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脑子一片混乱, 无数个想法窜来窜去, 鹿萧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把床单揭了藏起来? 继续睡觉假装没听见? 或者把她书包里那瓶可乐拿出来倒在上面就说自己不小心洒了以此来作掩盖? …… 可每一个理由都显得那么弱智。 还没等她想到该怎么办, 扣门声停下。仔细一听门外没动静,她刚松一口气,可下一秒, 周淮初的声音响起。 他很直接:“鹿萧,我知道你醒了。” 他顿了一秒, “如果你不开门, 我会直接进去。” “……” “等一下, 我马上出来!” 鹿萧只好慌忙起身,破罐子破摔走过去开门。 她把门打开一半, 整个人站在前面,几乎隔开了床上的视线。 周淮初已经西装笔挺地站在门外,她有点惊讶:“你起这么早啊!” 他点头,说, “我刚才好像听到你喊了一声。” 他目光瞥向卧室里面,然后问:“你在干什么?” 鹿萧故作坦然地说:“没……没喊啊,我平时睡觉不老实可能说梦话了,而且刚才迷迷糊糊的没听到你敲门。” 他虽然点了点头, 却没说话, 盯着她的眼睛,目光中是满满的研判。 鹿萧被他看得发毛, 便问:“你看什么?” 他这才出声:“你一会儿收拾一下出来吃早餐。” 她惊讶:“你做的?” “……小陈买的。” 好,鹿萧点头。“我马上出去。” 周淮初视线落到她的脚上, 嘱咐说:“你好好休息,不要乱动,中午我会让人给你送饭。” 中午? 鹿萧奇怪:“那你干什么?” 周淮初:“我要去上班。” 他话刚说完,鹿萧眼睛一亮,兴奋道:“真的?” 周淮初已经要走的身体,却突然一顿,又转过来看她:“我去上班你有这么开心吗?” 当然开心了,你走了我就可以洗床单了…… “……” 鹿萧尴尬地笑,“没有啊,我没有很开心,我就是想说祝你上班顺利。” 周淮初看了她许久,才转身离开。 还好还好……看他并没发现什么,鹿萧心里一块石头终于落地。她扭头看了看卧室的床单,想着一会儿得尽快处理干净。 等她再次回过头来,却发现已经走到玄关处的周淮初忽然又回过头来看她,神色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异样。 鹿萧疑惑:“怎么了?” 他敛了目光,不动声色收回视线。 “没什么。” 鹿萧正不明所以,他却已经走出房门。 说时迟那时快,周淮初前脚刚走,鹿萧关了卧室门,立刻换了衣服,在行李箱翻找了好一会儿,终于找到仅剩的两片卫生棉。 从卫生间出来,她扯开床单,抱着衣物,忍着脚痛,走到阳台的洗衣机前。 看了一下表,才八点不到,按照外面三十六七度的高温,在周淮初下班前肯定能不知不觉再把床单换上,一切恢复平静,他什么都不会发现,想想就觉得开心。 一切准备就绪,鹿萧刚准备把衣物放进去…… 开门声却偏偏在此时响起,她一愣,下一秒,就看到刚刚说要去上班的周淮初此刻又出现在她眼前。 鹿萧愣愣地看他:“你……你不是走了吗?” 周淮初手里提个袋子,他眼睑微动说:“我帮你买了些东西。” 他走到她面前,看她手里抱的衣物,说:“你放着,我来弄。” 所以,他刚刚就看到了?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鹿萧僵在原地几乎不敢动,任何语言都无法形容她此刻内心的窘迫。 可周淮初居然没事人一样,接过她手里的床单,然后放进洗衣机。 他也不看她,半晌,他抿了下唇,低头平静地说:“我没有买过,不太懂你平时会用哪种,就随便买的。” ? 反应过来他话中的含意,鹿萧唰的一下,脸色爆红! 她一个字也没说,几乎顾不上脚痛,迅速的,一跛一跛的拿了那袋东西奔向卧室,关了门! 天呐!她真想拿块豆腐把自己撞死算了。 她趴在枕头上,感觉自己已经没脸见人了! 卧室外还隐约能听到周淮初走动的声音,鹿萧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平复了好一会儿,她才伸手拿过那只黑色的塑料袋,打开一看,果然,全是卫生棉! 大概真得像他口中说的那样,因为他从没有买过这种东西,所以里面一看就是从超市日用品区随手拿的。 如此私密的女性用品,也难为他一个大男人了。 鹿萧真是从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有一个男人会给她买这种东西。 除开尴尬和窘迫之外,其实,说实话,她还挺感动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淮初过来敲门,她心里又是一阵紧张。 走过去把门打开,就看到他蹙眉问:“你没有吃早餐?” “呃……” 她看了一眼对面桌子上放着的东西,刚才只顾着换衣服收拾床单,连饭都忘了吃。 鹿萧连忙说:“我现在去吃。” 他制止她:“凉了,我去热一下。” “……” 等他把饭热好,两个人坐在餐桌上,周淮初问她:“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她愣了下才理解他的意思,回答说,“还行,比昨天好了些。” “消肿了没?” “……基本消了。” 周淮初抬眼,摆明了不信:“我一会儿看一下。” “……” 鹿萧:“好,没消肿。” 他‘嗯’一声,说:“那等吃完饭,再去楼下看看。” “梁医生那吗?”她问。 “嗯。” 鹿萧立刻摇头:“不用去!我觉得都好多了,明天肯定就消肿了。” 周淮初一笑:“为什么不去?” “不想去。” 他挑眉:“你真怕打针?” “……” 说起这个,鹿萧突然想到昨天晚上在诊所的情景。 她问:“你昨天为什么不解释?” “解释什么?” “就是……梁医生误会我们的关系,你应该跟他说清楚,免得以后尴尬。” 周淮初轻笑,没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问:“你不是怕打针吗?” “……这两者之间有关系吗?” “有。”他一本正经说:“最起码他误会了,碍着我的面子,打针的时候会温柔点。” 鹿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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