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自古套路得人心。 她还在老老实实的等那声一,结果就猝不及防的被人推下去。 但也不可否认,正因为是在意料之外,观感体验要好很多。 她的站位正对山崖,跳下去的一瞬间,心脏一紧,像是要远离她的躯壳。 砰砰砰的心跳声大到清晰可闻。 因为害怕,原本张开的双手下意识收紧,牢牢地抱住席温羡。 席温羡也跟着收手,用行动回应她。 耳边的风很大,张口的瞬间纷纷灌进嘴里,吹得口腔生疼,根本无法开口说话。 收紧手臂,她只想更紧的靠向他,从他身上汲取安全感。 可是没用,身子快速的下坠,失重感很清晰。 手臂根本使不上力气,要不是因为有蹦极装备将两人绑在一起,这会儿早已经寻不到对方的影子。 不受控,没有任何办法。 脑袋很用力的靠在他肩上,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像是没有尽头。 再难忍住,她张口,叫出声。 心里的恐惧感随着尖叫声被驱散,紧闭的双眼睁开一条缝,想看他。 但是入目的只有他线条分明的下颌线。 颜值是真的抗打,蹦极这种活动都不能折损他的帅气。 耳边没听到他任何动静,只有紧紧将自己环住的那双手能让她感觉到自己在他怀里。 突然想要在这种情况下感受他的存在。 身体不受控,她只能转动脑袋。 席温羡不知道在看什么,没有任何反应。 她抬手,去拧他腰间的软肉。 结果,这人腰上一点赘肉也没有,拧来拧去什么都没拧到。 泄气一般,脑袋重新落在他肩膀上。心神一散,注意力又在快速下坠的身子上。 他的手压在她腰间,带着她靠近她。耳朵一热,他的唇印上去。 南烟的嘴角缓缓上扬,默契还是有的。 风声不断从耳边滑过,扑簌簌的格外吓人。 像是很快,又像是历经很长时间。 下落的速度减缓,一瞬间的停顿,然后因为蹦极绳的弹性,两人被它拉着往上弹起来,片刻后落下去。 蹦极绳随着风向左右摇摆,他们像一颗被人砸在地上的篮球,上下跳动。 好几次,南烟都以为要和旁边的崖壁来一次亲密接触。 尖叫声一波接一波,没停过。 上下波动的幅度一次次减小,最后终于只有小幅度的起伏。 两人悬在半空中,等工作人员拉他们上去。 耳边的风声没停,仍旧不断的从身边滑过。 南烟精疲力竭的靠在他肩上,缓神。 此刻耳边突然传来他的声音:“南南,上去了,尝试睁开眼,看看旁边的风景?” 他话音落下,南烟随即感觉到身子再次失重,不同的是,这次的失重不那么让人害怕。 上升的速度并不慢,许是因为刚刚才经历过一番大起大落,又许是因为此刻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他的怀抱,南烟不再害怕。 抬起埋在他身前的脑袋,睁开眼去看周边的景色。 和山顶上看到的风景完全不同,没有一片一片连绵起伏的峰林,只有切口完整顺滑的山体。一颗一颗的老松盘旋在山体之上,郁郁葱葱。 恶劣的环境,狭窄的生存空间。近距离的观看,更能感受它们生命力的顽强。 山体每一层的形态都不同,百米一变,赏心悦目。 上去的时间比下来要慢,一直在半空中悬挂,脚终于踏上实地的时候,南烟腿一软,整个瘫在席温羡怀里。 席温羡背对人群,将她抱在怀里,等她缓神。 蹦极装备被工作人员拆卸下来,提醒他们俩拿好自己的随身物品,其中一个转身准备去放下一波人。 记挂着不能被人认出他,南烟拖着还在发软的一双腿过去拿来他的口罩和帽子给他戴上。 然后终于放心,靠在他怀里缓气。 从储物柜里拿完两人物品,席温羡半抱着她从旁边的出口走出去。 路过下站的时候,工作人员喊住他们,问他们要不要蹦极证书。 南烟想到之前两个妹子手里的红本本,只觉得碍事,摇头:“我不要,你呢?” 席温羡自然不会要。 向工作人员表达完谢意,恢复过来的南烟牵着他的手,蹦蹦跳跳元气满满:“下次有机会,我们再来?” 牵着她走到旁边的休息区,席温羡把手里的手机递给她拿着,替她整理散乱的头发:“想来随时来。” 他手机铃声响起来的时候,南烟下意识看过去。然后递给他:“你电话。” 看一眼联系人的备注,他含着笑,视线意味深长的落在她身上:“妈。” 白女士恩了一声,语气有别于往常的友善:“玩得怎么样?” “挺好。”顺好她的发丝,席温羡转身带着她继续往前走。 揉揉一顾的脑袋,白女士继续问:“有没有欺负人家姑娘?” 席温羡呛到喉,连连咳嗽。南烟抽出手,替他拍着后背顺气。 示意她没事,席温羡回白女士:“想,但是不舍得。” 放下心的白女士刚准备挂电话,下一秒接到自家儿子的控诉:“在您眼里,我这么不值得信任?” 两人所处的位置很偏,周遭没有几个人。 席温羡打开免提,示意南烟自己听。 白女士嗤笑:“信任?别妄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你说话不可信,下次我自己问人家姑娘。你要是敢骗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然后气势汹汹的,挂断。 南烟:“你妈妈,挺有趣的。” 席温羡失笑,抬手捏她的脸颊:“是挺有趣,她挺喜欢你。” 南烟红着耳根转移话题:“还看山吗?或者直接坐车下山看湖?” 席温羡扶着她的肩膀带她转身,指着远处的红墙黑瓦问她:“寺庙里有斋饭,去不去吃?” 南烟迟疑片刻,点头:“去。” 顺带去寺庙逛逛,一举两得。 寺庙看着远,走过去很近。 在小沙弥的指路下报好餐,确定好具体的用餐时间,两人绕到寺庙外面去玩儿。 还有一个小时才开餐,时间很充足。 在寺庙内部转悠一圈,南烟拉着席温羡跑到寺庙旁边:“来来来,接下是粉丝福利时间。” 席温羡任由她闹,嘴角含着笑,眼里流露出来的情绪全是宠溺。 “现在,请我们的席老师打开直播APP,和粉丝问好。” 她一边说一边拿着手机点来点去,不知道在干什么。 红墙很干净,席温羡用指腹抚上去,什么也没沾染上。 身子后仰斜靠在墙上,蓝白条纹和红墙相得益彰。深不可测的眼底,只有她的身影存在。 南烟抬头不经意看到,鬼使神差一般凑过去。 席温羡下意识搂住她的腰,低下头看她。 双手绕上他脖颈,南烟垫着脚尖拉开他的口罩,轻-薄过后飞快退到三步之外:“请配合你的摄影师。” 他失笑,眼底似有繁星闪烁,情深绵长。 拍完照片,南烟跑过去替他把口罩重新戴好:“真舍不得把我男朋友的盛世美颜放出去给她们舔屏。” 刚被人轻-薄过的席温羡挡住她手上的动作,口罩虚虚挂在耳朵后,被他自己抬手拉开:“撩完就跑?” 南烟盯着他开开合合的嘴唇,下意识开口:“佛门清净之地,不可犯-戒!” 没料到她会回这么一句话,席温羡有片刻的愣怔。 反应过来后抬手覆在她脑后,一个转身把她压在墙上:“刚刚自己犯-戒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心中有佛门?” 是戏外鲜少存在的故意引-诱,南烟挡不住心里的蠢蠢欲动,蠕动唇瓣呢喃:“此一时彼一时,佛门比较通情达理,会变故。” “歪理邪说。”他低头,和她对视,“佛门不可尽信,他没谈过恋爱,不懂什么是真正的犯-戒。” 南烟顺应心里的想法由他蛊-惑:“这是大不敬。” 声音很弱,没有任何气势。 席温羡低低一笑,指腹从她唇角滑过,俯身堵住她的唇:“那又如何?” 秋风带起她勾在手上的风衣衣角,衣角好似认主,不断的奔向席温羡身边。 偶尔风大的时候,甚至直接扑面打在两人脸上。 席温羡嫌它碍事,微微撤离开从她手里拿过风衣,双臂从衣袖里穿过,随便往身上一套,再次压住她的双唇。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衣服穿得少,风又大,他的唇泛着几分凉意。 印在她唇上,南烟莫名觉得很契合。 一通胡闹完,南烟靠在他肩上打量周边的环境。 他背后十余米的位置就是悬崖,寺庙和悬崖中间的位置有一道铁栅栏做成的护栏,差不多两米高。 不会影响游客看外面,又很好的起到防护作用。 风景很单一,所以没有几个游客过来。 图安静,他们没急着走。 墙体不断的往外面释放寒凉,席温羡转身自己靠在上面,让南烟靠在他肩膀上。 她微微喘着气,手心的热度很高,经由衬衫传到皮肤,慢慢影响整个后背。 想到刚刚不当心看到的画面,席温羡拉开风衣把她罩住,屈指抬起她的下巴,语带揶揄:“帮我擦干净?” 又是那种蔫坏蔫坏的模样。 南烟扭着脑袋躲开他的手,反应过来后从包包里掏出来镜子打开。不看不打紧,一看吓一跳。整个嘴角,遍布口红,比他更甚。 又害羞又不服气的嘀咕:“你赔我口红。” 她难得出门涂一次,结果一个上午都没过,就全没了。 胡闹的时候没注意到,胡闹完也没想到,要是他不说,估计她能顶着这幅鬼样子穿街走巷。 简直,没脸见人。 把镜子放回挎包,她低头翻找出湿巾纸,抽出一张示意他低头:“看你下次还做不做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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