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刮得越发急, 狂风不断拉扯易淮的大衣下摆, 试图把这件并不轻盈的衣服卷进海里。
苏兮看着几米外的人,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做,站在她身边的人亦是如此,俩人怔怔的望着易淮。
半晌后, 上官雯轻轻拨开她的手, 尴尬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上去等你,不急。”
“……”
看着丢下自己跑路的闺蜜, 苏兮瘪瘪嘴心里真不是滋味, 鼻翼向外扩张,一声长叹后, 揣着手、耸着脖子往易淮跟前走。
四目相对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她心虚低着头,目光在他的鞋子上打转。易淮的视线掠过她青丝飞扬的发顶, 落在远处波谲云诡的海天一线。
一秒、两秒……不知过了多久, 易淮动了, 他把手从兜里拿出来, 张开双臂把她拢进怀里。
苏兮被这突然的举动吓得浑身僵硬, 茫然无措靠在他胸前,正当她犹豫要不要道歉的时候,耳边传来一声叹息。
“真是难为你了,摊上两个不靠谱的朋友。”
他把话说得太委婉,苏兮想了两遍才明白其中的含义, 努努嘴把头埋在他胸口,闷声闷气的说。
“我上辈子肯定欠你们俩钱了,这辈子就是来还债的。”
话音未落,她听到一声轻笑,笑声越来越大,震得她耳朵有些发麻,正要让他闭嘴,便听他说。
“以前不信这个,现在我信了。”
“嗯?”苏兮从他衣襟里抬起头,愣了愣的看着他,“什么意思?”
看着讷讷的她,易淮弯着唇笑了,“这辈子我再借你点钱,下辈子继续还债,好不好?”
“……”她面上一怔,反应过来一把推开他,哭笑不得的说,“不好!不要,你别做梦!”
说着话,她往后退了几步,易淮站在原地,饶有兴致的看着她,狭长的眸子里装着她的笑容,也装着他的星辰大海。
“不考虑一下?”
“不考虑!”
苏兮笑吟吟的往后退,柔软纤细的头发被风吹到脸上,她却懒得用手去拨开。
“那你给我借钱?”
他还是那副有商有量的样子,苏兮站住脚看着他胸前的衣领,半晌后用力的点了点头,“你要借多少?”
“多少都可以!”
她瘪瘪嘴低头摸兜,搜索一阵找到几个钢镚儿,摊着手问他,“一角、五角、一块…你要哪个?”
“最贵的!”
听到易淮的答案,她把其他硬币放回去,抬着手说,“接住啊!”
她踮起脚尖把硬币扔过去,由于技巧不够,哪怕她感觉胳膊快脱臼了,硬币也没飞太远,落在他俩中间的沙地上。
易淮看着消失在沙滩上的硬币,摇着头走过来,捡起地上的硬币,吹了吹上面的细沙。
“还好是硬币,你如果扔纸币,我可能要去海里捡。”
知道他又在变着法的挖苦人,苏兮瘪瘪嘴想抓把沙子扬过去,思索再三觉得不合适,蹲下去在柔软潮湿的沙土上写了几个大字:
易淮是个大傻子!
他走过来的时候,她正好把感叹号的小原点补齐,看着地上那几个歪歪扭扭的汉字,他站在苏兮身后,弯下腰单手撑着她的肩膀,在哪行字的上面写道:
苏兮是个小呆子!
苏兮:???
“你才是呆子!”
她蹲在地上,仰着脖子不满意的看着他,易淮侧身拍了拍手上的傻子,气定神闲的说。
“二师弟,中午少吃点,当心长胖。”
“??!”苏兮愣愣的眨着眼,等她明白易淮在暗示什么的时候,他已经走得挺远了。
“易淮,你信不信我把你扔到海里去。”
听着身后被风撕碎的咆哮,他举起手左右摆了几下,背对着她扬声道,“今天太冷了,等六月。”
看着他潇洒的背影,苏兮想把鞋子脱下来砸过去,“你做梦,我再也不跟你一起来海边了!”
易淮没说话,像是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他这份不以为然的态度惹恼了身后的人,苏兮气得蹲下去不走了。
走了一会儿没听见动静,他回头一看,某人像个球似的蹲在地上不知道在干嘛。
“你走不走了?”
“不走!走不动。”
闻言,他转头扫了酒店大门和刚才的位置,估计了一下二者间的距离,最后得出结论:小呆子又在耍无赖。
“那…我背你?”
“我嫌弃你!”
易淮:“……”
本着你不仁但我不能不义的原则,他认命的走回来,弯腰把她从地上抱起来,握着苏兮的肩膀,把人弄回了酒店。
进了电梯,她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雯雯没带房卡。
“完了。”
“怎么了?”她这一惊一乍的,他都怕吓着电梯。
“雯雯没带房卡。”
“没事,楼道里不冷,蹲一会儿也死不了人。”
苏兮:“……”
你听听,你说得这是人话吗?
见她冲自己翻白眼,易淮无辜的皱了皱眉,“我说的是实话。”
“冷血动物!”
面对她的指责,他不仅不反驳,还煞有其事的点点头,“所以要找你这个恒温动物帮我暖暖,刚才快把我冻死了,一会儿你给我抱抱。”
“……”没见过说话这么不要脸的,苏兮一时间都不知道拿什么反驳他,只能一言难尽的翻白眼。
电梯门一开,她立马摸出房卡走出去,然而,出人意料的是,楼道空空如也,别说雯雯,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诶,我记错了吗?难道她带卡了。”
苏兮将信将疑的打开门,走进去一看——没人。
“人呢?跑哪儿去了?”
“估计在我那边。”
闻言,苏兮把头摇得非常有节奏感,“不可能,她和易砚卿一见面就打架,怎么可能。”
“你不信?咱们堵一把。”
“赌什么?”
“呃……”短时间内,他还真不知道该堵什么,拧着眉纠结了一会儿说,“如果我赢了,下周末你去我家玩。”
以为他说得是易砚卿家,苏兮想也没想就点头答应,“好,你要是输了就帮我写一个星期的作业。”
易淮:“……”
真狠!
一分钟后,易淮打开自己屋的门,被里面的情况吓得舌头都打结了。
“S…S|M?”
被五花大绑的易砚卿:???
正拿着口红准备给他化妆的雯雯:???
“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听到苏兮的声音,压在易砚卿腿上的人立马站了起来,合上口红往门口走,“你终于回来了,快去开门,我要拿化妆品给他好好的化个妆。”
“给他化妆做什么?女装大佬?”话音未落,苏兮像是发现新大陆似的,用放光的双眼把被绑在椅子上的易砚卿上上下下打量了几遍,表情猥琐的说“你还这癖好?”
易砚卿:……
“易淮,过来帮个忙,帮我解开。”
看着被五花大绑的兄弟,易淮抄着手靠在门上,“我第一次知道,你还有这癖好。”
“滚,分明是她耍赖,抽老千。”
听到这话,雯雯不乐意了,拿出刚放进兜里的口红,“你哪知眼睛看见我出老千了?你信不信我今天用死亡芭比把你涂成鬼。”
不懂什么叫死亡芭比的易淮茫然的看向苏兮,“什么意思?”
“你百度一下就知道了,我去给他解开。”
见他们俩都不上去帮忙,她只好自己动手,免得雯雯和易砚卿之间结下血海深仇。
“你干嘛?他输了,我还没给他化妆,你不能动他。”
好不容易扳回一局,雯雯舍不得让到手的鸭子就这样飞了,急忙跑过来阻止她。
苏兮看着眼里已经看不出情绪的易砚卿,急忙抓住捣乱的雯雯走到边上去,对站在门口看热闹的人说,“快点过来给他解开,甜甜还在这儿,你们要教坏小孩子吗?”
跪坐在椅子上吃棒棒糖的甜甜听到这话,把棒棒糖拿出来,奶声奶气的说,“雯雯姐姐要教我化妆。”
苏兮:“……”
一直抄着手看戏的易淮,听到这话终于站不住了,走过来弹了下妹妹的脑门。
“小小年纪学什么化妆,吃你的糖去!”
甜甜扁扁嘴,可怜巴巴的哦了一声,转了个身坐在椅子上继续吃糖。
几分钟后,易砚卿终于能站起来自由活动了,他拧着眉走到床边,拿起那堆散开的纸牌,一个人默默地算着什么。
被苏兮堵在墙边的雯雯一见这个架势,急忙推开苏兮往外跑,结果还没跑到门口就被堵住了。
易砚卿背靠在门上,左手抓着厚厚的一把牌,右手拿着五张‘K’,冷冷的看着心虚的人。
“还说不是出老千,一副牌里是怎么冒出第五张K的?”
“我…我…指不定是他们生产车间把牌装错了,跟我有什么关系?反正我抽到的牌就是比你大,快让开我要回屋了,烦死了。”
听到这儿,剩下俩人差不多都明白了刚才到底是什么情况,本以为易砚卿会借机为难雯雯,谁知他竟然把路让开了。
如此高风亮节,令苏兮佩服的五体投地,易淮看着面无表情的兄长,默默地在心里给上官雯点了根蜡烛。
年轻人真是想不开,好好的为什么要去惹他,还想鄙视他的智商、践踏他的尊严,活着不好吗?
中午,几家人坐在一起吃了顿大餐,几位长辈倒是打成一片了,在饭桌上有说有笑,都在想方设法夸别人家的孩子,在这其中易砚卿是被夸赞最多的,谁让他学习好。
在这其乐融融的氛围中,雯雯的继母也随口附和了一句,“我之前给雯雯找了几个家教,但是效果都不太好,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话说得不假,雯雯也没好意思反驳,每个家教都是被她气走的。
“乔阿姨如果不嫌弃,我可以帮你管管她,反正我每天都挺闲的。”
易砚卿推了推眼镜,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可苏兮分明听出他把‘管管’二字咬得很重。
大家都没反应过来他会这样说,长辈们均以为他在开玩笑,倒是雯雯当了真,没好气的驳回了他的建议。
“谢谢啊,用不着!”
不过这事儿轮不到她做主,雯雯的声音还没落下去,手就被身边的继母轻轻拍了几下。
“砚卿,这样不会打扰你学习?”
“不会,甜甜我都能教的会,不至于教不会她。”
意思是:如果她学不会,跟我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只能说明她太蠢。
大家都是文化人,自然听得懂他的潜台词,雯雯继母顿时哑火了,偏偏这时候苏兮跳出来说,“我觉得这样挺好的,雯雯不是说要转过来吗?让砚卿帮你补补课,说不定你也能考班里前二十。”
对面的易淮听到这话,总觉得她在讽刺自己,但是拿不出证据,只能忍气吞声。
苏兮一开口,苏太太也坐不住了,跟着在一旁帮腔,想给自己闺女也争取一个席位。
“之前一直想说但是没好意思,今天既然砚卿提出来了,我就厚着脸皮帮我们兮兮问问,你有时间的话能不能指点她一二,我跟她爸爸平时顾不上她的学习,她不住校也不上晚自习……”
这边苏太太卖力的游说,让雯雯继母产生了些许危机感,等那边的话音一落下,就开口帮孩子争取到了这个来之不易的家教。
“砚卿,我们雯雯就拜托你了,我要求不高,只要她能多学点知识就好了。”
雯雯:“???”
“没事,等她转过来之后,我下午放学抽空帮她补补课。不过我做事比较认真,也有些较真,脾气会不大好,到时候要是哪里得罪了她,还希望阿姨别生我气。”
“不生气,不生气的,严厉一点是好的,都说严师出高徒,我相信你。”
一顿饭的功夫,易砚卿收了三个徒弟,其中雯雯相当于全价,苏兮是半价,易淮……品。
作为被迫挤进这个队伍的人,易淮想把没事找事的兄长拖到卫生间胖揍一顿,真是吃饱了撑的慌。
吃完饭后,大家准备休息一阵子去泡温泉,这就是今天下午的主要活动。
苏兮走在爸妈身边,听雯雯碎碎念了一路,耳朵都快起茧子了,看着乔阿姨为难的表情,忍无可忍之下咬牙掐了雯雯一下。
“啊!你……”
“你能不能少说两句,上午才跟你说的话,现在就忘了是不是?你见我跟易淮说什么了吗?有个学霸给你补课你还叽叽歪歪,信不信我找块布把你嘴堵上!”
被掐也就罢了,还被教育了一通,雯雯咬着牙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苏兮白了她一眼,从兜里拿出刚才从饭桌上顺走的餐巾纸递过去。
“还把你委屈了是不是?一天到晚就会闹,真想让你试试榴莲壳的滋味。”
雯雯接过餐巾纸,瘪瘪嘴可怜兮兮的转头擦眼泪,苏兮摇摇头无奈的叹了口气,心想:这孩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咋这么会让人操心呢。
雯雯泪眼婆娑的跟着继母回了房间,也让她的耳边终于清静了一会儿。
“兮兮,好好休息,一会儿去泡个温泉。”
“嗯,我回屋就睡,出发的时候你们来叫我。”
跟爸妈说完再见后,苏兮打开门进屋,关上房间门后下意识反锁,“唉,今天的事可真多,一桩接一桩没完没了了。”
她拉上窗帘,踢掉鞋子倒在床上睡了一觉,离得不远的屋子里,易家兄弟俩差点打起来。
“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我就算脑子有问题,智商也碾压你。”
易淮:“……”
想打人,往死里打。
可能是老天心疼苏兮这一天的遭遇,下午过得倒还算风平浪静,泡了温泉、吃过晚饭几家人才往市区走,吃饱喝足的她靠在妈妈肩上睡了一觉,睁眼的时候已经快到楼下了。
“妈,我饿了,等会儿能不能停下车让我买个猪蹄。”
不知道为什么,吃了一天海鲜的她,这会儿迷之般的渴望啃一口猪蹄,哪怕就一口。
苏太太:“……”
对上妈妈那种‘你是不是睡觉把脑子睡傻了’的表情,苏兮瘪瘪嘴把头低下去,一副自闭的状态。
“好啦好啦,想吃你就去买,大晚上吃那么油腻的东西,也不怕长肉。”
“我又不吃多少,就吃一口,一口!”
她竖着食指,眼神认真极了,但是看起来没有任何说服力。
进门时,苏兮抱着盒热乎乎的酱肘子,口水都快溢出来了,进屋顾不上换衣服,直奔厨房去洗手。
夫妻俩见她这副饿了三天三夜的样子,都忍不住叹了口气,拿着东西往里走。
原本承诺只吃一口的人,以风卷残云之势解决了一斤猪蹄,当然这其中一多半都是骨头,肉没有多少。
“啊,好撑啊!”
苏兮伸了个懒腰,发现咪咪蹲在椅子上虎视眈眈的看着那几块骨头,吓得她急忙把盒子盖起来。
“你干嘛?这不能给你吃,乖乖吃你的猫粮去。”
“喵~”
咪咪深情的凝视了一眼散发着香气的盒子,伤心的别开脸从椅子上跳下去,拖着大尾巴往客厅走。
“喵~喵~”
听到猫在叫,正在卧室整理衣服的苏太太对女儿喊道,“兮兮,给猫弄点吃的,它好像是饿了!”
闻言,苏兮歪头一看,发现猫的碗里确实没东西了,急忙跑过去把小祖宗抱回来,给它装上猫粮、还了干净的水。
“吃,大晚上的别叫了。”
睡觉前,苏兮收到两条消息,一条是易砚卿的,他这个新老师一口气给她布置了一堆作业,说是本周末检查,如果不合格会有惩罚。
另一条来自易淮,提醒她今天的赌约,以及周末去他家玩的事。
苏兮看完短信,眼珠子转啊转,心想:这不就是去一个地方吗?只不过一个说是去学习,一个说是去玩。
于是,她给这俩人回了相同的内容:好!
**
新的一周,从进校门的那一刻,苏兮就感觉到了些不对劲,一些不认识的人对她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害她低头看了几次衣服有没有穿反、裤子有没有开线、鞋带有没有散开。
等进了教室,她才明白这些同学到底在议论什么。
“现在,班里…不对,是全校都知道你是易淮的女朋友,大家看你的眼神当然不一样了。”
正在整理作业的同桌,帮她解开了心底的谜题,苏兮看她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不免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易淮找的是女朋友,又不是男朋友,你们至于吗?
虽然她觉得这只是小事一桩,但周围的同学显然不这样认为,一个个盯着她,仿佛她脸上有金子。
即使心里不爽,她也不能因为这种小事掀桌,除了忍别无选择。
去食堂吃午饭的时候,她跟易淮一走进食堂,又听见了那些窃窃私语,苏兮翻了个白眼,想抬腿踢他一脚,要不是他,她也不会被人当猴子。
“你瞪我做什么?快点去打饭,我跟你吃一样。”
说着,他把钱包拿出来,拍到她手上,一身轻松的去找座位。
苏兮:“???”
出于报复,她拿着钱包来到米饭窗口,“阿姨,这个胡萝卜,青菜,再来个排骨。另一份是鸡肉、土豆丝和培根。”
当易淮看见两份青菜的时候,他的脸瞬间和那道菜一个眼神,偏偏苏兮还把有胡萝卜的一份推了过来。
“这个是你的,钱包也是你的,谢谢你请我吃午饭。”
看着盘子里的胡萝卜和青菜,他嘴角不受控制的抽了几下,“你故意的?我说过我不吃胡萝卜和青菜。”
闻言,苏兮抬头看着他,若有所思的皱了皱眉,扪心自问,“说过吗?我没印象啊,你真的说过?”
易淮:“……”
“快吃,胡萝卜挺好的,对眼睛有好处,作为学生该多吃一点。”
闻言,他扯了扯嘴角,嗤笑一声。“那你怎么不给自己打?”
话音未落,苏兮从盘子里夹起一块胡萝卜丁递到他眼前,“看见了吗?胡萝卜。”
易淮:“……”
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易淮心里是无fuck说,看着递到眼前来的胡萝卜,鬼使神差的咬住她的筷子,在她懵逼的表情中吃掉那块胡萝卜。
苏兮:“……”
“你…你这是干嘛?”
“我以为你是想喂我,难道我理解错了?”易淮拿起筷子,一脸嫌弃的把胡萝卜和青菜都夹到她碗里。
看着快掉到桌上的菜,苏兮眉头皱到一起,“你干嘛?我吃不完。”
“别小瞧自己,快点吃,吃完回教室休息,应该还能趴一会儿。”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小瞧自己,我真吃不完。”
“你确定?”
易淮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抹算计,苏兮愣是一点都没瞧出来,竟然傻乎乎的点头。
“那我帮你吃一些。”
说着,他把筷子伸向了她碗里的培根,接着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偷走了她的鸡肉,等她回过神来,碗里只有素菜和白米饭。
“我……”艹!
作者有话要说: 雯雯:啊,我死了。
易砚卿:急什么,我会让你感受到生不如死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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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兮:你死了,死在榴莲壳上。
易淮: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微曦 3瓶;娜小孩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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