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眨着眼睛,脑袋偏向他的方向:“好不好吃?” 席温羡如法炮制,用筷子夹起一块喂给她:“是你喜欢的味道。” 她吃东西秀气,一块水晶糕要咬好几口。 想从他手里把筷子拿过来,他没让,她吃完一块又去夹下一块,手肘半撑在桌面上,就这么举着筷子耐心十足的看她吃。 两盘糕点入腹,南烟撑到不行。 和老婆婆说完再见,继续往前走。 走到一半的时候,青石板右侧延伸出另一条游道,隐约能看到河水。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抬脚走下去。 和上面的游道不同,河边的游道一侧是水另一侧是树,没有任何商家。 环境很安静,适合消食。 河边没有修建休息区,沿路只有一条长廊,在水面上蜿蜒而过。 阳光的余晖隔着树枝落在身上,影影绰绰,美好到不像话。 十分钟后,两人回到青石板路,给管家打完电话,转头回门票站。 不太想回民宿吃晚餐,南烟沿路搜刮他感兴趣的食物。 最后上车的时候,席温羡手里拎着的,全是她喜欢的小吃。 她瞪了他一路,管家从车内后视镜里看到,心里揣摩这两人是不是闹了小矛盾。 下车的时候还想着帮自家偶像说几句好话,结果一路没开口的两个人,下车继续手牵手,看不出任何闹矛盾的迹象。 前面两个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竹林里,他挠挠头,拉开车门坐进去,倒车入库。 平静只是假象,推开房门之后,一切暴风雨兜头而来。 没急着吃东西,关上门,南烟直接跳上他的背,一个劲儿揉他发顶的头发:“过分!” 伸手向后拖着她的身子,怕碰到她,他挪到床边站着:“怎么过分?” 明明是他晚上没怎么吃东西,她想买一点合他口味的小吃回来给他当晚餐。 结果这个人,一路过来买的全是她喜欢的食物。 还不过分? 她继续揉他脑袋:“一点都不听话。” 就着这个姿势手上使力把人带到自己身前,席温羡抱着她走到桌边坐着:“都是吃,你喜欢的我喜欢的,差别不大。” 南烟从他身上下来,走到浴室洗手:“既然这样,那你记得多吃一点。” 他的笑声从外面传进来,隔着一道门,在水声的干扰下听不太真切。 洗完手出来,她抬手拍落席温羡想拿筷子的手:“老实坐着。” 与以往黏人的模样,大相径庭。 席温羡饶有兴致的盯着她,完全没有意识到即将来临的危险。 南烟随他笑,靠在电视机柜上,一一打开小吃的袋子,自己不碰一口,尽数喂给他。 初始还没觉得有什么,直到接二连三被她拒绝,席温羡反应过来:“真的一口都不吃?” 确认他嘴里已经没食物,南烟侧身又夹起一块糕点送到他嘴边:“我男朋友这么贴心,我当然不能落于下风,既然你喜欢,都给你。” 咬走她筷子上的食物,席温羡伸手握住她的手腕,一个用力把人拉到腿上坐着:“我不重口腹之欲,下次再遇到这样的情况,我的决定还和今天一样。” 南烟扑过去咬他:“我重口腹之欲,但是我也能接受你的喜好。所以我不希望,你因为我改变自己的口味。” 抬手扶正她的脑袋,席温羡和她对视:“在我这里,你排第一。” 一句话,堵得南烟哑口无言。 那她还能说什么?根本撩不过。 放下筷子,她从他怀里退出来:“自己吃,好好反省。” 撩也没用,该坚持的,她继续坚持。 离开之前顺走一个小面包,南烟拿着手机缩在阳台的藤椅上。 夜幕降临,民宿的区域里很安静。大风从林间刮过,带起一阵接一阵的簌簌声。 身上多出一件男款大衣,盖在身上将凉风完全挡住,很温暖。 她抬头,席温羡穿着一件衬衫站在她身边,嘴角挂着笑。 手机提示有信息未读,她点开回复的同时伸手推他:“外面风大,小心吹感冒。” “不冷。”单手握住她伸出来推他的那只手,用脚把旁边的椅子勾过来,席温羡在她身边的位置坐下,“南南,我知道,你是害怕见到我为你失去自我。如你初识所认识的我一样,我有原则,知道什么该顺着什么该反对。” 南烟敲着键盘的手动作稍停,抬起头和他对视。 “我愿意宠你有我愿意的道理,你不用为此有负担。我很清醒,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把手机放在石桌上,南烟直起身:“我不担心你,我只是怕自己被你惯坏,后面越来越骄纵。” 出来找她之前,席温羡的脑海里闪过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有猜到是这个原因。 手上用力把她的椅子转到自己的方向,两人面对面:“在我这里,你可以无所顾忌。我有本事惯坏你,自然也有本事一如既往的宠着你。” 南烟没开口,视线偏离他的双眼,落在桌面的手机上。 他抬手握住她的下巴,不让她躲开:“更何况,我一直相信,你不会让自己走到那一步。” 南烟确实不会让自己走到那一步。 恃宠而骄的度量,她心里有明确的界限,她管着自己的脚,不让它越雷池半步。 他的双眼里藏着星辰大海,南烟突然不敢和他对视。身子往前一探,埋进他怀里:“那是因为你不知道,在你面前我的自制力,向来是零。” 抬手圈在她腰间,席温羡眼里的笑满到快要溢出来:“荣幸之至。” 于是,困扰他们三个多小时的第一次矛盾,在席温羡脱口而出的四个字里化解。 外面的冷风越来越大,南烟推着他起身回房间。 关上套间的阻隔门,南烟去收拾他没吃完的那些小吃。席温羡原本不打算让她动手,被她一个眼神瞪去了浴室洗澡。 今晚是在民宿住的最后一晚,行李需要着手收拾。整理好桌面,南烟拖出放在角落的行李箱,把挂着的衣服一件件叠好放进去。 两人的速度几乎同步,席温羡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南烟正好收拾完两人的衣服。 还有些东西明天要用到,拉上行李箱的拉链放回原地,她捞起放在床脚的睡衣走进浴室。 席温羡打电话给明清,说下周的通告要带着南烟,让他们提前做好所有准备。 今天回来的时间原本就晚,中途还有一个小意外,加上还要整理行李,等全部收拾完躺在床上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十二点半。 窗外的风吹得更大,与前两晚的星光满天天差地别。 南烟总觉得,要变天。 这份直觉在第二天早上得到证实。 天天都比她早起的男人今天还躺在床上,她颇为意外:“你今天怎么没早起?” “醒了?”他放下手机,“外面在下雨,不方便运动。” 原计划是今天上午去峡谷公园玩儿,下雨的话,南烟有些不太想去。 商量完,席温羡拿着手机退票,然后预定市中心的一处室内景点门票。 起床吃完早餐,两人收拾好行李,让管家过来办理退房手续。 回市区是管家开车送的,车子在酒店门口停下,管家跟着下车帮他们搬行李。 他还有下一波客人要接待,挥手说完再见,开着车赶去火车站接人。 酒店的行李员推着车子过来帮他们搬运行李,是席家的产业,在办理入住的时候,席温羡拿的是他的证件。 于是两人前脚踏进酒店房间,后脚收到白女士警告:住一间房我不管你,但是不能欺负人家姑娘 席温羡特别无奈:妈,您已经重复无数遍,耳朵快长茧子了 白女士很高冷:不会聋就行 第二条很快跟上:没办法,我儿子太不让人放心,人模狗样,满肚子坏水 席温羡:我爸也不管管你,他竟然看得下去 白女士,没理他。 —— 酒店只用住一晚,行李这些不用怎么动。推着箱子放好,两人出门去景区。 没有专车的情况下,只能打车。 出租车司机是个中年人,很健谈,拉着他们俩说了一路的Z市发展规划史。 景区是一个历史古迹,面积不大,正常情况下半个小时可以游完。 里面有讲解员做实时讲解,不过基本是一个讲解员带三十多个人一起走。 南烟搜到了一个电子版的沿途讲解,拉着席温羡绕开人群自己往里走。 古迹保护得很好,即使位于市中心的位置,也没受到多大的破坏。 电子版的讲解内容很详细,南烟听得兴致渐起。 她兴致高,席温羡的兴致自然跟着往上走。 最后一个景点,倒是挺让人满意。 从景区出来正好饭点,席温羡带她循着地图一路直奔攻略里被夸赞多次的中餐厅。 中餐厅的位置很好找,就在商业街的一楼入口。 正好是饭点,门前坐着很多人在等位。 拿到等位号码牌,南烟瞄准角落的位置,坐过去耐心等着。 席温羡在被经纪人和助理同时声讨,主题是他微博太像僵尸号,百八十年等不到他上线。 等他们俩吐完肚子里的水,席温羡敲字:私人时间,不谈工作 然后南烟的手机有信息提示进来,发件人是周泽:老席飘了,你管管 南烟看得莫名,把手机拿到他面前,不懂就问:“他又惹你?” 席温羡顺手把手机递给她,让她自己看聊天记录。 南烟看完后,一言难尽的看着他:“说实话,你确实飘了。” 明清和周泽为他的粉丝操碎了心,洋洋洒洒一大串煽情的内容甩给他,结果他一句私人时间炸得他们尸骨无存,可不是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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