼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的问着:“你是不是不想对我负责任?你是不是一点都不顾及我们的感情?是不是?!” 萧阳紧抿着嘴角,冷声说道:“你现在说什么都行了,我现在只想拍完这部戏。” “说到底,你就是觉得我妨碍了你之后的发展,是吗?”袁妗曼脸上写满了失望。 杜喜儿发觉袁妗曼越发不对劲,下意识开口说着:“不要再吵了!能不能一人少说一句?袁妗曼你身体是不是……” 就在这时,萧阳的手机突然响了。 听到手机铃声的袁妗曼,像是被刺激到了似的,起身就朝萧阳走去:“是不是她给你打电活?给我看!” 萧阳把手背在身后,一脸不耐烦的说:“袁妗曼,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你现在没有资格看我的手机,是谁都和你没关系!” 萧阳越是这样躲,袁妗曼就越是怀疑,伸手就要去抢他的手机:“你怕什么?是我认识的人?你怕我怎么她?” 袁妗曼越说越激动,两只手张牙舞爪的挥舞着,一下子把萧阳的脖子刮破了。 萧阳用力一推,直接将袁妗曼推到了一旁的椅子上,椅子应声倒地。 “喂!”杜喜儿脱口叫着,赶忙上前扶着差点摔倒的袁妗曼,“萧阳你别太过分了啊!” 说实话,杜喜儿开始有点同情袁妗曼了,看她一直护着肚子,保不准就是怀了?不会这么狗血? 杜喜儿还没来及多想,袁妗曼已经挣开了她的手,再次朝萧阳扑了过去。 “萧阳,你今天不告诉我那个女人是谁,咱俩没完!!”袁妗曼两只手抓着萧阳的衣领,一顿撕扯。 杜喜儿不确定袁妗曼有没有怀孕,但看萧阳那样子也不是想好好谈的,只能上前拉架。 “现在外面多少人在听!你们就不怕把事情闹大了互相难看吗?”说着,杜喜儿就搭上了手,示意袁妗曼先放开萧阳:“松开,你抓着他也解决不了问题!” “我一松开手,他就要回那个女人的电话,我怎么松?!”袁妗曼带着哭腔吼骂着。 杜喜儿皱着眉,也没了耐心,“你抓着他有什么用呢?我告诉你,一个男人劈腿只有‘零次’和‘无数次’的区别!你不如现在就甩掉他!干嘛要搞的自己那么狼狈呢?” 原以为袁妗曼听了杜喜儿’苦口婆心’的一番话,能放了萧阳,结束这场歇斯底里的争吵,不料却丝毫不起作用。 袁妗曼不依不饶的拉扯着萧阳的戏服,手指关节都发白了,“萧阳,你现在就和那个女人说清楚,你和她再也不联系了,我就当没事发生过,我们……” “你有病!我现在看不上你了,我懒得再和你多说!”萧阳压低声音说着,看来也是怕被外面的人听见。 说完,萧阳猛地一挣,直接把袁妗曼和杜喜儿双双推倒。 袁妗曼手里抓得紧,没有摔倒,但杜喜儿没留神,狠狠的摔向地面,下意识用手去撑地,不料却摸到一块石头的尖角,掌心连接虎口的位置直接划破了。 杜喜儿看到了手上的伤,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真他妈够背的——活该!让你多管闲事! 袁妗曼还在拉着萧阳纠缠,小小的化妆间里满是争吵声和哭腔,惹得杜喜儿头都大了。 “行了!!!” 杜喜儿扯着嗓子大喊一声,袁妗曼愣住了,转身看到坐在地上的杜喜儿,同时也看到了杜喜儿手上的伤。 杜喜儿心情糟糕到了极致,恨不得从来没进过这个组! 外面的人听见了杜喜儿的声音,不知道是谁起了个头,率先冲进来:“两位老师、有话好好说,别再——杜剧务!你的手受伤了!” 杜喜儿想要起身,却被进来的于晓雯扶住了:“喜儿姐,你没事?!” “没事……”杜喜儿说着,突然想到什么,索性紧皱着眉头说:“现在右手不敢动,帮我请李医生过来一下。” 见了血,在场的所有人都不做声了,包括袁妗曼和萧阳。 李医生是剧组常驻的急救医生,没一会儿就赶来了。 “是摔在石头上了吗?”李医生一边帮杜喜儿消毒,一边问过程。 杜喜儿闷声应着,正巧罗副导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杜剧务你这……” 罗副导有些吃惊的看着化妆间里的一片狼籍,晃了晃神说:“我先让他们暂停一下,杜剧务你这伤挺严重的,要不赶紧去医院?” 李医生点点头,附和道:“罗副导说的对,现在我只能帮你简单的止血消毒,主要这山里的石头都不干净,去医院打个破伤风!” 杜喜儿没拒绝,只是任人把自己扶到了椅子上坐下。 这一会儿的功夫,袁妗曼的经纪人也来了,听旁边的工作人员简单说了一下情况,大致了解了。 “杜剧务,真是不好意思!最近妗曼压力太大,情绪有些失控……您放心,所有的医药费我们都包了,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情况。” 杜喜儿没理会这经纪人,反倒是看向后面的袁妗曼,只见她一只手放在肚子上。 于晓雯很有眼力见,低声说:“喜儿姐,我去帮你安排车,一会儿送你去医院。” 说完,于晓雯就招呼着棚内的几个工作人员离开了。 化妆间里就只剩他们三人了,杜喜儿索性直接说了:“你们可知道合同上写的清清楚楚,从拍摄期间到戏上映,主演是不可以有恋情曝光和……怀孕生子的。” “怀孕?”经纪人一听直接慌了,“没有的事,妗曼和萧阳谈恋爱杜剧务你应该是知道的,他们很有分寸不会搞出事情来的——” “是,我是怀孕了。”袁妗曼淡声说道。 “妗曼!你不要胡说!”经纪人显然不想让杜喜儿知道这事。 杜喜儿靠在椅上,掌心的伤口似乎还在流血,隐隐作痛的感觉很不舒服。 “好,这些情况我会如实告诉上面,之后的事情不归我管,我也管不着。”杜喜儿向来是公事公办,尤其是今天他们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大吵一架,肯定会传到周老板那里。 纸是包不住火的。 就在袁妗曼的经纪人百般求情的时候,穆寒掀开棚子的一角走了进来。 杜喜儿心里暗叫一声糟糕,赶忙把右手往身后藏。 穆寒微喘着粗气,明显是一路跑过来的。上前拉过杜喜儿想要藏起来的手,看到被简单包扎了起来,直接动手拆着纱布:“我帮你。” 杜喜儿先是一怔,随即按住他的手,磕绊的说着:“别、别别,李医生已经帮我消过毒了,一会儿车来了就去医院。” 说着,杜喜儿就冲他一顿使眼色——旁边还有人呢!! 穆寒看杜喜儿一切正常,只好存起内力,暂时不帮她疗伤。 没一会儿,剧组的车来了。 上车后,穆寒忍不住念叨了起来:“他们吵架,就让他们吵,他们动手你就躲开,我一会儿看不见你,你就要出问题。” “我知道了……” 杜喜儿刚想转移话题,周老板的电话就打来了。 杜喜儿先是被训了一通,接着被问伤势如何。 “这个伤说严重还真的挺严重的……伤在了右手,估计没有十天半个月是很难恢复的。”杜喜儿小心翼翼的说着。 周逸森在电话那头轻笑一声,直接拆穿了杜喜儿的话:“行了,我现在就联系魏倩,最快明天就能和你交接。” “好,谢谢老板!”杜喜儿为了防止周逸森反悔,连说几句再见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这时候穆寒才明白。 “你别告诉我,你是因为想尽快离组,才不让我帮你疗伤的?!” 杜喜儿赶忙‘嘘’了一声,瞄了眼前面开车的司机师傅,悄声说:“刚才化妆间里还有人,看到你帮我疗伤,那不成新闻了啊?再说了……我不把这事弄的严重一点,怎么离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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