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天天流逝。 李溪苗的毕设终于走到了正式用相关软件画图的地步, 之前都是在方案确定以及负荷计算、设备选型等的设计阶段。虽然期间也会看建筑底图进行初设,然而现在开始, 他要动真格的了。 对着cad和天正软件忙了一天的李溪苗感觉自己的头顶开始变凉。 工作和学习都是这样, 总让人头顶一凉, 挺秃然的。 吴老师每周要检查学生毕设进度的时候,毕设小组的成员依然是前一天熬夜做的。 李溪苗深觉画图比设计阶段做的更艰难, 有时候画的头晕脑胀,一夜熬下来, 和他建立游戏工作室初期, 兼职程序员编写代码的时候相比,不遑多让。 鲁迅曾经说过的,建筑和it使人秃顶。 先生诚不我欺。 两个秃顶的工作, 李溪苗都做过, 他突然开始担忧自己的发际线。 为了这头乌黑柔亮的秀发,保温杯里泡枸杞不能只是说说而已了。 江贺出差了, 因为工作原因, 要去新加坡待一周。 头两天, 李溪苗觉得还好,两个人互发消息,每天问好, 似乎没有什么距离感。 等到周五那天, 李溪苗到了两人居住的地方, 独自面对空荡荡的房间, 就开始觉得哪儿哪儿都不舒服。 客厅太大了, 一个人葛优瘫在沙发上,打游戏也打不进去;卧室的床也大,滚来滚去就是睡不着;健身房里的运动器材当初都是成双买的,自己做拉伸运动的时候,看着旁边另一组一模一样的机器,忽然蔫的浑身使不上劲儿;影音室的沙发极软,自己陷在里面看最喜欢的恐怖电影都提不起来神;一个人的时候懒得做饭,厨房那个地方彻底成为封禁之地…… 人生好无趣。 游戏不好玩,动漫不好看,二次元老婆也让人提不起精神。 李溪苗盘腿坐在懒人沙发上,低头沉思。 朕,有点想江哥了。 从意识到这一点,到立刻购买机票,到如今坐在飞机的头等舱上,似乎不过短短几息的时间。 这个想法来的迅速而猛烈,实践起来也是相当快,等李溪苗意识到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好像还没有告知江贺。 这样不好。 于是飞机起飞前,李溪苗给江贺发了个消息—— 几日不见,甚是想念。 不出意外晚上xx点到樟宜机场见,出了意外医……呸,不会出意外的。 到时候见。 想了想又加了个的表情包,毕竟他是一个说话不发表情包就觉得自己思想表达不到位的人。 然后就在乘务员小哥哥的提醒下,给手机关了机。 头等舱的服务很到位,单独隔开的空间里,李溪苗吃完了精致的餐点,心情出奇的轻松。在面前的电视里找到了之前在家看的那部恐怖电影,原本觉得剧情无聊、乏善可陈,此时倒是津津有味看了起来。 新加坡与北京时间没有时差,都在东八区。 江贺停下手边的工作,打开手机,正准备给李溪苗发消息的时候,就看到了李溪苗的对话框显示有未读两条。 他不由笑着点开了消息,然后愣住。 短暂的停顿后,他突然站起来,座椅碰到侧方的玻璃柜,在安静的空间内发出刺耳的响声。 一旁的跟着来出差的助理吓了一跳,连忙问道:“江总您……?” 江贺随手拿起一旁衣架上挂着的外套穿上,边理着袖口边说道:“叫司机准备好,先去商场,然后去樟宜机场。” 刘泽林迟疑:“可是三个小时后的会议?” “让新加坡分公司的 林总先去主持,”江贺道,“回头给我整理一份会议报告。” “好。”刘泽林不再迟疑,赶紧联系司机过来。 这次出差跟着来的除了张轩张助理,还有刘泽林。 刘泽林刚刚工作一年,之前一直在c市分公司,因为能力在一众新人里出类拔萃,是分公司想着重培养的人。这段时间来,分公司总经理看他确实不错,就推荐他,让他跟着张轩学了些。 张轩说是总助,其实职责不仅仅是江贺的助理,还是企划部总监,能力出众,跟着他能学到不少。 张轩也觉得刘泽林能力不错,有意提拔他。 于是这次,张轩跟着江贺出差,就顺道带上了刘泽林,也是看他这段时间以来他的学习成果如何。 此时,张轩去忙别的工作了,只剩刘泽林在办公室待命。 在刘泽林看来,江贺是个名副其实的成功人士。 自从江总来了分公司,他才知道,原来英俊多金年轻有为的人,不仅仅是存在于人们的幻想之中,而是真实存在的。不仅如此,江总为人还自律、克制,有上流人士的身家和气质,却不沉溺于纸醉金迷。 他是那种,任何人见到,都会心生向往的对象。 刘泽林也不例外。 只是这种向往并没有持续很久,就被现实所打断。前段时间,江总为了公司的事加班了一周左右,那期间,常有一个年轻人带着饭盒过来探班。 于是大家也就知道了江总对任何人不假辞色的原因——他是有江夫人的。 刘泽林觉得自己该酸涩,甚至嫉妒的,但是偏偏不行,因为来探班的那个人他见过不止一次。 那个人该怎么形容呢……就是让你嫉妒都嫉妒不起来的人。 见着他,尤其和他说过话,就会让人觉得他被人喜欢是应该的,他被人捧着也是应该的。 酸都酸不动。 不仅酸不动,还觉得有些喜欢。 于是刘泽林也就歇了自己的心思。 他鲜少有见江总急色匆匆的模样,仿佛不管是什么都撼动不了他的心神,唯有的几次,都和那位江夫人有关。 所以这次,刘泽林也在心里有了猜测——难道是江夫人来了? 接下来的时间,江总行色匆匆去了商场,买了几套当季的衣服。他目光投向衣物时眼中些微的笑意,更让刘泽林坚定了自己的猜测。 一定和江总夫人有关。 李溪苗来的时候没想那么多,等下了飞机,感觉到扑面而来的热意,才意识到自己只考虑到了两地没有时差,却没有考虑到两地的温差。 一个字,可太热了。 李溪苗里面穿着长袖的衬衫,外面还套着一件薄外套,捂得慌。他三下五除二脱了自己的外套,将其挂在胳膊肘里,又解开了领口最上面的一个扣子,这才走下了飞机。 还是热。 买了衣服,刘泽林和司机就都回去了,江贺独自开车来了机场。李溪苗的飞机还没有落地,他就已经等在这这里。 一走出来,李溪苗就看到了江贺——这个男人站在人群中独树一帜。 不仅仅是因为他身高挺拔,面容英俊。 更是因为他穿着深灰色的西装套装,站的笔挺,扣子老老实实扣到了最上面,领带夹和袖扣闪闪发光。 帅是极帅的,甚至帅炸了。 可能李溪苗完全没工夫联想到“禁欲系”上面去,他只觉得不愧是我江哥,这天气穿成这样,他光是看着,都觉得热。 江贺穿着西装候机,是因为公司里冷气开的足,穿成这样也不会觉得热。当时看到李溪苗发的的消息,光想着给他买几套适合新加坡的温度的衣服,却 忘了自己换一身行头。 等意识到的时候,害怕错过了飞机落地,没想那么多便匆匆赶了过来。 隔着这么远,江贺看到李溪苗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只好无奈的笑了笑,然后脱了自己的外套,朝他李溪苗招了招手。 江贺脱了外套,里面穿的是黑色的衬衫,配上深灰色的西装裤,更显得宽肩窄臀,俊毅挺拔得令人发指,引人频频侧目。李溪苗只觉得更热了,于是他又解开了衬衫上的一颗扣子。 片刻,李溪苗走到江贺跟前,捏了捏他的胳膊,感受了一下他的体温,问道:“热吗?” “热。”江贺笑着如实回答。 随即,他就看到了李溪苗解开的领口。 李溪苗穿衬衫本来就不喜欢扣上最上面的那颗扣子,此时又解开的两颗,大片柔韧的肌肤露了出来。因为热的缘故,他的皮肤潮湿,锁骨上还挂着汗珠,格外醒目。 江贺沉默几瞬,突然默不作声地抬手,把李溪苗刚刚的解开的扣子都给扣了回去。扣完两颗,他发现远远不够,因为最上面的那颗扣子不扣,锁骨若隐若现更要命,于是他干脆把最后一颗扣子也给扣上了。 做完这一切,江贺替李溪苗整了整衣领,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我们走。” 李溪苗:“……” 江哥,你清醒一点,我要热死了。 新加坡有不少美食,原本江贺定了出差六天就回去,此时李溪苗过来,倒也不那么着急了。 特色美食有时候比景色更吸引人,而这样的美食往往在街边摊和小店里才能吃到。 海南鸡饭肉骨茶,辣椒螃蟹田鸡粥,油鸡捞面豆花水。 就是李溪苗几天的全部收获。 在新加坡,两人比计划中又多呆了三天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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