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白开水, 范赵两人是彻底不行了。 李溪苗打电话叫来了三个班里关系比较好的男生来帮忙,才把范一鸣和赵翔给送了回去。 幸好这个时间虽然晚了, 但是对于男生们来讲, 打游戏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不然, 李溪苗真不知道该上哪儿找人帮忙搬人。 把他的两个沙雕舍友安置好,就该想想怎么带江贺回家了。 这个时候张助理应该是睡了, 把他叫起来有点太不厚道,思前想后, 李溪苗叫了辆车。 他虽然也醉了,但脑子还清楚, 能叫同学过来帮忙抬人回去, 自然也能和出租司机说清楚家里的具体地址。 江贺酒品很好, 李溪苗说什么是什么,很轻易就被带上了车。 做完这一切,李溪苗有些疲乏, 在车上靠着江贺闭目养神,没多久就昏昏沉沉睡着了。 成功和范一鸣、赵翔打成了一片之后, 江贺着实喝了不少, 脑子昏沉出租车启动片刻后, 稍微清醒了一点。他揉了揉眉心, 摆正了李溪苗倚靠自己的姿势, 让他睡得更舒服些, 然后打开了导航注意行程。 到了地点, 江贺轻轻晃了晃李溪苗的身子。 “唔……到了?”李溪苗喃喃问道。 “嗯, 到了。”江贺付了车钱,揉了揉李溪苗的太阳穴,“我们回家去睡。” 下了车,凌晨的凉风吹过,似乎吹散了几分醺然醉意。 江贺牵着李溪苗的手,缓步往家里走去。 醉成这样,李溪苗本来以为他们回了家,什么都不干就直接趴下睡了,没想到到了家里,却越来越清醒。 既然酒醒了大半,当然要洗个澡换身衣服,否则满身酒味酝酿一夜,可以预见味道有多浓重。 今夜江贺喝得最多,醉的也深,李溪苗准备自己先洗,让他在沙发上缓一会儿会儿,多醒会儿酒再去浴室。 没想到江贺刚刚坐下,就把李溪苗一把拉进了怀里,两个人顺势一起躺倒在了沙发上。 别说,这姿势还挺舒服。 舒服的李溪苗都不想洗澡了,闭上眼窝江贺怀里就想睡觉。 脑袋很重,思绪开始模糊,李溪苗问江贺:“不醉了吗?” “还行,”江贺抱着李溪苗,在他颈窝蹭来蹭去,“有点晕,但已经清醒了。” “你酒量是真的好。”说着,李溪苗打了个哈欠,困的眼泪都出来了。 江贺埋在他颈间闷声道:“苗苗。” “怎么了?” “就是想叫叫你。” “那你叫。” 于是江贺就开始“苗苗”、“苗苗”地叫个不停,边叫着李溪苗的小名,边抱紧了他,蹭着他的脖子,灼热的呼吸尽数洒在了他的颈间。 良久,他才终于不再一直喊着李溪苗的名字,而是在短暂的沉静默过后,轻声说了一句:“终于等到你。” “嗯。” 李溪苗小声说:“我也是。” 那天晚上不知过了多久,两个人才刷完牙洗完澡,回卧室睡下。 陷入梦境之前,李溪苗还想着:又是纯洁美好的一天,童话里的酒后乱—性都是骗人的。 因为喝醉之后,他浑身上下没哪儿不是软的。 次日醒来,宿醉 令李溪苗头疼的厉害。 因为生意场合上经常要喝酒的缘故,江贺虽然喝得多、醉的深,但是没什么后遗症。发现李溪苗不太舒服之后,江贺坐在床边,给他按摩着头部穴位。 等他舒服点,江贺这才说道:“再躺会儿,我去给你煮个粥。” “唔……麻烦你了。”李溪苗整个人陷在柔软的床中,没精打采地应和。 李溪苗喝粥喜欢喝甜口,于是江贺煮了小米南瓜粥,又炒了两道小菜,直接端到了卧室。 将饭菜放在床头的矮桌上,江贺坐在床边,将李溪苗裹的严严实实的被子撩开一点:“起来吃点东西,对胃好。” 闻着小米南瓜粥的甜香,李溪苗从被子里艰难地蠕动出来,眯瞪着眼坐在床上。 他这副模样像极了一只没睡醒的橘猫,怎么看怎么讨人喜欢,就是没有橘猫圆润,江贺逗他:“小主子,要我喂你吗?” 李溪苗张口就应。 “好啊。” 江贺一愣。 坐在床上又困又头疼的李溪苗,已经迷迷糊糊朝着他张开了嘴:“啊——” 似乎过了良久,江贺才开始有所动作。他起身坐的离李溪苗近了些,然后端过粥,拿着勺子,舀了一勺粥,抿了一口确认不烫后,才送进李溪苗嘴里。 李溪苗一口吃下去,腮帮子鼓起来又消下去。 江贺一勺一勺喂,李溪苗一口一口地吃。 在这个过程中,李溪苗逐渐清醒,并意识到了自己在做什么。 喂……喂饭y? 在家里,他要是敢说一句自己想在卧室吃饭,能被他母上一巴掌从这里拍飞到俄罗斯,更别说喂饭。要知道,他三岁之后,就再也没被喂过饭,都是乖乖地坐在小板凳上抱着小碗一口一口喝着粥。 如今这种情况,当真是让他猛男羞涩。 然而就算再猛男羞涩,自己讨的喂,装傻也要喝完。 等这一碗粥终于见底,李溪苗心下松了一口气。每喝一口,江贺都会自己先在勺子边缘抿一下,然后才把粥喂进他嘴里,气氛过于缱绻,令他手心都出汗了。 现在怎么办……顺势躺回去缩进被窝里装作还要睡的样子躲避尴尬的气氛? 李溪苗思绪飞转。 装睡,是个好办法,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于是他抬起手臂,装模作样打了个哈欠,闭着眼准备顺势躺下钻回被窝里。 就在这时,他只觉手腕突然一紧。 李溪苗疑惑,睁开眼看向江贺。 “怎……” 下一秒,江贺便擒着他右手手腕,整个人欺身压了上来。 嘴唇上传来温热触感的一刹那,李溪苗瞪大了眼睛,正看到江贺低头敛眸,神色难辨。 心跳如鼓震,李溪苗不由屏住了呼吸,面上涨红。 江贺另一只手揽上了他的腰,将他压向自己,贴合的地方再度传来充满软意的挤压感。 两人都是生手,唇贴唇许久,江贺才试探地含着李溪苗的唇瓣研磨,轻吻。李溪苗原本僵硬着不敢动弹,嘴上温软的痒意令他唇和脊背皆是酥麻,没控制处探了下舌尖。正好舔到了江贺下唇。 江贺眼底神色倏而凝结。 刹那间,身子向后倾倒,呼吸被掠夺,光线被遮蔽。 nb s 等李溪苗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压在床上,头脑发昏,甜香的南瓜米粥的滋味来往交融间辗转,竟比昨夜的酒还要醉人。 许久,江贺放开李溪苗,呼吸沉重,凝视被自己压在身下的李溪苗。不会换气真的很要命了,李溪苗眼中神色迷茫。 好容易才缓过来。 江贺低头一下又一下触碰他,动作轻柔缱绻。 “吃饱了吗?” 李溪苗瞬间清醒。 这谁顶得住? 然而就在李溪苗已经事情远远没有这么简单,并在心里默默做好殉道准备的时候,江贺帮他整理了一下身后的枕头。 “喝完粥了,再休息一会儿。” 李溪苗:“……” 事情往往就是这么简单。 第二天回宿舍的时候,李溪苗破天荒的没打游戏,而是坐在书桌前,目光悠悠出着神。 “咋的啦?钱包掉啦?”范一鸣问他。 李溪苗不好意思、含羞带怯地摇摇头。 范一鸣抖去一身鸡皮疙瘩:“哎呦我去,苗子你别吓我,你突然的娇羞让我很慌张。” 一旁的赵翔也放下了吃鸡大业,抖了抖胳膊道:“瘆得慌,瘆得慌,你到底怎么了,邪神附体?” 于是李溪苗摸了摸耳朵,:“就,初吻没了。” 他会告诉他们自己只是在思考绝食系到底行不行吗? 必然是不会的。 范一鸣:“?” 赵翔:“?” 都来不及吐槽李溪苗这幅违和的样子,赵翔从他的话中首先提取出来的重点是:“你说啥,你初吻现在才没?” 李溪苗反问:“有问题?” “行,当然行,完全没问题。”赵翔道,“可是你和江哥应该也同居很久了,就从来没……亲过?” 要是上个学期,李溪苗和他说自己初吻都还没送出去,他是信的。尽管“当代校草注孤生”这个命题听起来有些魔幻,可李溪苗毕竟与众不同,专注单身二十多年,从未分心,根本就没谈过也没约过,也就谈不上初吻不初吻的问题了。 可是现在,他男朋友也交了,未婚夫也有了,订婚宴都举办完了,居然到现在还没和对方波过嘴儿吗? 那全垒打呢? “当然没。”李溪苗果断摇头。 赵翔闻言,怅然感叹道:“社会主义大龄处-男,果然不同凡响,不是我等凡人可以猜透的。” 范一鸣也激动道:“说,你两是不是青涩初高中生假冒大四生和社会人?” 李溪苗没说话。 “不觉得进展有点慢吗?”赵翔疑惑,问题问出口了,又猛然摇头,“不对啊,要轮快,谁能快的过你们,认识以后迅速订婚。” “难道,你们是婚后才发生关系的传统派?”范一鸣紧跟着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李溪苗:“传统什么传统,真正的传统,是一夫一妻多妾。” 赵翔:“那你们平时就搂搂抱抱,从不亲亲?” “你们不会懂的。”李溪苗话说的高深莫测。 尔等区区凡人,怎么会懂绝食系的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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