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朦胧。 街道空荡安静, 弯弯的月影洒下一道温柔的清辉。 夏夏贴着谢淮硬硬的身体, 感受他温热的体温,像只粘人的猫一样,谢淮不松手她赖赖唧唧就不起来,可嘴上却装傻。 “叫什么啊?” 谢淮没说话, 揽着她腰的手臂收紧, 用力道表达不满。 夏夏:“我说, 你是不是该放开我了?没名没分的,总搂着算怎么回事?” “没名没分?”谢淮按着她的头发在胸前狠狠蹭了蹭, “没名没分你叫谁老公?” “你别造谣哦。”夏夏坏坏地问, “说我叫你老公,有证据吗?” 谢淮的手臂像根浸了水的牛皮绳, 捆在她细软的腰间,越收越软,勒得她有些气短。 夏夏指尖揪他衣领, 眉头弯了弯:“轻点, 疼了。” “跟我撒娇?” 夏夏模样委屈又楚楚可怜, 一如当初在他面前伪装的小可怜模样。 谢淮明知夏夏是装的, 可还是忍不住松了手。 他挑眉:“你以为我会信?” 夏夏软声说:“真的疼, 你都把我腰捏红了,不信你看。” 谢淮等着她撩开衣服让他看,可夏夏动作磨磨蹭蹭的,只嘴上说,身体却毫无行动的打算。 谢淮从兜里掏出那张被他揉得皱巴巴的许愿卡片。 “装可怜没用, 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事!” “我做什么了?” 夏夏疑惑地接过卡片,她一眼望过去,只看到第一行的字。 【想和谢淮舌吻,半小时那种。】 她脾气一下就点燃了,直接把卡片摔在他胸前:“你很得意吗?有女人想跟你舌吻了不起啊?跟我炫耀什么?赵晋松刚才还和我深情告白,我说什么了吗?” 谢淮本来想叫她看看落款,一听她的话也炸了:“我他妈就知道那个老男人对你不怀好意,还想老牛吃嫩草,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岁数,他都跟你说什么了?” 夏夏:“关你什么事?吃屁你。” 谢淮扯着她手腕把她带到电动车旁,手抵着肩膀将人按在后座上。 “你说不说?” 夏夏注意力很不集中,左右四顾。 一侧是茂密的冬青从,一侧是夏日四周嗡嗡着蚊虫的暖色路灯。 云翳从天际拨开,露出清透的月影,她目光所及之处,看到草丛里飞出一簇簇闪着青绿色的萤火虫。 “淮哥。”她叫。 “别人壁咚都是按在法拉利车前盖上的,壁咚完再来个车震野外激情什么的,你这把人按在电动车上,也太寒酸了点。” 谢淮:“……” 夏夏:“一年时间还没过完,五百万赚够了吗?” “没赚够你还是松手。”夏夏诚恳地说,“这荒郊野外的,咱俩也没什么关系,你又是质问我赵晋松说什么,又是搂我抱我的,传出去对我名声不好。” “毕竟搞不到你,我还是要准备找下家的。” 谢淮忍耐已经达到了极限,他把卡片摆在她眼前:“都对我做出这种事了,还想找下家?” 夏夏这才看见,卡片的末尾写着她的名字。 她愣了:“这不是我写的。” “你说不是就不是?你的名字都写在上面还想狡辩?”谢淮痞气地笑,“舌吻半小时,夏夏,你这人思想可真够污秽。” 谢淮的表情恶狠狠的,带着几分他不擅长的表演成分,浮夸到夏夏一眼就看出问题了。 夏夏瞬间就想明白怎么回事了,但她没有说破,假装那是自己干的。 她一副认错的表情:“对不起淮哥,我也觉得我思想污秽了,你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谢淮:“不行。” “那你要怎么样呢?”夏夏困扰,“骂我?还是打我?” “你总不会想亲我?” 她自问自答:“我想太多了,淮哥怎么会亲我呢,他可是有一个轰轰烈烈念念不忘,为她干尽所有出格的事情,为她一掷千金的前女友啊。” “前女友前几天才来过,他现在每晚应该还会梦到她?那么好的青春时光,那么美的花样年华,那么动人的爱情故事,我他妈算个球呀。” “你他妈怎么不去当作家?”谢淮骂她,“损我的时候一套一套的,排比句都蹦出来了,就陈曼希那一件破事你要跟我记一辈子是?” “是的呢。”夏夏面无表情,“我就是嫉妒,我就是吃醋,我就是要跟你提,怎么样?有种你打我啊!陈曼希她凭什么呀?她不就比我早认识你吗……” 她话说到一半,意识到一个严重的事情,忽然卡住。 她口中陈曼希只是比她早认识谢淮,可她忘记考虑一个问题。 ——谢淮一开始对她好是看她可怜觉得与她同病相怜。 当年的谢淮根本不会对贫穷有这么深刻的体会,就算当年她就认识谢淮了,也未必能引起他的注意。 她是清纯素雅的类型,而陈曼希是妖娆的人间富贵花的长相。 夏夏凝重地拧起了眉头,看着谢淮,心想谢淮难道喜欢陈曼希那种类型吗? 谢淮见她这样的目光看过来头皮发麻,淮哥的风采能耐通通消失,变成柔弱无助的淮淮,大气都不敢喘。 他哄她:“我错了,真的错了,要不你打我消消气?” 夏夏平静地问:“如果,我是说如果。” “如果当年没有和别人较劲那件事,你会追陈曼希吗?” “当然不会。”谢淮想也没想,“淮哥这辈子还没对哪个女人像对你这么上心过。” “那……”夏夏套他话,“如果陈曼希追你,你会答应吗?” 谢淮:“……” “说话啊。”夏夏说,“我要听实话,你不准骗我。” 谢淮迟疑:“一定要这样吗?” 夏夏点头,他诚实地说:“应该会。” 见夏夏眼神立即就变了,他补救:“你先听我说完理由,再决定要不要骂我。” 谢淮见夏夏没有异动,心里骂了一句自己怎么能在她面前怂成这样。 这好像哪里不对?一开始明明是夏夏又软又怂,一口一个淮哥叫着,被他一个冷冷的眼刀扫过就连忙低头认错。 现在别说角色对调了,他甚至还不如当初的夏夏。 “……他们都说陈曼希漂亮,但在我眼里也就那样,比她漂亮的我不是没见过,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他瞥向夏夏。 女孩的脸被月色浸染得白皙清透,她海藻般的发丝柔软,松散披在背上,发梢弯弯卷卷,漂亮得像个洋娃娃。 见她第一眼时,只觉得刚刚好是他喜欢的类型。 过了这么久,又觉得类型也并没有那么重要,哪怕夏夏长成别的模样,对的人总归是对的。 “陈曼希是校花,漂亮得体、会来事,那时候不懂事,喜不喜欢是其次,男人的尊严,尊严你懂吗?” “我打个比方。”谢淮说,“南大几千学生,哪怕学生会主席也做不到所有人都认识他,这个学院一个花,那个学院一个草,听起来很有名气,可你放到学校里看,谁认识啊?” “你说你跟管理学院的院草谈恋爱,别人知道他是谁吗?” “但如果你说你是淮哥的女人,就很有面子。” 夏夏:“…………” 谢淮没说大话,学生会主席未必人人都认识,但学校里还真没有几个不认识谢淮的。 他从大一就出名了,虽然现在收敛了,但之前又是摆摊、送外卖、卖奶茶,又是和辅导员对着干进拘留所,早已变成学校不可磨灭的神话。 可夏夏听他说这话总觉得哪里奇怪。 谢淮确实没骗她,他诚实得让她忍不住想咬他。 夏夏不客气地说:“你快醒醒。” 她转身走,谢淮追她:“我骗你你要生气,说实话你也生气,你教教我该怎么哄你。” 夏夏眼睛红红的,谢淮拿她手捶自己胸口:“打我能消气吗?” 夏夏摇头。 女孩不言不语,一脸纠结和委屈。 谢淮看得心疼,低头吻了吻她泛红的眼角。 夏夏推开他,手掌抵在他胸口:“越界了,你说不能亲的。” 异地时只觉得思念的滋味难熬,回到一起后才发现日子更难熬了。 看不见摸不着还可以自我麻痹,现在人整天在眼前晃,让他忍着不碰不抱,难受得快疯了。 谢淮忽然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说等一年这种话了。 如果当时不是和夏夏离得很远,而是近在眼前,这种话打死他也说不出口。 夏夏说是推,力气却很小,别说谢淮一个男人,连只猫都推不开。 谢淮嗓音沉得醉人:“没人看见。” 他贴近她耳边,嘴唇衔住她耳朵,夏夏耳廓直接红了。 “这事翻篇行吗?”谢淮说,“你对我不满、生气、埋怨我都认,答应你的事我也一定会做到,但你别不理我了。” “你难受就一次性发泄出来,打我、骂我、把我绑起来强.奸都行,过了今晚就把陈曼希打包丢进垃圾桶,以后再也不准提了。” 夏夏软绵绵地说:“你做错事还要我强.奸你?想得倒美。” 谢淮说:“那就是不气了。” “还气的。”夏夏声音小小的。 “那怎么办?”谢淮手掌抚上她后脑,“不想打我,也不想骂我,那我亲亲你。” 他没等夏夏说话,低头在她唇上啄下浅浅的一个吻。 轻柔、珍视、点到为止。 夏夏刚刚跟他对着干的嚣张模样敛去,脸红红的:“这算什么?连个接吻的身份都没有。” “未来媳妇,这个身份行吗?” 谢淮见她没那么生气了,松开她:“赵晋松到底和你说什么了?” 夏夏抬眸,明亮的眼睛看着他。 “我不管他跟你说什么,不准答应他。” “真霸道。”夏夏嘟囔。 云层飘渺,月亮罩上一层雾气。 谢淮低了低身子,温柔地把她抱在怀里。 他又重复了一遍:“不准答应他,不然我会发疯的。” 他偏过头,嘴唇蹭过她带着橙子香味的柔软发丝:“再给我几年,我会比他更成功,更有钱,更体贴,我会对你好。” “淮哥不会让你一直吃苦的。” “我发誓。”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光影 40瓶;山鬼 28瓶;回忆 20瓶;苏苏 5瓶;四月天0311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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