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则一系列行为在她面前不加任何掩饰,她要是还看不出来他心里的想法,枉走人间一趟。 他有心撮合她和席温羡,只是不清楚她的态度。 由此一试探,后面该怎么做他也给自己找明了方向。 好巧不巧,南烟觉得此计甚好。 一如她所想,在等席温羡回复的间隙,张则压低声音问她:“南烟啊,有没有男朋友,觉得我们家温羡怎么样啊?” 南烟的视线仍旧放在席温羡身边,耳尖微红,口里说出来的话似呢喃:“没有,席老师很好。” 张则将她一系列表情尽收眼底,脸上笑意更浓:“好好好。” 他们俩暗戳戳进行完心与心的交流,席温羡站在那里迟迟没出声。 知道他向来不怎么愿意让女人上他的车,张则以退为进:“也罢,既然你不乐意,我只能推开手边的工作亲自去一趟。耽误进度什么的,投资商应该不会撤资,顶多骂几句而已。” 像极小学生的行为。 席温羡收回视线,朝南烟点头:“南老师不嫌弃的话,跟我来。” 南烟迈开步子的同时,张则:“照顾好南老师,四点半之前回来。还有,晚上有聚餐,南老师记得过来。” “好。” 应下他,席温羡带着南烟朝停车场的位置走过去。 周泽已经在车上等着,两人单独一路走过去,吸引不少目光。 南烟后知后觉她现在不是一顾,单独和他同行,好像有些不妥:“要不要分开走?” “不用。”席温羡微微侧头,“没关系。” 她没再多说,但是也不打算听话。脚下步子越来越慢,直到与他隔开好几米的距离,才恢复正常。 头一回有人这么不想蹭他的热度,对她的避嫌,席温羡只觉得好笑:“这么不想和我一起走?” 说话间他停下步子,似乎是在等她过去。 “没啊。”南烟否认,随他一起站在原地不动,“怕给您带来不必要的影响。” 席温羡朝她勾手指:“过来。” 他自己都不介意,南烟心里残存的迟疑顿时消退,几步走到他身边:“过来了。” 似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听话,席温羡微楞,然后抬手挡着嘴角笑:“这么乖?” 南烟作势要往后退:“那我不过来?” 掩在唇角的手伸出去,很轻的拽住她连帽卫衣的帽子:“过来。” 身后细微的推力指引她前行,几秒后,挪开。 南烟的视线无意识落在他修长、指节分明的手指上,满心满眼都只剩下一个想法:好看,想牵! 一如既往,有贼心没贼胆。 因为是在剧组,席温羡这几天坐的都是保姆车。周泽原本老神在在的坐在驾驶座上玩手机,听到脚步声正要下车去开车门,抬头时整个人僵住:“羡……羡哥?” 没理会他的错愕,席温羡径直拉开后座的车门示意南烟上去。 和周泽打完招呼,南烟跨步上车,挪到里侧坐好。席温羡很快跟上来,摇下他那侧的车窗和周泽说话:“先回酒店看一顾。” 周泽傻愣在原地,半晌回不过神。 席温羡随手抽出几张纸巾扔过去:“想什么呢?先送我回去看看一顾,然后陪南老师去医院买黄芪。” 南老师,客气生疏、礼貌守礼的称呼。周泽从自己脑补的世界里出来,捡起地上的纸巾团子上车:“南老师。” 南烟低声回应:“您好。” 从片场到酒店差不多需要三十五分钟的车程,周泽专心开车,席温羡半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南烟手里握着手机,百无聊赖。 存着几分想法的男人就在自己边上坐着,南烟一颗心蠢蠢欲动。 侧眸见到他半闭的双眼,只觉得自己空有满身撩汉技能无处可用,愁。 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来回滑动,最后停留在邹明给她发过来的信息界面。 她垂眸,回复:不用麻烦,席老师人很好,并不拘束,你去忙。谢谢。 邹明秒回:现在不忙。 邹明的心思很明显,南烟直觉自己需要避开。 迟疑片刻,没再回过去。至于交通问题,好像也太好继续麻烦他。 半个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车子在酒店停车场停下,席温羡下车之前问她:“南老师是坐在车里休息会儿还是和我一起上去?” 周泽秉承眼不见耳不听为净的原则,躲得老远。 心里清楚,对他们俩现在生疏的关系来说,最好的选择是她在车里等着。 可她有些贪心,想见见一顾,想和他多待一会儿,想和他亲近。 第一次,不想顾忌礼义廉耻,只想随心走。她抬头,和他对视:“我上去的话,会不会不太方便?” 似乎是意外她的回答,席温羡眉头微皱。他的确不太乐意,带个女人回他自己的房间。 他的为难很明显,其实没收到他毫不迟疑的拒绝已经该庆幸。 安慰好自己,南烟嘴角拉开一抹笑:“我在车里等一会儿,你们去。” 掩去眼中的情绪,席温羡推门下车:“好。” 车门合上,南烟挪到他坐过的位置上,打开微博去翻特别关注栏下面的内容。 他的微博,仍旧停留在一个半月前。自从她离开一顾的身子,再无更新。 周泽的微博仍旧活跃,里面很多和一顾相关的内容,只是,照片很少。 好不容易找到一张,她正要点开,有陌生号码来电。 她滑到接听:“您好,我是南烟。” “想不想见一顾?” 是席温羡的声音。 意外之喜,南烟连连点头,片刻后反应过来他看不到:“想!” 语气雀跃,让突然心软的席温羡嘴角勾起:“好。” 正要挂电话,那边有道声音很小声的传来:“这个是,您的手机号还是周泽的?” 他声音放低,语调很慢的吐出两个字:“我的。” 电话是南烟挂断的,回到通话记录界面,将他的号码保存好。 这一趟,貌似不亏。 特别划算。 一高兴,直接忘记自己现在是坐的属于他的位置。 席温羡拉开车门面不改色的让一顾自己跳上去,关好车门,绕到另一侧上车。 周泽心里已经上演一场大戏,面上不显分毫。 南烟的注意力全被毛绒绒的一顾吸引。 现在的一顾与一个多月前相比,长大了很多。 体型和一只成年的萨摩耶一样,窝在她腿上,重力很实。 对于一顾的自来熟,坐在前排的周泽超小声:“你们家一顾是不是随主?” 不敢大声怼人,周泽声音放得低。恰好一顾叫了一声,他的嘀咕没一个人听见。 一顾一身白毛被打理的很干净,触感柔软,南烟喜欢到眼里全是它。 席温羡手里拿着磨牙棒,它舍不得过来,只能开口唤它抬头:“一顾。” 比一顾先看过来的,是南烟。 席温羡心里的探究更浓,这种下意识的迅速回头,连他都不会有。 完全被潜意识控制的南烟,欲哭无泪。 躺在自己腿上的正主,反应怕是都没她快。 未免太荒唐。 她最后的倔强告诉她一定要自救:“席老师让我喂一下?” 席温羡抬眸和她对视,伸手把磨牙棒放在她手心:“好。” 故作不经意的挪开视线,南烟拿着磨牙棒逗一顾:“一顾,吃零食吗?” 这款磨牙棒是一顾的最爱,闻到熟悉的香味,整条狗都开始躁动。 南烟力气不敌它,很快缴械投降。 它专注的吃零食,被冷落的南烟不得已对上席温羡的视线。 “难得一顾愿意主动亲近。” 南烟尬笑:“沾席老师的光,要是席老师不在,一顾怕是也不乐意陪我玩。” 席温羡不置可否:“没时间再送一顾回去,我拍戏的时候,劳烦南老师帮忙照顾它一下?” 每当席温羡没空时一顾的御用备胎铲屎官周泽:???为什么要抢我的事儿??? 敢怒不敢言,只能小声哼唧以示不满。 席温羡听到,一个眼刀子飞过去,他立马老实。 说起来剧组里最闲的人确实是南烟,坐在那里捣鼓捣鼓药方,开拍的时候抓一下错处,再无旁事。 好在导演给的酬金不算多,否则她自己都觉得愧对这些钞票。 照顾一顾的差事,她求之不得:“乐意之至,谢谢席老师信任。” 一顾像是明白自己的归宿一样,脑袋抵住南烟的手臂,撒娇。 席温羡探手过去揉它的脑袋:“就你会讨好人。” 它蹭得更为欢快。 化身为留守儿童的周泽:一家三口了不起哦! 影视城附近没有大医院,席温羡原本打算差人问问,周泽信誓旦旦他能找到,跟着导航一路瞎转悠。 眼见着路越走越偏,南烟喊停。然后拿出手机给民宿主打电话。 第一次没打通,席温羡问她:“没人接?” “我再打一次试试。” 这回民宿主电话接得很快:“南小姐,有事吗?” 南烟开门见山:“想问下您,影视城这块儿有没有医院卖黄芪?” “黄芪?” “恩。” “我们民宿附近一家医院就有,没怎么关注中药,这方面还真不太清楚。” “行,谢谢您。” 三个人都不知道现在所处的位置,与其瞎找,不如直接去民宿附近那家医院。 探身在导航里输入民宿的名字,南烟抱着一顾重新坐好:“民宿距离影视城不是太远,五十分钟左右能到。” 时间应该来得及,周泽油门踩到底,一路疾驰。 留心将周边的环境看在眼里,席温羡下车之前问南烟:“跟组期间一直自己单独住?” 南烟:“恩。会跟组是意外,按照之前的行程,民宿的地理位置还可以,所以来之前直接预定了一个月。” 脑海里尽是一路而来的荒芜,民宿的位置,有些偏。 席温羡眉头皱起:“不打算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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