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贺这番话说的熨帖。 可耳尖如李曦玥的注意力却被另一句话吸引了,她询问道:“求婚那天这小兔崽子跟你说了什么?” “他说……”江贺故意语气一顿,嘴角上扬,这才带着笑意把话说完,“……说自己这么好看,脾气好还得了。” 所有人都被逗笑了。 要说谁笑的最乐呵,就数江母了,她边笑还边连连说道:“啊呀我们苗苗可真可爱,小贺你得好好对他,不把我们这么好看的苗苗宠上天,你妈我先跟你没完!” 被他卖了的李溪苗跟着大家一起笑,面上看不出来什么,桌底下顺手掐了一把江贺的大腿。 江贺笑意更深了。 李曦玥说李溪苗:“你这脸皮,越来越厚了,也不怕江贺嫌弃你。” 江贺却摇了摇头,认真反驳:“我觉得喵喵说的对,是不得了。”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苗苗”两个字,江贺念出来的发音更像是“喵喵”,语气里带着理所应当的亲昵。本来江贺突然叫自己小名,李溪苗就已经相当不适应了,结果这个小名念的还和其他人喊得有些微渺的不同,李溪苗一时间有些不好意思。 他们两个还没有称呼过对方的小名,甚至没有称呼过对方的名字。之前两个人吃饭看展,包括发微信的时候,他每次都喊他“江先生”。 这次会面非常融洽,最后晚餐结束之前,李母提了让两个孩子同居的事。 江母江父双手赞成,直说直接让李溪苗住进江贺家就行。他们正嫌弃江贺一个人住,家里没有一点人气,苗苗过去刚好感化一下他。 李母一拍大腿,语气兴奋:“事不宜迟,要不今晚就搬出去?!” 李溪苗:? 他母上也太着急把他打包送人了。 “可是没有衣服和生活用品啊……”李溪苗如实提议。 江母笑:“让小贺给你准备啊,他还差给你买东西的那点时间和钱吗,正好让他把工资全都给你上交了。” 李溪苗赶紧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觉得钱什么的,应该自己收着,大家都是成年人,总要有应酬和用到的地方。” 而且,江贺的财产根本不是几万几十万这样的小数目,说上交就上交了。那四舍五入可是整个江家,要理清楚都不是一两天的事。 江母不过是说说而已,李溪苗却不敢接她这个玩笑,该推脱的必须推脱了。 “那就先住我那里。”江贺拍板,“我让助理先把东西买回来,明天再带苗苗出去采购。” 于是晚饭过后,李溪苗就坐上了江贺的车,目的地是江贺独居的房子。 江贺的家在市中心。 路上路过一家大型超市,李溪苗想着也不用大半夜麻烦助理了,他们可以自己去把生活用品先买点。两人下车进了超市,牙刷牙杯,干净的毛巾,合脚的拖鞋……杂七杂八的生活用品买了一堆。 质量好不好再说,先对付了今晚,改天再慢慢补充。 至于睡衣和内裤,江贺说他有干净没穿过的,李溪苗可以先穿着。虽然大了点,但是无所谓,反正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其实李溪苗更喜欢裸睡。当然,裸归裸,内裤还是要穿的。 买好东西,两人再度驱车出发。 坐在副驾驶座,李溪苗捏着车前面摆着的小布玩偶,想了想,给发小胡洋烁发了条消息—— 兄弟,我年后要订婚了。 李溪苗和胡洋烁两个人自小可以说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熟的不行。后来胡洋烁跑到国外读大学去了,两人联系的少了点,可节假日凑一块儿的时候,也丝毫不会觉得生分。 胡洋烁从小学开始,前前后后谈了不少女朋友。 他一直不能理解,为什么李溪苗能在这么受欢迎的情况下,坚持保持单身直到现在,这个命题对他而言仿佛一个未解之谜。高中毕业那会儿,胡洋烁还和李溪苗开玩笑说,如果以后李溪苗有了女朋友,他一定得抢过来,那得是多好的女人,才能让李溪苗这种人脱了单。 可惜了。 李溪苗看 了一眼坐在一旁的江贺。 让他脱单的是个男人。 胡洋烁这个纯直男是没机会抢他女朋友了。 那边胡洋烁立刻发来一堆震惊的表情包,弄得李溪苗手机一直震动。 胡洋烁:卧槽,你他妈逗我?!! 胡洋烁:【不敢置信jg】 胡洋烁:【震惊jg】 胡洋烁:【麻麻这里有怪兽jg】 胡洋烁:【拉二胡jg】 胡洋烁:…… 因为这个消息,胡洋烁显然已经陷入疯狂,拉都拉不住的那种。 李溪苗冷漠:你清醒一点,事到如今,蚂蚁竞走已经步入第十一个年头了。 那边胡洋烁视而不见,继续表情包轰炸。 胡洋烁:【不要因为我是朵娇花而怜惜我jg】 胡洋烁:【天青色等艳遇,而我在等你jg】 胡洋烁:【西湖的水,我的泪jg】 胡洋烁:…… 李溪苗毅然决然屏蔽了他。 世界清净了。 果然,所谓死党,就是用来屏蔽的。 不知不觉江贺家到了。 李溪苗到达目的地之后感叹了一番——果然,有钱人还是不一样,能在繁华喧闹的市中心找到这么一个清幽的住处。 却忘了他家在这里也有房产。 “我还以为你住的是郊区大别墅,有女仆厨娘管家花匠的那种。” “确实有不少那样的住处,但是离公司远不说,一个人住,太大了也不方便。而且我不太喜欢有人在房间里走动,通常钟点工会每天定时上门收拾打扫,然后离开。因此基本都空置了,如果你喜欢那样的住处,我们可以改天一起挑一处,在那里常驻。” 李溪苗摇头:“我觉得这样就挺好。” “你喜欢就好。” “不过你平时的早、中、晚饭怎么解决?”李溪苗疑惑,“没有阿姨专门负责做饭吗?” “早饭助理带过来,午饭和晚饭在公司解决或者应酬,周末偶尔自己做。” “你会做饭?”李溪苗眼睛闪闪发光。 江贺见他这样,自己眼底也浮现笑意:“嗯,会一点儿。” 李溪苗不说话,双眼继续闪闪发光,甚至越来越亮。 江贺:“想吃?” 李溪苗点头如捣蒜。 “明天早上给你做。” “成交!” “喜欢中餐还是西餐?” “早饭我还是喜欢喝点粥,喝杯豆浆什么的。”说到这里,李溪苗越想越不对,“不对,我的寒假,好像没有早晨?” 他母上父上工作很忙,日常不在家。之前的半个多月,他都是在床上躺到中午,起来直接吃阿姨做的午饭的。 不吃早饭,倒不是因为他每天一觉醒来就中午了。 他睡眠其实比较浅,晚上睡得晚,早上也可以睡到很晚,但那必须是身处熟悉安全的环境,并且无人打扰的情况下。否则旁边有一点动静,他就会醒过来。只不过他醒了之后,并不急着起床,而是闭眼躺着,开始自我催眠,一直赖床一直爽。 他发誓要过一个颓废的寒假,就不能半途而废。 江贺只说:“就算是中午起来,也不应该突然就吃很油腻的食物,我还是做些粥,你醒了直接可以喝。” 他这么认真用心,李溪苗反而不好意思睡了。 怎么能一直麻烦人家。 似乎看出了他在想什么,江贺解释:“以后我们会一起生活,我希望能给你如同在自己家里一样的安定感。你不用拘束自己,随心去做,我希望看到最真实的你。生活不是假象,不需要伪装,你不用因为我的眼光而去拘束自己 的想法,这样我们才能进行最有效的磨合。” 江贺是认真地在思考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生活的可能性,李溪苗慎重点头:“好。” 江贺笑。 他们两个都想努力,按照原本的习惯去生活去磨合,体贴包容对方,也试着给对方信任和依赖。 这也是他们选择彼此的原因。 江贺现在住的家虽然不是别墅,面积却也不小。他家的格局和李家一样,是个顶层的跃层,二层只有主卧衣帽间洗手间,出去露台,就能看到一个露天的顶层游泳池。 李溪苗看着那个泳池,赞叹:“会享受。” “你如果想,可以随时去游。” “我不会游泳。”李溪苗赶紧摆手。 江贺本来想说我教你,可看到李溪苗的表情,觉得他不只是不会这么简单,更像是抵触。 于是他不再说什么,带李溪苗去了主卧,先把他不喜欢游泳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江贺打算让李溪苗睡主卧,自己睡楼下次卧。 听他说了,李溪苗有点不好意思:“我去睡次卧就行。” “不用不好意思。”江贺笑说,“如果真的不好意思,我希望是下一次,我们两个一起睡主卧的时候。” 心猛地跳了一下。 看到主卧那张大床,听着江贺的话,李溪苗百分百肯定,他在撩自己。 该怎么回击,啊不,回应? 李溪苗没谈过恋爱,不知道怎么说才算是正确的。思来想去,腹中草稿打了半天,时间也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江贺不着急,笑着凝视他,李溪苗的脸却越憋越红。 终于,李溪苗学着自己曾经见过的情侣的样子,朗笑道:“等什么下一次,现在就可以一起睡主卧。” 他想反调戏,却难免生疏笨拙,说话像含着糖。 真可爱。 江贺想。 江贺不再逗他:“今天先不用了,日后有机会一起睡。” 李溪苗:“……” 他肯定是故意的! 李溪苗从来不服输,就算被撩了面子也不能丢,要另辟蹊径绝地反击:“你这个时候不应该露出一个玩味的笑,然后再逼近我,把我壁咚在墙角,说‘你敢说我就睡’吗?” 江贺果然愣住了。 他虚心求教:“‘玩味的笑’要怎么笑?” 这回该李溪苗沉默了。 他试着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笑容。 江贺:“我觉得这是‘邪魅的笑’。” 李溪苗:“……那你笑一个。” 江贺顿了顿,认真思索后,微微勾起一边嘴角。 贼帅贼好看,让人反复心肌梗塞。 但是李溪苗并不认同:“我觉得这是‘腹黑的笑’。” 于是两个人你来我往,就“邪魅”、“腹黑”、“玩味”进行了深刻的探讨。 最后也没研究出来个所以然。 李溪苗揉着笑僵的脸叹息:“我放弃了,还是别为难自己了。” 话音刚落,李溪苗眼前灯光突然被阴影遮蔽,抬头看去,原来是江贺突然逼近了他,把他禁锢在自己双臂和沙发之间。 是极其亲昵的姿势,却保持着刚刚好的距离,少了暧昧,多了珍视。 “我不会玩味的笑,但知道壁咚是什么,这样的姿势算标准吗?” 被笼在他怀里的李溪苗已经完全失去了刚刚的气势:“算……算的……” 江贺闻言勾唇,认真询问:“那么,我可以说‘你敢说我就敢睡’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一日长安的地雷!=3=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宝!=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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