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安真松开了手,缩进被窝里,露出两个圆圆的眼睛,睫毛长长的,沾着泪珠,显得无限委屈。 宋时鹤看着这样的她,除了叹口气,一时半会儿还真找不到什么话来安慰。 小肉球在认真看动画片的空隙抬起头来,一本正经地给宋时鹤传授经验:“爸爸,妈妈哭的时候,是要亲亲要抱抱还要举高高。” 宋时鹤:“……”这操作难度系数有点高啊。 夏安真的脸颊瞬间涨的通红,到底是哪里的教育出了问题,会让她有这种奇怪的想法。 宋时鹤尴尬的站在原地,咳嗽了两下,放在大腿两侧的手弧度不大的伸了伸,还是落回原地。 夏安真抬起头,又些好笑地提醒他:“你赶紧去买粥。” 宋时鹤转过身,赶紧走出了病房。 音音趴在沙发上,翘着小腿看动画片,夏安真走过去,轻轻打了两下她的屁屁。 “小肉球,以后不可以让爸爸亲妈妈。” 音音盯着iPad,似乎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 “爸爸为什么不能亲妈妈?” 在她的认知里,爸爸是妈妈的,妈妈也是爸爸的。 直接跟她说离婚了所以不可以? 那她又会问什么是离婚? 你解释一个问题,她又会冒出另一个疑问出来。 哄小孩真的好累,夏安真决定佛系了。 干脆抱着音音一块儿看起了动画片。 宋时鹤推门进来的时候,大人跟小孩高低起伏的笑声一起溢出来。 他走进病房,看到穿着单薄病服的夏安真跟音音盯着iPad屏幕哈哈大笑。 夏安真,你多大的人了?果然是智障儿童欢乐多。 宋时鹤把粥放在桌子上。 “你拿过来,我就在沙发上吃。”夏安真乐呵呵地说。 宋时鹤没理她,将饭盒打开,冷漠着一张脸看向沙发上的人,凉凉地道:“夏安真,你给我过来。” 夏安真终于抬起头看他。 唔,摆臭脸? 又怎么惹到这位大爷了? “宋时鹤,你好像有点儿……生气?” 宋时鹤说:“不是好像,是的确。” “我又哪里惹到你了?”夏安真虽然嘴上抱怨着,但也放下音音站起来往床的方向走:“就不能迁就我这个病人吗?” 生病了还没点特权。 宋时鹤叹口气,“真不知道你以前一个人是怎么活到现在的,还带个娃。” 夏安真看着宋时鹤无可奈何的走去沙发边上,伸长了手臂把窗户关上。 “夜里风凉。”宋时鹤坐到沙发上,抱起小肉球,“音音,看完这一集就不准看了。” 音音抬起脑袋,软糯糯地说:“我不困,我还可以看好多集。” 宋时鹤揉了揉她的头发,“不是睡觉问题,看太久对眼睛不好。” 音音虽然听不太懂,但还是一副“不知道你再说什么,但我觉得好有道理”的表情,懵懵然地点了点头。 外面的天空已经黑了,夏安真喝了两口粥问:“我等下可以出院了吗?” “你想走?” “是啊,病房里多不好,还带着音音,我想回家睡觉。” 宋时鹤说:“那你吃完,半个小时后我们量体温,没问题就出院。” 钟川泽走到半路被宋时鹤叫回来,理由是夏安真还没有确认出院,他凭什么提前走。 我真是b了狗。 钟川泽推门回到病房的时候,主治医生刚跟夏安真诊断完成。 “宋先生,夏小姐的发烧已经完全退了,但考虑到反复性,保守起见,最好明日再出院。” 宋时鹤看了一眼床上耷拉着脑袋的夏安真。 “谢谢医生,我晚上会注意观察,如果有发烧迹象,我立即就医。” “好的,没问题。” 主治医生把自己该说的都说了,对方是院长不省心的儿子的朋友。 他要怎么滴就怎么滴。 主治医生离开之后,钟川泽倚在墙边,冷冷地呛他:“矫情。” “有意见?” “晚一天出院会死吗?”钟川泽说:“折腾。” 宋时鹤对夏安真说:“别理他,去换衣服。” 夏安真拿起衣服往洗手间走,越过钟川泽时,听见他喉咙发出一阵轻笑:“我可以装作没看见么?” 夏安真停下来,不明所以看向他。 “夏安真,快点。” 带着一肚子莫名其妙的的心情,夏安真去换衣服了。 洗手间的门关上后,宋时鹤挑眉,看向倚在墙边的男人。 “既然装作没看见,那话就给我少点。” 钟川泽原本懒散的神态被他这么一说,浑身一股激灵,来劲了。 “损友啊,你叫我回来就是为了虐狗?”钟川泽做了个抱拳行礼的动作,“这是高手。” 夏安真打开洗手间的门,走到正在抱音音的宋时鹤面前,“我的包包跟手机呢?” 宋时鹤抱起已经秒睡的音音,“等下阿泽会去公司帮你拿回来。” 钟川泽:“????” 夏安真:“那就谢谢阿泽了,不愧是你最好的兄弟。” 宋时鹤:“阿泽一直很好的。” 钟川泽吓得护住胸口:“你们两个够了,一唱一和的,高帽戴出外太空了,我去我马上去。” 夏安真看着他夺门而出的背影,笑得合不拢嘴。 哪知刚离开的钟川泽又折回来,非常不甘地咬牙道:“你们还真是默契啊,但请多多关爱小动物。” 夏安真刚刚停止笑声,再次爆发。 回到家里,已经是晚上11点了。 夏安真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一头栽到床上。 宋时鹤把熟睡的音音放在隔壁房间。 等他在折返回来的时候,夏安真已经睡的雷都打不动了。 明天洗澡也行。 宋时鹤没有过多纠结,替她盖好被子,再回到客厅沙发上坐下。 钟川泽没过多久就将夏安真的包包跟手机送回来,宋时鹤冷冷接过,直接忽视对方一脸我有八卦,你赶紧跟我说说的脸。 “啪”的一声,还没说话门就关了。 宋时鹤拎着包包,还没走到夏安真房间,电话就响起来了。 他犹疑了几秒,从包里拿出手机,来电显示“妈妈”。 一想到那天夏母为了钱咄咄逼人的样子,宋时鹤想都不想,直接挂掉了电话。 对方不甘心,马上又打过来。 在关机还是接听之间,宋时鹤想了一下,滑动了接听。 “夏安真,我不管你现在到底怎么想的!我把你养这么大,你给我赡养费是应该的!”夏母劈头盖脸就开始要钱。 宋时鹤认为,自己更加不能吭声,让她知道,他现在跟夏安真在一起,肯定以坐火箭的速度冲过来了。 夏母并不在乎对方有没有回应,又开始大骂:“夏安真,你上次短信说的屁话,我一个字也不相信,我告诉,你弟弟是混社会的,做事就将就一个狠字,我是为你好,你再不给钱我让他——” 宋时鹤挂了电话,把手机改成飞行模式。 世界清净了。 夏安真说的什么屁话,他倒是有了兴趣。 时隔两年回来的夏安真,简直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不知道她在别人面前,会是怎样的态度。 宋时鹤把偷窥欲抛到脑后,以我是为了探索真相,才看的。 作者有话要说: 过年走亲戚什么的,一天时间就过去了,大大只能晚上抽时间码字,小可爱们也是每天到处串门吗?红包有没有收到手软呀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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