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温羡下楼的时候没走普通通道,席铭带他乘坐内部电梯从另一个方位到达停车场。 一路疾驰,二十五分钟后抵达宠物医院。 问清楚周泽具体位置,他径直走过去。 周泽坐在房间外面,没什么精气神。看到他,起身迎过来:“羡哥。” 席温羡推开房间门走进去:“一顾怎么样?” 找到一顾的位置,周泽摇头:“医生让住院,我说等你过来再说。” 一顾躺在宠物床上,身上的血都还没清理。 席温羡皱眉:“不住院,换医院。” 周泽过去办相关手续,宠物医院的人过来帮忙做转移所需的准备工作。 路上他解释:“我跟他们说过,他们说现在不能碰水,要等会儿。因为怕对一顾造成额外伤害,所以一直没换医院。” 席温羡托着一顾坐在后面:“没事,不怪你。它一直没醒来?” “没有。” 交谈到此为止。 去的是之前惯常去的那一家,席温羡打过招呼,宠物医生已经在门外等着。 看到他们,连忙过来接走一顾。助手从席温羡手里拿走前面那个医院的诊疗记录,匆匆跟上去。 席温羡跟在他们后面,往里走。 周泽去停车,很快赶上来。 许是因为之前在医院有过治疗,这次的效率很快,一个小时后,医生摘下口罩出来告诉席温羡:“一顾平时锻炼得多,身体底子好。骨折的地方好好照顾着,出院后再养养,基本没问题。” 席温羡吊起来的一口气总算吐出来:“行,麻烦您。住院需要几天?” “三天,需要持续观察。”医生说完轻拍他的肩膀,“一顾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放心,会安排靠谱负责的人照顾。” 席温羡:“好,劳您费心。” “应该的,你去看看它,这会儿差不多要醒了。我去看看其他狗狗。” 周泽去前面办住院手续,席温羡去监护室看它。 四只爪子有两只上着药,裹得严严实实。 很心疼,也很无能无力。 席温羡靠坐在墙边,目不转睛的盯着它。 他明天上午有行程,周泽过来劝他:“羡哥你先回去休息,这边我来看着。” “先等它醒过来。”他语气很冷静,“粉丝都在猜是不是一顾,你去报个平安。还有,南故什么时候回来?” “好。”前半个问题回答完,接着后半个问题,“今晚回来,明天跟活动。” “你和他说,《极地时速》开拍前,除去已经签约的,不接任何活动。” 能猜到他是想好好照顾一顾,周泽没问理由:“好。” 一顾在半个小时后醒过来,和席温羡对视一眼,呜咽一声,又睡过去。 九点半,医生过来带它去例行检查,让席温羡和周泽先回去。 左右自己留在这儿也没用,席温羡应下。 让周泽把张则的车送回去,他开着路虎回家洗澡。收拾完,出门去医院。 病房里开着一盏小夜灯,很安静。 走到床边看一眼南烟的状态,他回到沙发上休息。 一夜没怎么睡,记挂着上午的活动不能迟到,大清早爬起来。留下一张字条,回别墅换衣服。 他走后,南烟迷迷糊糊醒来过一次。看到字条,给他回了一条短信报平安。 身体很虚,意识一直在两边徘徊,游移不定。 宠物医院,一顾一度失去意识。昨晚负责为它诊治的医生几乎寸步不离的守着它,好随时观察它的动态。 按理说,伤口不算重,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法儿醒过来。 下午三点,一顾彻底清醒。私人医院,南烟陷入昏迷状态。 席温羡在忙工作,电话打不通。席铭辗转多次,最后联系上随迎。 随迎在电话里听他说完整件事,只回了一个好。 没包含一点担心着急的情绪。 最后赶过来的,还是席温羡。 席温羡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差不多七点。几个小时过去,南烟的母亲始终没过来。 席铭跟席温羡说完之后吐槽:“这母亲也太不尽责。” 在这边没待多久,周泽打来电话让他去一趟宠物医院,说一顾蔫蔫的不愿意吃东西。 两头都放心不下来,席温羡看一眼躺在床上的南烟,起身出门。 护工过来接替他的活。 南家,随迎犹豫好几个小时,最后还是告诉南修文和南故,说今天有医生打来电话,告诉她南烟在住院。 她自然是不会去探望,南修文和南故对视一眼,一起出门。 车子行到半路,南修文开口:“烟儿,会不会不想见到我们?” 车速很明显减慢,南故握紧方向盘,片刻后松开:“去看一眼。” 最后还是没见成。两人问病房的时候,被导医告知南烟拒绝他们的探访。 问不到病房,两人只能回家。 临到家门口,南故减缓车速:“爸,您知道南烟为什么不愿意见我们吗?” 南修文靠在椅背上,没接话。 “其实你我心知肚明,只是从未想过要真正的去做些什么。” 车子在南家院子里停稳,推开车门的同时,南故听到南修文满是沧桑的音调:“这个家,还算家吗?” —— 宠物医院门口零星站着几个年轻的女孩子,探头探脑的往里面打量,席温羡耐心等到她们离开才下车。 周泽掐着时间出来接他,两人往里面走的同时告诉他一顾的现状。 精神还好,就是一直喂不进去食物。 席温羡在监护室外面蹲下来,轻声叫它:“一顾。” 辨识度很高,原本紧闭双眼的狗子睁开眼,可怜巴巴的叫唤。 席温羡抬手习惯性揉一把它脑袋,接过周泽递过来的狗粮哄它:“吃一点点?” 它偏过头,不理会,连带着呜咽声一起消失。 “可能是暂时性的不想吃东西。”医生在后面解释,“这两天先注射营养液,等它缓过来就好。” 喂不进去,只能这样。 注射完营养液,它耷拉着脑袋很快睡着。 医生坐在旁边,给席温羡说它今天的状态:“上半天情况不好,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趟,下午三点才稳定下来。” 席温羡看它一眼,心疼写在脸上:“它现在的身体状况怎么样?” “整体检查过,挺好的,主要看恢复。” 门外有护士在叫医生,医生朝他点点头,转身出去。 一顾在睡觉,席温羡没有要走的意思。 观察一遍周围的环境,周泽跟着蹲下来很小声告诉他:“南故刚刚给我打电话,说想辞职,让我跟你说一下。” 席温羡手一顿:“让他明天自己过来和我说。” 周泽乖巧应答:“好。” 十点,一顾还在睡,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席温羡起身,回医院。 等红灯的时候,周泽多嘴嘀咕了几句:“我说羡哥,你白天要忙着跑通告,晚上好不容易可以休息,还要两边跑,不累吗?” 席温羡眼睑半阖:“我不照顾,谁照顾?” 周泽无话可说。 把人送到,他叮嘱:“明天十点我来接你。” “恩。” 上楼,推开病房门,走进去。 先检查她的状态,然后打电话给席铭,问他南烟今天的情况。 白天席铭忙着去开会,只简单提起几句。 现在得了空,一五一十的全告诉他,最后总结:“所以说,她的反应很奇怪。查不到病因不说,转眼又突然陷入昏迷。分明身体机能全部没问题,就是醒不过来。” 席温羡抓到关键词,兀自沉思片刻,向他确认:“身体没有任何不良反应?” 席铭语气坚定:“没有,完全正常。” 心里的猜测渐渐成型,但是天色太晚,无法求证。 强压下心里的想法,熬过一晚。 第二天有通告,努力保证自己的状态,他尽可能加快进度。负责为他拍摄平面照的摄影师:“席老师今天状态很在线啊。” 周泽:“可能是不在线。” 明明效率翻倍,怎么不在线? 摄影师瞟他一眼,挪开视线。 通告跑完,南故过来跟他说自己的想法:“是我自己的问题,感觉已经不太适合在这个圈子里待下去。你需要更好的经纪人铺路,现在的我不行。” 随手把空掉的水瓶扔进垃圾桶:“离职之后的打算呢?” “先去国外走走,或许会回归,或许不会。” “温玉呢?一年半,你就这么丢下她?” 南故垂眸:“一周前,我们分手了。” 感情的事,旁人插不进手。席温羡最后点头:“如果确定要走,直接把辞呈给我爸,我会和他打招呼。” 南故笑着在他肩膀的位置落下一拳:“谢了,兄弟。” 席温羡回过去一拳:“是兄弟就好。” 两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去处理,说开后直接各自离开。 周泽开车,习惯性问他:“先去医院?” 意料之外,席温羡摇头:“先去看一顾。” 周泽嘴贱:“圣宠挪宫?” 席温羡骂他:“滚。” 他笑嘻嘻的,也不计较:“南故真就这么走了啊?” “恩。”盯着外面的路况,席温羡眸色不明,“自从和温玉在一起,他的状态就开始不对劲,现在能自己认清,知道要修整,也算好事。” 前面的车开得很慢,周泽受不了,按下转向灯换到旁边的车道:“换个经纪人也好,这大半年,什么活都是我一个人在跑,可累人!” “这么说,你很不满?” “没没没。”他飞快认怂,“学到这么多东西,多划算!” 席温羡学他:“做个人。” 周泽不服:“你也在南烟面前做个人。” 席温羡斜眼看过去:“羡慕嫉妒?憋着。” 真的气人! 周泽闭嘴,再不给自己找罪受。 何苦呢? 让周泽在外面等他,席温羡下车戴着口罩走进医院。 医生正好在大厅,看到他走过去和他打招呼:“一顾今天状态不错,不出意外明天能出院。” 讨论完一顾的病情,席温羡信步走向监护室。 狗主子没睡,耷拉着脑袋双目无神。 他没再走动,停在原地叫它:“一顾。” 没反应。 往前走两步,继续:“一顾?” 还是不理他。 隔着半米的距离蹲下来:“一顾。” 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无法自拔,外界一切都和它无关。 他压低嗓音:“南南。” 原本慵懒的狗主子猛然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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