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人没想到这件事能给自来也这么大的打击。 他看着那人抛下手里的纸灯,拨开人群疯狂地去寻找着谁的身影。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自来也这么失态, 即使之前路过女澡堂被人打出来都没有这样失态过……虽然这种比喻也不太恰当。 但那是鸣人看到过自来也最尴尬的一次了。 鸣人低下头, 将被丢弃在地上的纸灯捡起来。 纸灯是空白的, 最下面还压了两块小蜡烛还有一支笔。看样子应该是写上什么,然后放飞天空或者放进水里。 来之前听自来也说过, 这个国家名字叫“河之国”,那么将纸灯放进河里的可能性应该要大一些。 鸣人撇了撇嘴,看向自来也离开的方向, 心道这人还真是一点都不靠谱。 ……当然佐助的老师也很不靠谱!还让徒弟去买吃的!太过分了! 丝毫不想自己也经常被这样指使, 鸣人肯定地点了点头, 决定先去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呆着。 佐助离开了,原本并没有他也能十分期待的祭典好像一下子就变得索然无味起来。 嘴里还有苹果糖的味道, 他唧了一下嘴, 心想刚才要是吃慢一点就好了。 那可是佐助给他的呢! 烟火结束了, 祭典上的人也三三两两地离开。 鸣人等了会有感觉有点饿, 去买了份章鱼烧。正端着东西往自己歇脚的大石头那边走,就感觉到了身后人沉闷的脚步声。 回过头, 正是自来也垂头丧气地向他走来。 “没追到吗?”鸣人塞了一个章鱼烧到嘴里, 一边呼气一边问道。 自来也摇了摇头, 问道:“你真的看见他了吗?” “真的看见了!”鸣人不满地说道,“他带着佐助一起,还要佐助给他买苹果糖!” “苹果糖啊……”自来也垂下头, 道,“是啊, 他喜欢吃苹果。” “如果是苹果糖的话,他应该喜欢吃糖浆刚沾上去的那种……他喜欢热的……” 鸣人见他那副失魂落魄地样子,叹了口气,道:“不是一直都没见到吗?你也不用这么难受。” “……就是因为一直没能见到啊。”自来也随手抄了根签子,从他手里挑了个章鱼烧塞嘴里,道,“你还小,你不懂。” “等你什么时候有喜欢的人了,你就知道了。” 语毕,他拎起被鸣人放在一边的纸灯,道:“我们去河边。” 鸣人看着他的背影,犹豫了一下,追上去问道:“喂,我说…‘喜欢’是什么啊?” 自来也闻言回头瞄了他一眼,问道:“怎么,你有喜欢的人了?” “我不好说。”鸣人低头道,“就是…之前的时候大家都有说喜欢的女孩子之类的……我也有说过女孩子的名字。” 但是和自来也那样的神态比起来的话,却显得很不靠谱。 他那种“喜欢”,就好像是小孩子在攀比,逞强说出某个有点好感的人的名字一样。 那样的情感,应该算不得喜欢。那喜欢又是什么呢? “只是现在越来越觉得,我不喜欢那个女孩子,最多就是队友这样。”鸣人低声道,“特别是被小樱揍过好几次之后……” 自来也低声笑了笑,道:“我小时候还纠结过,‘纲手和大蛇丸之间到底要选谁好’这种问题呢。”他声音有些低沉,听上去就像是有很多故事,“但是一不小心走错一步之后,反而眼前更开朗了啊。” “‘喜欢’这种情感,不会局限于性别的。如果你只是因为那个人是女的,你就说你喜欢他的话……那我可就要先揍你了啊。” “当然不是!我就是……就是觉得我好像喜欢……某一个人这样。”鸣人后面的话音越来越低,他顿了顿,又说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啊,要是一个人总是想着另一个人,在他身边就会很开心,离开他身边就会很郁闷。看到对方喜欢吃的食物都会想起这个人…甚至一不小心就吃了一样的东西,这样算是喜欢吗?还是说,只是朋友…关系比较好的朋友…我说。” 自来也脚步停了下来,他回身看向鸣人,眸光暗沉:“‘他’?” “我是说如果!如果啊!”鸣人涨红着脸吼道。 “唔……”自来也摸着下巴想了想,半响后,问道,“谁喜欢吃番茄?” “只是假设……” 自来也叹息了一声,明白过来,他拍了拍鸣人的肩膀,道:“要追宇智波的小子了?” “我没有说过我喜欢佐助!”鸣人抓狂道,“绝对没有!” 自来也又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脑门,道:“我都敢直说我喜欢大蛇丸了,你有什么好害羞的?” 鸣人捂住被他拍红了的脑门,说道:“我才没有害羞……” “我和宇智波接触的不多,但是大蛇丸很喜欢他们一族。”自来也笑起来,回身道,“听说是一个感情非常内敛的忍族啊,十分浓郁的爱与十分粘稠的恨才得以有机会表现出来。” “但是要追他的话……只要他对你有一点意思,就轻而易举了啊,少年。” 本来还想狡辩两句的鸣人跟在他身后,问道:“那…那该怎么知道他有没有意思啊?” 自来也咳了两声,摆出一副“资深情感专家”的架势,道:“我要是知道我会和大蛇丸走到这地步?” 鸣人:“……你好失败啊大叔。” “彼此彼此,小鬼。” 停在河边上,自来也掏出笔飞快地在纸灯上写了一串就他自己能认出来的字,然后将笔递给了身边的鸣人,道:“喏,写点好实现的愿望,比如明天早上要吃什么。” “那样还有什么意义啊……”鸣人小声吐槽道。 “难不成你还真指望有神给你实现愿望吗?”自来也敲了他一手栗,“先写着。” “你这是暴力……” “就暴力了。” 顺手把笔塞给人家,自来也将纸灯折好,放进水里。 轻巧的小纸灯看上去十分脆弱,在水面上飘荡着,好似下一秒就要翻下去沉入水底一般。 上面的字忽明忽暗,昏黄的光点,渐渐融入那缓慢的水域之中,和那些光芒一起点亮这条河流。 浅黄的纸灯从眼下飘过,自来也以为是鸣人已经写好了放下来了。他低头看过去,正准备无论如何先笑话他两下,却在看到那纸灯上的字迹后笑容猛然僵硬在脸上。 他不可置信地淌进水里,都没有用查克拉站在水面上,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那盏纸灯捧了起来。 惊地鸣人一愣一愣地:“你干什么啊?” 自来也看着手上的纸灯,沉默了半响,又将它放了回去,甚至呵护着那纸灯走了一段路。 回来后,他目光还黏在那处,不舍得收回视线。 “怎么了吗?”鸣人问他。 自来也摇头,喃喃道:“只是忽然之间……希望世界上真的能有神明。” “什么神都好,只要能实现他的愿望。” “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兴致。”佐助无力地吐槽道,“本来时间就已经不够了,还拖了一会……” “难得来一次嘛。”大蛇丸笑了笑,道,“反倒是你,不写一个真的太可惜了。” “没什么好可惜的。”佐助抿嘴道,祭典上碰巧遇到自己的好友,这件事对于他来说能抵消其他任何不可靠的“祈愿”。 “唔,我倒是不这么认为。”大蛇丸摆手,招呼着佐助停到自己身边。 两人站在粗壮的树枝上,借由树叶的遮挡,看向下面的宅邸。 “以你在木叶所学到的知识,告诉我,这个暗杀任务你打算怎么做?”大蛇丸问道。 佐助想了会,道:“先踩点,后潜入,趁夜伏击。” “中规中矩,如果行踪被发现呢?” “用幻术。” “暗杀目标有人保护?” “能力在我之上先杀暗杀目标,在我之下先解决守卫。” “你打不赢呢?” “逃,搅乱局势,趁乱进行第二次伏杀。” “总体来说没什么毛病。”大蛇丸直起身,道,“但对你来说,没有必要。” “你拥有写轮眼,受我教导,那么无需如此遮遮掩掩。” 他抬眼,看向那宅邸之中的灯火,淡淡道:“直接告诉他们——” “‘我来取你命了’……” “即可。” 那是一种绝对的强势。 这一刻,于他而言好似敌人是影还是一个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 因为足够强大,在无人能到达的地方以下,都是一样弱小。 这份强大让佐助忍不住心悸,他知道大蛇丸强,却从未想过这个人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只是站在他眼前,就像是看见了一片海。 不知道到底有多深,也不知道到底有多远,唯有那令他感到窒息的强大。 佐助深吸了一口气,道:“我明白了。” “下午的任务,你投机取巧了,佐助。”大蛇丸轻声道,“确实你的‘解决’也算是完成了任务,但你要知道,你没办法一直不杀人。” “这一个人会是第一个,但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个。” “你选择的道路就是如此,为了完成任务,你会杀与你毫无关系的陌生人,杀无辜的平民,杀所以你需要杀的人。” 佐助握紧了拳,没有说话。他自己也知道,忍者的世界确实就是如此。 “而接下来,你还会为了复仇,杀掉你的兄长,为了获得更多的力量,杀掉我……甚至是漩涡鸣人。” 呼吸好像在这一瞬间凝固住了,佐助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问对方:“你说什么?” “写轮眼是如何进化的,你该不会忘记了,佐助君。”大蛇丸叹了声,道,“要怪,你就怪这世界为何要诞生‘查克拉’。” 作者有话要说: 自来也写的是:希望能见到他。 阿蛇写的是:愿一切能重新来过(让我删号重打)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yoooo、Canniber、尼桑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白玉京 30瓶;快快 10瓶;闲敲棋子落灯花 5瓶;米需 2瓶;花良、Canniber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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