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就在嗓子眼口狂跳, 吴羡好都不敢张嘴,生怕一颗小心脏给蹦出来。 她下意识死死按住衣角的手, 轻微的呼吸声越来越急促。 男人在黑暗中又咽了两下嗓子, 磁音已经全哑:“我想碰一下, 可以吗?” 单漆白对着她光洁的前额柔声道, 一面主动将手往后撤了两厘。 吴羡好微不可察地吁出口气, 冒细汗的手心稍稍松了劲儿。 她相信他的。 只要她说不要, 单漆白绝不会勉强。 吴羡好咬住唇不说话, 小脸在一片漆黑中越来越红, 也越来越烫。 男人一直在定定地朝她看,黑眸的表层像玻璃珠子一样明亮。即便在逼仄黑暗的空间里,她也能感觉到他眼中的火热。 欲。望和克制并存的灼热,一点一点舔舐灼烧着她的理智。 他在等待。 他很想…… “好好……”单漆白柔声低低唤她。磁沉的嗓拖着尾音,满是恳切和渴望, 可怜兮兮的。 吴羡好的心揪了一下。她猛地吞了下口水, 认命一样闭上眼, 慢慢松开了他的手。 身侧的手明显滞了一下,随后衣摆被人提起, 腰间一凉。 吴羡好屏住气息, 一动都不敢动。 气温迅速在狭小的衣柜中攀升,两个人的气息都乱了。 男人喉结翻滚的声音明显,呼吸的节奏因为亢奋又快又急。他轻轻探了一会儿, 勾起薄唇气音坏笑,挑逗一般在女孩耳边报了一个数字。 吴羡好背后一僵, 脑顶都开始冒热气了。她死死咬着唇,太阳穴上突突直跳。 羞耻度爆棚时,人会异常兴奋么? 男人没给她赧然挣扎的机会,长臂从后面一环,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另一只手依然没拿出来,稍显笨拙地摸索着,帮她解开了那层束缚。 吴羡好闷闷低哼一声,脊柱都麻了。她扭头咬住他肩头的衣服,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单漆白浑身的血液都在烧,从来都没这么兴奋过。 她是他的小手风琴。 虽然以前也“弹奏”过,但这里,怎么能这么美妙…… 男人越来越激动,陌生的感觉到达女孩身上的每一根神经,每一寸皮肤,滋啦滋啦跟电流一样刺激,吴羡好大脑一片空白,浑身都软了。 她嗓子眼控制不住地滚出细软的嘤咛,两手无助地攀上他的胳膊……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单漆白终于停下了动作。他亲了亲女孩烫得离谱的小脸,帮她整理凌乱褶皱的衣摆。 窸窸窣窣了一阵,柜门开了。男人长腿一伸迈了出去,抬手揉了揉发酸的脖子。 他那么高个子在里面窝了那么久,浑身都是酸痛的。 但,心情格外舒畅,表情都透着餍足。 扭头看,小女朋友还在衣柜里面不出来。她抱膝缩成小小一团,把自己埋在一堆衣服后面,两手紧紧盖着脸。 细瘦的胳膊和白嫩的小手透着粉,指间缝隙的皮肤红红的。她就那么捂着脸一动不动,脑袋顶凌乱的每一根发丝都写着窘迫。 单漆白沉沉笑了一声。 才二垒就羞成这样,以后可咋办? 他走过去,安慰一般俯身在她头发上亲了亲。 女孩没反应。他握住她纤嫩的手腕,轻轻往下拉。吴羡好暗暗使劲儿,就是不把手放下来。 单漆白摇摇头,笑得宠溺又无奈。 “宝宝。”男人贴着她的耳柔声哄,磁音溺人,“跟我还害什么羞啊。” 他顿了顿,勾起薄唇,“里面,很好看。” 吴羡好刷地把手拿下来,单漆白怔了一下。 不是,这脸也红得太夸张了。 脸滴出血的小姑娘冲男人怒目而视,对上他微扬暧昧的桃花眼,又跟被烫到一样迅速移开视线,抓狂一般摇着自己的小脑袋。 “啊啊啊啊啊单漆白你就是个大流氓!你臭不要脸呜呜呜呜……”小姑娘撇着嘴又喊又叫的,像骂又像哭,“你欺负我你讨厌死了啊啊啊啊!” 骂完还不解气,吴羡好抡起小拳拳继续砸男朋友胸口。 单漆白翘着唇边,一边挨打一边乐。等小女友打够,他一手就钳住女孩两只纤细的手腕。 “我是说,里面那件,很好看。”他贴着女朋友一字一字慢慢道,亮亮的眸光痞气又玩味,“你以为我在说什么?” 吴羡好:“……” 王八蛋。 小姑娘轻轻抽了下鼻子,黑睫毛颤了颤,声音极低:“你是不是嫌弃我……” 单漆白没听清,“什么?” 吴羡好不敢看他,细软的声音打着颤,“你,你嫌弃我……” 刚才他解开那层时,她明显感觉到他动作滞了一下。 小姑娘撇撇嘴,可委屈了。 她有什么办法?她本来就是清瘦型的嘛…… 单漆白反应过来,一下没忍住,嗤地低低笑出声来。 吴羡好敏感地抬眸看他,小脸一垮,狠狠给了男人一记眼刀。 单漆白的笑容僵了,男性本能的求生欲瞬间爆棚。 他讨好一般把脸贴过去,赶紧解释:“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有嫌弃你啊好好……” 单漆白抬起一只手盖上眉骨,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夸她她害臊,不夸又成了嫌弃她…… 唉,做男人好难。 “不嫌弃你,怎么会嫌弃你呢。”单漆白用鼻尖蹭女孩的下巴,气音很轻,亲昵的暧昧,“我觉得,很美,而且好软……” 吴羡好大窘。 她猛地抽了一口气,崩溃大叫:“你不要再说了!不许,不许你评价!” 可单漆白想逗小姑娘。他顿了下,薄唇勾出玩味的弧度,“没事儿的,我多碰一碰就大——” “啊啊啊啊啊啊啊!!!”吴羡好跟被踩到了尾巴了一样惊声尖叫,一脚就把男朋友从衣柜里面踹了出去,力气大得惊人。 “你在说什么啊你不要脸的嘛流氓王八蛋啊啊啊啊啊!!” 吴羡好缩成紧紧一团,羞得浑身都在抖,她把脸埋在膝盖里面,简直欲哭无泪。 男人都是这样的嘛,好讨厌嘤嘤嘤…… 以后再也不给他看了! 也不给他碰了…… 单漆白单手一撑,轻松稳住了自己。他翘着唇边看害羞发抖的小姑娘,笑着舔了舔唇角。 女朋友彻底被撩炸了。还是见好就收。 “好了,你出来好不好?”他沉着嗓子哄小姑娘,“里面多闷哪。” 吴羡好抱紧双膝又往里面缩了缩,似乎打算在衣柜里过年。 单漆白想了想,决定转移小姑娘的注意力,“一会儿我要带呼噜去宠物医院,你要不要一起啊?” 吴羡好果然抬起头来,露出两只泛红的眼睛,声音细细的:“呼噜生病了么?” “没。”男人微微一笑,“我要带它去割蛋蛋。” ** 呼噜叼着自己的牵引绳,兴冲冲地准备出门,根本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什么…… 吴羡好看着笑得一脸天使的大狗,于心不忍,“它不是还不满一岁么?为什么这么着急绝育啊?” “它啊,有隐睾。” “有什么?” 单漆白看了懵懂的小姑娘一眼,笑了,“狗和人一样,都有两个蛋蛋,你知道的?” 吴羡好:“……” 拜托,没吃过猪肉,还没在生物书上看过么。 “蛋蛋都是……”单漆白抿唇,不知道该怎么措辞,“长在外面的,你知道吗?” 吴羡好好不容易凉下来的脸蛋又开始热了。 要命。 她到底为什么要跟男朋友讨论“蛋蛋”这个话题…… 可单老师依然不放弃给小女友科普:“呼噜的一只蛋蛋跑到腹腔里面去了,这叫隐睾,医生说这样的情况会有癌变的风险,建议尽快手术摘除。” “哦……”吴羡好了然。可看着笑容憨厚的金毛,她还是有点不忍心。 “那不能等呼噜当一次爸爸再手术吗?或者能不能,呃,只摘那一个?” 男人摇摇头,“医生不建议呼噜有后代的。隐睾是基因病,它生出来的小狗可能也会像他一样……” 单漆白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抬手摸了摸大金毛的脑袋。 多有意思呢。 他一个有基因病的人,养了一条有基因病的狗。 医生说,不好的基因,就不要遗传下去了。 他说的对。 他的无痛症更不该遗传下去。 他知道这种病是什么滋味,绝不想世界上再多一个小家伙来受折磨。 只是…… 他抬眸看向笑眯眯撸狗的小女朋友,黑眸倏地黯然。 她这么好一女孩,跟了他,真是亏了。 将来…… 吴羡好没注意到男朋友心里的翻江倒海,她一下一下撸着大金毛的背,打心眼里为呼噜可惜。 这么聪明的狗狗,要是生小狗的话,应该也会很聪明的。这下它不仅不能有崽崽,也…… 没法再“快乐”了…… 小姑娘不知道在想什么,撸着狗就露出了蜜汁微笑。单漆白抬手,在女孩脑门上轻轻敲了一下。 “走,咱们一起去送别呼噜的蛋蛋!” 俩人牵着大狗进了电梯,吴羡好垂着翘睫毛不说话,似乎还在沉思。 半晌,她扭头问男朋友:“男人……会不会也像呼噜一样啊?就是一个……跑到肚子里面去了?” 单漆白诧异地挑了下眉,似笑非笑,“小姑娘,你到底想问什么啊?” 男人的薄唇慢慢勾出玩味的弧度,“你放心,你男朋友我,很、正、常。” 吴羡好:“……” 她赶紧低头抠手指头,声音细细的,“不是,我就是,就是随口问……” 唉,她到底为什么要问这个啊。 她挑起来的,单漆白不依不饶。他弯腰凑到小姑娘发红的耳朵边,翘着唇边继续逗她。 “我两个都很正常。你什么时候,来验一下?” “你——”吴羡好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她涨红着脸,又气又窘地使劲儿掐男朋友的胳膊,“单漆白我发现你就是个大流氓啊啊!你越来越不要脸!动不动就——” 还没骂完,电梯门叮地一声就开了。 吴羡好应声扭头,一下子傻了。 老爸和弟弟站在门口,怀里抱着一大堆东西,正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 作者有话要说: 单老师和好好研究讨论的话题日渐“深刻”,嗯~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肉滚滚、许念是仙子、冰岛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等更日漫漫 5瓶;甜茶 2瓶;淡淡淡涂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