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萧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 也许有震惊也许有疑惑或者还有心疼, 总之情绪很复杂。她本想问得仔细点, 但舅舅似乎也不是特别清楚其中经过,只说了一句‘我只记得他们当时是去锦城天文台做试验,因此不巧遇到了地震。’ 末了, 舅舅又很疑惑:“但其实天文台当时的损毁并不严重。” 她只想着这些事情以后有机会了自己再问周淮初,但如果对于过去的伤心事, 他不想提起, 其实也能理解, 并不是所有人灾后都能抹去阴影,心理重建。 八月尾声, 假期剩余一周,晚上照常打电话时,鹿萧隐约听出点不对劲儿。 他虽没说什么,但往日清冷的声音听起来散散慢慢, 又有点哑。 鹿萧问:“你是不是生病了?” 周淮初也没想隐瞒:“还好,有点感冒。” 她皱眉:“怎么会感冒的?” “可能是这两天江临下了场雨,晚上空调开得有点低。” “这样啊……”她不放心,“你有去看医生吗?有没有发烧?” 周淮初说:“看了, 你忘了楼下梁医生跟我是朋友。” 见她没说话, 他安慰她:“不用担心,我没有那么脆弱。” 鹿萧这才点点头, “那你在家好好休息,不要总是忙着工作, 身体最重要。” 他笑了笑:“我知道。” 挂了电话,鹿萧反倒睡不着了,总觉得她不能就这么呆在家里,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 于是,纠结到第二天中午,她终于拉着行李箱,跟舅舅告别。 舅舅很惊讶:“不是还有好几天才开学吗?” 鹿萧:“哎呀,我提前去玩两天。” 舅舅还想说什么,却被舅妈一眼制止:“你怎么管那么多事,萧萧要去玩就让她去玩,也许早跟人约好了呢。” 顿悟过来后,舅舅瞬间一脸嫌弃,“好好好……赶紧走赶紧走,别让人等的着急背后说我棒打鸳鸯……” “……” 鹿萧嘿嘿一笑,拖着行李箱领命就走。 她没有告诉周淮初今天要回江临,一是怕他担心,二是也许想给他制造个惊喜?不知道算不算得上。 两个小时后,顺利到达江临,鹿萧坐了出租直奔周淮初住处。走到门前想敲门,又突然想起回家前那晚周淮初给了她钥匙,于是她从包里翻找了一会儿,径自打开门走了进去。 屋里很安静,对面遮光窗帘紧闭,光线很暗。 今天是周六,他应该没去上班,况且还在生病中。鹿萧走得很轻,把行李箱放在客厅,径直走到他卧室,她悄悄推开门轻手轻脚走了进去。 比起客厅,卧室好像更黑暗,几乎没有一丝光线,她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楚周淮初果然躺在床上。床边放着一把黑色轮椅,床头柜上还有一杯水。 是她之前送的杯子。 鹿萧走过去,低头看了下,他好像睡得很沉,甚至能听到缓缓的呼吸声。不忍打扰病患先生休息,她起身准备先出去。 然而,刚转过身,下一刻,立马就被人抓住手腕,他稍稍用力,她脚下不稳瞬间便躺倒在床上。 几乎同时,刚才还沉睡的病患不带一丝犹豫欺身而上,将她反禁锢在自己身下,然后低头亲吻她双唇。 一系列动作如早有预谋般行云流水。 “……” 他不发一言,只用力吮吸厮磨,唇舌交融,足足一分钟,他才放开她。 他喘着气,声音在她耳侧响起:“好想你。” 鹿萧呼吸急促,刚才被他二话不说拉倒在床上,又突如其来一顿狂亲,本想一番质问,可在听完他的话后又瞬间变成了小羞涩。 喜滋滋甜蜜蜜。 黑暗中,她看他:“你就不怕亲错人了?” 周淮初:“门锁那么严,能进来的除了你还有谁?” 鹿萧想了想:“万一是强盗呢?撬门而入也不是没有可能。” 他突然笑了,抬眼捏她脸颊:“就是你这个小强盗。” “……” 好肉麻啊! 她推开他身体:“不跟你说了……” 周淮初也不介意,只问她:“怎么突然来了?” “我……嗯,快开学了呀。” 他笑意很深,拉起她的手,吻了下她指尖,故意说:“嗯,是快开学了,快到还有一周,快到江大还没解封,快到刚回江临就来看我……” “……” 鹿萧:“好好,我承认我是因为担心你才来这么早的。” “你担心什么?” “担心你生病不好好吃药不好好吃饭,还总是放不下工作。” 听完她的话,周淮初眼里都带着笑,他突然说:“我很开心,总算不是一个人过生日了。” “……” 幸亏卧室很暗,否则她可能会害羞而死。 诶,等等,生日? 鹿萧惊讶:“你今天生日吗?” 他点头:“嗯” 她有点懊恼,又说:“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如果我早知道还能准备礼物的。” 她之前也没仔细问过他生日,完全没想到会是今天,而且今天她要是还呆在宁都没过来,岂不是就错过了。 明明已经在一起了,却仍然让他一个人过生日,还是在生病的情况下,那她肯定会后悔死的。 周淮初把她抱在怀里吻了下她额头,他好像真的很开心:“不用,你来了就是礼物。” 好…… 他总是能在任何时候说出让人不甚感动的言语。 鹿萧很认真地想了想,问他:“那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我这几天可以给你补上。” 卧室很暗,他勾唇笑,看着她,似在开玩笑:“要你。” “……” 这种聊天哪里还能进行的下去?! 她耳根很烫,却瞪他一眼,十分宽容的说:“看在你是个病人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以后不许再胡说八道。” 他笑了笑:“嗯。” 过了一会儿,鹿萧伸手在他额头碰了下,觉得好像也不烧。便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 刚说完,好像又有些后悔。周淮初面不改色:“刚才说错了,我其实很不舒服。” “……” 鹿萧问:“哪里不舒服?” 周淮初随口说:“头疼,可能这两天没吃好……还有点胃疼。” 她点点头,说:“那你好好休息。” 然后准备起身,他又一把把她捞进怀里,“别走,陪我睡觉。” “……” 鹿萧无语:“你不是不舒服吗?我去给你熬粥喝,养养胃。” 周淮初:“……” 总不能再次打脸说自己其实没有不舒服,胃也不疼。 千叮万嘱交代他在床上好好休息,鹿萧才从卧室出来,她把行李箱放到客卧,然后又拿了衣服,赶紧去洗了个澡,坐了几个小时的车,她都觉得自己身上粘腻,难得周淮初还抱着她亲了那么久…… 其实她来的时候,周淮初是刚刚才在卧室躺下,之前他本是一直在书房工作的。听到开门声,他本想立刻起床,可又突发奇想,想等着她自己进卧室看看她的反应。 于是,就有了刚才那一幕。 不得不说,发现她担心自己,为此而长途奔来,他心底是十分愉悦的。 此刻躺在床上,听到外面的脚步走来走去,浴室水流声匆匆,竟突然有了一丝许久未曾有过的安心。 虽在感冒中,却觉得身心无比舒畅。 半个小时后,鹿萧从浴室出来,吹头发的间隙,她想起什么,给童菲发了条微信。 鹿萧:周淮初今天生日,我现在才知道,你说我应该送个什么礼物给他? 没多久,童菲回复。 童菲:送他喜欢的呗,你总知道他喜欢什么? 鹿萧:……我也很想说我知道,可是我真不知道。 童菲很无语:一个都不知道? 沉思了一会儿,鹿萧回:有一个,物理! 除了物理还真没见他有表现出其他东西青睐的样子。 童菲:…… 童菲:那不如你直接问他自己想要什么? 鹿萧:我问了。 童菲:他说什么? 呃……总不能让她直接回答周淮初说的那句玩笑话‘要你’? 那也太尴尬了…… 鹿萧:算了,我自己想。 本以为聊天到此结束,童菲不会再回复了,谁知过了一会儿,她又发过来一行字。 童菲:实在不行,你不如把自己献祭了。 鹿萧无语望天:…… 献祭个屁啊! 放了手机,等头发吹干,鹿萧又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找了一圈,还好,虽然食材不多,但煮粥完全可以。 等一切准备完毕,已经下午五点多。 她再到卧室看的时候,发现周淮初似乎很安静地躺在床上,神色有一点疲倦。 他叫她:“萧萧。” 鹿萧:“嗯?” “你事情弄完了没?”他问。 “完了。”她点点头,又说,“厨房煮的粥,大概半个小时就好了。” 他‘嗯’了一声,然后说:“过来,陪我躺一会儿。” 她听话的走过去,顿了顿,觉得病人很是可怜,于是又听话地掀开被子钻到他怀里。 “怎么了?”她问。 周淮初一笑:“没什么,就想抱着你。” 哦…… 他当真伸手从她脖间绕过,把她整个人圈住。 “……” 姿势有点暧昧,不过,好在也真的只是抱着。 周围很静,卧室里暗的如同深夜。 良久,他都没说话。似乎真的是挺累的,呼吸声均匀但有点沉,温热的气息十分有规律的喷在她颈侧。 时间久了……有点痒。 忍了一会儿,实在忍不住,鹿萧不自觉在他怀里动了动身子。 可他立刻出声:“你别动。” “……” 不动你试试啊,看看痒不痒! 她虽心里这么想着,但身体也确实听话的静了下来。可是没过一分钟,他好像比起刚才离她更近,气息也更热。 痒得她觉得脖子都不是自己的,于是她又没忍住挪了挪身体。 这一次,周淮初直接伸手把她整个人扭了过来,面对面看她。 他微微蹙起眉,神色有点克制。 “……” 她摸不准他什么情绪,只觉得有点一触即发的样子,便问他:“怎么了?” 周淮初低着头,她在他怀里,腰很细腿很软,因为靠的很近,她胸前的隆起紧贴着他胸膛,还有她长长的睫毛,眨着一双眼睛,看起来天真又撩人。 昏暗的卧室,他觉得自己喉咙有点发紧。 却仍然强装淡定回答她:“没什么。” 哦…… 鹿萧:“那你先放开我,有点闷。” “嗯。” 他应声,可胳膊却没有丝毫松动的迹象。 他一点都不想放。 “……???” 鹿萧抬眼看他,无声的疑问。 周淮初不知想起什么,突然说:“萧萧,你不是想知道那天我跟你舅舅在书房说了什么吗?” “是啊,我现在也想知道。”她点头,又问他,“不过,你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周淮初忽略她最后一句话,只说:“他那天在书房说了很多,我都有很认真的去听,除了一些让我保证照顾好你的话之外,最后他还给我打了一剂预防针。”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鹿萧疑惑:“预防针?” “嗯。”他点头,然后顿了下,语气也不再像以往那样平静,“他说你还没毕业,让我做好措施。” 一句话说完,鹿萧先是愣了两秒,反应过来其中的含义后,瞬间耳朵发烫,脸色爆红。 她几乎不敢看他:“……你什么意思。” 周淮初抬起她下颚,尽管室内光线暗淡,她仍然能看到他眼里情潮涌动。 他声音突然有点哑,直接说:“我想越界。” “……”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想拒绝又不想拒绝,很矛盾的样子。 “你不是身体不舒服吗?” “……现在好了。” “我看你很累很没有精力的样子,不如……” “……有些事我很有精力。” 她还想再说什么,可他已经低头覆上她的唇,密密麻麻的吻,十分撩人地从她唇齿间缓缓移到脸颊,颈侧,耳廓…… 他吻着她敏感的耳垂,像蛊惑般喊她:“萧萧……” 鹿萧身体绷紧,双手不自觉抓紧他睡衣,她丝毫不敢动。 他灼热的唇开始在她白皙细致的锁骨上流连。 理智告诉她,应该停下来,但身体好像有了反应…… 她双手缓缓环住他颈项。 她闭着眼睛不敢看他,只觉得,接收到她的回应他的吻好像更热烈了些,手也没停下来,在她腰间反复抚摸,然后趁势袭进她衣服内侧,徐徐向上摸索了一会儿,好像是要解她内衣扣…… 他指尖温热,而她身体越发滚烫…… “……” 突然想起童菲那句‘你不如把自己献祭了’。所以,她现在真在献祭自己? 怎么觉得就跟古代皇上生日,给皇上献宠妃一样?! “……” ……一身鸡皮疙瘩都要掉了。 呃…… 可是千钧一发之际,好像有什么不对? 咦? 似乎是有声音…… ‘叮咚’“叮咚”“叮咚” 是敲门声! “有人……”鹿萧睁开眼睛。 周淮初皱了皱眉,好像不想让她走神,她话没说完,他瞬间向上堵住她的唇,舌尖侵袭到她口齿间,逼迫她重新感受自己。 然而,外面的敲门声越来越大,想不注意根本不可能。 鹿萧已经完全清醒了过来,只觉得心里一阵紧张,她推了他一把,重复说:“有人来了!” “……” 周淮初叹了口气:“有人就有人,你以为真的是偷情,还怕被捉奸在床?” “……” 敲门声还在响起,可是被打扰了好事的周先生分明对门外汉很不耐烦,冷着脸完全不打算去开门的样子。 已经傍晚了,谁会来啊? 鹿萧迅速坐起身,整理了下衣服,想也没想说:“我去开门。” 正说话着,门外声音突然断了,紧接着床头柜上周淮初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拿起来一看,眉头好像又蹙了蹙:“喂?” 鹿萧听不到里面在说什么,只听到周淮初一直在很平淡的回复。 “嗯,我在家。” “刚才在休息。” “你稍等。” 听内容,应该是敲门敲不开所以打电话了。 挂了电话,鹿萧问:“谁呀?” 周淮初:“我父亲。” “啊?” 他又说:“你去开门。” “……” 她可不可以不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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