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烟很不习惯这种调调,但是又不想破坏现在的气氛。 席温羡难得带着她酸一次,要亲手破坏掉,她舍不得。 没酸多久,席温羡想起来她刚刚提到的哥哥。 南姓在B市原本就稀少,南烟南故,名字相近不说。夏天的时候,南故不止一次提到他有一个妹妹躺在医院,和南烟所说的时间完全能吻合。 一直被忽略的线连在一起,他微微松开环住她的手臂:“你哥叫南故?” 南烟刚刚叙述的时候,刻意没有提起南家三个人的名字。 席温羡这么问,铁定是因为认识南故。 既然他们有私交,以后少不得要碰面。南烟觉得没有否认的必要:“对,你们认识?” “前一任经纪人是他,合作很多年,有点私交。” 南烟撑着他的肩膀坐起来:“真要细算,那些事都和他无关,我不会无缘无故的迁怒,所以没关系,不用顾忌我。” 特别懂事,也特别招人疼。 席温羡拉住她的手,仰头和她对视:“我知道。” 稍晚,两人洗漱完躺在床上,南烟窝在他怀里,眼皮子很重,但是又不太想睡,总觉得忘记了一点什么。 直到宣明杰发来短信问她老师遗留的问题资料查得怎么样,她才恍然大悟——在让她找报告文件的同时,蒋毅也让她顺带解决一个专业问题。 他抬手盖住她的眼睑,低语:“睡。” 南烟摇头,抬起双手将他的手攥在手心,片刻后从床上爬起来:“想起来还有点事没处理,你先睡,我去趟书房。” 不是多么重要的事情,蒋毅说周三之前拿出结论就行。还有四天,时间很充足。 但是,后面四天她都在外地,资料查起来,远没有家里方便。 所以还是决定,在离开前把它处理完。 书籍分门别类,排列有序,不像报告和文件,通通塞在文件夹里,找起来麻烦。 从书架上抽出要用到的两本书,她回到桌边开始写写画画。 为方便看书,书房的灯光给得很足,现在全部打开之后,亮如白昼。 她聚精会神的埋首写字,对推门而入的不速之客没有任何察觉。 把水杯放在她手边,席温羡靠在书桌边沿:“还要弄多久?” 她放下笔,继续翻书找资料:“还差一点,马上弄完。” 于是席温羡没离开,直接在书房里等她。 半个小时后,她合上书本,起身把它们放回原处,然后将本子上的笔记拍下来,发给蒋毅。 问题解决,困意汹涌而至。 她像是没有骨头一样,寻到他的位置软趴趴的倒下来。 席温羡伸手接住她,一个打横直接把人抱起来:“睡觉?” 她缩在他怀里点头:“恩。” 席温羡用脚勾开房门,动作轻柔的把她放在床上。 床榻很软,她落在上面下意识的滚了滚,然后抱着被脚陷入睡梦中。 折身回去关好房门,席温羡进浴室洗漱完出来,掀开被脚躺在她身边。 她大概是有所察觉,松开被脚翻身,黏在他怀里。 心情忽然很好。 早上没有睡到自然醒,因为要赶飞机,早不早的被他叫起来。 她哼哼唧唧的躲在被子里,不想起床。 席温羡看她一眼,索性直接抱着人往浴室走。 南烟抱着他的腰,脑袋靠在他胸前继续睡。 牙刷挤好牙膏,他咬住自己的,然后把她的那只送到她嘴边:“张口,刷牙。” 她抽出来一只手扶住牙刷,但仍旧眯着眼睛不愿意睁开。 含着牙刷,席温羡说话时有些模糊不清:“乖,上车再睡。” 被他哄着刷完牙,南烟一抹嘴角,又埋进他怀里。双眼紧闭,半梦半醒。 席温羡看得无奈,到底不忍心叫她,伸手沾湿毛巾,给她洗脸。 毛巾被热水浸湿,覆在脸上温暖舒适。 她忍不住蹭了蹭。 洗漱完,她也没有要醒来的样子。 席温羡抱她出去的同时,盯着她的眼睛嘴角含笑:“要我帮你换衣服?” 明显见到,她的眼睫开始轻颤。 他假装没看到,把人放在床上坐好,探手作势要去解她的衣扣。 指尖刚碰上扣子,就被她抬手拍开,红着脸,超小声:“我自己换。” 说完也不开口赶他走,就眨巴着眼睛和他对视。 大有一副你不主动出去我就不动的味道。 俯身在她唇角留下一个浅浅的吻,他拿着衣服去隔壁房间换。 两人没再家里吃早餐,衣服换好的同时,门铃响起。 席温羡走过去开门,周泽站在门外:“羡哥,可以走了吗?” 让他等一会儿,席温羡去主卧推行李箱。 南烟现在精神还好,正坐在化妆镜前面涂口红:“现在走?” 两人的行李都放在一个箱子里,席温羡推到房间外面:“恩。” 旋好口红盖子,她拿掉头发上的发箍,任由一头秀发散落开。 手机和行李箱都在席温羡手上,切断房间的电源,她带上门出去。 车子停在小区外面,车旁站着一个身材很好的女人。 席温羡之前和她见过面,走到旁边后先给南烟介绍:“明清,跟你提过,新的经纪人。” 明清身上的气质南烟很喜欢,不用席温羡继续介绍,她伸手:“久仰大名,我是南烟。” 明清笑着回握:“久仰大名。” 今天有专门的司机开车,明清坐在副驾驶,周泽坐在后座的最前排。 席温羡带着她,缩在最后排吃早餐。 早餐是他昨天预定好,今天让周泽去取回来的,基本都是南烟爱吃的食物。 心满意足的喂饱自己,南烟收手:“吃饱了。” 席温羡手里还拿着一个馒头,慢条斯理的撕下来一条送到嘴边:“休息会儿。” 早餐的分量很足,他们俩没吃完。 收拾好残局,席温羡抱着她和明清说话。 内容大多围绕今天的通告,以及这段时间的采访媒体可能会提到的问题。 南烟没怎么听,拿着手机和杜若聊天。 杜若说她也在S市,待三天,问她要不要聚一聚。 席温羡今天下午的通告是拍一个代言的片子,她琢磨片刻,问杜若今天下午有没有空。 杜若说有,于是两人直接约了今天下午。 到机场后,明清和周泽先下车,席温羡戴好帽子口罩,探身在车子的储物格里翻出来一个没拆封的口罩给她戴上。 都是简单的纯黑色口罩,没有任何多余的花样。 南烟调整好舒适度,拉开车门和他下车。 虽然不介意公开,但其实,也不太想因为公开影响到自己的工作。 她从没在他面前提过,可他注意到了。 席温羡的行李箱在周泽手上,他手里拿着几份明清在车上递给他的文件,四个人,就她一个手里什么都没拿。 南烟有些不好意思,侧身问明清要不要帮忙。 明清手里只有一个行李箱,说不用。 一手一个行李箱的周泽:“南烟你是眼瞎吗?明显需要人帮忙的是我,你为什么不问我?” 席温羡淡淡瞥他一眼:“一个大男人,好意思?” 明清在旁边笑:“他不是男人。” 为什么每次成为众矢之的的都是他?周泽很委屈:“艹!” 南烟收起笑,一本正经的问他:“你需要帮忙吗?” 周泽浑身一机灵:“不用不用,老佛爷您注意脚下,别摔了。” 明清在旁边补刀子:“非得让席影帝给你来两刀你才长记性。” 周泽委屈,但周泽不说。 托运是周泽和明清两人去弄的,席温羡带着南烟,先去VIP休息室候机。 今天来的路上堵车,到得有些晚。 四人聚齐后没等几分钟,直接登机。 登机的时候人多眼杂,明清问南烟要不要先跟她走,上去之后再找席温羡。 席温羡牵着她的手没松开,显然是不怎么乐意。 南烟犹豫片刻,说没关系。 两位当事人做好了随时被人公开的准备,明清不再多言。 今天的航班有点空,起飞的时候还有好些座位是空着的。 南烟喝下半杯温水,靠在席温羡肩膀上补眠。 席温羡翻开手里的文件,一份一份研读。 飞机十二点半在机场降落,席温羡问她想去吃什么。 她手机刚开机,杜若的电话打过来,她在那边语气格外兴奋:“我找到一家超级好吃的小吃店,我现在去机场接你,然后一起去吃?” 一起去吃可以,但是来机场接她,太浪费时间。 酒店是主办方提供的,在市中心,南烟提议:“要不,你直接去酒店等我?” 杜若原本就在市中心,距离酒店很近。闻言点头:“那你到了告诉我。” 挂断电话,南烟告诉席温羡:“杜若也在B市,今天下午我和她去玩儿,午饭不和你一起吃啦。” 跑通告的时候他大多数时间无暇顾及她,有人陪她玩,席温羡觉得很好:“如果杜若不方便,记得打电话叫我去接你。” 她答应下来,靠在他肩上和杜若聊天。 杜若常来S市跑通告,混久了,对S市很熟。南烟问她今天打算去干什么的时候,她洋洋洒洒列举了一大串待选项目。 南烟瞄了几眼,最后决定:见面再看? 杜若说好。 一点十八分,车子在酒店的停车场停下。 办好入住登记,南烟等电梯的时候让杜若过来。 进房间拿出自己的随身挎包背上,南烟补好口红和席温羡告别。 席温羡抽出房卡递给她:“带着。” 她接到手里重新插回卡槽:“你拿着,我回来的时候给你打电话。” 席温羡还打算再说,她拉开门跑出去:“我去玩啦,晚上见。” 房间里她留下的余音好似还在耳边环绕,他收拾好行李箱,拔出房卡和明清周泽一起去见主办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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