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安真有些怕了。 闪烁着低下头找东西。 她也不知道找什么,只是装作没听见,装作忙碌。 宋时鹤轻声笑了下:“很高兴认识现在的你。” 夏安真听罢,愣了愣才又抬起头,男人已低头默默烤肉。 包房里没人说话了,只有烤肉的声音。夏安真负责吃,宋时鹤负责烤。 夏安真撑到连吞口水都困难的时候终于放下筷子。 坐在对面的宋时鹤还在饶有兴致的替她烤肉。 “夏安真我真的吃不下了啊。”夏安真说:“你到底点了多少。” 服务员进进出出的加了好多盘肉。 宋时鹤说:“想吐了吗?” “啊?” “你说要撑到想吐才罢休。” 夏安真揉揉肚子,“饱到要爆炸了,再吃下去,别人以为我二胎了。” 开玩笑的话一说出来,夏安真自己先不好意思起来。 宋时鹤唇角轻轻勾起,把最后几片肉片夹到夏安真盘子里。 “不能吃就别勉强了。” 夏安真盯着已经没有食欲的烤肉,“宋时鹤,你好像还没吃。” “太油腻了。”宋时鹤说:“我等等去吃点别的。” 也是,别人大病初愈,吃什么烤肉,怎么不吃重庆火锅! 夏安真怪不好意思的,“那我陪你去。” 宋时鹤拿起椅子后面的外套,“不用音音都睡着了,她明天还有课。” 宋时鹤走过去,抱起在沙发上睡着音音。 夏安真跟在他身后出去。 车上,夏安真没说话,搂着肉球音音,由于不知道该跟宋时鹤说什么,干脆闭上眼睛装睡。 到了小区,车刚停下来,夏安真就睁开眼说:“到了啊。” 她准备抱音音下车。 刚停好车的宋时鹤已经下车打开车门。 “我来。” 宋时鹤把音音抱出来。 夏安真出来说:“你先去吃饭,这么短的路,我可以自己抱。” “你手上的伤还没好。”宋时鹤说。 两个人回到家里。 夏安真包还没放好,电话就响起来。 是夏文瑞打来的。 “姐。”夏文瑞说:“你忙的过来吗?我刚兼职下班要不要我过去哄音音睡?” 小肉球音音人如其名,一点好吃的就能把她哄好,夏文瑞投其所好天天投喂她零食,现在她可喜欢舅舅了。 夏安真说:“今晚你不用过来了,自己好好休息。” “也行。”夏文瑞说:“我周末再去看音音。” 夏安真说:“好啊,早点休息。” 夏安真挂了电话,宋时鹤已经把熟睡的音音放到床上。 待宋时鹤出来,夏安真说:“你赶紧去吃东西,哪有刚一出院就饿肚子的。” 宋时鹤点点头,“这个不急。”他抬起眼皮,盯着夏安真问:“刚刚是……” 却又问不出来了。 于是他连再见都没说,几乎是夺门而出了。 深夜的风呼呼地吹,已经过了饭点多时的宋时鹤,此刻终于觉得饿了。 他掏出手机拨过去:“出来陪我喝粥。” 酒店外,钟川泽搂着妹子刚下车,没好气地说:“卧槽,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时候。” “我在老地方等你。”宋时鹤挂了电话,便上车,根本没管对方的回答。 钟川泽尴尬地杵在酒店门口,晚风吹乱了他的发。 “走。”他紧了紧搂着妹子的手,“傻逼才去找他。” 半个小时后,宋时鹤点完虾粥,钟川泽就到了。 “我还以为你要办完正事才来。”宋时鹤看了他一眼。 “你他妈失恋了吗?”钟川泽脱掉外套坐下来,“找我不该是买醉吗?” “你想太多。”宋时鹤说。 “根据我的直觉啊。”钟川泽说:“你肯定是有心事。” 宋时鹤瞥他一眼,没说话。 粥喝得差不多了,钟川泽瞄了一眼空了很多的砂锅,笑他:“你这是没吃晚饭啊。” 宋时鹤嗯了一声。 “怎么滴,最近跟夏安真又好上了?”钟川泽见他吃完,开始调侃他。 “什么叫好上了?” “哎哟,人家夜夜守候你,就换来无情的飞踹。”钟川泽说:“不过我觉得现在的夏安真挺好相处的,以前关于她的风言风语听了后,觉得她很贱。” “嗯。”宋时鹤说:“我也认真回忆了一下,自从她回来之后,变得温顺很多。” “对了。”钟川泽看着大排档外面立着的电视,上面正在投放徐漫瑶最近的广告,“你跟徐漫瑶到底怎么回事?” 宋时鹤抬头看过去,正发好看到广告的末尾,一闪而过的徐漫瑶依然主打青春风。 “没什么,就是本来打算要尝试的两个人,觉得还是不适合。” “那你跟谁适合?”钟川泽说:“老是一个人,我觉得夏安真就挺好的,要不然你俩再试试?” 宋时鹤点燃一根烟,这是他出院后,第一次抽烟。 “我其实不知道她的想法。”宋时鹤说:“她一直说想复婚,就在我昏迷的时候,也是这么跟我妈说的,不像在演戏。” “那不就得了。”钟川泽说:“人生苦短啊兄弟。” “但我不知道她哪天又跑回宋时旭怀抱。” 尽管夏安真一再表示要洗心革面,但她跟宋时旭的关系非比寻常。 上次夏安真受伤,不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们是在一起的。 事后夏安真只字未提。 看起来好像无所谓,却在意了这么久。 我不问,你不提,两个人只会越来越远。 第二天宋时鹤到公司时间比平时晚。 如雅容去别的部门办事去了,夏安真看到他推门进来,赶紧站起来问好。 “宋总,早上好。” 宋时鹤经过时,难得停下来,站在她桌前,点了点头,有些不自在地说:“早上好。” 他刚要走,夏安真又叫住了他。 “你住院这段时间,我晚上会去陪着你,所以,基本上都是托我弟弟照顾音音。” 夏安真一口气把话说完。 这也是她昨晚跟糯糯酱分析后得出的处理方式。 宋时鹤突然变脸不发一言地走,肯定是哪里又惹到他脆弱的神经了。 夏安真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概,机智的糯糯酱告诉她,吃醋了。 吃没吃醋夏安真不知道,但她觉得如果想让两个人越走越近,中间的误会跟矛盾就应该尽我所能的铲除。 管他怎么想了,反正我把话说清楚了。 夏安真觉得心情特别好,说完就坐下,也不抬头看宋时鹤的反应,这个时候如雅容刚好回来。 宋时鹤迈开长腿往办公室走去,门推开一半,回头说:“帮我泡杯咖啡,夏秘书。” 如雅容对着夏安真莞尔一笑,走回自己坐位,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什么也不知道。 夏安真一副不情愿的模样站起来,嘴角微微扬起。 下午的会议,如雅容请假了。于是宋时鹤带着夏安真一块去。 也不是特别重大的会议,只是他刚回来,需要整个事业部开一次会,各大主管跟经理汇报这段时间以来的工作情况。 常斯俊对夏安真有种非常想近亲的想法。 其实私下他也试探地约过她,但都以太忙没空回绝了。 平时见不着面,所以每次开会他都找机会跟夏安真坐在一起。 上次两位宋公子不知道发什么疯跑来开会,他被莫名其妙让出位子。 这次不一样了,宋总主持,肯定是做主席位,再也没有人跟他抢坐位了。 爽歪歪。 夏安真作为秘书,坐在离主度位最近的位子,她刚一坐下,常斯俊像阵风一样飕飕坐在她旁边。 夏安真甚至都没看见他拉开椅子的动作。 “安真,好久不见啊。”常斯俊坐下就开始闲聊:“你平时几点上班啊,我怎么都没在路上遇到过你。” “我来得晚,踩点。”夏安真笑着说。 “哦,这样啊。”常斯俊说:“我为了买早餐不排队,每天都来得挺早的,难怪看不见你。” 夏安真把笔记本电脑打开,“你早点来好啊,我经常没空吃早餐。” “那明天开始我帮你带。”常斯俊说:“反正买一份或是两份都没差。” 夏安真无奈地笑笑:“还是太麻烦你了。” “不会不会。”常斯俊转过头,“开会了,就这么定了。” 会议结束之后,跟宋时鹤一起乘坐专用电梯时,夏安真觉得四周空气都冷了几度。 是自己的错觉吗? 她偏头瞄了一眼身姿笔挺的男人,裁剪得体的西装将他颀长身材完美勾勒出来。 脸也帅气,就是太臭了。 夏安真觉得挺无语的,怎么他又不高兴了? 不会因为自己又做错了什么? 夏安真纳闷明明跟不熟的人,也可以闲聊几句,为什么到了宋时鹤这里,自己已经小心翼翼,他还是一副臭脸。 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复婚啊,不会要等到七老八十。 两个人一路上都不说话,直到走进办公室,走在前面的宋时鹤突然停下来,夏安真完全没反应,整个脑袋撞在他背上。 “我说你……”她揉着脑袋,皱眉问他:“别那么突然停下来。” 宋时鹤转过身,看着她,非常严肃地问:“你明天想吃什么早餐?” 作者有话要说: 各位小天使们,元宵节快乐哈~~团团圆圆,记得吃汤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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