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着。 满心满眼想的,都是他在飞机上,几个小时后会降落,然后来到她身边。 这种感觉很奇妙,没有等待的煎熬,只有即将见到他的欣喜。 翻来覆去近两个小时,睡意越来越稀薄。 她索性起身,去厨房忙碌。 他坐的飞机要转机,不知道中转站,查不到降落时间,只能自己猜测。 根据网页上搜索到的参考时间,大概要到凌晨四五点才到。 那个时间,完全可以吃完早餐再睡。 现在午夜十二点多,熬粥的话,时间刚好。 家里还有鸡腿,她从冰箱里翻出来放在旁边备用,然后弯下身子去找香菇和其他配料。 食材全部准备好,切丁腌制。 准备步骤略显繁琐,一一就绪插上电源,她洗干净手带上厨房的门回卧室。 房子与外界的膈应效果较好,加之楼层高,街道上的动静很少能传到耳朵里。 满室寂静,只能听到她偶尔翻动书页带起的细微哗啦声。 她的睡前读物一般都和中医学有关,这本不像之前那本一样枯燥,内容简短有趣,很能吸引人的注意力。 不做笔记的时候,她看书的速度很快。 手里这本小册子很薄,不到两个小时,看完。 拿着书下床,她把书放回书房。 书桌上摆着一个复古的时钟,侧头看过去,现在是凌晨两点三十九分。 没拿书,她关掉书房的灯带上房门,回主卧睡觉。 这次睡意来得很快,沾上枕头没多久,闭眼睡着。 不知道睡着多久,迷迷糊糊耳边好像有开门的动静。 勉强睁开眼,她伸手打开房间的顶灯,坐起来。 怕他回来看不见,客厅的灯她一直开着。 席温羡换好鞋子,推着行李箱往里走。 主卧的门缝里有光漏出来,脚步微顿,席温羡压下门把,推开门进去。 她靠坐在床头,睡眼惺忪的盯着他。 把行李箱放在衣柜旁边,席温羡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来:“继续睡?” 她点头,身子下滑的同时告诉他:“厨房的锅里有粥,你吃完再睡。” 外面气温很低,他才从外面进来,身上带着寒气。怕冰到她,席温羡没伸手。 等她自己躺好,他整理好被脚,轻手轻脚的去厨房找吃的。 几个小时过去,粥已经熬到最佳状态。 粘稠软糯,香味扑鼻。 两天没好好吃到一顿饭的胃,有些躁动。 好似每一次晚上下飞机,回到她这里,她都会在厨房备着一份熬好的粥。 刚吃完饭不适合立马洗澡,盖上盖子,他先回卧室拿睡衣。 在客浴洗完澡,把衣服扔到洗衣机里,走到厨房开始吃过早的早餐。 冬天的五点半,万籁俱静,外面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清楚,最适合睡觉。 这种有人留灯等自己回家的感觉,让人心生眷念。 粥的口感绝佳,绵柔细腻,熨帖到心底。 她的分量把控得很好,刚好一碗的量,不多不少。 喝完收拾好厨房,席温羡关掉客厅的顶灯拿着手机回房间。 她睡在里侧,外面的位置空着。 席温羡记得,她平时睡觉都喜欢睡在左边靠外侧的地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起,她习惯性的把左侧留给他,自己睡在里面。 刚在一起的时候说过不会让她等太久,可现实是,一直都在让她等。 胸腔里有股冲动想要破土而出,又被理智强行压下去。 房间里很温暖,他洗漱完,直接躺上去。 她有所察觉,身子直接滚到他怀里。 席温羡抱住她,抬手关掉壁灯,睡觉。 昨晚睡得晚,第二天又不用记挂着上班。南烟一觉睡到十点半。 窗帘没拉严实,光线从缝隙里洒进来,落在被子上。 席温羡还没醒,抱着她呼吸均匀。 房间里光线昏暗,可视范围有限,凑近了才能看清他的五官。 怕惊扰他的睡眠,南烟靠在他肩膀上没动。 残留的睡意被他影响,缩在他怀里再次睡着。 被电话吵醒。 南烟抬手摸到自己的手机,哑着嗓子开口:“喂。” 杜若的声音活力满满:“生日快乐,宝贝。” 哈欠打完,南烟靠在床头和她聊天:“谢谢,今天不用拍戏?” “用啊,哪像你,一觉睡到这时候还没起。”她感叹,“生活啊。” 南烟低低的笑出声:“我又不是天天都能睡到这时候。”想到昨晚在微博上看到的小道消息,她问,“网上有人说你和你男朋友准备订婚,什么时候啊?” “来年二月份,还有一两个月,早着呢。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挖出来的消息,比我这个当事人还清楚。” 隐约听到有人在叫杜若的名字,南烟正准备问她是不是要去忙,她就开口:“先挂了,导演叫我,好好过生日啊。” 南烟说好,等着电话被挂断。 挪开席温羡圈在腰上的手臂,南烟放轻动作很小心的下床去洗漱。 睡得太久,浑身乏力。 不太想做饭,南烟打开手机APP准备点外卖。 还没找到想吃的菜,门铃被按响。 她走过去打开门,张嫂站在外面,看到她颇为惊讶:“今天没上班?” “外面风大,您先进来。”带上门,解释,“今天放假,明天上班。” 换好鞋子,张嫂把手里提着的盒子递给她:“也好,好好在家过个生日。给你带过来的生日蛋糕,生日快乐。” 南烟双手接到手里,抱住张嫂:“谢谢您。” 拍拍她的肩膀,张嫂推开她:“傻孩子,中午打算吃什么?” 把手机页面递给她看,南烟叹气:“正在看呢,没什么胃口,不知道吃些什么。” 放下刚拿到手里的扫把,张嫂绕过她往厨房走:“张嫂给你做,一个人?” 张嫂的厨艺很好,南烟很久没吃过她做的饭,有些馋。 一听到她说掌厨,她一点都不客气:“两个人,还有我男朋友。” 张嫂眼里的笑容怎么也挡不住:“好,有没有不吃的菜?” 家里准备的食材基本都是两人喜欢的种类,南烟跟在张嫂身后往厨房走:“没有。” 她想帮忙处理食材,张嫂不让:“出去玩儿,不用跟进来。” 她没动,张嫂自己动手把人推出去:“去去去,自己玩儿,做好叫你。” 然后啪嗒一声,把门关上。 南烟转身,去卧室找席温羡玩儿。 他已经睡醒,床上没人。 南烟往里走几步,果不其然看到他站在洗漱台前面刷牙。 头发还没打理,略显杂乱。 听到动静他下意识偏头,和她对视。 南烟当即出声:“保持住,不要动!” 然后掏出手机,在席温羡反应过来之前,按下拍照键。 画面被定格,她踏进浴室,献宝一样把照片给他看:“我拍得好不好?” 吐掉嘴里的泡沫,用清水漱完口,他扬手把她圈到身前:“拍得好,但是我眼里的画面,更好。” 两人距离很近,落在他眼里的,只有她。 南烟心跳加快,被撩得腿软。 嘟哝:“你怎么这么会说。” 他嘴角扬起,脑袋越过她凑到镜子前,检查下巴上的胡渣:“满腔情话,余生一句一句全都说给你听。” 姿势原因,他开口时吐出的气息全部落在她脖子上,又痒又酥又麻。 南烟遭不住,原本素净的一张脸,被他惹得通红。 不想被他看到,她脑袋一歪,直接埋进他怀里:“不巧,我的满腔情话,要想说完,余生太短,不够用。” 席温羡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就着这个姿势洗完脸,抱着她回到床榻的位置:“那就再加一个余生。” 等她坐稳,他松手,拉开行李箱,从里面取出一个礼盒递给她:“生日快乐,我的余生,全都给你。” 礼盒不重,黑色的缎面看上去很有质感。 她接到手里,当着他的面拆开。 里面躺着的是一条项链,旁边的证书上写有它的名字,叫做余生。余生下面还有小段文字,很简单的介绍出它的来由。 南极出产的项链,原本就不凡,因为命名和释义,更为珍贵。 从她手里把项链拿起来,席温羡解开搭扣给她戴上:“第一眼,我就觉得它只适合你。” 项链是简约款的设计,很符合南烟的喜好。 指腹从项链上滑过,她仰头和他对视:“就像你的余生,只适合给我。” 扣好搭扣,他的视线落在她脸上:“对。” 屈指揉揉她的脸颊,席温羡拉她起来:“想吃什么?” 手指滑入他的掌心,她带着他往外走:“张嫂在准备,我们等吃就好。” 席温羡和张嫂见过一次面,只是不清楚叫什么名字,能看出来是一位对南烟比较上心的长辈。 餐桌上的生日蛋糕很显眼,席温羡挑眉:“张嫂带过来的?” 南烟跟着看过去:“恩。” 常年掌厨,张嫂的动作很快。两人话说到一半,厨房门被拉开,张嫂笑着招呼他们:“做好了,收拾收拾准备吃。” 香味扑鼻,南烟肚子饿得直叫唤。 洗完手,南烟喊张嫂过来一起吃。 张嫂手里拿着卫生工具拒绝:“来之前吃过,吃不下,你们吃。” 知道她下午要赶回去带小孩子,南烟没强留。 三菜一汤,色香味俱佳。 饱餐一顿,席温羡收拾好桌面去厨房洗碗筷。 张嫂正好打扫完书房的卫生出来,看到后连声说她来收拾,让他们两个出去过生日。 南烟失笑:“不急这一会儿,没事,他来洗。” 也不算特意出去过生日,只是褚风听说他回来了,非要聚一下。 席温羡原本是打算用南烟生日为借口推掉,结果莫名其妙变成出去给她过生日。 他原本不想答应,褚风直接把电话打给南烟。 毕竟是好意,又是他的朋友,南烟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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