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木?”底下淳于青垚一直在叫他, 可是这群恶鬼都没有发觉有人回应他, 还以为白子木不在, 结果现在这个人突然就出现了。 “知道我的大名就知道意味着什么。”白子木的语气冷得能把整个十七层都给冻住。 恶鬼们明明没有身体,却感觉被冷得一哆嗦。 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这里没有魔尊, 而最强者就是眼前的这个白子木。 这个空间里的声音都会被缩小,所以白子木才听不见底下的声音,那个时候他不知道这些恶鬼在做什么, 现在知道了,呵,他承受的痛苦,我也要你们千百倍的还回来。 “我说过, 这个人只有我能欺负!” 白子木手起, 平静的空间里突然出现了百鬼哀嚎,整个十七层地狱里都是声嘶力竭的痛苦嘶喊求饶。 鬼不会被剥骨抽筋,但是白子木能体会到这种滋味,曾经享受过的都是恐惧和仇恨,他们吞噬掉的其他恶鬼,他们的仇恨, 会让这个恶鬼痛苦不堪。 “白爷爷, 我们知错了,求…求你放过我们。” 看不见的地方, 本来飘来飘去恶鬼都停了下来,在原地缩成一团, 还像人一样滚来滚去,如果有模样,那一定是十分狰狞和恐惧的。 “知错?跟了你们魔尊,那知错都没用!”白子木手紧紧一握,耳边的声音突然放大了百倍,可听他们有多痛苦竟然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口。 你们让颜桦受到的痛,自己体会到是不是很享受? 白子木低头看了看怀中还有些虚幻的身体,确认他还有救之后落到底部。手指打了一个响指,一簇火焰在他的指尖燃烧起来。 淳于青垚不知道白子木是一个怎样的人物,但是一定很不得了,轻轻松松就讲这些恶鬼制服。 底部被白子木指尖的火光照亮了一块,淳于青垚嗓子喊得几乎说不出话来,也无法再发出声音,只好等白子木看到他。 他没有等太久,白子木很快找到他,看着他皱了皱眉。重山咒?怪不得淳于晏会被淳于青垚拉下来,居然被人下了重山咒。 白子异还真是细心啊,真让淳于青垚把颜桦带进来让他魂飞魄散? 白子木紧了紧拳头,上方的哀嚎声也未曾减弱,在这嘈杂环境中他丝毫不为所动,面无表情的在淳于青垚的上方狠狠打出一拳。 听见了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 淳于青垚觉得浑身一轻竟然能动了,不光能动,站起来也很轻松。 “没事跟着我。”白子木指尖的火还在,淳于青垚就知道他该往哪里走。 白子木将颜桦放进暗袋里,让淳于青垚跟着自己,本来在白子木怀中的人突然不见,淳于青垚还奇怪了一番,可是嗓子疼也问不出来,想来他不会伤害淳于晏的。 火光照了照地面和墙壁,这里什么都没有,就是一个黑暗的空间墙壁都是十分光滑,白子木用脚试了试地面,有许多花纹,他沿着墙走了一圈,可以肯定这里面是一个阵法,恶鬼由于阵法不能触到地面,但是墙壁可以,毕竟他们整日在上面游荡来游荡去,不可能没有触碰。 阵眼就在地面。 阵法一破这些恶鬼必然会到上一层,跟着他们就能出去了,这正好达到了魔尊放这些恶鬼出去为他做事的目的。 但是白子木已经不可能让他这样做的,谁让他们欺负淳于晏? 哀嚎声已经逐渐减弱了,不是因为白子木肯放过他们,而是因为哀嚎的鬼少了,没有力气叫了,他们都魂飞魄散了。 这里的恶鬼,一个都不得放过! 白子木没有那么多闲心和时间去找阵眼在哪里,只要把阵法强行冲破,自然就出去了。 淳于青垚一个不注意,自己又开始往下坠,反正一个鬼也摔不疼,白子木也不管,冲破这个阵法比杀死那些恶鬼简单,对付那些鬼别看简单得很,可是用了不少灵力的,法术步骤也很复杂,时隔千年,白子木能够瞬间用出来,他也没能想到,这个东西,是当年颜桦为了让地狱安静研究出来的,后来教给白子木,他也没认真学,一直不记得步骤和要点。 这次用得,他都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记得了所有。 第十七层下来一层,那不就是十八层,地狱最恐怖的一层? 淳于青垚从一个黑暗的地方落到一个光线十分充足这里的人都不会有影子的地方,被人围着左看右看,男男女女嘻嘻哈哈的讨论这是哪里来的鬼,这么俊朗。 十八层这么和谐? 白子木从上方缓缓落地,围着淳于青垚的那些鬼立刻围到了白子木身边。 “你又是哪来的鬼,犯了什么事?”一个妖娆的女人笑着说,身上的风尘味十分显然。 众多鬼在他身边嗅,突然有只小鬼道:“他不是鬼。” “哟,不是鬼来这里作甚,难不成是来找我的?呵呵呵,奴家可不是随便的人。”刚刚那女子丝帕掩面露出羞涩的半张脸,但是那赤.裸裸的邀约的眼神可不是这样说的。 众鬼纷纷摆手,皆道:“拉倒!你以为谁都来找你的。” “不记得前两天来的那个公子了,人家不喜欢你这样的,骚!”同是一个女人,身上虽然风尘味不多,但是打扮得很夸张,纯粹的嘲讽让这位美人破口大骂,然后两个人就吵起来了。 白子木视而不见,拉过其中一个看着还算正常的鬼来问:“你们这前两天来了别的人?” “来了,是个英俊的公子,他们俩为他还打了一架,结果那公子说他是来找他失散的妻子的,后来那两娘们儿生气合着要打那公子一顿,结果嘿,那公子一下就把她们两用冰冻住了。”说话之人是个中年人,老样子是个挺老实的人,不知道是做了什么事才被打到十六层来。 白子木颔首,也没打算谢谢人家,听来说的是第五轻南,风桐应该是没有和第五在一起,所以第五才会说他要去找人。 淳于青垚爬起来,也问大伯:“敢问您犯了什么事?才会到这里的?” 普通的鬼应该不至于到十六层的,而且这里的鬼看起来生前都不像是十恶不赦的人。 “犯事?能犯什么事啊,我生前就是个卖烧饼的,有一回一个贵家公子吃东西不给钱,我就说了两句,结果被他们打死了。”卖烧饼也能被人无辜打死,也算是可怜。 但是他还是没明白为什么能到这里来。 “如果我没猜错,这些人都是没犯过什么大错,因为他们被人无辜害死,又被打入十六层地狱无法转世轮回,必定心生怨气,是想他们在这里出一个被怨恨和愤怒侵蚀的恶鬼。”白子木解释道。 那这些人没有变成那个人所期望的样子,一定很失望。 “那你们为什么没有变呢,你觉得这样对你公平吗,自己什么都没错却被人害的总是不得轮回?”淳于青垚不解,若是他,都说不定会变成自己都觉得可怕的样子。 “有什么好怨好恨,我们这些人都觉得这里不错,比人间纯粹多了,有什么说什么,也不会勾心斗角,不用担心自己随时可能有天灾人祸。” 容易满足还能有这种心境的人,真是不多。淳于青垚感叹。 白子木侧耳听了听,想想道:“如果你们能出去,那你们愿意做什么?” “出去?我继续做烧饼,他们都没吃过我做的烧饼,我说我的烧饼天下第一他们还不信,出去之后一定的让他们后悔不信我!”男人不服气的挽了挽衣袖,看样子像是要去打架,然而他的动作就止于此。 淳于青垚被他的计划说笑了,这些人啊,都是难得的好人。 “好啊,到时候我也来尝尝你的烧饼。”白子木突然笑了,记忆里出现一个人,总是拉着他吃各种他没有见过的东西,烧饼这个,他好像吃过。 淳于青垚看着白子木浅浅但幸福的笑容,不明白是什么让他有这样的笑容。 淳于晏很少看到白子木笑,就连凤桐也没见过几次,平日里除了皱眉抿嘴几乎都是没有表情的,总是冷着一张脸,虽然没有看谁都不爽的感觉,但是总让人不好接近。 躺在暗袋里的淳于晏并不知道,因为一个烧饼,这个不苟言笑的人居然也能温柔一抿。 “公子说笑了,在这里这么久我们这些人从来没想过要出去,十六层地狱,如何出得去。”大伯的笑容有些黯淡,跟他说的一样,没有过这种希望。 “地狱算什么,不过是一个破塔,想出去,除了走大门,毁了便是。”白子木的笑容瞬间被收起,他那种傲视天地睥睨苍生的自信让人不由得相信他。 “这可万万使不得,这地狱恶鬼居多,要是毁了,那不得跑出去危害人间?使不得使不得。”大伯连连摆手,因为相信白子木有这种能力,所以才更要说使不得,万一他真的做了,那他们岂不是成了罪人! 淳于青垚觉得这种事情白子木真可能做得出来,但是他也不是没分寸的人,刚刚打破十七层他都要将恶鬼杀死了才行动,可看出他是不希望那些鬼出去为祸人间的。 “使不得?如若是这个地狱真惹我不高兴了,使不得也使得!”白子木摸了摸暗袋,手指摩挲在扁扁的袋子上。 如若那些人再负你,我也绝不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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