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丹大比的第十日。 “云横兄, 后继有人啊!”丹盟的长老段斐笑着对一同前往炼丹大比会场的林云横说道。 今日是炼丹大比的最后一日,最终的决赛。 丹盟的盟主、长老,以及诸位前来参与丹道论会的丹道宗师们都会出席。 身为丹道宗师之一的林云横自然亦要出席。 作为此次炼丹大比最出风头的决赛选手的家属, 坐在炼丹大比会场的上方主审席位上的林云横, 顿时受到了来自同僚道友们的打趣和调侃。 “林贤侄年纪轻轻, 便有如此实力,前途不可限量啊!”丹霞长老笑着开口说道, “当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想当年云横道友也是如此年纪,夺得了那届炼丹大比的魁首。” 听见同僚道友如此夸赞自家宝贝儿子,林云横心下实则暗爽不已, 但是面上却依旧是维持着高冷的神色,语气淡淡似云淡风轻不甚在意说道,“现在说这些还言之过早,决赛还未开始,结果未出,一切都有可能。” 闻言,其他诸位丹道宗师顿时笑了。 这些个年老成精的老家伙们, 哪不知道他心里的那点小心思,纷纷发出善意的笑声。 倒是坐在一旁的章泽宇,目光看了一眼前方擂台上的林雨初, 见那个年纪不大的少年,站在如此竞争残酷激烈的擂台上,面对强敌却神色未变, 处变不惊,毫无惧色,心下复杂,感慨万千。 他心道,他在他那个年纪,可做不到他这种程度。如果那时候,我能像他这般厉害,也不至于无法保住章家的产业,任人宰割毫无还手之力。 “贵公子无论实力还是心性,都是我见过最强大之人。”章泽宇真心实意发自内心感慨的说了一句。 林云横闻言抬眸目光看了他一眼,说道:“承蒙夸赞。” “说起来,诸位可有听说金玉坊的悬赏一事。”另一位丹道宗师笑着开口说道。 其他诸人闻言顿时笑了。 “看来金玉坊也是被逼急了所以才出此下策,我还听说昨日林贤侄前去金玉坊想要下注压自己赢,结果被拒绝了。”那位宗师笑着说道,将这事情当做是什么有趣的事情拿出来讲。 另一位宗师闻言也顿时笑道,“不止,我还听说啊,金玉坊的坊主为了堵住众人的口,还特意说明倘若无人打败林雨初,那他发出的悬赏最终就归了林雨初。” 赌坊是下注买赌的地方,从无拒绝他人下注的先例在,金玉坊坊主如此行为必然是要引起非议,别的不说若是当事人(林雨初)不接受,闹起来那也是难看的。这事情,不论如何金玉坊也是站不住理。 但是,金玉坊那话一说,若是无人能够打赢林雨初,林雨初就可白得悬赏的奖赏,就能够让林雨初和众人闭嘴了。或许一千万灵石并不能比林雨初在赌坊上赢的灵石多,但是碧灵果的价值足以挽回一切损失。此等灵物,可遇不可求。 “想来,金玉坊早早就打着这个主意了。”那位丹师叹气说道,“看来金玉坊很忌惮林雨初啊。” 林云横坐在一旁,听着身边的这群同僚道友们议论自家儿子,难得的没开口说话。 唉,儿子太优秀,他有什么办法呢? “不过说起来也是奇怪,就在林雨初走后不久,又有一人下注一千万灵石买林雨初赢。”另一外丹道宗师开口说道,语气疑惑,“会是谁呢?” 一千万灵石可不是小数目了,不是谁都拿出手的,更别提还是用来下注买马,稍有不慎就输得倾家荡产血本无归。 一般人可不会如此大手笔。 “难不成是林贤侄……的好友?”宗师猜测说道。 他这话说的是委婉含蓄了,他其实想说的是难道是林雨初被拒绝之后不死心,花灵石找人去给他下注买马了吗? 听到这里,从刚才就保持着沉默和淡定,端正坐在那里听着身旁的这些大佬花式夸儿子的林云横,语气淡淡地开口说道:“不是。” 闻言,顿时众人转头目光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不是?难道你知道是何人下注?”那位宗师好奇问道。 林云横抬眸目光看了他一眼,神色云淡风轻,说道:“因为是我下的注。” “……”宗师。 “……” “……” 顿时,众人沉默。 一干丹道宗师闭嘴了。 哑口无言,无话可说。 见过宠儿子的,没见过这么宠的! 许久之后。 那位丹道宗师才打着哈哈说道,“看来云横兄对林贤侄很有信心啊,真让人期待啊——” 然后众人默契的转移话题,说起其他事情了。 —— 炼丹擂台上。 林雨初和其他三位擂台主,药王谷的何不言,燕子坞的聂雁飞,以及沧澜阁的云知水同站在台上。 他们正等着抽签。 决赛是两两制,每个人都要和其他一人各赛一场,最后留下来的两人进行最终的决赛,分出一二三四名。 “你就是林雨初?” 站在擂台上神色望着前方,百无聊赖等着抽签的林雨初忽地听见有人喊他的名字。 他转过头去,看向说话的人。 说话的乃是燕子坞的聂雁飞,他穿着一件水红色的长袍,黑发扎起,眉目秀丽,身材高挑挺拔,气质带着几分水乡的柔美,是个十分漂亮的美人。 林雨初打量了他一会,然后应道:“嗯。” “比我想象中的还小啊。”聂雁飞语气带着惊叹的感慨说道,“没想到我要打败的竟然是个如此年少的少年,总觉得就算赢了也胜之不武。” 他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这话林雨初就不爱听了,他闻言顿时不客气说道:“现在说这些还言之尚早。” 听罢,聂雁飞抬起眼眸目光看着他。 其他的两人,药王谷的何不言和沧澜阁的云知水也顿时转过头,目光看向前方林雨初。 面对三人的目光,林雨初毫无畏色,直言不讳说道:“为了让你们良心安心,所以我一定会赢你们的。” 说罢,他还特别善良(无耻)的说道,“不用谢。” “……”聂雁飞。 我没想谢你。 “……”何不言。 “……”云知水。 又关我们什么事情? 我们什么也没说! 被林雨初如此直言不讳的反击回来,聂雁飞顿时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但他又不好意思和林雨初计较,他觉得他这么大人了,要是和林雨初计较,那岂不是显得他很没气度,以大欺小? 所以…… 聂雁飞忍了,他目光看着面前神色冷淡目光毫无惧色或者说充满斗志的林雨初,心下暗道且暂时让你得意几分,等一会前辈教你做人。 想法是美好的,但是事实却是不如人意的—— 抽签的结果是。 第一场,何不言对聂雁飞。 第二场,林雨初对云知水。 “加油!” 看到抽签结果之后。 林雨初大方的安慰抽中了何不言的聂雁飞,说道:“努力打败他,我在前面等你。” “可千万不要输了啊,说好的要和我一决高下的。”林雨初语气特别贱的说道。 “……”聂雁飞。 就好气哦! 什么破运气。 抽的什么烂签。 站在一旁的何不言闻声,突然抬起头,目光盯着前方林雨初。 “他不会有机会的。”何不言语气淡淡说道。 闻言,林雨初抬起头,目光看着他。 一声玄黑丹袍,剑眉星目,面容俊美不苟言笑的何不言目光盯着他,语气冷冷说道:“倒是你,在输给我之前,可不要输给别人。” “不要让我失望。”他说道。 “……”林雨初。 这不是他刚才和聂雁飞说的话吗? 何不言居然拿他的话来堵他! “那你要失望了!” 一旁看起来温润好脾气的蓝袍丹师云知水,语气凉凉说道:“他可是我的猎物,不会让给你的。” “……”林雨初。 突然陷入诡异修罗场的林雨初,心下油然而生被两男相争的……莫名惶恐感。 总觉得这种场面橘里橘气的! 哪里不对! 何不言闻言,抬头目光冷冷地看着站在林雨初身后的云知水,见他看来,云知水甚至是伸出手搭在了林雨初的肩上,得意的冲着他挑眉,炫耀说道:“谁让我手气好,占了先机呢!” “我可不会浪费这大好时机,便宜了你们。”云知水冲着他挑衅说道。 “……”林雨初。 你这样说,考虑过我的感受没有! 显然是没有。 被云知水如此明目张胆挑衅的何不言,冷笑了一声,当场怼了回去:“现在说这些还言之不过早,你先赢了再说。” “……”林雨初。 这话听得好生耳熟,你抄袭我! 人类的本质是复读机。 何不言冲着云知水放完狠话之后,转头目光盯着引起两男相争的祸端——林雨初少年,看他的眼神比方才更冷了,“我等着你赢。” “……”林雨初。 他觉得何不言发狠的表情、语气,和看他的目光,那句话完全可以翻译为,“敢输宰了你!” ……所以这又关我什么事情呢? 从头到尾,我什么都没做啊,我是无辜的。 有本事你们两个人出去打一架! ——何不言、林雨初、云知水,这三人陷入了诡异的橘里橘气的修罗场的时候。有一个人被遗忘了,可怜的,无辜的,惨淡的站在一旁,无人问津。 那就是…… 毫无存在感,已经沦为三人背景板的聂雁飞。 好气哦! 气成河豚。 感受到了忽视的聂雁飞,心下气愤的想到,一定要打赢抢镜的何不言! 他算是明白了,只有和风头最盛的人站在一起,他才能够有镜头!才能抢夺他的风头,让自己吹名! 是的,没错,说的就是你——林雨初! 给我等着! 走上一旁赛区擂台的聂雁飞给了林雨初一个恶狠狠的眼神,给我等着!我一定会打败那个该死的何不言,来找你进行一场我们两人之间的决斗! “……”林雨初。 总觉得你在疯狂的给自己插旗。 在何不言和聂雁飞进行比赛的时候,林雨初和云知水二人下了擂台,站在下方。 只有等他们二人赛完之后,才会轮到林雨初和云知水。 “你觉得他们两人,谁会赢?” 站在林雨初身旁的云知水,忽地开口问道。 闻言,林雨初转头目光看了他一眼,然后说道:“你要和我赌吗?” “嗯?” 听罢,云知水顿时收回目光,看着他,“赌?” “对。”林雨初表情淡淡,说道:“我可不会随便回答别人的问题。” 听见他这么说,云知水顿时笑了,“行,那就赌。” “不过在这之前,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云知水说道。 “还记得我前面说了什么吗?”林雨初没有回答他的问道,而是说道。 云知水闻言顿时一愣,然后失笑说道:“这样,你问我一个问题,我再问你一个问题,怎么样?” 听罢,林雨初想了想,觉得也行,然后抬头目光看着他,正色说道:“你觉得我和你之间,谁会赢?” “……”云知水。 “你还真是问了一个好问题。”云知水目光看着他说道,再一次清楚的认识到这个少年的难缠,他想了想然后说道,“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你,如果你非要我回答的话,那我的答案只有一个。” “我们两人之间,赢的会是我。”云知水盯着他说道。 听见他这般说,林雨初顿时笑了,“好了,你可以问我了。” 被他笑的莫名其妙的云知水,特别想问他,你笑什么? 但是想起来他只有一个问话的机会,然后忍住了,他问起了另一个他很好奇的问题,“昨天有人在金玉坊下注一千万灵石买你赢,那个人是你吗?” “不是。”林雨初毫不迟疑回答道,“我当时没买,走后更不会买。” 云知水闻言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心下更加疑惑,不是他那还会有谁呢? ↑这个问题不只是他好奇,更是无数修士好奇。 多数人倾向于是林雨初自己买自己赢,金玉坊不让他自己买自己赢,难道他还不能找个托儿,让托儿替他买自己赢吗? 金玉坊坊主听见这个传言,顿时冷笑一声,“当我是死的吗?” 找托儿,难道他就不会查吗? 说到这个,金玉坊坊主就很气的,他禁止了林雨初自己买自己赢,如果林雨初找的托儿,他当然也可以名正言顺制裁那个托儿不承认,但是…… 但是他不能阻止人家亲爹买他赢啊! 他能怎么办? 他也很绝望啊! “失策了!” 在林云横找上门前,下注一千万灵石买林雨初赢,并且金玉坊坊主还没有理由拒绝他的时候,金玉坊坊主顿时心下暗骂一声道。 谁能想到林云横这种身居高位,贵为丹道宗师的大人物竟然还会掺和进这种小事(赌局)呢! 该说他是不顾身份不矜持呢,还是说他宠儿子太过好呢! 心下有不好预感的金玉坊坊主,隐隐约约有一种自己这局怕是要输,怕是会……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感觉。 这样一想,心更塞了! —— 此刻,炼丹擂台上。 何不言和聂雁飞的丹道大比正进行在关键的时刻,两人都已经将处理好的药材放到了丹炉中,正小心的控制着火候炼丹。 台下。 林雨初和云知水二人站在一块,目光盯着台上炼丹的二人。 “我赌何不言赢。”林雨初说道。 “真巧,我也赌何不言。”云知水亦说道。 话一出口,两人顿时回头,目光看着对方。 都压何不言赢,那还赌什么? 没争议分歧,那还赌个屁啊! 好半响之后。 云知水才语气迟疑说道,“要不,这局算平局?” 不然还能怎么样呢? 林雨初也只能点头说道,“行。” 看着他这副样子,云知水心下有些不太舒服,总觉得自己好像占了他便宜一样。或许是因为面前这个少年年纪太轻,所以总让他有一种以大欺小的感觉? 反正…… 云知水心下就是觉得有些怪怪的不太舒适,所以他想了想,然后笑着,像是开玩笑般的对着面前少年说道,“要不然,我们在赌一局,就赌我们之间谁会赢。” 然后他就看见面前的少年顿时用一种古怪微妙的目光看着他,当时云知水没明白他这个目光是什么意思,后来云知水想,那大概是……看傻子的目光。 “你真的要这样做?”林雨初目光看着他说道。 云知水闻言,并不觉得这是多大的事情,他从来没觉得自己会输,更别提还是输给面前的少年,所以他毫不犹豫说道:“当然。” “……既然你决定了,那就这样,赌什么?”林雨初问道。 云知水听罢心下想了想,觉得他们炼丹师,开赌局要是赌灵石那也太俗气了,所以他沉吟了一下,然后说道:“一颗银杏果。” 银杏果只得乃是后天十大灵果排行第八的灵果,可生吃也可入药,生吃可增加百年的法力并且可以提纯灵根,如果用来入药的可炼制洗灵丹和飞仙丹,是一种十分昂贵的灵果。 单论价值可以说比灵石要更加珍贵,毕竟灵石攒攒还能有,天材地宝却是可遇不可求。 林雨初一听他这话,就觉得他这么认真,自己也不能敷衍他。所以他想了想,也正色说道:“那我出一颗碧灵果。” “……”云知水。 闻言,顿时目瞪口呆。 云知水颇有些瞠目结舌的意味看着面前的少年,心想的是,这少年该不会是耍我玩? 不,随后云知水满脸严肃想到,他不是耍我玩,而是在空手套白狼。 不过,云知水也不好说什么。 万一这少年身上真的有另一颗碧灵果呢? 更何况,我和他一个少年计较什么? 抱着如此大度的想法,云知水便没有计较林雨初这种疑似空手套白狼的行为,点了点头表示,“那么赌约成立。” 站在林雨初身后的岳群听见他们两人的对话,顿时凑到林雨初身边,小声问道,“你真的有碧灵果?” 林雨初闻言,转头目光看了他一眼,神色深沉回答道:“不管有没有,最后总会有的。” “……”站在一旁听力很好的云知水。 越来越觉得自己是被这个少年套路了! 但是赌约是自己先提出的…… 所以,也只能忍了。 并且,云知水还在心下哼哼道,等他赢了这少年,看他到时候拿不拿得出碧灵果。 又两刻钟过后。 丹成! 擂台上的何不言和聂雁飞二人同时掀开丹炉。 顿时一道浓郁的丹药味从擂台上散发出来,瞬间便弥漫了整个会场。 何不言和聂雁飞二人同时将自己炼制好的丹药取出,放在了白色的玉盏上,呈现给丹盟的裁判。 早在取出丹药的那一瞬间,在看见了对方炼成的丹药之后,他们二人便已经知道此次比赛的结果。 聂雁飞目光看了一眼身旁的何不言,脸上闪过一道失落和不甘,原本昂首挺胸的头也瞬间垂了下去,整个人脸上的神色都垮了,一个大写的不开心。 丹盟的裁判看了二人的丹药一眼,然后做出判断,“胜者,何不言!” 这个结果,并没有多大的意外,或者可以说是意料之中。 擂台前方的上席位。 坐在那上方的诸位炼丹师看着这一幕,也纷纷开口说道,“聂雁飞的性子还是太急躁,当再磨一磨。” “是如此没错,他太急了,心急可炼不好好丹药。” “倒是何不言,颇有其师风范,稳重而不失先机。” “……” “……” 对于这个结果,也同样在林雨初和云知水的预料之后。 “看来是我们两个赢了呢!“站在林雨初身旁的云知水笑着开口说道。 林雨初闻言没接话,目光斜了他一眼,心想就先让你开心一会,等会有的你哭的。 “下一场,林雨初、云知水。” 擂台上的裁判宣布道。 —— 聂雁飞垂头丧气的从擂台上下来,比起方才赛前的得意骄傲像只公孔雀一般的炫耀自身羽翼,现在的他就像是遭遇了狂风暴雨摧残的可怜落汤鸡。 焉了唧的。 看上去就很惨。 他走到林雨初面前,顿住脚步,然后抬起头,目光看着面前林雨初,眼神失落,表情丧丧,语气低落说道:“我输了。” “嗯,看到了。”林雨初冷静平淡的回答,显得特别无情残酷,不近人情。 他的这种冷漠的态度,让聂雁飞更加受打击了,整个人瞬间低落的更厉害了。 林雨初瞅着他这个模样实在是可怜,难得的生出几分于心不忍来,顿时语气同情地对他说道:“不过,你放心,我会替你报仇的。” “把他送下台去,给你作伴,同做一对难兄难弟。”林雨初安慰他说道。 聂雁飞听了他的话,并没有提起多大劲,依旧是丧丧地说道:“哦,谢谢。” “……”林雨初。 看来打击真的很大。 能不大吗? 在聂雁飞看来,他这是出师未捷身先死! 明明他的目标是林雨初,针对的是林雨初,瞄准的是林雨初,剑指林雨初,结果还没等他做出什么来,准确的说都还没和林雨初站在同个擂台上,连遇到他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何不言给ko了。 简直是人间惨剧! 惨不忍睹! 丧的他快要死了。 更别提…… 赛前,他还冲着林雨初大放厥词,洋洋洒洒的撂下了一堆狠话,结果…… 呜—— 他不要做人了,丢死人了! 林雨初大致上也能明白他的心情,正是因为明白,所以才没法安慰他。 只能说,“你不是一个人,没什么好伤心的,很快何不言就会下去和你作伴的,到那时候你就不孤单了。” 就在林雨初说完这番话的时候。 突然,何不言从聂雁飞的身后冒出,一双不苟言笑的眸子盯着他看。 “……”林雨初。 糟! 这是背后说人坏话,结果被人抓了个当场吗? 有点尴尬。 但是! 林雨初是什么人啊,他越尴尬,就越镇定。脸上神色绷紧了,让人看不出异常,一双眼眸却是飘忽不定的。东看西看,就是不敢看前方的何不言,不敢和他的目光直视。 好在,何不言只是盯着他看了一会,然后收回了目光,语气淡淡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便等着你。” 说罢,他便笑了。 他对着林雨初笑道,“毕竟,我的目标可是你。” “如果你败在别人手上,我会很困扰的。”何不言说道。 “……”站在一旁感觉自己被无视了的云知水。 听着这话顿时好不爽! 虽然明白你的意思,也知道你的来意,但是被你这样无视,盼望着我输,就觉得好不爽! 这一刻,云知水和聂雁飞感同身受了。 云知水顿时冷笑了一声,转头目光看着身后的何不言,不客气说道:“那你可要失望了,他是我的猎物。” “你没机会了。”云知水说道。 “……”林雨初。 莫名其妙成为了他的猎物,再一次陷入橘里橘气的修罗场的林雨初,目光看了看身旁的云知水,再看了看面前的何不言,觉得……气氛还微妙啊。 果然是一个和尚挑水喝,两个和尚抬水喝,三个和尚没水喝吗?还是赶紧打完这场,然后再和何不言抬水喝! ↑这句话是这样解释的吗? 很是奇怪的…… 无论是何不言还是云知水都和林雨初关系不错,或者说这两人对他都有着莫名的期待,但是等轮到这两人自己,就势同水火,特别不和睦,就仿佛是如果林雨初没在这里,他们两人随时能打起来一样。 弄得林雨初也是一头雾水,心想,你们的对手难道不应该是我吗?为什么你两倒是先打起来了啊? 不懂。 —— 聂雁飞和何不言下台,换林雨初和云知水上去。 在林雨初上台之前。 忽地,他的医修被人从身后拽住。 感受到自己袖子被拽住的林雨初停下脚步,他转头朝身后看了一眼,然后脸上神色顿时一怔。 只见一个身穿着月白色长袍的年轻高大俊朗的男子,紧抿着唇,脸上神色颇有些局促和紧张的站在他身后,一只手紧紧地拉住了他的袖子。 目光紧紧盯着他,似乎有些不安。 “你……”林雨初目光看着他,开口说道。 “不能输!” 男子忽地开口飞快的打断了他的话,脸上神色猛地沉下,声音冷酷说道:“不管是云知水也好,还是何不言,你都不能输!” 他抬起头,一双眼睛锋锐的盯着他,目光黑沉沉像是弥漫着风暴的天空,“因为,你是赢了我的人,所以你不能输给任何人!” “除了我之外。”说完,他沉着脸又补充了一句。 说完之后,便不顾他的反应,松开了手,看也不看他一眼,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了。 “……”林雨初。 徒留林雨初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身影。 说这么多,所以——你到底是谁来着? 林雨初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神色沉思,苦苦思索道,在脑海里寻找他的面孔,抱歉,他最近炼丹大比擂台赛赢的人有点多,所以一时之间想不起他是谁了,反正是被我打败的人没错! 等林雨初回过头时,只看见他身后岳群长大了嘴巴,一脸目瞪口呆的表情瞪着他看,脸上的表情难以言喻。 好半响之后,他才闭上嘴,然后用一种古怪而微妙的神情看着前方林雨初,说道:“那是袁弘啊!” “……”林雨初。 哦。 破案了,原来是他啊,袁弘啊! “那个冲冠一怒为蓝颜的袁弘啊!”岳群继续语气夸张的说道。 “……”林雨初。 这句话你可以省略不提的。 “这种听着就很浮夸虚假的流言一般我是不信的,但是现在我信了啊!”岳群一脸震惊地表情说道。 “……”林雨初。 脑子是个好东西,为什么以前有,现在却不要他呢? 显然有这种反应的不止是岳群一个人。 在经过方才袁弘那番行为举止之后,擂台下的众人先是懵逼的,然后立马就哗然了。 “我就说!袁二少和林雨初的关系匪浅,你们还不信!非要说袁二少只是为了自己的面子出头,他的面子值得他那么大动干戈吗!” “看看!那些非要说袁二少和林雨初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去,没关系的人,你们现在把你们的话吞回去!这下坐实了他们两之间关系不一般!” “卧槽,居然是真的!我以为只是流言一笑置之,妈呀,居然没想到是真的!” “……” “……” ↑大多数人的感觉就仿佛是,妈呀!我以为是虚假营业,结果是真情实意吗! “什么感觉?” 袁弘走了回去,回到原位。 站在他身旁的友人,笑着开口问他说道。 “……你问的什么?”袁弘紧绷着一张脸,极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不要露出丝毫异样,语气沉着镇定说道。 “当然是做出这番举报,说了这番话的你,现在是什么心情?”友人好笑地看着他极力镇定,假装不在意,却耳尖通红,甚至是因为紧张额头都冒出了汗的模样,说道。 “……没什么。”袁弘说道,表情镇定如常,“我只是说了我想说的话而已,如果他输了的话。” “输了的话?” “我不会原谅他的!” 袁弘说道,他抬起头,一双黑沉沉的眼眸盯着擂台上正低头在摆弄着炼丹台上的药材的林雨初,沉声说道:“打败了我的人,在我没有打败他之前,绝对不能败在其他人手上。” “绝对不能!” —— 擂台上。 林雨初正在处理他的药草,裁判出的题目是冰魄丹,一种用来解火毒的丹药。 冰魄丹,属寒性。 所以冰灵根的修士前来炼制这种丹药最合适,最占据优势。而无论林雨初还是云知水都不是冰灵根,乍一看上去似乎两人起点一样,没有差别,实则不然。 林雨初虽非冰灵根,但是他的丹火乃是至阳纯刚的凤凰火,和冰属性乃是相克,这使得他在炼制冰魄丹的时候处于不利境地,可以说是非常苦手。 而云知水乃是水灵根,冰生于水,或者说冰灵根还是水灵根的异变。五行灵根上属水灵根最贴近冰灵根,只要稍稍运作改动下心法,水灵根便可转为冰灵根。 也就是说,云知水在炼制冰魄丹的时候是占优势的。 一个处不利境地,一个占优势。 高低立刻可见。 此情况一出,顿时众人便不看好林雨初了。 无论怎么看,都是云知水的胜面大。 擂台上方的丹道宗师们还未开口,他们只目光盯着前方擂台上正手脚麻利的处理着药材的林雨初和云知水二人,不发一言。 但是擂台下的众人却是议论纷纷。 “我看情况不妙啊,这林雨初怕是要输啊!” “林雨初悬啊,他这次开局就不利,想要翻身太难了。虽不知他的丹火是何种丹火,但是想来也是不凡,极为烈性。此等丹火原是上等丹火,但是遇到冰魄丹,这火遇上冰,怎么都是相克啊!不好,不好。” “看来这句,云知水恐怕要赢啊。难道,林雨初真的要止步在这里?何不言恐怕要失望啊!” “……” “……” 一群人纷纷唱衰林雨初,觉得他开局不利,恐怕难以翻身。说着说着,话题逐渐歪楼,变成了…… “丹盟是不是故意的啊!出这道题,明知道林雨初的丹火烈性,却还出冰魄丹这种为难人的题目,是不是故意的啊!针对林雨初?” “听说沧澜阁和丹盟关系匪浅,丹盟这是光明正大偏袒云知水啊!林雨初不利,云知水的水灵根可是利的很!” “笑话!沧澜阁还有那么大的脸面能够惊动丹盟替他门下弟子弄虚作假?说这个,你还不如说是金玉坊贿赂丹盟,让丹盟故意给林雨初使袢子!毕竟金玉坊可是连一千万灵石和碧灵果的悬赏都放出来了呢!” “……” “……” 一群人为了丹盟到底是不是故意为难林雨初偏袒云知水的话题,吵的不可开交。 台上炼丹比赛激烈,台下吵架也吵的很凶。 场面顿时一片混乱。 —— 站在擂台下的岳群见状,原本也是有些担心的,听着身旁那群质疑丹盟是不是故意针对林雨初的话,他也不是完全不行,或者说也许真的有这种可能呢? 但是等岳群抬起头,目光朝着炼丹台上方的那一排丹道宗师们的席位看了一眼。 等他看见林云横神色淡然冷肃,端正如常的坐在上方的席位上的时候,立马就冷静了下来。 心下暗道,都瞎扯什么淡! 沧澜阁本事再大,和丹盟关系再好,还能大的过林宗师,好的过林云横长老和丹盟的关系? 就算丹盟真的想要为难林雨初,也得看林云横答不答应啊! 所以针对什么的,不存在的。 偏袒什么的,更加是不存在的! 至于为何是冰魄丹…… 岳群只能想,恐怕其中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深意。 暂且先看看好了。 岳群忍着性子,目光继续盯着擂台上的林雨初。 —— 明明是身处在不利的局面,但是林雨初的神色却是没有丝毫的异样,不见慌张,也没有低落抑郁或是紧张什么的。和往常一般,就好似什么事情都没发生那样,继续如常的处理着炼丹台上的药草。 手脚麻利,态度严谨而认真。 就好像现在的开局不利,对他没有造成任何的影响。 他这般镇定大气的模样,顿时是迎来了上方席位上的那群丹道宗师们的赞赏。 “林雨初年纪轻轻,却能够镇得住场面,心态沉稳不卑不亢,亦不悲不喜,严谨认真,实属难得。” “不骄不躁,沉得住气,不愧是云横兄教出来的!”另一外丹道宗师笑着说道,然后说了一句,“林家的人,好像从来都是这般,胸有成竹,就好像是这世上没有难得住他们的事情。” 同样作为林家人的林云横闻言,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这种时候,他是不好说话的,毕竟身为家属是要避嫌的。 不过听着耳边那些夸赞自家儿子的话,还是让林云横脸上神色喜上眉梢,容光焕发的,他语气简短而不带什么情绪的说道,“他从小就这样,天不怕地不怕,胆子大的很。” 听着他这样说,其他几位丹道宗师顿时笑了。 而擂台上。 比赛已经进入到了开炉炼丹的时候。 无论是云知水,还是林雨初,他们二人都已经将事先处理好的药草放入了丹炉内。 同时祭出丹火,开始炼丹。 先看云知水那边。 云知水的丹火成仙淡淡的橘红色,不像其他的丹火那般烈性,严酷。反而柔和,虽是火焰,却仿佛是一团水一般,柔和而绵软,炙烤着丹炉。 看见这一幕,擂台下的众人顿时叹气更重了。 “果然,不出所料,云知水炼制这冰魄丹是如鱼得水,大占优势。唉!” “我越来越觉得林雨初要输,他怕不是真的要输。” “还好我买了何不言赢!本来还有点担心,毕竟林雨初那么邪门,一路赢,就仿佛是胜利眷顾一样,现在看,我果然没买错!” “……” “……” 在云知水的表现下,众人真是越来越不看好林雨初了。 基本上不少人心里已经判定林雨初要输了。 抱着这样悲观的想法,众人唉声叹气的转头看向旁边的林雨初,这一看,叹气的更严重了。 这边也果不其然的,和预想中的一样。 林雨初一祭出丹火(凤凰火),一股炎热的纯阳火气就冲了出来,哪怕是站在台下,众人都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让人窒息的炎热之气。 这般丹火,怎么能够炼制出冰魄丹? 退一万步说,哪怕真的侥幸炼制成功了,只怕这冰魄丹的品质也不好。 毕竟,天然劣势啊! “唉!” “唉!” “唉!” “……” “……” 擂台下,顿时传来一阵唉声叹息。 虽然这群人很多人嘴上叫嚣着林雨初不会赢,林雨初能够一直赢下来纯属运气,侥幸…… 很多人也都买了何不言,或是其他人赢,但是心里,实则还是隐秘的藏着了一股不为人知的希望林雨初能够赢,一直赢下去的隐秘想法。 因为,就像是奇迹一边。 这个少年,从炼丹大比的第一天登上台,便一直赢到现在。 不可思议。 难以置信。 却真实发生的。 正是因为像是难以置信不可思议的奇迹,所以才让人心生向往,希望这种胜利能够一直持续下去,奇迹能够一直存在。 单纯的让人向往的奇迹。 很多人是从第一天,便一直追寻着跟着林雨初的脚步走到现在的,从东十一区那个小擂台一直踏上最后的决赛擂台。 他们跟着林雨初,看着他的征程,见证他的成长,自己亦收获良多。 此时此刻,这道征程终于迎来了尾声,最终的决赛,马上要结束了。 他们希望林雨初能够迎来一个好的结局,将这段征程画上一个圆满的符号,完美的结束。 如果林雨初真的失败了,他们会失落的。 或许很长一段时间,他们都无法再相信奇迹。 人类能够做到什么地步? 能够完成什么样的伟业? 抵达什么样的奇迹? 或者我无法做到,但是只要能够见证有一个人,千千万万无数的人类族群中,只要有一个人做到,那我便依旧相信奇迹,内心始终怀抱着一份期望。 当奇迹破碎时,那一刻内心的荒芜或许是永久的无法被填满的干涸。 但就像是在反驳这样的情况一般。 仿佛是要打破众人的遗憾和失望一般,擂台上,爆发了一幕让人无法置信,难以想象的一幕。 宛若奇迹一般…… “看!快看!” 忽地有人大叫道。 听见声音的人们,抬起头,目光朝着擂台上看去。 然后纷纷瞪大了眼睛。 看着擂台上那不可思议的一幕。 只见。 林雨初的那个巨大的丹炉下,原本是赤红色的烈性有严酷的火焰,忽地凝固了,火焰的外侧逐渐的弥漫上一股冰蓝色的宛若是寒冰一般的……冰焰! “那是什么!?” “那蓝色的火焰!” “这居然能够做到?这居然是能够做到的吗!” “……” “……” 擂台下的众人看见这一幕顿时惊呆了,他们不明白,为何,为何刚才还是至阳纯刚的烈性火焰,眨眼间便成了冰蓝色的冰焰。 一时间,擂台下一片的安静。 寂静无声。 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盯着前方的擂台上林雨初手中的那道冰蓝色的冰焰。 满脸的懵逼。 而不仅是他们,此刻擂台上方的那些丹道宗师们看见这一幕顿时也惊讶了。 “这是……冰焰?”一位炼丹宗师开口说道,他的语气迟疑而困惑,“林雨初方才手中的火焰难道不是纯阳火焰,他是如何做到的?” “虽说的确是可以通过心法的改变,短暂的将丹火附上其他属性,但是做到这种程度……前所未见。”另一位炼丹师也吃惊说道。 而章泽宇则是瞪大了眼睛目光盯着下方擂台的林雨初,心想,他是怎么做到的? 诸位丹道宗师想了想也没想明白林雨初是怎么做到的,理论上是可以这样操作没错,但是实际上……他是怎么做到的?这种程度,哪怕是他们也不敢说能给做到。 所以心有疑惑的诸位丹道宗师顿时转头,目光看向了现场唯一一个可能知道真相的人——老父亲林云横。 他们看向林云横的目光很直白了,一点都不含蓄,那眼神就像是在说,“解释下,那你儿子,你肯定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老实说…… 即便是林云横也是没想到林雨初会这样说,对于丹盟为何出这道题,让林雨初炼制冰魄丹的意义所在,林云横心知肚明。他也想知道,面对如此不利的局面,林雨初会如何化解。 但是,他想过无数种方法唯独没想过这种。 所以,一开始看见这纯阳之火转换为冰焰的一幕,林云横心下也是吃惊的。 但是他到底是比其他人知道的更多,所以只是稍微一想,也想通了林雨初是怎么操作的。 想到这里,林云横脸上不觉得就带出了几分微笑。 他目光看着下方擂台上,神色专注的操控着冰焰炼制冰魄丹的林雨初,眼神温柔和充满了骄傲。 那是我儿子! 我儿子真棒! “少得意了,要得意回家去得意。”旁的丹道宗师看见他这幅有儿万事足的模样,顿时感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被肉麻的!赶紧出声打断他说道,“快快,快给我们解释下,你儿子是怎么做到的。” 闻言,林云横斜眼,看着他们,说道:“这种机密,怎么能够轻易告诉你们?” “……” “……” “……” 卧槽!好贱! 这人的嘴脸好贱哦,好想打他! 面对同僚道友们蠢蠢欲动的双手,林云横理直气壮说道,“正是因为其他人都做不到,我儿子能够做到,所以这一招才是绝招。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绝招,既然是绝招那必然是不能够外传的。” “呵呵——” “呵呵——” “呵呵——” “……” “……” 诸位同僚道友们表示不想和你说话,并且朝你发出了一声嘲讽。 把同僚们敷衍过去之后,林云横转头目光继续朝着台下林雨初看去,他目光若有所思的看着林雨初手中操控的那道冰蓝色冰焰,心下暗道,凤凰火果然名不虚传。 如果只是寻常丹火,当然是做不到这种程度,或者说即便是能够做到那也是极难的。 修士可以根据需要给自身的丹火附上其他的属性,但是这种附加的属性是外来的,只能是在原本的属性上增加某种属性,而不能彻底改变原本的属性。 但是凤凰火不一样。 凤凰火乃是天地间的神物,据说凤凰火有自身的意志,可以根据自身意志行动。 外人不知林雨初的丹火乃是天地间绝无仅有、独一无二的凤凰火,但是林云横知道。 所以他猜测,乃是凤凰火本身根据林雨初的需求改变了自身的属性,凤凰天生便包含了万物属性,冰自然在其中。 龙、凤,本就是不按常理来的挂逼。 而林雨初便身踹着这两挂逼之一。 凤凰火太过稀有,此等天地神物,不敢轻易让外人得知。所以林云横才会面对同僚道友们的询问,而打哈哈混弄过去。 他心下寻思回头得和林雨初好好聊聊,让他将凤凰火给藏的严实点,起码在他元婴之前不能暴露。 而此刻擂台上。 炼丹已经到了终末。 无论是林雨初,还是云知水他们二人的丹药即将炼成。 一股浓郁的丹药清香已经开始逐渐弥漫在擂台上,同方才何不言和聂雁飞二人炼制的丹药不同,林雨初他们二人的丹药带着一股寒冰属性。 所以随着时间的推移,一股冷意寒流逐渐蔓延而出。 站在擂台下的众人也感受到了这个寒意。 但是这股寒意并没有让他们退缩,反而让他们更加激动了。 “我感觉林雨初这边的寒意更冷!或许他会赢!” “你现在说这些不是废话?林雨初的冰焰都出来了,他不赢谁还能赢?” “也不能这么说,丹火并不能决定一切,最终还是要看丹药的品质。”有人委婉含蓄的做最后的努力挣扎说道。 听到这句话,众人顿时“呵呵——”了。 丹火不重要什么重要? 或许其他丹药对于丹火的要求不那么严格,但是冰魄丹这种特殊的寒冰属性丹药,丹火的属性就决定成丹品质的一半,不然大家怎么那么唱衰林雨初,一开始那么不看好他呢? 听着耳边这群人话锋大改的言语,从方才起就一直紧绷着一张脸,神色难看的袁弘终于放松了表情,一直绷紧的肩膀也松动下来。 站在他身旁的友人察觉他的改变,也顿时松了口气,嘴上说道:“你不能一直这样紧张,还有一场比赛呢!” “你看人林雨初都没紧张,你这倒是紧张起来了。”友人说道,他心想,你有考虑过站在你身旁的我的感受吗! 袁弘闻言,语气淡淡说道:“我没紧张。” “……”友人。 是是是是,你没紧张,鬼在紧张! 这死要面子的,死不承认啊! 而擂台上也终于到了最后揭晓结果的一刻。 云知水率先打开了丹炉。 他一掀开丹炉,顿时一股白色的寒气冒出,这是冰魄丹成所散发出来的迹象。 而同时,另一边的林雨初也打开了丹炉。 他一打开丹炉,顿时一股强烈澎湃的宛若是寒潮般的冰白之气从丹炉中喷发而出,瞬间冻结了整个擂台。 擂台上覆上了一层白霜。 “这是……结霜了!?” 擂台下站着的众人,齐齐打了个寒颤,“好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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